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book18.org
群豪在林中埋伏之人這時才反應過來,自林中躍出圍在那黑影身後,此人就是從自己身側突然躍出傷人,自己事先居然一無所覺,都是羞愧難當,暗下決心,絕對要將這偷襲之人擒住。此時大家才看清楚,那黑影乃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黑衣老者。book18.org
正在群豪後方被黑衣老者攪得大亂同時,宋曉琴突然一躍來到場中,向悟劫髮指攻去,與厲平安兩人合擊悟劫,立刻挽回了厲平安的劣勢。悟劫雖然微微分神,但是畢竟有幾十年的臨敵經驗,大吼一聲飛身疾退,這才險險避過厲平安和宋曉琴的合擊。悟塵見狀大怒,喝道:「無恥小賊,休要依多為勝!」舞起銅棍撲向宋曉琴,卻被向千山以長刀攔住。book18.org
場中突然又起變故,群豪為之分神,偷襲而來的黑衣老者抓住機會,身形一晃,從柳詩云的劍氣中脫身而出,再次投入林中。群豪都是大怒,此人在天下豪傑眼皮子底下偷襲傷人,如果再被他無恙退走,以後傳到江湖上去,自己還哪裡再有臉面見人?book18.org
武功較為高強幾人立刻隨柳詩云向林中追去,聽到黑衣老者腳步聲向林中深處奔去,所有人都再沒提防,只想趕緊追入林中將其攔下,沒想到林中竟然又躍出一人,發掌向追來的人群拍去!book18.org
這次魔門的埋伏極為陰險,先是黑衣老者自林中偷襲而出,再逃入林中,群豪理所當然的以為林中再無魔門之人潛藏,又一心惦念追擊魔門老者,可以說是毫無防備。book18.org
此時才顯出了柳詩云凈雲齋傳人的真功夫,偷襲之人首先便是向她攻來,柳詩云危及間,人在空中居然飄忽的橫移了三尺,剛好躲開當胸拍來的一掌,其姿態優美,猶如仙子踏雲而飛。柳詩云雖然躲開了致命一擊,卻再也沒有餘力反攻,偷襲之人見對柳詩云一擊不中,立刻對其他人下手,其他人都無柳詩云那般武功和反應,大意之下被擊中要害,立刻口噴鮮血倒飛出去,眨眼間便有四個高手倒下。book18.org
廉馳一看,嚇得一縮脖子,偷襲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最為忌憚的魔門長老敖峰庭!原來敖峰庭也在此處,不過一開始就隱身林中,與那黑衣老者一同潛入了群豪背後,黑衣老者不過是個引子,敖峰庭才是真正的殺招!book18.org
不過從戰果來說,黑衣老者重傷了孟皓空,而敖峰庭偷襲柳詩云卻並未得手,只是殺傷了許多其他江湖豪俠,應該並未達到事前計劃的目的。book18.org
敖峰庭一擊殺傷四個高手,縱聲狂笑道:「這群人再無後援,兒郎們不用再有顧忌,今夜要他們有來無回!」魔門眾人聽了士氣大振,呼喝著向群豪衝來,看來是要依仗人多,將群豪一網打盡。群豪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紛紛喝到:「咱們與這無恥偷襲的魔門人渣拼了!」使起拿手功夫,與魔門混戰在了一處。 柳詩云黛眉一皺,再次向敖峰庭攻去,她劍法飄渺,周身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勁,讓人感覺如同身在雲端,而柳詩云在雲霧中時隱時現,就是如同那雲中仙子。敖峰庭狠狠的瞪了廉馳一眼,只得全神貫注的應對柳詩云,他的滅魂掌法詭異與凝重兼而有之,出掌難以判斷虛實,即使是虛晃一招,勁力卻也如同巨浪,只是聽他呼吸急促不平,看來內傷仍未痊癒,但是他只憑帶傷之軀,就能與柳詩云斗得不分高下,可見敖峰庭修為之深。book18.org
那邊悟塵本來想去援助悟劫,卻被向千山攔住去路,魔門詭計連連得逞,他心神一分,立刻被向千山一刀斬中胸口!沒想到向千山一刀斬過,悟塵胸口衣衫破開,露出的古銅色肌膚卻沒有任何傷口,只是被刀鋒砍出了一道白印,原來悟塵的修煉的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金鐘罩,煉成一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若是沒有絕強的內力,誰也傷不到他。book18.org
向千山見全力一刀斬去,悟塵居然毫髮無損,心中大驚。悟塵怒喝一聲,銅棍再次狂風般揮出,既然試出了向千山傷不到他,便再無任何顧忌,招招只攻不守,完全占據了上風,向千山只能步步後退,勉強拖延悟塵前進的腳步。book18.org
這時投身入林的魔門黑衣老者又再次殺出,姜凡楓冷哼一聲,一抖銀槍向他刺去,誓要報那偷襲之仇,不過他肩頭被傷,銀槍再無往日蛟龍般靈活狠辣,只出兩槍就痛得額頭見汗,而黑衣老者武功居然極為高強,雙腿連環踢出,姜凡楓險象環生,趙鼎天急忙揮劍為他接下黑衣老者,叫道:「姜兄不要勉強,此人由我來對付!」book18.org
姜凡楓退下,銀槍化作點點寒星,向衝來的魔門弟子刺去,眨眼間便被姜凡楓殺了三人,厲平安見狀大喝道:「劉堂主,你去對付姜凡楓!」一個粗壯高大之人聞言,立刻提著一柄開山巨斧向姜凡楓頭頂躍來,開山巨斧當頭劈下,姜凡楓即使肩頭無傷,也不能迎接這開山裂地的一斧,閃身避開,銀槍挑刺劉堂主小腹。book18.org
劉堂主以斧柄架開刺來的銀槍,重重落在地上,口中呼喝,巨斧再次向姜凡楓橫腰斬去,這劉堂主武功雖高,但是姜凡楓卻也不把他放在眼裡,只是今夜肩頭劇痛,武功大打折扣,一時間居然無法勝過劉堂主。book18.org
而同樣被黑衣老者偷襲的孟皓空,傷得卻是極重,滿臉痛苦的靠在樹幹上,看來已經無法與人動手,廉馳本想趁機過去結果了孟皓空性命,唐青荷卻緊緊守在孟皓空的身邊,幾個想向孟皓空動手的魔門弟子都被唐青荷以飛鏢逼退,看來無機可乘,只得懷恨作罷。book18.org
廉馳便把對孟皓空的怒氣,發泄到了襲來的魔門弟子頭上,長劍妙招頻出,那些魔門弟子再無什麼高手能與廉馳抗衡,一時間廉馳縱橫馳騁,無人能擋,出盡了風頭。向千山又大喝道:「曉琴拖住悟劫,厲平安快去攔住廉馳!」book18.org
厲平安一見廉馳,眼中殺氣大盛,依言舍了悟劫,向廉馳殺來。宋曉琴以騰挪閃避見長,身法輕盈,悟劫的大獅子吼對她影響不大,而且四周都是混戰的人群,悟劫也無法貿然使出大獅子吼,免得影響到了武林同道,只能靠般若神掌逼得宋曉琴無法近身,雖占優勢,卻也無法脫身。book18.org
廉馳見厲平安殺氣騰騰的向自己衝來,可不願與他硬拼,上次羊肚谷與鐵馬幫一戰,廉馳已經對這混戰場面頗有心得,立刻運起玉蝶身法向群人中晃去,不給厲平安近身機會,沿途見縫插針,頗有十步殺一人的豪邁之氣。book18.org
厲平安緊追在後,始終無法攔住廉馳,向千山見狀又大喝道:「不要追他! 先殺其他人!「厲平安大怒喝到:」你究竟想要怎樣?「卻知道向千山所言有理,如此追下去也是無用,不如先除去那些容易得手之人,便立刻向身邊的群豪下手。book18.org
厲平安身邊群豪立刻中劍倒地,廉馳卻也不管,依舊四處遊走,對魔門弟子下手,下定決心要與厲平安來一場殺人比賽,反正群豪死活也不關他事,廉馳毫不在意,反而覺得兩邊人死得越多越好,來日他逍遙山莊一統江湖,也少了很多阻礙。book18.org
廉馳對上魔門弟子,往往要出兩劍甚至三劍才能得手,而厲平安那邊卻是一劍一個,從速度上厲平安已經算是完勝,但是向千山畢竟要顧及魔門損傷,而己方几名高手也多數露出敗象,再斗下去恐怕對魔門不利,對宋曉琴高聲道:「曉琴,你先帶著東西退走,我們為你斷後!」book18.org
宋曉琴聞言點頭,向悟劫眉心虛點一指,飛身退去,她以身法見長,悟劫自然攔不住她,大喝道:「快截住這妖女,不要被她逃了!」book18.org
柳詩云與趙鼎天兩人就在谷口林邊,立刻舍了各自對手,向宋曉琴攔去,柳詩云身法高明,趙鼎天的武當派雲梯縱功夫也是武林絕學,兩人聯合撒出一片劍網,宋曉琴立刻被困在原地,寸步難進。book18.org
向千山忽然大聲笑道:「柳姑娘,我師父已經去往峨嵋,拜訪雲慈齋主了,你卻還有閒心在此多管閒事,真是好一份閒情逸緻!」柳詩云聞言臉色立刻微微一變,向千山的師父,也就是魔門門主段傲卿,當世恐怕只有凌子陽可以勝他,若是段傲卿的真去了峨嵋,柳詩云的師父雲慈齋主又事先沒有防備,恐怕已經是深陷險境了。book18.org
就在柳詩云分神同時,敖峰庭大喝一聲,發掌拍向柳詩云和趙鼎天兩人後背,劍網隨之露出一絲空隙,宋曉琴立刻閃身而過。群豪見魔門要逃,今夜他們全是為了巨黿內丹而來,哪能讓宋曉琴如此輕易離去,全都發力向宋曉琴攔去,趙鼎天和柳詩云兩人也依舊緊緊纏住宋曉琴,一行人向林中邊斗邊躍,形成膠著之態,正派一時間擒不下宋曉琴,而宋曉琴也難以自正派的追擊中脫身。book18.org
眾人如此奔襲了二里多,依舊是纏鬥局面,柳詩云突然躍到悟劫身邊,皺眉低聲道:「事情不對,那個偷襲的黑衣老者不見了!」悟劫聞言仔細一看,果然不見了黑衣老者,心中隱隱覺得不妥,對廉馳道:「廉公子,今夜成敗極為關鍵,你快看看巨黿內丹是否還在宋曉琴手中?」book18.org
廉馳拿出小盒子一看,心中一涼,宋曉琴那群魔門中人正在向北退去,而千里香卻是指向了完全相反的南方!廉馳暗叫不妙,低聲答道:「我們中計了,巨黿內丹在南邊!」柳詩云一見廉馳自懷中拿出盒子看上一眼,便知曉了巨黿內丹所在方向,她心思玲瓏,立刻知曉廉馳可以追蹤到巨黿內丹的準確去向,低聲道:「悟劫大師,我們三人立刻去追尋巨黿內丹,不要驚動其他人,免得魔門察覺。」 悟劫點頭,一拉廉馳,三人轉身脫離人群急奔而去,林中樹木茂密,三人離去只有身邊幾人發覺,卻以為他們是繞去前邊狙擊魔門。book18.org
悟劫、廉馳和柳詩云三人在林中疾奔,廉馳以千里香帶路追蹤,一直追出五里多遠,也不見魔門之人蹤影。柳詩云一邊飛馳,一邊自責道:「我被向千山言語所擾,心神不安,這才遲遲沒有發現黑衣老者趁亂離去,如今過去足有一刻鐘,不知還是否來得及追上。」book18.org
悟劫安慰柳詩云道:「若不是柳姑娘及早發覺,恐怕我們現在還在與向千山那群人糾纏不休呢!向千山要宋曉琴先退,她又是之前帶著巨黿內丹逃走之人,任是誰也想不到,巨黿內丹居然在那潛入我們身後,冒險偷襲之人身上,今夜魔門的這番算計實在是太過狡詐。不過向千山說魔門門主段傲卿去了峨眉山,恐怕是為了擾亂柳姑娘你的心神,倒是不必放在心上。」book18.org
柳詩云皺眉道:「巨黿內丹對魔門事關重大,段傲卿居然沒來,若是說他趁機去峨嵋對我師父下手,也是極有可能。」廉馳心中奇怪,這巨黿內丹雖然能讓人易經洗髓,也不過是使庸手變天驕,只是提高人的根骨資質,並不增加許多功力,服下後也難以立刻成為高手,怎麼魔門先是說巨黿內丹事關重大,現在柳詩云也如此說法,難道那巨黿內丹還有什麼其他特殊用途不成?book18.org
廉馳心中有疑,便開口問道:「魔門得了巨黿內丹,究竟有何用處,怎麼會關係到魔門大事?」柳詩云與悟劫飛快的對視了一眼,這才答道:「魔門得了巨黿內丹,門中就又會多出一大高手,對他們江湖稱霸助力頗多,所以對魔門十分重要。」廉馳察言觀色,知道柳詩云對自己沒說實話,心中不忿,摸了摸鼻子,撇嘴想道:「就算你們不說,來日本少爺也能想辦法查出來!」book18.org
突然悟劫臉色一變,低聲道:「前邊有人!」柳詩云看向廉馳,廉馳拿出小盒子一看,盒中小蟲興奮異常,看來巨黿內丹果然就在前方不遠。三人精神一振,更加小心的向前追去,速度雖然慢了一些,腳下卻再也不發出絲毫聲息。book18.org
如此潛行,廉馳最是擅長,速度並不緩慢多少,柳詩云身法也是飄渺玄妙,絲毫不落後於廉馳,悟劫卻對此道不通,對兩人一擺手,示意他們兩人先抄到前方攔下攜帶巨黿內丹之人,他隨後就到。book18.org
柳詩云和廉馳兩人在林中沉靜的縱躍了四十丈,果然在前方見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仔細一看,正是在群豪背後偷襲的魔門黑衣老者。廉馳又以千里香確認,巨黿內丹的確就在這黑衣老者身上,對柳詩云一點頭。book18.org
黑衣老者看來並不慌忙,在林中快步而行,絲毫不擔心會有人追來。book18.org
柳詩云一打手勢,讓廉馳守在黑衣老者右側,她卻突然化作一道虛影,在黑衣老者附近林中轉了一圈,確定魔門再無埋伏,這才突然自林中黑暗躍出,拔劍攔在了黑衣老者身前。黑衣老者一見柳詩云,大吃一驚,沒想到居然會被人察覺他逃走的路線,自知不是柳詩云對手,冷哼一聲,立刻轉身便逃。book18.org
廉馳早在黑衣老者身後嚴陣以待,一招「華蓋」向黑衣老者當頭罩下,立刻阻住了黑衣老者去勢。黑衣老者見勢不妙,雙手一揚,兩支鋼鏢分別向柳詩云和廉馳射去,趁著兩人招架飛鏢,轉頭急奔。book18.org
柳詩云一劍擊飛鋼鏢,毫不停留的向黑衣老者追去,同時口中發出一聲清嘯,召喚悟劫快速前來。黑衣老者身法也十分高明,林中穿梭速度飛快,廉馳居然追不上他,黑衣老者便把所有鋼鏢都向柳詩云射去,阻住了柳詩云近身,一路向西奔去。book18.org
片刻間,悟劫就循著嘯聲追來,而黑衣老者鋼鏢已經用盡,再急奔出幾十丈,前邊出現了一道懸崖,黑衣老者慌不折路間,居然自己跑上了絕路。這懸崖凸出山體甚多,一面接山,三面凌空,黑衣老者奔到崖邊突然回過頭來,腳後就萬丈深淵。廉馳三人也追上懸崖,廉馳聽到崖下水生轟鳴,低頭向右一看,懸崖之下乃是一條湍急的澗水奔涌而過,心想這老頭可不要跳崖才好,從此跳下九死一生,可沒人敢冒性命之憂再去追他。book18.org
柳詩云見黑衣老者再也無路可逃,也不再搶攻,只是橫劍穩穩守住來路,讓黑衣老者無路可逃。廉馳大聲道:「老兒,快把巨黿內丹交出來!」黑衣老者依舊抱著萬一希望,抵賴道:「你們若是想要巨黿內丹,應該是去找宋護法才是,為什麼要來追我?」廉馳一聽才知道,原來宋曉琴這媚死人的少女居然是魔門護法,笑道:「本少爺神機妙算,知道巨黿內丹肯定在你身上,要美女找宋護法,要內丹找糟老頭,這你可騙不到我!」book18.org
黑衣老者見廉馳一臉得意洋洋,柳詩云和悟劫也沒有絲毫猶豫,看來三人對於巨黿內丹在自己身上已經十分確定,深深看了一眼廉馳,問道:「閣下可是毒劍公子?」廉馳終於在江湖中混出了一個名號,如今被人提起,心中大爽,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眉飛色舞之狀,傲然道:「不錯,本人正是毒劍公子廉馳!」 黑衣老者點頭道:「沒想到我楊鶴興五十三歲方才第一次踏足江湖,便栽在武林四公子和凈雲齋、少林寺手裡,你三人都是名聲顯著之輩,我也不算冤枉!」 悟劫沉著臉道:「交出巨黿內丹,我們便可看上在蒼有好生之德,放你無恙離開!」book18.org
楊鶴興狂笑道:「放我無恙離開?老禿驢,你少林寺要那巨黿內丹可是用來給悟法療傷?」悟劫聽到楊鶴興提到悟法名號,又一臉張狂之色,忽然腦中一閃,記起師兄悟法正是被人一腳踢斷脊骨,今夜楊鶴興偷襲孟皓空與姜凡楓兩人的也是這一招,怒目圓睜,喝問道:「偷襲傷我悟法師兄的賊子是你?」book18.org
楊鶴興獰笑答道:「不錯!悟法那老禿驢在江湖上扯了幾十年威風,我便是廢了他又如何?我二十五歲武功初成,魔門便被你們這些名門正派逼得退隱深山,三十年的大好時光,都被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俠義之人奪去,只能在深山老林中獨孤度日,就算殺光你們少林寺的禿驢,也難消我心頭之恨!」book18.org
楊鶴興越說越怒,臉色也跟著脹紅起來,到得最後,連眼白也變作赤紅之色,一雙血目瞪視著三人,如同九幽餓鬼,柳詩云突然喝到:「小心,是焚天訣!」 廉馳雖然不知焚天訣為何物,但是看楊鶴興如此駭人樣子,恐怕是一門與人同歸於盡的功法,便後退一步橫劍凝神戒備。book18.org
楊鶴興突然一聲梟叫,向柳詩云撲去,速度比起剛剛他全力奔逃還快了一倍有餘,一時間漫天腿影向柳詩云當頭踢去,腿上帶起勁風呼嘯,威勢居然可比敖峰庭的滅魂掌,柳詩云臉色凝重,長劍化作朵朵雲煙,將襲來的漫天腿影全部接下,只聽柳詩云劍上一連串嗡鳴,竟然被楊鶴興震退了一步。book18.org
廉馳微微一驚,從柳詩云今晚顯露的武功來看,至少也是厲平安同一水平,武林四公子無一比得上她,楊鶴興本來還不是趙鼎天對手,運起那個焚天訣立刻功力大進,居然可以逼退柳詩云,若是敖峰庭和厲平安那樣人物運起焚天訣,恐怕連凌子陽都要退避三分了。book18.org
楊鶴興震退柳詩云,卻不追擊,重重落在地上,七竅都已經溢出鮮血,表情猙獰可怖,看來這焚天訣反噬也是非同小可。楊鶴興呼吸紊亂,柳詩云也嚴守如岳,並不急於反擊,知道焚天訣以本命真元為引,拖延時間對她更為有利。 楊鶴興又嘶啞著笑了幾聲,自懷中拿出一個布包,倒出一顆雞蛋大小的珠子,正是巨黿內丹。廉馳和悟劫見了都是一喜,突然楊鶴興一抬手,竟然要張嘴吞下巨黿內丹,悟劫白須怒張,一邊飛身衝去一邊喝到:「快攔住他!」book18.org
柳詩云也沒想到楊鶴興會如此,疾如箭矢的沖向楊鶴興,手中長劍借勢全力擲出,化作一道銀光,插在了楊鶴興肩頭。這一擲勁道巨大,帶得楊鶴興一個踉蹌,巨黿內丹脫手而飛,竟然向懸崖外落去。book18.org
巨黿內丹正飛向廉馳的方向,只要廉馳全力一躍,便能接住巨黿內丹。廉馳心中卻閃過一個念頭,如今懸崖之上就只有三人,峨嵋凈雲齋和少林寺鏗鏘一氣,即使奪回了巨黿內丹,最終也要送給少林寺為悟法療傷,絕對沒有可能再回到他飛魚幫之手,既然這奇寶自己得不到,也不能給別人占了便宜,不如就此丟棄,讓大家誰也得不到才好。book18.org
於是廉馳假裝反應略遲,故意慢了一線才飛身躍起,任由巨黿內丹自手邊飛過,落入了山崖下湍急的澗水之中。巨黿內丹上的千里香被水流一衝,便是廉馳自己也再無法找到,這奇寶恐怕便要就此自人間消失了。book18.org
悟劫大怒,一掌擊在楊鶴興頭頂,只聽骨骼爆裂之響,楊鶴興整個頭顱都悟劫含怒一掌擊得扭曲變形,軟倒在地而亡。柳詩云臉上微微現出不忍之色,閉起秀目輕輕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悟劫卻依舊怒不可抑,又一腳將楊鶴興屍體踢下山崖,恨聲道:「被這賊子毀了巨黿內丹,今夜一番功夫,那許多武林同道死傷,都算是白費了!」book18.org
柳詩云嘆氣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我們能讓魔門無法得到巨黿內丹,攪亂了魔門大事,總算是沒有一無所成。」悟劫點頭道:「柳姑娘說得是,我們趕緊回去與大家集合,也許還有機會再除去幾個魔門禍害!」book18.org
柳詩云對悟劫道:「魔尊段傲卿之事不可不防,晚輩要立刻趕回峨嵋,無法與大師一同歸去了。我看魔門少門主向千山智計百出,大師要對此人多加小心。」 悟劫道:「那好吧,柳姑娘還是趕緊回峨嵋看看,若是段傲卿真敢冒犯峨嵋,柳姑娘只管傳書於我,我少林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見到雲慈齋主,請帶我向她問好。」廉馳在心中想道:「也替我師父白松向范雲慈問好!」book18.org
柳詩云又對廉馳道:「今夜多虧廉公子引路,這才沒讓魔門得手巨黿內丹,在下就此別過,後會有期。」廉馳笑道:「我也想早日再見柳姑娘芳容!」柳詩云卻好像沒聽到,轉身飄然而去。book18.org
悟劫悶悶不樂的與廉馳一路返回,廉馳失了巨黿內丹,本來也十分鬱悶,見到悟劫一副沮喪樣子,卻暗中開心起來。行了半個時辰,便遇到了趙鼎天等人,原來正派這邊察覺少了柳詩云、悟劫和廉馳三個高手,害怕被魔門反戈一擊,只得放任魔門離去。book18.org
眾人又聽了悟劫追擊楊鶴興的經過,都是嘆氣惋惜。今夜一戰,群豪方面雖然死傷頗為慘重,但是魔門傷亡也是不輕,又殺了魔門一個重要高手楊鶴興,更讓魔門丟了巨黿內丹,群豪打起精神,回到山谷一把火燒光了魔門暗舵,宣告了對魔門一戰的勝利。book18.org
第五十章book18.org
待到群豪行出深山,已經是次日清晨,昨夜一番生死大戰,眾人都是倍感疲累,既然了結了巨黿內丹之事,又剿滅了魔門暗舵,群豪便互相告別,準備各奔東西。孟皓空內傷較為嚴重,唐青荷便一路送他回家休養,廉馳心中暗罵男盜女娼,也是無可奈何。姜凡楓肩頭傷勢也是不輕,卻是獨自一人離開,連招呼都沒對群豪打一個。book18.org
算起來廉馳自從鑒寶大會當晚,追出太湖尾隨魔門,也已經幾近十日,怕單燕、楊雪兩女為他擔心,便對群豪作別,準備立刻上路趕回太湖去。趙鼎天與廉馳臨別之時,卻又多看了廉馳腰間的長劍幾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book18.org
廉馳微微一想,便知道趙鼎天是昨夜見了自己神妙的天極劍法,起了切磋之心,卻又與廉馳並不相熟,難以開口。正好廉馳自己也想領教一番武當派得意弟子的高招,對趙鼎天笑道:「趙兄,我們兩人都是用劍,不如就此切磋一番如何?」 趙鼎天聞言眉毛一揚,拍手笑道:「在下正有此意!」book18.org
群豪見廉馳與趙鼎天要比武切磋,兩人都是風頭正勁的武林四公子中人,又都是用劍為兵器,此番比武較技必然極為精彩,全都興奮的圍攏過來。book18.org
兩人拔出長劍,對面微笑而立,趙鼎天長劍虛抱懷中,氣凝如岳,巋然不動,廉馳等了片刻也不見趙鼎天出招,微感不耐,一招「司怪」向趙鼎天膝蓋划去,招式怪異,劍出偏鋒,正好與趙鼎天的中規中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趙鼎天道:「來得好!」反而踏前一步,劍鋒中宮直入,逼向廉馳胸前諸多要害,劍尖微微顫抖,讓人不知趙鼎天目標究竟是在哪裡。廉馳本聽說武當派武學以守御為主,沒想到趙鼎天第一招就與他搶攻,意外之下,只得以一招「靈台」 護住胸口,順便隱隱反逼趙鼎天上三路。book18.org
廉馳這一招守中含攻,趙鼎天眼睛一亮,臉上現出驚喜之色,長劍時鋼時柔,與廉馳斗在一處。交手五招,廉馳發覺趙鼎天所用劍法他都十分熟悉,居然就是在逍遙島時,雲松道長與他切磋所用的兩儀劍法。book18.org
見趙鼎天並未用出武當派絕學太極劍法,廉馳微微不滿,忽然後躍跳開,問道:「趙兄為何不用太極劍法?難道是我不值趙兄全力以赴嗎?」趙鼎天抱拳答道:「廉兄不要誤會,太極劍法我還未曾學過。」廉馳心中鄙夷道:「還說什麼青年俊傑,連看家本領都沒學到,肯定是資質太差,師父都懶得教你。」book18.org
卻又聽趙鼎天繼續說道:「師公經常對我說,習武非一朝一夕之事,須得打牢基礎,積沙成塔,不可貪多燥進,為求一時之利,卻失甲子之功。所以我一直只苦練兩儀劍法,直到師公認可,方可修行更高武學。」趙鼎天乃是武當掌門三弟子的徒弟,趙鼎天口中的師公,便是指武當掌門,天下第一高手凌子陽了。 廉馳這才記起,凌子陽最重基礎,年輕時行走江湖,便也是只用兩儀劍法,直到四十多歲才修習的太極劍法。看來這趙鼎天習武,也是走得紮實緩進的路子,是以他只會兩儀劍法,卻還未學太極劍法。book18.org
廉馳聽了趙鼎天解釋,一揮長劍,歉然笑道:「是在下太過孟浪了,還請趙兄恕罪!既然是凌掌門厚積薄發的路子,那在下更要領教一番了!」趙鼎天擺了個嚴謹的起手式,點頭道:「請!」book18.org
廉馳仍舊是一招「司怪」向趙鼎天膝蓋划去,趙鼎天應對也是同上次一模一樣,前五招居然沒有一絲一毫變化,之後兩人出招越來越快,翻翻滾滾的鬥了五十幾招都難分勝負。廉馳親身領教了趙鼎天的兩儀劍法,心中不禁生出由衷的敬佩。book18.org
早在逍遙島的時候,雲松道長就曾經給廉馳講解過兩儀劍法的精要,那時廉馳自以為學會了天下第一的天極劍法,對於兩儀劍法十分不屑,雖然不夠用心,但是也記下了七七八八。如今這些記憶中模糊的兩儀劍法招式,與趙鼎天的招式互相印證,沒想到過去自己棄若敝履的兩儀劍法竟然有如此威力,出劍招式雖不完美,然而使用招式的人,卻能把招式中的全部精要盡數發掘甚至放大。book18.org
同樣一套劍法在趙鼎天和雲松道人使出,雖然表面樣式極為相似,但是論到實際威力卻判若雲泥。雲松道人只能算是虛有其表,銳氣逼人卻輕薄張狂,似強實弱,而趙鼎天已經到了精華內斂返璞歸真的境界,每一招身姿劍式都恰到好處,將兩儀劍法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正驗證了天極劍譜中了一行註解:「不掩其缺則無懼,力聚其強而無憂」。book18.org
趙鼎天卻也對廉馳的劍法十分佩服,只見廉馳長劍翻飛,時而怪異刁鑽,時而大氣磅礴,時而詭異悽厲,時而悠遠綿長,劍意看似凌亂不堪,招與招的銜接卻偏偏如行雲流水般,一手劍法包羅天地萬象,鳳雀展翅膀其外,龍魚化形其中,實乃平生所見最為玄奧的劍術。book18.org
群豪旁觀趙鼎天與廉馳兩人鬥劍,一個自平凡處露崢嶸,一個攜造化妙顯天威,個個都如同暢飲瓊漿玉露般陶醉其中,口中不時發出幾聲驚訝讚嘆,覺得能見到如此精彩的比武,實在是平生一大幸事。book18.org
百招一過,趙鼎天劍上勁力忽然漸漸加強,廉馳長劍再與其相碰,手臂便要酸麻一陣,知道趙鼎天之前只是與他印證劍法招術,現在才用足內力,顯出了真功夫來。廉馳忽然再次躍開,抱拳笑著認輸道:「小弟內力微薄,可不是趙兄對手了!」心中卻暗自不服:「本少爺號稱毒劍公子,若是連毒帶劍一起用上,你可不一定是我對手。」book18.org
趙鼎天謙虛道:「在下不過依仗蠻力而已,我觀廉兄劍法精奇絕倫,若是多加揣摩,勤於習練,來日定會在武林中大放異彩!」廉馳聽了心中得意,飄飄然的與群豪告別,這才啟程向太湖歸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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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山島,首先向單天進講了追擊魔門,巨黿內丹掉下深澗的經過,單天進聽了不勝唏噓,搖頭道:「看來我們確實沒有那福分,奇寶不可強求,丟了也就丟了吧!」廉馳依舊是難以釋懷,不忿的哼了一聲,單天進卻突然笑道:「賢婿,你在漁陽島上的新居已經建好,不如和燕兒一起過去看看,順便散散心!」 廉馳一聽立刻有了精神,他與單燕成親後,一直暫居飛魚幫內,每日來往的都是飛魚幫眾,單燕在這些幫眾面前總刻意保持她昔日清高冷傲的樣子,廉馳在人前與單燕相處總覺得縛手縛腳,行事難以自由,若是有了自己宅院,家丁僕人都從逍遙島上調來,可就自在得多了。book18.org
廉馳伴著單燕、楊雪兩女乘船來到漁陽島上,這漁陽島距離飛魚幫的西山島距離剛好,乘船不過兩刻鐘即到,島上花紅柳綠,景色十分宜人,面積雖然遠遠小於西山島,但是修上一個氣派的大宅院卻也是綽綽有餘。book18.org
宅院乃是逍遙山莊的弟子負責修建,樣式也盡力模仿廉馳在逍遙島上的舊居,只是後院花園裡若想挖出個小湖來實在費時費力,反正宅院之外就是太湖煙波,便在花園裡用奇石堆了一座清秀的假山,而本來的湖心小亭也改建在了假山頂上。 廉馳在宅院裡逛了一圈,極為滿意,尤其是所居小樓里,房間格局、家具擺設都與逍遙島舊居一模一樣。宅院之後島上的一座小山,也與逍遙山莊的後山有幾分相似之處,恍惚間廉馳仿佛又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南海小島,幾個月來在江湖中廝混,淤積心頭的許多憂慮煩惱隨之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 楊雪更是開心的又跳又笑,到處跑來跑去,一會對廉馳說這個地方和家裡一模一樣,一會又說那裡變得更加漂亮了,單燕一直微笑著依在廉馳身側,與他緩緩而行,看來對這新居也是非常喜歡。book18.org
三人在新居宅院裡逛了一圈,又回到正門,大門之上掛著一方牌匾,卻是空無一字,一個逍遙山莊的弟子對廉馳躬身道:「少主,這宅院還需您來定名。」 廉馳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名字來,看著身邊俏立的單燕,心頭一動,便道:「就叫『燕歸園』吧!」book18.org
單燕聽了眼睛一亮,幾乎不敢相信的看向廉馳,廉馳對單燕笑道:「燕子,你說這名字可好?」單燕抱住廉馳手臂,把頭靠在廉馳肩上,點頭道:「恩,很好,謝謝你。」單燕回憶起自己初到逍遙島時,被廉馳百般凌辱痛不欲生,半年多渾渾噩噩的麻木度日,後來廉馳失憶反而對她溫柔愛憐起來,自己也漸漸對廉馳暗生情愫,再到發現懷有身孕,與廉馳拜堂,如今廉馳更是以她的名字為新居命名,足見廉馳對她的深情愛意,過往的苦樂酸甜混雜在一起,讓單燕不禁流下淚來。book18.org
廉馳見單燕感動成這個樣子,大出所料,抬手為她拭去淚珠,楊雪在邊上拍手笑道:「這名字真好,還有燕子姐的名字在裡邊!」跟著卻一皺眉,嘟起小嘴道:「少爺,怎麼沒有雪兒的名字呀?」book18.org
廉馳一聽頭都大了,剛剛那名字只是順口說出,可沒想到楊雪,心中十分歉然,急得直抓鼻子,那「燕歸園」剛好與名句「似曾相識燕歸來」相合,乃是廉馳平生僅有的風雅之作,若是改成「燕雪園」可就沒了那份意境,而且廉馳料想今後他的女人又肯定不止於此,如此添加下去,恐怕都可在門框兩旁做對子了。 單燕拭乾淚珠,對楊雪笑道:「雪兒,我們住的那小樓也掛一塊牌匾,就取名叫『翠雪樓』,你說可好?」楊雪聽了開心的點頭笑道:「嗯!這下咱們住的小樓就成雪兒的啦!咱們什麼時候搬進來住呀?」book18.org
那逍遙山莊弟子答道:「屬下這就去請人把兩塊牌匾做好,刻字燙金大概需要兩天時間,剛好黃曆寫著後天乃是移居吉日,少主便可帶著兩位少奶奶搬過來了。」回到西山島飛魚幫,單天進聽說了廉馳將新居命名為燕歸園,樂得幾乎嘴都合不攏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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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廉馳帶著單燕和楊雪兩女來到飛魚幫碼頭,單天進夫婦一路相送,雖然單燕不過是移居到離此不遠的漁陽島上,隨時都可相見,單老夫人卻還是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時至今日,方覺得單燕真的是嫁出門去,再也不是她膝下承歡的單家女兒。單燕站在船頭,依偎在廉馳身邊,見狀不禁流淚哭道:「爹,娘,孩兒定會時常回來看望你們!」單老夫人卻急忙道:「燕兒,你有了身孕,可不要到處亂走,乖乖呆在家裡,若是想爹娘了,就差人送個信到家裡來,我和你爹過去看你便是!」book18.org
小舟離岸越來越遠,碼頭人影都漸漸模糊,只依稀見到單天進擺了擺手轉身離去,單老夫人卻依舊在單飛和單翔的攙扶下站在碼頭,望著那變成一個黑點的小舟不肯離去。單燕伏在廉馳懷裡,哽咽道:「我娘從小最疼我,以後再也不能時時見到她老人家啦!」廉馳安慰道:「我們兩家住得如此近,一天來回八趟都夠了。」book18.org
到了漁陽島上,卻是一派喜氣洋洋之氣,船一靠岸,逍遙山莊的弟子便點燃鞭炮,齊聲道:「恭迎少主和兩位少夫人喬遷新居!」廉馳舉目四望,岸上站了足足有五十多人,雖然叫不出他們所有人的名字,卻識得都是自己在逍遙島舊居的守衛,如今漁陽島的燕歸園便真的成了逍遙山莊的翻版,心中大喜,攬住單燕和楊雪兩女腰肢,意氣風發的自船上走下,在一眾屬下的簇擁下邁入了新居大門。 入夜,廉馳回到熟悉的臥房,抱著楊雪滾倒在大床上,心情舒暢無比,一邊親吻楊雪潔白的脖頸,一邊將楊雪的衣衫脫去,愛撫她赤裸的肌膚。單燕對於此事也司空見慣,脫去外衣躺到了床里,她懷有身孕已經四月有餘,小腹微微隆起,一雙玉乳也變得比從前更加豐碩起來。廉馳突然放開楊雪,一把抱住單燕,笑道:「燕子,今天是咱們喬遷之喜,你可不許再不理我啦!」book18.org
單燕堅決的搖頭道:「不行,我肚裡有了孩子,怎麼還能和你做那種事,有雪兒陪你便夠了。」廉馳用手輕輕撫摸單燕隆起的小腹,把頭埋在單燕飽滿的雙峰之間,抱怨道:「小寶寶呀,就是因為你,你娘都不理爹爹啦!」book18.org
單燕推開廉馳在胸前廝磨的腦袋,嗔道:「哪有像你這樣荒唐的爹爹!」廉馳卻又把耳朵貼在單燕的小腹上道:「我來聽聽,咱們的孩兒說爹爹荒唐沒有?」 這次單燕卻沒有推開廉馳,問道:「聽出什麼沒有?」book18.org
廉馳凝神細聽,單燕腹中隱隱傳來輕微的搏動之聲,驚喜道:「燕子!我聽到咱們孩兒的心跳啦!」單燕聽了大喜,問道:「真的?你再仔細聽聽,聲音健壯嗎?」楊雪也拍手笑道:「雪兒也來聽一聽?」把頭一併貼在單燕小腹上,皺眉仔細傾聽,不過她也沒好好練過多少內功,耳力不過比尋常人略好,什麼也沒聽到。book18.org
單燕一臉幸福的問道:「相公,你說咱們孩兒取個什麼名字好?」廉馳之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抬頭見床邊擺著一叢文竹盆栽,說道:「就叫廉竹吧。」 單燕聽了微微一想,微笑道:「這個名字好,竹乃君子之徵,未出土時先有節,到凌雲處仍虛心,正是男兒應有之氣。」廉馳聽他隨口取了個名字就被單燕解釋得如此意境深遠,大為得意,卻聽單燕又問道:「若是生的女兒,又該叫個什麼名字?」book18.org
廉馳一心只想要個兒子,對於生女兒大大的不喜歡,隨口說道:「如果是女兒就掐死,重生!」單燕聽了大怒道:「女兒又怎麼了?若真是生的女兒,你敢對她有半分不好,我就帶著女兒自己回娘家去,這輩子你也別想再見到我們母女!」 廉馳一見單燕氣得眉毛都豎了起來,也沒想到自己隨便一句玩笑話也會惹怒了她,賠笑道:「好好!只要是燕子生的,女兒我也一樣喜歡。好燕子,你就別生氣了,咱們孩兒的名字由你來取好不好?」book18.org
見廉馳道歉,單燕這才釋懷,閉目凝思了半響,按時間推斷,這孩子應該是在逍遙島時懷上的,便道:「如果是男孩,就叫廉逍,如果是女孩,就叫廉遙,你說怎麼樣?」廉馳一聽這一對名字剛好包含逍遙二字,大為滿意,對單燕隆起的小腹笑道:「小寶寶,聽到沒有,你娘給你取名字叫廉逍啦!」book18.org
單燕聽廉馳還是偏執的將腹中嬰兒視作男孩,也懶得與他爭辯,閉目躺下道:「我要睡覺了。」廉馳回頭與楊雪相視一笑,又將楊雪抱在懷裡,一手解開楊雪肚兜的帶子,一手探到肚兜里揉搓楊雪柔軟的乳房,楊雪雙臂環抱住廉馳頭頸,小嘴湊道廉馳耳邊,用銷魂般的聲音呻吟道:「少爺,好癢呀。」book18.org
廉馳聽了一笑,讓楊雪平臥在床上,用手指勾住她褻褲的邊緣,楊雪順從著廉馳的動作,曲起玉腿到身前,讓廉馳把她褻褲脫下。廉馳見到楊雪嫩白的小腳就在眼前,用手握住放在嘴邊,在雪白的腳背的輕輕親吻,楊雪嘻嘻笑道:「啊呦,這下更癢啦!」book18.org
將楊雪的雙腿抬起,廉馳兩眼直視少女的股間,白兮的肌膚襯著粉嫩的蜜穴讓人一覽無遺,仔細欣賞著這幾近完美的藝術品,他用手指剝開蜜穴兩側的蚌肉,霎時少女的花蕊便完整無暇地綻放出來,鮮紅的肉穴滿布淫水。廉馳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撫弄了起來,楊雪的淫液既淡且稀,廉馳整個手指都被淫液所包裹,閃亮而又潤滑,用兩根手指插入緊緻的玉洞,大拇指卻去挑逗陰蒂,指尖繞著陰蒂周圍打轉,又不時用指甲輕輕刮擦一下漸漸脹大的粉嫩肉珠,逗引得楊雪愛液自蜜洞口汨汨流出。楊雪低聲吟叫著,小手無意識的緊緊抓住淡綠色的蠶絲床單,雙腿被廉馳另一隻大手高高握住,只能無奈的搖晃著下體,卻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廉馳帶給她的酥癢感覺。book18.org
楊雪被廉馳玩弄得極為興奮,向廉馳擺出一副委屈的小臉,嬌聲道:「少爺,人家好難過呀!」廉馳笑道:「那你想少爺怎麼辦?」楊雪嘟著嘴不答,不住挺動著小腹,想讓廉馳的手指插得更深,廉馳卻惡作劇般手指總是順勢地也跟著往後,楊雪始終就是這種不前不後的感覺,情慾得不到滿足,憋得小臉通紅,撒嬌哼道:「少爺又來欺負雪兒啦!」book18.org
廉馳胯下的肉棒也正脹得難受,被楊雪媚人的聲音微微挑逗,又向上挺動了一下,遂將楊雪的玉臀扶正,並將她的雙腿分開到可以容納他跪在中間,緩緩地將肉棒插入楊雪的蜜穴里。隨著那根粗壯的陽根一寸寸地擠入楊雪體內,楊雪兩手緊抓住廉馳臂膀,整個人向上仰起,背部呈弓形一般地彎曲著,廉馳兩手抱住楊雪的腰肢,便開始輕輕前後地挺動,胯下肉棒在楊雪的蜜穴里款款抽插。 隨著楊雪的一聲聲呻吟,蜜穴里的愛液越涌越多,蜜肉也漸漸習慣了廉馳的陽根,廉馳的動作幅度變得更加狂野起來,身體一上一下的盡情抽送,楊雪那一頭烏黑秀麗的長髮,也隨著廉馳左右甩動,清秀的小臉浮現出攝人心魄的媚態,下體緊緊包裹住廉馳的陽根,讓廉馳享受到直入骨髓的緊迫快感,這美妙滋味即使已經品嘗過無數次,依舊讓廉馳有種魂飛天外的感覺。book18.org
廉馳看著眼前一對尚未發育成熟的柔軟雙峰,伸手剛好可以盈握,便用手掌用力的撮弄,片刻間楊雪的乳珠就被廉馳捏玩得嫣紅高挺,又脹大三分,突然下體一陣欲潮侵襲而來,楊雪臉上泛起朵朵紅潮,貝齒緊緊咬住朱唇,喉嚨深處發出盪人心魄的吟叫,嬌小的身軀不住抖動,廉馳知道楊雪已經就要攀上快感的巔峰,很有經驗地摟住她,更加狂野的抽插著楊雪的肉穴,爭取在同楊雪一齊攀上情慾的頂峰。book18.org
楊雪此時腦中幾乎一片空白,突然覺得廉馳的陽根在她的下體射出一股強勁而又灼熱的洪流,蜜穴深處被沖得又癢又爽,一道強烈的快感迅速流竄過脊骨,衝刺到了慾望的最頂端,她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劇烈的快感,口中哭叫道:「啊,少爺,雪兒不行啦!」身子用力一挺,跟著無力的軟倒在廉馳懷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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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歸園裡過了幾天無憂無慮的快活日子,一場秋雨過後,天氣陡然冷了下來,換上了一身較為厚實的秋衣,廉馳這才醒悟到,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秋。當初自逍遙島來到中原,是為了找尋父親廉川明下落和尋醫治療自己的失魂症,算起來已經過了四月有餘,正事卻是一件也沒辦,先是幫飛魚幫稱霸太湖好讓單燕安心在太湖待產,之後又跑去萬順山為神拳門救人,最後還不明不白的與魔門糾纏在一起,巨黿內丹被丟下深澗,到頭來全是一場空。book18.org
如今已經是十月中旬,再有兩個月就又是過了一年,來年逍遙丹的解藥還沒有著落,廉馳想到此處大為煩惱,不禁後悔起之前的散漫無形。時間再容不得廉馳留在燕歸園裡享樂,便急忙收拾了衣衫行李,又要踏上漫漫江湖路。book18.org
來到漁陽島碼頭,單燕一手輕輕撫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一手幫廉馳整了整衣冠,輕聲道:「你日後到了江湖裡,可不要再輕易招惹是生非,還是趕緊找到公公下落才是要緊之事,上千人的性命都繫於此,你一定要放在心上。」廉馳握住單燕的手道:「你放心吧,這些事我都記得。」單燕將廉馳和楊雪送上了船,擺手道:「你們路上多加小心,雪兒你多管著他點,別讓他胡作非為。」book18.org
楊雪用力點頭道:「燕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少爺的!」廉馳心想楊雪事事都聽他的,單燕這番叮囑可是一點用都沒有,對單燕擺手道:「水邊風冷,你懷了孩兒,還是趕緊回去吧!」回頭催促弟子趕緊打漿上路,單燕又依依不捨的看了廉馳和楊雪幾眼,這才轉身離去。book18.org
出了太湖上岸,單天進卻正等在湖岸碼頭上,他聽說廉馳要離開太湖,知道此去事關重大,是以親自相送,臨別對廉馳道:「賢婿此去不必挂念家中之事,燕兒有我和她娘照顧,你只管放心闖蕩江湖便是。」廉馳點頭稱是,告別了飛魚幫一行人,甩起馬鞭,與楊雪兩人再次投入了江湖的莽莽塵煙之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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