第七章book18.org
張北晨走後,廉馳在屋子裡呆坐了半晌,這才慢慢從屋子中走了出來。book18.org
院子裡陽光燦爛,楊雪仍舊在開心的玩著毽子,單燕正在湖邊喂魚,一切都是那麼恬靜美好,他平日毫不在意的生活,現在卻如同隔著一道天塹,遙不可及。book18.org
廉馳嘆了一口氣,轉身回了書房,坐在椅子裡,閉上雙眼,心中默念:「解藥,解藥,解藥……」也不知念了幾百次,腦中還是空空如也。廉馳又急又怒,抓起桌上的硯台,用力砸在了地上,那硯台發出「咣」的一聲脆響,四分五裂。book18.org
單燕楊雪聽見聲音,跑了進來。book18.org
楊雪一見地上摔碎的硯台,又看廉馳正一臉憤懣的做在椅子裡,心中奇怪,問道:「少爺,你生氣了嗎?是誰惹了你呀?」單燕見張北晨一大早就來找廉馳,離去時也似乎一臉不悅,大概猜到是兩人有了矛盾,試探的問道:「少爺,是張總管說了什麼嗎?」book18.org
廉馳本不想把這事告訴她們,但現在心中壓抑,急需找人排解,便和兩女說了江烈自殺,張北晨逼他回想解藥的事情。book18.org
單燕聽到江烈居然用魚刺自殺,腦中想到那恐怖的畫面,用手捂住了小嘴,「啊」的輕叫了一聲。楊雪聽說張北晨威脅廉馳必須回想起解藥,十分緊張,美麗的小臉上滿是驚惶,問道:「少爺,那怎麼辦啊?」book18.org
廉馳搖頭苦笑道:「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那還能怎麼辦?」book18.org
單燕走上一步,拉住廉馳的手道:「少爺,不要放棄,還有兩個月才到逍遙大會,我們還有時間,慢慢的從頭回想,單燕相信少爺一定可以想起來的!」book18.org
廉馳受了單燕鼓勵,心中稍稍好過了一些,把單燕抱進自己懷裡,感激道:「謝謝你,燕子。」楊雪見兩人抱在一起,便也跳到廉馳身邊,說道:「恩,雪兒也相信少爺一定可以想起來!」廉馳一笑,張開另一隻手將楊雪也擁進了懷裡,三個人緊緊的抱在了一起。book18.org
依著單燕的主意,三個人先來到了廉家祠堂,看能不能回憶起先人的一些事情,順便祈求祖宗保佑。book18.org
那廉家祠堂距離逍遙山莊並不遠,走了一刻鐘便到了。祠堂四周綠樹成蔭,門前掛著一個牌匾,上書「廉氏祠堂」。祠堂里供桌上擺著許多牌位,牌位的後方,立著一個身穿戰甲,手持長槍的武將雕像,那雕像栩栩如生,尤其一雙眼睛目光炯炯,仿佛真人一般。book18.org
三人先進到祠堂里,給先人上了香,楊雪指著供桌上擺著的一個個牌位,介紹廉馳的先人,他聽了卻沒有一點印象。book18.org
最後楊雪一指那武將雕像,說道:「這位就是少爺的祖先,廉頗老將軍,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古時候的一個大官,打了很多勝仗的。」廉馳見這雕像英武非凡,心中很感興趣,便多問了一下祖先的事跡。book18.org
楊雪只是知道廉頗是個有名的武將,其它卻不知道了,倒是單燕讀過很多書,便告訴廉馳,廉頗是古時趙國的將軍,乃是戰國四大名將之一,作戰勇猛,力抗強秦守衛趙國,最後他的君主卻中了敵國的離間計,不再信任廉頗,解除了他的軍權,這位老將軍只得鬱鬱而終。順便又講了膾炙人口的「負荊請罪」和「廉頗老矣,尚能飯否」兩個典故。book18.org
廉馳聽了,心中對祖先有了大概的印象,想道:「原來我廉家武功高強也不是沒有原因的,我這祖宗如此了得,居然是個大將軍,而且看來他很能吃飯,肚子應該很大,就是心眼有點小。恩,少爺我的心眼也不大,誰如果誰得罪了我,我一定要千百倍的討回來才能罷休。就像那張北晨,以後想起了解藥也不能輕易給他!」book18.org
三人在祠堂里祭拜了一番,廉馳的記憶沒有任何恢復的跡象。單燕便又帶著他們去了逍遙山莊的後山。book18.org
走在一條蜿蜒的山路上,單燕問道:「少爺還記得這條路嗎?」廉馳搖頭道:「不記得了。」book18.org
單燕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後山是少爺栽種藥材的地方,那日早上少主就是來這裡採藥,最後在這山路盡頭的山崖摔了下去。」book18.org
廉馳這才想起,剛甦醒的時候單燕就說過他是採藥的時候被人所害,再一看路邊人為栽種的各種奇花異草,興奮的問道:「燕子,你說我來採藥?那是不是說我在做逍遙丹的解藥?這路邊的藥材就是逍遙丹解藥所用的?」book18.org
單燕搖頭苦笑道:「少爺你過去總喜歡研究毒藥,這山上的藥材五花八門,也不一定是逍遙丹解藥所用的。」book18.org
廉馳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滅,鬱悶之下便懶得說話,悶頭一直走上了山頂,峰迴路轉,那山崖卻是面對著逍遙山莊。廉馳站在崖頂,整個山莊一覽無餘,連自己花園裡的小涼亭也看得十分清楚。book18.org
看著眼前的山崖,廉馳心理打了個冷戰,想到自己便是從這裡一頭栽下,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廉馳又向崖邊走了兩步,楊雪卻拉住他,說道:「少爺,你別過去了,雪兒好害怕。」book18.org
廉馳回頭笑了笑,拍著楊雪的手道:「沒關係,少爺就是過去看一看,也許能想起些什麼也說不定。」楊雪不再說話,小手卻緊緊抓住了廉馳的腰帶,生怕他再跌下去。book18.org
廉馳來到崖邊,見這四周景物十分熟悉,忽然想起那晚自己被推下懸崖的噩夢,現在自己站在這裡,竟然與那夢中的情形一模一樣。一股寒意爬上後背,仿佛那恐怖的黑影就站在自己身後,隨時準備把自己推下山崖。book18.org
廉馳猛地一回頭,身後只有單燕楊雪兩女擔心的看著自己,哪有其它人的身影,心中不禁鄙視自己的膽小,竟然被那噩夢嚇得疑神疑鬼。又轉過頭,俯身看向崖底,山崖壁上掛著幾條蔓藤,想必就是它們救了自己性命,崖底光禿禿的沒有一根雜草,奇形怪狀的石頭布滿地面。book18.org
廉馳只看了一會,就覺得頭暈目眩,胸口一陣煩悶,急忙退了回來,心中想道:「難道我摔了這一下,竟摔出了恐高症不成?」不服氣的又過去向下看了一眼,又是一陣頭暈,只得沮喪的放棄。book18.org
三個人下了山,廉馳問道:「走了這一圈,我還是一點印象也沒有,然後我們該去哪裡?」book18.org
單燕說道:「少爺別急,現在已經快到午時,我們先回去休息一下,吃過了飯,下午我們去少爺煉藥的地方看看,或許能記起一些關於逍遙丹解藥的事情。」book18.org
廉馳聽了又來了精神,說道:「啊,我還有專門煉藥的地方嗎?對呀,那麼多解藥,是要有個專門的煉藥房。是了!我們下午便去找找,有沒有藏起來多餘的解藥,這下我可有救啦!哈哈……」book18.org
單燕卻又打擊他道:「少爺,那逍遙丹的解藥根據天干地支,每一年都是不同的,即使有去年剩下的解藥,今年也不管用啦。不然你想,那麼多人被逍遙丹控制,光是我爹的飛魚幫就有一百多人服了逍遙丹,他們又不能親自來島上領取解藥,都是我爹來島上帶回去分給他們,如果那解藥每年都一樣,我爹只要帶著解藥躲起來,就可一生無憂了,又怎麼會把我送給你?」book18.org
廉馳被單燕一說,很不好意思,輕輕拉住單燕的手,溫柔的說道:「燕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原諒我好嗎?我以後一定好好待你,如果我再逼迫你做你不願做的事情,就讓我天打雷劈……」book18.org
單燕忙伸手捂住廉馳的嘴,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搖頭道:「少爺你不要說這種話,單燕是少爺的丫環,自然要照顧好少爺,事事順著少爺的意,反正這一年來我也習慣了,少爺對從前的事不必再放在心上。單燕只求少爺以後不要再為難我爹爹了。」book18.org
廉馳連忙點頭道:「那是當然,單老爺子是你的爹爹,我怎麼會為難他?」book18.org
單燕卻只是嘆氣不語。book18.org
三人回去逍遙山莊,休息了一下,吃過午飯,又來到了廉馳的煉藥房。book18.org
這煉藥房就在那後山的下邊,為了保持藥物的新鮮藥效,所以那煉藥房修建得距離後山種藥的地方很近,下了山路不過一刻鐘的路程,就到了煉藥房。還沒看見煉藥房,廉馳就聽見前邊的樹林裡傳來一片「吱吱」的猴子叫聲,聽那聲音竟好像有上百隻猴子在前邊開會一般。book18.org
廉馳奇怪,問道:「前邊那是什麼聲音?好像是很多猴子啊。」book18.org
楊雪笑道:「是呀,少爺在煉藥房養了很多猴子,是專門用來試藥的。」book18.org
三人來到了煉藥房,那是一個極大的院子,院子一大半被一個巨大的鐵籠罩住,鐵籠中還有一棵大榕樹,一群猴子就在榕樹上跳躍嬉鬧。院子的另一邊,是一個間小房子,房子裡兩面都是藥櫃,一個個小格子上寫著藥材名稱。廉馳大概看了下,都是些「斷腸草」、「腐心花」、「蝮蛇牙齒」之類,一看名字就知道是毒藥。book18.org
房子中間有三個爐鼎,應該就是廉馳平時煉藥所用。廉馳在房子裡翻找了一通,被他發現了極多的藥丸,五顏六色,大小不一,不知道都做些什麼用,想來便是毒藥,自然不敢亂試。book18.org
廉馳又在一個抽屜里翻出了一迭紙包,可能是包著藥粉,便想打開來看看。book18.org
楊雪趕緊攔住他,說道:「少爺,這個不能打開!」廉馳問道:「為什麼?」book18.org
楊雪想了一下,說道:「我記得小時候來看過少爺煉藥,就有一些藥粉,只要碰到人的肌膚就會讓人中毒,一定要帶著鹿皮手套才能碰的,最後少爺就用這樣的紙包把藥粉包起來了,不知道這些是不是?」book18.org
廉馳聽了趕緊把紙包放回去,生怕不小心弄破一個,中了自己配的毒死掉,可就笑死人了。book18.org
放好紙包,廉馳又問楊雪道:「雪兒,你說你看過我配藥是吧?那你記不記得逍遙丹的解藥我是怎麼配的?」book18.org
楊雪搖頭道:「雪兒也不知道,我記得少爺都是做毒藥多一些的。對了,少爺,你從前配藥的時候,經常看一本書,還會記筆記的,我們找找看,也許那上邊會有解藥的配方。」book18.org
廉馳知道那逍遙丹解藥的配方至關重要,自己應該不會用文字記錄,但這時候便是有一線希望也不能放過,說道:「好,我們再找找,對了,雪兒注意提醒我們一下,這裡都是毒藥,別不小心中毒就不好了。」book18.org
三人又仔細的把這煉藥房搜索了一遍,也沒找到楊雪所說的「筆記」,廉馳站在屋子中間發獃,忽然靈光一閃,急急跑了出去,叫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在書房裡,我們回家!」book18.org
書房之中,廉馳把書架上所有的書都搬了下來,亂糟糟的擺了一地,翻看了一遍,基本都是逍遙島的人員名冊和帳本,剩下的就是《三國演義》、《金瓶梅》這些小說,哪裡有什麼「毒藥筆記」。book18.org
廉馳希望再次落空,癱坐在椅子裡,單燕見了,安慰他道:「少爺別急,逍遙山莊這樣大,也許是放在了其它地方,時間還很充裕,我們以後慢慢找便是。」book18.org
廉馳「恩」了一聲,打起精神,三個人開始收拾書房,這裡邊很多機密檔,他自然不放心交給其它下人來做。book18.org
收拾好了書房,三人又到逍遙山莊裡廉馳常去的地方走了一遍,看能不能讓廉馳想起一些過去的事情,順便找一下那本「毒藥筆記」。book18.org
一下午過去了,卻是毫無收穫,晚飯過後,那群名醫被護院押送到了廉馳的小樓,來為廉馳針灸。book18.org
這群名醫聽說廉馳肯配合他們治療,自然是歡天喜地,雖然希望渺茫,但也總好過呆著等死,一個老者又開始囉嗦道:「這位少爺肯讓老朽來施針,自然是再好不過,這人啊,最怕的就是諱疾忌醫,古時候的蔡桓公就是因為不肯讓神醫扁鵲來醫病,最後病入膏肓……」book18.org
廉馳這一天都在煩躁中度過,待見到這群糟老頭又開始胡說八道,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拍桌子大喝道:「針灸就針灸,哪那麼多廢話,是不是想我把你們舌頭割了?反正沒了舌頭也可以來給我醫病,什麼都不耽誤。」book18.org
一群名醫立刻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廉馳忽然又看到一個老者躲在眾人身後,都不敢抬頭看他,認出這就是那天想用鋸子鋸開他腦袋的人,心中一跳,想道:「不好,這老鬼如果再胡說八道,說什麼要鋸開少爺我的腦袋來刮淤血,被張總管聽到,搞不好他真會狗急跳牆,想要來試一試,那我的小命可就玩完啦!」book18.org
廉馳沉著臉,撥開眾人,一把拉住那老者,陰笑道:「嘿嘿,老鬼,那天你不是說要鋸開少爺我的腦袋來看一看嗎?現在考慮的怎麼樣了?」book18.org
那老者被嚇得面無血色,忙搖頭道:「不敢,不敢,小老兒怎麼敢來鋸這位少爺的頭呢?」book18.org
廉馳冷哼了一聲,摸了摸鼻子,說道:「告訴你們,我這些手下都忠心耿耿,而且脾氣暴躁,聽說你們這些老不死的想鋸開少爺我的腦袋,一定會活剝了你們的皮,再大卸八塊去喂狗。你們想活命的話,就放聰明點,不許再出那些餿主意!」book18.org
這群名醫已經見識過了廉馳手下的「脾氣暴躁」,果然一個個都是凶神惡煞一般,哪裡會懷疑他的話,一齊連連點頭,說道:「這位少爺身份尊貴,我們自然要加倍小心,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那些鋸開腦袋之類的話,是萬萬不敢再提起,便是心裡也不敢稍稍去想一下的。」book18.org
說完其它人又一起瞪了一眼廉馳手中的老者,怪他胡說八道,連累了大家。book18.org
廉馳見嚇住了這群名醫,心中舒了一口氣,坐回去說道:「好了,你們來給本少爺針灸吧!」book18.org
一群名醫戰戰兢兢的為廉馳施了針,過了一刻鐘這才收針離去,仍舊是沒有半點效果。book18.org
之後幾日,廉馳都在逍遙山莊裡尋找他那本「毒藥筆記」,哪裡還有時間去學白松的「穿花扇法」,習武的事就這樣擱下了。book18.org
廉馳垂頭喪氣的坐在餐桌旁,今天的午餐十分豐盛,而且都是他喜歡的食物,但他卻提不起一點食慾來,滿腦子還是解藥的事情。單燕夾了一塊竹筍到廉馳碗里,安慰道:「少爺,吃飯的時候就別想這些煩人的事情了,我們下午再仔細去找一找看吧!」book18.org
廉馳嘆了一口氣,正想拿起筷子吃飯,目光卻忽然停在了單燕臉上,靈光一動,想起單燕經常給他講一些武林典故,好像凡是武林人士,家中就一定會有秘室的。馬上又有了目標,興奮的說道:「對了!燕子,你說那筆記會不會被我藏在了秘室里?」book18.org
單燕沉吟不語,廉馳不等她回答又轉頭問楊雪道:「雪兒,你在這裡時間最長了,你可知道這逍遙山莊裡是不是有秘室?」book18.org
楊雪一呆,猶豫一會,才說道:「恩……,可能是有吧,但那個叫做秘室,自然是很秘密的,可能只有少爺自己知道在哪,雪兒可不知道。」book18.org
廉馳微一思考,就放下筷子,起身說道:「我這就去問問張總管,看他是不是知道一些,或者能找來這逍遙山莊的圖紙也好。」book18.org
楊雪嗔道:「哎呀,少爺,你倒是先把飯吃完了呀!這秘室又不會自己生腳跑了……」book18.org
廉馳草草吃過了飯,便立刻叫人傳張北晨到前院的大廳來。book18.org
張北晨一進大廳,就躬身道:「屬下參見少主,少主傳喚屬下,可是有了解藥的線索?」book18.org
這張北晨一如從前的躬身行禮,廉馳卻沒了往日受尊敬的感覺,那日張北晨的一番恐嚇已經在他心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廉馳認定了這張北晨是個面善心狠之人,他的一切禮數都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book18.org
廉馳也不與他客氣,直接問道:「張總管,你可知道我逍遙山莊的秘室在哪裡嗎?我覺得解藥的配方可能會藏在那秘室里。」book18.org
張北晨搖頭道:「屬下不知,如果有秘室的話,一定是極為機密,恐怕只有少主自己知道了。」book18.org
廉馳又問:「那你知道逍遙山莊的圖紙要到哪裡去找嗎?」張北晨答道:「這逍遙山莊的圖紙只有一份,是由老島主保存。大概兩年前,少主也曾經重修過一次後院,那次的圖紙也是只有少主自己才有。」book18.org
廉馳苦笑了一聲,問道:「是嗎?那兩年前,幫我重修後院的那些工匠們在哪裡?」book18.org
張北晨微一猶豫,說道:「他們……,都被少主下令處死了,沒有留下一個活口。」book18.org
廉馳知道再也問不出什麼,便點頭道:「好了,那這秘室還是靠我自己來找吧!」book18.org
廉馳回到自己的小樓里,仔細思考了一下,如果這逍遙山莊有秘室的話,應該不會在人來人往的前院,還是在後院的可能性大一些。book18.org
後院之中,屋舍甚多,要從哪裡找起呢?聽張北晨說,兩年前自己曾經重修過後院,最後還殺死了所有的工匠,那一定是要滅口了,看來自己兩年前確實是修建過一個秘室。雖然現在找不到那時的工匠,也沒有圖紙,但是修建密室那麼大的工程,不可能一點動靜沒有,叫來楊雪一問便知。book18.org
廉馳叫來楊雪,問道:「雪兒,張總管說兩年前我曾經重修過後院,後院這麼大,你知不知道重修的是哪一部分?」book18.org
楊雪被他一問,猶豫了好一會,才小聲答道:「恩……,少爺……,少爺就是重修的現在我們住的這棟小樓。」book18.org
廉馳一聽,高興的跳了起來,自己重修了一棟小樓,而且就是自己所住的這一棟,那不就是說明秘室就在自己身邊嗎?那解藥的配方很可能就在這秘室之中!book18.org
廉馳立刻帶著單燕與楊雪兩女開始搜查自己的小樓,這二樓怎麼看都不會有藏住秘室的空間,便把重點放在了一樓。book18.org
三人首先來到了書房,一般來說書房是最可能修建密室的地方,他們這次沒有去看那書柜上的書,而是仔細檢查了書桌和牆壁,連地上的方磚也一塊一塊的檢查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book18.org
廉馳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書柜上,很多秘室的入口就是藏在書櫃之後的,便回頭對單燕說道:「來,燕子,幫我把這書櫃搬開來看看。」book18.org
廉馳走過去搬書櫃,卻沒見單燕過來幫忙,回頭一看,她正看著窗外發獃,一副神不守色的樣子,根本沒有聽見自己的話。book18.org
廉馳急於查看這書櫃背後,也沒在意,又叫了一聲,單燕才過來幫廉馳搬開了書櫃,那書櫃後仍舊是一面白牆,沒有任何異處,廉馳還不死心,又上去四處敲了敲,確實沒有空心的聲音傳出。book18.org
查過了書房,又來到飯廳,那飯廳擺設極為簡單,只有一張大飯桌和幾張椅子,四壁裝飾著一些木雕,也沒什麼好懷疑的,不過一會就確認這裡沒有秘室。book18.org
三人又來到了大廳里,這大廳乃是接待客人所用,能有秘室可真就是見鬼了,但是廉馳仍舊帶著兩女仔細查看了一番,仍舊是一無所獲。book18.org
廉馳見一樓幾乎被自己搜了個遍,十分氣餒,最後只剩下了浴室沒去,便說道:「好了,就剩下浴室了,我們再去仔細看一看。」book18.org
廉馳說完就走向了浴室,楊雪默默跟在廉馳身後,單燕卻落在後邊,說道:「少爺,我看不會在這裡了,我們還是去其它房舍里找一找看吧!」book18.org
廉馳打開了浴室的門,回頭說道:「只剩下這一間了,查過了以後,我們就去其它地方看看。」book18.org
進了浴室里,廉馳看著那個大浴池,又想起那晚香艷的按摩來,不禁回頭看向兩女,見兩女的目光都迴避著他,心中笑道:「呵呵,她們也想到了那晚上,在害羞了!」book18.org
廉馳又開始一塊一塊的檢查地上的方磚,單燕和楊雪則在檢查四周的牆壁,廉馳看完了地面,也還沒有發現,嘆了口氣直起身來。單燕見了,說道:「少爺,這浴室也沒有問題,我們去其它地方吧!」book18.org
廉馳剛想點頭,忽然餘光看見水池上方,那個正在吐出溫泉的獅子頭,那獅子的兩隻眼睛正在閃閃發光,便問道:「我看這獅子頭很奇怪啊,你們看過了沒有?」book18.org
楊雪立刻答道:「恩,雪兒剛才看過了,就是一塊大石頭雕的,沒什麼奇怪呀!」book18.org
廉馳一看楊雪的衣服完好,搖頭道:「雪兒你褲子還是乾的,肯定是站在水池邊上遠遠看的吧?這個要仔細檢查才可以呀,你這麼粗心,還是少爺我親自來吧!」book18.org
楊雪委屈的小聲道:「哎呀,人家每天都要到這池子裡洗澡,那個獅子頭都看過不知道多少次了,還仔細看什麼啊……」book18.org
廉馳走到池邊,脫下鞋子,準備下水,說道:「那也不行,現在一點也不能大意,洗澡的時候只是無心的看了看,哪能發現什麼機關,我看這獅子的眼睛就很奇怪。」book18.org
單燕忙走過來,說道:「少爺,你還是別下去了,弄濕了衣服還要換過,好麻煩的,讓單燕來吧!」book18.org
廉馳攔住她,說道:「好了,我鞋子都脫了,還是我來吧。」說著就下了水,淌著水走近了獅子頭。單燕和楊雪站在廉馳身後,對視了一眼,滿臉惶恐。book18.org
廉馳用手摸了摸那石獅子的眼睛,確實是上好的紅寶石,上邊還隱隱傳來一股熱力。但是這寶石既不能按,也不能擰,確實沒有機關的樣子。book18.org
楊雪笑道:「好了,少爺,跟你說了你偏偏不信,快回來換件衣服,我們去其它房子找找看吧。」book18.org
廉馳還不甘心,又把石獅子頭摸了一遍,確實沒有什麼機關。後退兩步,看著溫泉從獅子嘴裡不斷噴出,心中一動,把手伸進溫泉的水流,探到了獅子的嘴裡。book18.org
那獅子嘴極深,廉馳一直把小臂完全插進去也沒摸到底,楊雪見廉馳把手伸進了獅子嘴裡,急得直跳腳,說道:「哎呀,少爺你快回來吧,這下連衣服也濕了!」單燕卻是緊盯著廉馳,貝齒緊咬下唇,一言不發。book18.org
廉馳一直把整條手臂完全伸到了獅子口中,突然手指摸到了一個圓環,連忙拉在手裡,輕輕一拉,笑道:「哈哈,這下被我找到啦,雪兒,看你家少爺厲害吧?」book18.org
隨著兩女「啊」的一聲驚叫,水池左邊的牆壁突然裂開,露出了一個一人多高的暗門。book18.org
第八章book18.org
廉馳見找到了秘室,十分的興奮,跳出水池,捏了捏楊雪的小臉,得意的說道:「怎麼樣,我就說這裡一定有問題吧,還好我細心,不然就被你這小胡塗漏過去了!」book18.org
楊雪勉強笑道:「恩,少爺你好厲害!」book18.org
廉馳當先走進了暗門,卻見單燕楊雪還站在原地,問道:「你們怎麼不進來?」book18.org
楊雪「哦」了一聲,低頭走了過來,單燕卻拉住了楊雪的衣袖,說道:「少爺,你還自己去進去好了,我和雪兒在外邊等你。」book18.org
廉馳笑道:「好了,一起進來吧,我信得過你們,一會裡邊也許有東西要你們幫我找呢!」見兩女還是不動,回過身來硬是把她們拉進了暗門。book18.org
一進暗門,就是一條向下的通道,看來這暗室果然是修在地下。一路上每隔幾步就有一顆拇指大的夜明珠,沒有火光,這通道也極為光亮。廉馳這段時間已經知道了很多生活常識,估計這麼大的夜明珠一顆就值得上千兩銀子,數了一路,竟然有八顆之多。book18.org
通道很短,三人很快就來到了通道的盡頭的一扇木門之前。這木門極為普通,也沒有鎖,廉馳一推就打開了。book18.org
推開木門,廉馳突然被眼前的鏡像驚得一呆,「啊」的一聲張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攏。那門裡光亮異常,比起陽光下的院子還要明亮幾分。而這秘室竟然一眼望不到邊,裡邊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book18.org
廉馳定了定神,再仔細看去,那些人居然都是自己的樣子,才明白這屋子只是裝了極多的鏡子,鏡子間不斷反射,這才給人無限空間的感覺。book18.org
廉馳走進了秘室,慢慢適應了四周的幻象。這秘室並不是標準四方形,而是一個八角形,每一面牆上都是一面大鏡子,就連腳下地面和屋頂也用鏡子做成,牆角鑲嵌著夜明珠,光線經過鏡子的反射,把秘室里照得人影子都看不見,一眼望去,不知身在何處。book18.org
屋子中間擺著幾個奇怪的木製器物,有些像椅子,有些像床,有些像小孩玩的木馬,但又似是而非,上邊還有幾個皮圈,也不知道做什麼用的。廉馳看了幾眼,踢了一腳那「椅子」,皺眉道:「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這椅子上立著根疙疙瘩瘩的木棍,還怎麼能坐人?」book18.org
忽然發現單燕楊雪兩人自從進了暗門,就沒說過一句話,就連見到這些鏡子形成的驚人幻像,也沒發出半點聲音。廉馳心中奇怪,回頭看去,只見單燕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抓住胸前的衣襟;而楊雪則臉紅得幾乎能滴下血來,小手抓住了衣服下擺不放。book18.org
廉馳見到兩女奇怪的樣子,腦子一轉,立刻明白了這鏡子秘室的用途,看著那奇怪的木質椅子,想到如果將單燕綁在上邊,那該是多麼淫靡的景象,褲子下邊立刻頂起了一個小帳篷。book18.org
廉馳「嘿嘿」笑了幾聲,轉身向兩女走了過來,單燕見廉馳一臉淫笑的走近,呼吸越來越急促,突然一轉就飛奔而去。廉馳沒想到單燕竟然這種反應,楞了一下,這才一把將楊雪抱在自己懷裡,捏了捏她的臉,問道:「雪兒,你們早就知道這秘室,就是故意不告訴我是吧?」book18.org
楊雪把頭埋進了廉馳懷裡,又羞又怕的輕輕「嗯」了一聲,廉馳低頭看去,這小丫頭居然連後頸也羞得一片通紅。卻還想逗弄她,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佯怒道:「好啊,不告訴我也就算了,少爺來找的時候,你們還來搗亂!」book18.org
楊雪急忙抬起頭來,委屈道:「少爺,不是的,是燕子姐不讓我告訴你,說你找到這個屋子,就又不能安心休養了。等你……,等你以後身子好了的時候,雪兒自然會告訴你的。」book18.org
廉馳沒想到楊雪這麼不禁嚇,居然把單燕也供了出來,笑道:「好了,雪兒,我們出去吧,你燕子姐在外邊等急了,肯定又懷疑我們在這偷情呢。」楊雪聽可以出去了,趕緊點頭。book18.org
廉馳拉著楊雪走在通道里,腦中還在思索這秘室的事情。兩年前自己修建的秘室應該就是這鏡子屋了,看來這秘室也只是用來淫樂而已,與解藥沒有半點關係,今天又是白忙了一場。book18.org
廉馳和楊雪出了暗門,廉馳回頭一看,這暗門始終開著,他也不知道怎麼關上,問楊雪道:「雪兒,這暗門要怎麼關,不會又要去拉那獅子嘴裡的鐵環吧,那也太麻煩了。」book18.org
楊雪笑著說:「不要的,這暗門在裡邊有個拉杆可以控制,在外邊想關的話,就踩一下這塊磚就可以了!」說著踩了水池邊上的一塊方磚,那暗門果然無聲無息的關上,在牆上看不出一點痕跡。book18.org
楊雪剛才踩的那塊方磚之前廉馳也檢查過,沒有看出一點特別之處,現在廉馳又去仔細查看了一番,仍然看不出什麼異常,對這秘室的工藝十分讚嘆。突然想到,建造這秘室的工匠居然都已被殺死,而這秘室不過是自己淫樂之用,為了這麼微不足道的理由就殺了那麼多人,自己過去是和張北晨一樣狠毒之人嗎?book18.org
廉馳出了浴室,見到單燕正坐在客廳里等他出來,走過去笑道:「燕子,你怎麼突然就跑出來啦?」單燕臉一紅,眼睛看向別處,說道:「那種地方,我可不想多呆。」book18.org
廉馳拉起單燕,笑道:「好啦,這秘室和我們要的解藥沒有關係,我們再去其它地方找吧,肯定其它房子裡也有秘室的。」book18.org
單燕見他不再提秘室里那尷尬的事情,終於鬆了一口氣,說道:「好了,已經該吃晚飯了,我們明天再去找吧。」book18.org
晚飯過後,照例是名醫們來給廉馳針灸,這些天來名醫們學乖了很多,一句廢話也不多說,針灸結束就收拾走人,知道這治療方法沒有半點作用,連病情也懶得探討了。book18.org
晚上睡覺時候,廉馳又把楊雪拉到自己懷裡,問道:「雪兒,除了那個秘室,你們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楊雪伏在廉馳胸口上,連連搖頭,說道:「少爺,雪兒真不敢再騙你了。」book18.org
單燕本來背對著廉馳,聽了翻過身來,對廉馳說道:「少爺,那個秘室和正事一點關係都沒有,單燕是怕你因此而分了心,而且你現在身體還需要調養,所以才讓雪兒瞞著你,要怪你就怪我吧。」book18.org
廉馳又伸手輕輕摟住單燕的腰,笑道:「好了,燕子,我不會怪你。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歡那些東西,我以後不逼你進去就是了。」book18.org
楊雪突然抬起頭來,說道:「少爺,雪兒也不喜歡那些東西,被綁在上邊好難受的,每次被你一弄就好幾天走路都沒力氣……」book18.org
單燕沒想到楊雪說的如此露骨,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嗔道:「雪兒,你這種話怎麼也好意思說?」book18.org
廉馳哈哈笑了起來,又把手伸進楊雪的褻褲里去摸玩她的屁股,說道:「好了,我以後再也不用那些東西了,好吧?」book18.org
單燕卻說道:「既然以後都不會用了,少爺就把那些東西拆掉燒了吧。」book18.org
廉馳沒想到單燕竟對那些東西如此深惡痛絕,看來以前肯定沒少在上邊吃苦頭,卻覺得那些器物自己一次都沒見識過怎麼用,燒掉實在太可惜了,便想找藉口把它們留下。book18.org
單燕見廉馳猶豫,知道他是一定不肯答應了,從廉馳懷裡扭出來,轉過身去說道:「少爺,我們早些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去其它房子裡找秘室呢!」book18.org
楊雪把小嘴湊到廉馳耳邊,悄悄說道:「嘻嘻,燕子姐又生氣了。」廉馳小聲答道:「都是怪你,胡說八道才氣到她的。」說著在楊雪的小屁股上輕輕扭了一把。book18.org
楊雪撅著小嘴,委屈道:「才不是呢,燕子姐是在生少爺的氣。」廉馳不再說話,用剛才摟住單燕的手輕輕撫摸楊雪光潔的裸背,摸了一會,又拉開她肚兜的帶子,把手探上了楊雪柔軟的胸口。book18.org
楊雪伏在廉馳身上,好像沒了骨頭一樣,順著廉馳的撫弄不住扭動,小嘴不時發出誘人的呻吟。單燕背對著他們,輕輕咳了一聲,提醒他們該停手休息了。book18.org
廉馳無奈的把手從楊雪衣服里抽了出來,楊雪吐出舌頭做了個可愛的鬼臉,又在廉馳嘴上輕輕一吻,這才從廉馳身上爬下來,準備睡覺。book18.org
廉馳這些日子來只能在楊雪身上滿足些手足之欲,卻被單燕看得很緊,始終不能真正銷魂,暗嘆了一口氣,又胡思亂想了好一會,這才沉沉睡去。book18.org
第二天睡醒,廉馳卻覺得頭痛起來,腦袋好像塞了棉花一樣。楊雪忙又叫來王大夫來給廉馳查看,王大夫卻又把那群中原名醫一起帶了過來,說是可以一起診察更加保險。book18.org
廉馳頭痛得心煩,見了這群名醫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大罵道:「你們這群老王八,少爺的頭給你們扎壞了,還敢過來找死?」說著就要拔劍殺人,王大夫忙攔住廉馳,「少主息怒,這頭痛並不一定是針灸所致,還請給屬下查看一下再做定論。」book18.org
那群名醫被嚇得噤若寒蟬,心中直念「阿彌陀佛」,有幾人心中揣測,今天乃是陰天,也許廉馳的頭痛是受了濕涼之氣,淤血壓迫血脈更緊所致。但是見廉馳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卻總是沒有膽子開口。book18.org
王大夫給廉馳查看了一番,也說是陰天濕涼之氣所致,廉馳這才放過這群名醫。到得下午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廉馳頭痛更是厲害,抱著單燕楊雪兩女不住廝磨,只想找些東西分散精神,單燕看他可憐,便任由他占了許多便宜。book18.org
這雨一下就是三天,廉馳頭痛得坐臥不安,醫師們傾盡全力,也沒醫好廉馳的頭痛之症,最後還是王大夫配了一劑藥,服下後果然大有好轉,廉馳更是覺得這群所謂的名醫們都是欺世盜名之輩。book18.org
又將養了一日,廉馳便繼續帶著兩女巡查秘室。逍遙山莊的後院建得極大,大概有三十多間屋舍,但是卻沒有那麼多人居住,除了廉馳住的小樓和下人的房間,其它一半都是空屋。book18.org
這秘室自然不會在下人住的房子裡,廉馳便開始逐個搜查那十多間空屋,這第一天廉馳重點看了下廉川明過去住的房子,那也是一棟二層小樓,與廉馳所住的結構幾乎一樣,費了半天力氣也沒有收穫。book18.org
下午張北晨來向廉馳報告說,明天又有船會送一批專門研究失魂症的醫師來,廉馳對這仍然抱有一線希望,聽了又是精神一振,一口氣連搜了兩棟房子,還是沒有找到秘室的蹤影。book18.org
又過了一天,廉馳早早來到了大廳里,等待這一批的醫師。book18.org
這一批人居然有二十多人,看來中原那邊是下足了功夫,但是這些人的醫術水平也沒好到哪裡去,還是對這「失魂症」毫無辦法。廉馳正在鬱悶,突然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話,一直冷眼旁觀的苗族壯漢撥開眾人,來到廉馳面前,用不怎麼純熟的漢語說道:「這位公子,這失魂症我有辦法!」book18.org
廉馳一看,這苗族壯漢大概四十歲年紀,臉色黝黑,頭上纏著厚厚一層藍布,衣著也大異常人,心想怎麼還請到了這麼一個奇怪的蠻子,問道:「好,你說,我這失魂症怎麼醫治?」book18.org
那苗人傲然道:「這些漢人醫生只知道用藥物與針灸,卻根本不了解這失魂症的真正原因,自然無法治癒,但我是苗人大寨的巫醫,只有我才知道這失魂症的真正病因!」book18.org
其它人聽這苗族巫醫居然敢鄙視自己堂堂大國的醫術,紛紛斥責:「呸,你這南蠻,也懂什麼醫術了?」book18.org
那苗族巫醫也不理他們,繼續說道:「這病名字叫做失魂症,顧名思義,自然是失掉了一魂造成三魂七魄不全,那失魂帶走了人的記憶,所以病人才會不記得任何事情,但是身體卻一點問題也沒有,這些人只知道查看病人的身體,卻不知尋找真正的原因,可笑可笑!」book18.org
一群名醫聽了更是氣憤,一個老者跳出來,指著那苗族巫醫,喝到:「你這南蠻完全是一派胡言!三魂七魄完全是虛妄之說,只有你這邊鄙愚人不通醫術,才相信這等胡言亂語。我中華醫術博大精深,早已確認人的記憶與思考全部是在頭內大腦里完成,這失魂症只是頭部淤血堵塞血氣,腦部缺血所以失去記憶,我們剛才已經找到了那淤血所在位置,哪像你這南蠻只會空口胡說?如果按你所說,還要為病人招魂不成?」book18.org
那苗族巫醫居然一點頭,說道:「不錯!我苗人最擅長上古巫術,只要在病人摔傷的地方布起法陣,那摔出身體的一魂如果還在附近,自然會被我用法力召回,病人就可不藥而愈了!」book18.org
眾名醫聽了,又是一陣大罵,說這南蠻無知可笑。book18.org
張北晨一直坐在旁邊,這時插口問道:「如果招魂的話,要我家少主如何配合你?」book18.org
那苗族巫醫答道:「這位公子只需坐在陣中,其它的事情就由本人來做就好了。」book18.org
張北晨聽了,向廉馳道:「少主,不如就試一試這位巫醫的辦法,反正就算無效也不會傷害少主身體。」book18.org
廉馳對這「三魂七魄」之說完全不信,認為這都是白痴的想法,但知道張北晨是一定要試驗一下了,點頭道:「好吧!現在就去招魂嗎?」book18.org
那苗族巫醫搖頭說道:「現在還不行,我先要去布陣,然後子夜陰氣最盛之時,再為這位公子施法。」book18.org
廉馳說道:「好,就在今晚午夜時分吧!」book18.org
其它醫師見廉馳居然聽信這南蠻胡說八道,心中都十分氣憤,大罵南蠻無恥,妖言惑眾。book18.org
廉馳回到後院,又把大廳里那苗人說要招魂的趣事和單燕楊雪說了,楊雪聽了也覺得十分可笑,單燕卻是十分害怕,臉色已經有些發白,說道:「少爺,那不就是說有鬼魂嗎?少爺你的一部分變成了鬼,在那山崖底下遊蕩……」book18.org
楊雪抱住單燕的腰,笑道:「哈哈,燕子姐,沒想到你這麼膽小啊,就算是有鬼,那個也是少爺的分身,我們也不用害怕啊。」book18.org
單燕皺眉道:「反正我就是覺得很恐怖……」book18.org
廉馳一笑,把單燕拉進自己懷裡,說道:「我就是那鬼,燕子你怕不怕我?」book18.org
三人嬉鬧了一番,這才讓單燕不再想那些鬼神之事。book18.org
因為晚上要熬夜去陪那苗族巫醫去招魂,廉馳白天就沒再去找什麼秘室,而是回到臥室提前把晚上的覺睡出來。book18.org
到了深夜,張北晨來接廉馳去後山的山崖,單燕楊雪便一起回房睡覺。單燕見熄了燈,屋子裡一片漆黑,想到廉馳去那山崖下招鬼,又害怕起來,挪過身子和楊雪抱在了一起。book18.org
楊雪笑道:「嘻嘻,燕子姐,你又害怕啦?」單燕白天在陽光之下,聽到招魂都嚇得發抖,現在這漆黑的臥室之中,廉馳又不在身邊,真是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抱住楊雪的手又緊了幾分。book18.org
楊雪卻有心開她玩笑,說道:「燕子姐,我給你講鬼故事好不好?以前少爺給雪兒講過很多鬼故事的,都特別嚇人……」單燕哪裡敢聽,打了楊雪屁股一下,嗔道:「不許胡鬧,快睡覺,再說話我打爛你屁股!」book18.org
楊雪卻不肯乖乖睡覺,又特意裝出陰森的聲音,輕聲哼起歌來,弄得單燕又氣又怕。book18.org
廉馳和張北晨來到了後山崖頂,低頭向下看去,那山谷中一片黑暗,好像一個無底深淵一般,心中也有些害怕。張北晨說道:「少主,得罪了」便用手夾起廉馳,順著一根綁在崖頂的繩子滑向崖底。book18.org
不一會就到了崖底,張北晨放開廉馳,廉馳一看,地面上被那苗族巫醫用石灰粉畫了一個奇怪的圖案,四周還放著許多獸骨。book18.org
再看那苗族巫醫,光著上身,赤著雙足,下身穿了一條肥大的裙子,臉上畫得花花綠綠看不出本來面目,頭上也沒有再包藍布,而是披頭散髮,還插了滿頭五顏六色的羽毛。book18.org
廉馳看他這怪樣子,心中卻想到了楊雪的雞毛毽子,和這苗族巫醫的腦袋居然十分相像。book18.org
那苗族巫醫見廉馳來了,一指法陣中間的蒲團,說道:「這位公子,請坐在這裡,時辰已到,我們這就開始施法。」book18.org
廉馳依言坐下,一陣夜風吹來,身上覺得有些發冷。現在雖然已是春季,但是夜間海風吹來,還是涼意十足,那苗族巫醫光著身子卻沒有半點寒冷的樣子。book18.org
苗族巫醫拿出一隻大公雞,一刀劃開脖子,接了兩大碗雞血,把其中一碗繞著廉馳灑了一個圈,然後就端著另一碗雞血向廉馳走來。book18.org
廉馳見他拿著一碗雞血向自己走來,就覺得不妙。果然,那苗族巫醫二話不說,一揚手,把一碗雞血全都倒在了廉馳頭上。book18.org
廉馳只覺得又腥又粘的雞血流得滿臉都是,連脖子裡也流進了不少,大怒道:「你幹什麼?」那苗族巫醫答道:「這位公子不要生氣,這雞血乃是招魂引,這樣才能把你丟的那一魂吸回來。」book18.org
廉馳咬牙切齒,拳頭握得直響,心中想道:「你奶奶的,如果今晚你招不回本少爺的魂,我就把你的狗頭砍下來給雪兒當毽子踢。」book18.org
那苗族巫醫又走了回去,拿起一根掛滿骨頭的棍子,開始對著月亮鬼叫,聲音悽厲難聽,也不知道是什麼咒語。book18.org
一直到了東方泛白,那苗族巫醫已經叫得嗓音嘶啞,廉馳也沒覺得有什麼異常,知道自己被這南蠻耍了,胸中怒火再也難以壓抑,一躍而起,跳到那苗族巫醫身後,飛起一腳把那他踢了個狗吃屎。book18.org
廉馳習武多日,現在舉手投足都已經無意中帶上一些內力,那苗族巫醫不會武功,被廉馳踢得口吐鮮血,趴在地上不住咳嗽,一時爬不起來。book18.org
廉馳也懶得再管他,只想趕緊回去洗澡,便叫張北晨帶他回逍遙山莊。book18.org
廉馳回到了自己的小樓里,天色只是微明,自己點燃燭火,來到浴室脫衣服,衣服脫了一半,突然看到鏡子裡自己一臉鮮血,嚇了一跳,又把那苗族巫醫罵了一番。忽然想到白天單燕膽小的樣子,心中一動,便決定先不洗澡,用這現在的樣子去嚇一嚇她玩。book18.org
打定了主意,廉馳又摸回了自己的臥室,見到單燕正與楊雪抱在一起沉睡著。book18.org
楊雪面向床里,而單燕面向床外,正好給了廉馳方便。book18.org
廉馳來到床邊,輕輕伸手推了推單燕。單燕迷迷糊糊的醒來,睜眼一看,屋子裡十分昏暗,借著一點微光,看見廉馳正滿臉鮮血的站在床邊看著自己,見自己醒來,還張嘴露出了一個恐怖的笑容,那雪白的牙齒襯托著一臉血紅,顯得駭人異常。book18.org
單燕尖叫了一聲,一翻白眼,竟然被嚇得昏死過去。廉馳可慌了神,急忙去掐她人中,楊雪被單燕的叫聲驚醒,回頭一看廉馳的恐怖模樣,也是尖聲狂叫,廉馳急忙捂住她的嘴,說道:「別叫,別叫,是我啊,我頭上的是雞血,我可不是鬼!」book18.org
楊雪過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拍著自己的胸口,皺眉道:「哎呀,少爺,你把人家的心都嚇出來啦!」廉馳說道:「好了,快來幫我弄醒你燕子姐,她剛才被我嚇昏過去了!」book18.org
楊雪一推廉馳,說道:「少爺你快去把臉洗乾淨,我來照顧燕子姐,免得她一會醒過來,看見你又被嚇昏過去。」book18.org
廉馳下樓洗了個澡,再回到臥室,單燕已經醒了過來,正伏在床上哭泣,楊雪坐在一旁安慰她。廉馳過去坐在床沿上,十分不好意思,輕輕撫摸著單燕的後背,安慰道:「好了,燕子,你別哭了,是我不好,我就是想和你開個玩笑,哪想到你這麼不禁嚇,我以後再也不敢嚇你了。」book18.org
單燕只是伏在臂彎里哭個不停,香肩不住聳動,弄得廉馳抓耳撓腮,直到天已大亮,下人來報告說早餐已經準備好,單燕這才起床洗漱,但是一整天都寒著臉,對廉馳不理不睬。book18.org
第九章book18.org
單燕與廉馳鬧了一天彆扭,廉馳不住的給她賠不是,楊雪也在一旁幫廉馳說好話,單燕這才原諒了廉馳。book18.org
這一天又查看了三間房子,仍然沒有找到秘室,廉馳甚至懷疑,是不是逍遙山莊建成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修秘室。book18.org
傍晚時分,三人來到了一間房舍,這屋子十分簡單,進了門就只有一間大屋,四壁都是白牆,對著門的牆上浮雕著一個大大的「道」字,地上只有一個蒲團,看來是練習內功打坐的地方。book18.org
廉馳覺得這屋子比較奇特,更是一寸寸的檢查,果然在那個「道」字上發現了問題。初看上去那字絲毫無法活動,但是用手指順著筆劃一划,卻聽到了一陣細微的聲響。廉馳內力深厚,雖然忘記了運功心法,但是敏銳的五感仍在,如果換作他人,即使是張北晨也無法察覺這輕微至極的響動。book18.org
廉馳以耳貼壁,再次確認了那聲音乃是機括齒輪的聲響,心中大喜,研究了一番卻無法揣摩出打開秘室的辦法。眼看日已西沉,廉馳再沒了耐性,直接找來大錘把那牆壁砸了個透。book18.org
那牆壁之後果然出現了一個秘道,廉馳大喜,連忙帶兩女走了進去,這通道也是用夜明珠照明,不過通道極長,走了一刻鐘才來到了一件書房樣子的秘室。book18.org
這屋子不過十丈見方,有夜明珠照耀,也不顯得昏暗。屋子有三個大書架,上邊放滿了書籍,另一邊是一張書桌,上邊也放著幾本書冊。book18.org
廉馳來到書桌旁一看,一本書上寫著「五毒錄」,旁邊是一本無名小冊子,廉馳翻開一開,裡邊用手寫記錄著各種毒藥的特性與使用心得,正是楊雪所說的那本「毒藥筆記」!book18.org
廉馳大喜過望,狂笑一聲,回身把兩女一起抱進懷裡,叫道:「找到啦!我找到啦!」book18.org
單燕卻提醒廉馳道:「少爺,你先別忙高興,趕緊看一看這裡是不是有記錄逍遙丹的解藥。」廉馳聽了,趕緊翻開那筆記,裡邊記載有毒藥、春藥、瀉藥,五花八門無所不包,但偏偏對逍遙丹隻字未提。book18.org
三個人心中又是一陣失望,廉馳坐在椅子裡,面目呆滯的看著筆記發獃。單燕見狀,剛想安慰他,突然廉馳站了起來,一臉堅決的說道:「沒有配方就算了!book18.org
這藥都是人配的,我現在就開始學這幾本書上的東西,就不信自己不能研究出那逍遙丹的解藥!「book18.org
單燕見廉馳堅毅的表情,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也鼓勵他道:「恩,少爺,這解藥你心中本就有很深的印象,只要仔細專研,該不難配出來的。」book18.org
廉馳翻了翻,這書桌上只有五本書,該是過去自己經常看的,一本是《五毒錄》,一本是自己的筆記,一本是《本草綱目》,還有一本也沒有名字,完全是手寫而成,都是機關陣法之類。桌子另一邊是一本極厚的書,廉馳本以為那是一摞書,仔細一看才發現只是一本,名字叫作《天極劍法》。book18.org
廉馳便拿了和藥物相關的三本冊子出了秘室,現在他已經有了目標,一出門就差人去請張北晨,先向他要一些逍遙丹來研究,不然毒藥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當然無法配出解藥。book18.org
張北晨聽說廉馳要研究解藥的配方,自然是全力支持,拿來了一盒逍遙丹,廉馳打開一看,那逍遙丹乃是一顆紅色藥丸,只有小指甲一半大,這一盒子足有上百顆了。book18.org
張北晨解釋道:「少主,逍遙丹是當年老島主與一位毒門高手共同研製,這逍遙丹並不同於其它毒藥,乃是最為難纏的苗疆蠱毒,這藥丸里包藏著一隻毒蟲,被外皮的藥物壓製成假死狀態,藥丸入腹後就會吸附到人的胃壁之上,每年夏天毒蟲就會甦醒一次,需要服食逍遙丹的解藥,讓這毒蟲再次進入休眠,不然這毒蟲就會咬穿胃壁,把人的五臟六腑啃食得千瘡百孔,當真是死得痛苦無比。」book18.org
廉馳見張北晨這樣冷酷的人說起逍遙丹都一副害怕的樣子,知道這毒藥果然是惡毒無比,想到如果人的肚子裡被一隻毒蟲爬來爬去的亂咬,不禁全身發冷,合上盒子,說道:「好了,我回去研究一下。王大夫醫術高明,你讓他也來幫我吧!」book18.org
廉馳走到門口,卻又折回身來,問道:「張總管,逍遙丹是在哪裡做出來的?book18.org
這活的毒蟲能不能給我找一些來?「book18.org
張北晨答道:「這逍遙丹是老島主在苗疆秘制,一次造了很多,足夠使用,所以最近幾年並沒有再做,那毒蟲的所在,恐怕也是只有少主一人知道了。」book18.org
廉馳聽到那毒蟲並不是在逍遙島所養,微微放心,不然想到這島上有如此恐怖的毒蟲,連睡覺都要不安穩了,點頭說道:「好了,那活毒蟲我自己想辦法吧。」book18.org
次日一早廉馳帶著逍遙丹來到了煉藥房,過不多時,見到王大夫愁眉苦臉的被人送了過來。book18.org
廉馳見王大夫一副死了兒子的表情,心中奇怪,問道:「王大夫,你這是怎麼了?」王大夫一下跪在廉馳面前,哭喪著臉說道:「少主饒命啊,屬下醫術平庸,對藥物理解與少主相比是天差地別,根本幫不上少主的忙,少主還是讓屬下回去吧!」book18.org
廉馳奇道:「就算你幫不上忙,我也不會殺你,何必愁成這個樣子,你快起來吧!」book18.org
王大夫還是不肯起身,猶豫了一下,說道:「少主要我來幫忙配置那逍遙丹的解藥,如果真的配置成功,少主為了不讓那配方外泄,一定不會留下屬下性命的。而且屬下確實對這解藥毫無頭緒,不然早就配出解藥了,怎麼還會讓少主操勞。」book18.org
廉馳這才明白,王大夫是怕自己事後殺人滅口,心中想道:「你如果能自己配出解藥,早就跑了,怎麼還會來這求我?」口中卻笑道:「王大夫,我摔下山崖後,能夠保住性命全靠你醫術高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會加害於你?book18.org
你儘管放心,配出了解藥我也不會害你,不然我不是成了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book18.org
王大夫搖頭道:「就算少主肯饒過屬下,張總管也肯定不會的。」book18.org
廉馳見這王大夫一副窩囊樣子,是絕對不敢來幫自己了,便說道:「好了,那你回去跟張總管說,這邊不用你幫忙,我自己一人就足夠了!但是我有藥理不明白的地方去問你,你可不許再推脫。」book18.org
王大夫如蒙大赦,連連點頭答道:「那是自然,少主如有問題,屬下絕對會毫無保留的用一身所學為少主分憂。」廉馳一擺手,王大夫就跟內急一樣,一路小跑的離開了煉藥房。book18.org
廉馳回過頭來,見整個煉藥房的院子裡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其它人像躲瘟神一樣都跟著王大夫一起離開了,不禁搖頭苦笑。book18.org
廉馳自己去籠子裡抓了一隻猴子,他伸手敏捷,雖然猴子靈活無比,也難逃他的魔掌。廉馳把那猴子關在一個小籠子裡,又拿出一顆逍遙丹,用小刀剝開紅色的外皮,露出了一隻全身漆黑的甲蟲。book18.org
那甲蟲一動也不動,八隻腳都收縮在一起,看來倒是和蟑螂有幾分相似,它就是專喜歡吃人內臟的毒蟲了。廉馳把僵死的毒蟲塞到了猴子嘴裡,開始觀察猴子的反應。book18.org
那猴子吞下了毒蟲,過不一會,突然用力抓住鐵籠的欄杆用力搖晃,把鐵籠搖得不住晃動,沒想到一隻小小的猴子竟然有那麼大的力氣。再看它眼睛幾乎凸得從眼眶裡跳出來,口中「吱吱」慘叫不已,廉馳知道是那毒蟲甦醒過來,正在猴子體內啃食它的內臟,便開始注意觀察。book18.org
那猴子口中與肛門不住流出鮮血,用爪子用力撕扯肚皮的毛髮,在籠子裡滾來滾去,一直折騰了有半個時辰,這才蜷縮在籠子一角,再也不動了。book18.org
廉馳湊過去仔細查看,突然見那猴子肚子凸起了一小塊,那塊凸起在皮下不住移動,終於凸起破開,那隻黑色毒蟲從猴子體內全身是血的爬了出來,落在地上,還四處亂竄,速度飛快的向廉馳爬來。book18.org
廉馳早有準備,用個夾子一把夾住了毒蟲,放進了一個陶罐里,封住罐口,總算是捉到了一個試藥的樣品。book18.org
廉馳又叫了兩個護院來,拖出那猴子的屍體,剖開肚子一看,那猴子的內臟都被毒蟲咬得千瘡百孔,沒有一處完好。那兩個護院看了,嚇得臉色慘白,廉馳卻強忍住噁心,又自己去檢查了一下猴子的屍體,確認毒蟲不會產卵,這才命人把猴子拖下去燒了。book18.org
然後廉馳就命令兩個護院用這方法,不斷用猴子孵化出毒蟲,廉馳則回到煉藥房裡,任由那兩顆可憐的護院在外邊強忍噁心捉毒蟲。book18.org
回到屋子裡,廉馳拿起秘室裡帶出的兩本書和一本筆記,開始研究起來。按著廉馳的計劃,他先要學會制毒解毒,再想辦法配出一個方子,給被捉住的活毒蟲吃了,能讓它不再活動就算成功了一半。book18.org
廉馳仔細把筆記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便像那次和白松學「玉蝶身法」一樣,一點就通,看得毫不費力。這筆記的內容畢竟是他自己所寫,廉馳看了一遍就對這藥理有了極為深刻的認識。合上筆記抬頭一看,天色已晚,這就收拾了一下,準備明天再來研究那兩本書。book18.org
第二天,廉馳開始研究那本《本草綱目》,這本書裡邊記錄的都是一些草藥的樣子與特性,多是用於治病救人的藥才,涉及制毒解毒的部分極少,而且大多數毒藥廉馳都在昨天自己的筆記里看過,剩下的一部分也不是很難理解,不過一天就爛熟於胸了。book18.org
第三天廉馳開始看那本《五毒錄》,《五毒錄》也是用手寫而成,但是看年代已經十分久遠,紙質已經變脆發黃。book18.org
這本書與《本草綱目》完全不同,裡邊記錄的都是些絕毒之物,毒花毒草只占了其中一小部分,更多的是一些用動物制毒的方法,毒蛇、蠍子、蜈蚣都是常用材料,各種配合變化莫測,但也都是用動物身體中含毒的部位提煉出毒藥,並沒有發現把活著的毒蟲給人吃下的毒藥。book18.org
這本《五毒錄》廉馳一直專研了三天,這才能把其中道理理清。這也完全是因為他失去記憶之前就在這本書上下過苦功,現在只是沿著老路重走一遍而已,不然就算他天資聰穎,這本書沒有個七八年,是絕對不可能得到其中精髓的。book18.org
廉馳這些天來,把重點放在了迷藥麻藥之類的毒藥上,據他推測,能讓毒蟲沉睡一年的解藥,應該就是這類東西。他幾天來見到迷藥麻藥就要根據配方調製一些,這一天下午,廉馳終於把所有記錄的迷藥麻藥都各配了一副,準備正式開始試驗。book18.org
廉馳打開一個陶罐,這些毒蟲幾天來一直被他精心飼養,現在依然活力十足,密密麻麻的在罐子底爬來爬去。那兩個負責捉毒蟲的護院被廉馳折磨的難以忍受,居然激發了他們的創造力,發現只要剝去逍遙丹的外皮,把假死的毒蟲用溫水一泡,就可以得到活的毒蟲,所以這毒蟲的數量完全不成問題,解決了廉馳的一大難題。book18.org
廉馳用夾子捉住一隻毒蟲,放到了摻雜著「軟骨散」的水罐里,那毒蟲被水淹沒,夾子一鬆開,立刻浮到水面上笨拙的游到了罐子邊上,卻沒有任何麻木的反應,看來「軟骨散」對這毒蟲並沒有作用。book18.org
廉馳又捉出毒蟲,用清水洗乾淨,再放到蒙汗藥的水罐里,還是沒有作用,如此一直試下去,那毒蟲終於不堪折磨,在「離魂丹」的水罐里一翻殼,漂在水面上不動了。book18.org
廉馳大喜,撈出毒蟲一看,果然和逍遙丹里包住的假死毒蟲一樣,八隻腳都收縮在了一起,一動也不動。廉馳滿意的把這隻昏迷的毒蟲放進一個罐子裡,貼上「離魂丹」的標籤,又抓了一隻毒蟲去試剩下的藥水。book18.org
這樣忙了兩天,五百多種迷藥麻藥都被廉馳試了個遍,最後發現有一百多種藥物對毒蟲有效。book18.org
接下來三天廉馳又開始繼續研究那本《五毒錄》,並不再做什麼。book18.org
過了三天,再去檢查那些毒蟲,發現大多數毒蟲都熬過了藥性,又恢復了活力,只剩下十一隻毒蟲沒有醒過來。那麼,解藥就應該就在這十一種藥物里找了。book18.org
接下來,廉馳便把這十一種藥物連同剝了皮的逍遙丹一起喂給猴子吃,那些猴子吃了藥,有些立刻倒下昏睡,有些則完全沒了力氣,癱倒在籠子裡只有眼睛不住轉動。卻另有一隻猴子行動如常,在籠子裡走來走去,走著走著嘴裡卻冒出血來,它卻不知道疼痛似的,繼續繞著籠子走,不一會就倒在地上不動了。book18.org
再看其它的猴子,也都是口吐鮮血,竟然沒有一種藥物能夠壓制住毒蟲。book18.org
廉馳在院子呆立了半晌,這才一拍腦袋,想到了其中緣由。自己試驗的時候只是把藥物溶解到清水裡,但是那動物胃裡裝的可不是清水,藥物遇到胃液,藥性發生了改變,就不能再壓制住毒蟲了。book18.org
廉馳回到房中坐下發獃,心情失落無比,在清水中可以壓制住毒蟲的藥物在胃液里卻都沒了作用,這個打擊實在太大,難道自己用迷藥麻藥的方向是錯誤的嗎?轉念一想,五百多種藥物自己不過試了十一種而已,並不能說明所有的藥物都沒有作用,也許之前被自己淘汰的藥物在胃液里能夠創造奇蹟也不一定。book18.org
廉馳又打起精神,看來之前幾天的努力算是白費了力氣,現在要把清水換成胃液,把之前那五百多次試驗重新再來一次,只是,這胃液要到哪裡去找呢?book18.org
第二天,整個逍遙島的人都收到了少島主一條不可理喻的命令,廉馳要所有人一天不許吃飯,只許喝清水,次日早上,每個人必須以手挖喉,嘔吐出一碗酸水交上來。book18.org
這條噁心的命令讓大家都莫名其妙,幾個知道內情的堂主都尋思,這少主是不是跌下山崖,被摔成傻子了?但是少主有令,張北晨也全力支持,眾人只得照辦。次日早上,整個逍遙島上一片嘔吐之聲,聽得廉馳自己也皺眉不已。book18.org
當天上午,五大桶人的胃液被送到了廉馳的煉藥房。打開那大桶,一股酸臭撲面而來,再看那液體粘乎乎的,說不出的噁心,廉馳掩住鼻子,跑得老遠,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book18.org
廉馳決定自己絕不要受這種罪,又找來了幾個護院,把試藥的方法交代給他們,讓他們去試。book18.org
又把那五百多種藥物都用數字標記替代了名稱,免得那幾個護院因此得知解藥的配方,這才放心把一大包藥物交給了他們。book18.org
煉藥房附近酸氣沖天,廉馳自然不會呆在那裡,便帶著《五毒錄》回到自己的小樓里繼續研究,那五百多種藥物試驗完畢,護院自然會來稟告給他。book18.org
回到家中看了兩天書,這天下午,楊雪突然跑進了書房,穿著一件廉馳從來沒看過的粉色裙子,獻寶似的在廉馳眼前轉了一圈,問道:「少爺,你看雪兒穿這衣服好看嗎?」book18.org
廉馳抬頭看去,楊雪身上換了新衣,從裙子裡微微露出一對蓮足,上邊也穿著一雙嶄新的繡花鞋,再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她頭上的珠釵也是自己從沒見過的樣式,這小美人從頭到腳都換了新的,整個人也顯得和從前大不一樣,雖然沒有變得更加美,但卻給廉馳一種新鮮的感覺。book18.org
廉馳把楊雪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摟住她的纖腰,贊道:「恩,雪兒換了這衣服真是美得像個小仙女一樣!」楊雪聽了廉馳的誇獎,開心的笑了起來,又拉起衣袖,露出一截粉白的手臂,上邊帶著一隻新的金手鐲,手鐲嵌了一圈藍色的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楊雪回頭問道:「少爺,這手鐲漂亮吧?」book18.org
廉馳點頭道:「恩,雪兒的手臂像蓮藕一樣,再用這手鐲一襯,就更加誘人了。」楊雪一臉得意,抿嘴笑道:「雪兒就知道少爺一定會喜歡。」book18.org
廉馳嘴角微抬,伸手去解楊雪衣衫的扣子,說道:「讓少爺看看,雪兒的內衣是不是也換新的了?」楊雪怕被人撞見,拉住廉馳的手,一臉嬌羞的說道:「恩……,少爺,雪兒晚上再給你看好不好?」book18.org
廉馳也不強迫她,幫她系好了扣子,問道:「這麼多新東西是哪來的呀?」book18.org
楊雪又興奮的答道:「今天大陸來的貨船到啦,送來了好多新東西,燕子姐也換了新衣服,可漂亮啦,但是她不好意思來給少爺看!」廉馳聽了很感興趣,拉起楊雪的手,說道:「走,她不給我看我就偷偷去看,也許能看到美人寬衣也說不定呢!」楊雪笑嘻嘻的跟在廉馳身後,兩人上了二樓。book18.org
臥室里單燕正穿著一件水綠色的長裙,對著牆上的大鏡子整理衣衫,細長的脖頸中掛著一串珍珠項鍊,光潔的珍珠與嬌柔的肌膚交相輝映,把單燕襯托得愈發美麗動人。book18.org
忽然廉馳拉著楊雪開門走了進來,他一進門,灼熱的目光就盯著單燕不放,單燕被他看得面紅耳赤,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像他的目光能夠穿透衣服一般。book18.org
廉馳拍手贊道:「燕子你換了新衣,就更漂亮啦,好像一朵水仙花一樣。」book18.org
單燕更覺得尷尬,連忙轉身從床頭拿起一件長衫,對廉馳說道:「少爺,這件衣服是給你做的,我幫你換上看合不合身?」book18.org
廉馳見那衣服樣式倒也不錯,一片純白的顏色,顯得飄逸出塵,便拿來換上。book18.org
兩女幫廉馳換好了新長衫,廉馳對著鏡子一看,自己相貌英俊,一身白衣裁剪得十分合體,宛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又從桌子上拿起摺扇在胸前一展,竟然和自己的師父白松有幾分神似。廉馳心中性起,伸手摟住兩女的腰,讓他們依偎在自己懷裡,果然很像個淫賊。book18.org
單燕不願與他這樣照鏡子,輕輕的推了廉馳一下,廉馳卻放開了楊雪,雙手用力的抱住單燕,笑道:「你不給我抱,我偏偏要用力來抱你。」book18.org
單燕皺眉道:「少爺,你別鬧了,衣服都被你弄皺了。」廉馳繼續調笑道:「那沒關係,我們把衣服脫了再來抱吧!」book18.org
單燕用力掙脫出去,嗔道:「少爺你整天就沒正經,有時間還是多想想解藥的事情吧。」book18.org
這「解藥」二字現在是就廉馳的死穴,只要一提,他馬上就沒了精神,低頭走出臥室,說道:「好了,我回去看書了,你們自己慢慢試衣服吧。」book18.org
單燕見廉馳一副失落的樣子,心中十分後悔,想去安慰他,又怕他乘機來糾纏自己,站在門口猶豫不決。楊雪卻沒那麼多心思,又去把玩新送來的雞毛毽子。book18.org
又過了三天,煉藥房那邊傳來消息,總算是把五百多種藥物試完,藥物與胃液混合後,只剩下三種藥物能夠讓毒蟲徹底休眠。book18.org
廉馳根據護院的報告,按著藥物的編號一查,那三種藥物分別是「絕脈丹」、「神仙露」和「閉心丹」。book18.org
這「絕脈丹」毒性最為霸道,服下藥後經脈斷絕,全身都不聽大腦指揮,就如同被人點了穴道一般,沒有解藥便要做一輩子的廢人。book18.org
「神仙露」和「閉心丹」都是強力的迷藥,「神仙露」會讓人產生幻覺,而「閉心丹」會讓人連續昏迷幾日不醒,與「絕脈丹」比起來,還是後兩種藥物比較適合來給人做逍遙丹的解藥。book18.org
廉馳來到煉藥房,把三種藥物與休眠中的毒蟲分別喂給三隻猴子吃了,這次等了足有半天,吃了「絕脈丹」的猴子立在原地不動,眼睛亂轉個不停;吃了「神仙露」的猴子在籠子裡東搖西晃,好像喝醉了酒一樣;吃了「閉心單」的猴子則在呼呼大睡。但是三隻猴子呼吸都十分正常,看來體內的毒蟲確實是被壓制住了。book18.org
廉馳又分別給三隻猴子吃下解藥,吃了「閉心丹」和「絕脈丹」的兩隻猴子剛一能活動,不一會就開始口吐鮮血,看來那毒蟲也一併被解藥喚醒了。而吃了「神仙露」的猴子則過了好一陣,才被那毒蟲咬破肚子而死。book18.org
廉馳大喜,知道自己總算是找對了路子,又連續試驗了五隻猴子,確認了這「神仙露」確實對毒蟲有特別的效果。book18.org
廉馳急急回到煉丹房內,這所有的藥物配方都已被他記在腦子裡,他以「神仙露」為基礎,不斷調整配方中各種藥材所占的比例,又試著增加或減少一種材料,對那「神仙露」的解藥也不住的調整。book18.org
此番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讓毒藥能夠使毒蟲休眠卻儘量少作用於人體,而解藥只能作用於人體,不會喚醒毒蟲,如果能調配成功,逍遙丹的解藥就算是大功告成了。book18.org
這想起來雖然簡單,但光是那「神仙露」就用了二十多種原料,解藥也有十幾種藥材,調整起來變化無窮,費了幾天時間也沒有什麼頭緒。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