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book18.org
羅牧山見孟皓空從腰中抽出了玉簫,後退一步,喝問道:「孟皓空,你想怎樣?」book18.org
廉馳躲在樹上,心中暗罵道:「蠢貨,還問廢話,孟皓空肯定是要殺你呀!」 孟皓空逼上前去,說道:「你這低劣之人根本配不上郭姑娘的美貌,還偏要厚著臉皮糾纏不休,今晚我便送你到黃泉之下,免得郭姑娘明珠暗投,遺憾終生。」 羅牧山又退了一步,色厲內荏道:「孟皓空,你敢加害於我,將來泰山派和神拳門必不會放過你,就算你孟家勢大,也無法包庇你如此惡行,到時候武林同道群起而攻之,絕不是你孟家可以抵擋的!」book18.org
孟皓空大笑道:「此處四下無人,又有誰會知道是我殺了你?你如果老老實實的呆在你爹羅貴仁身邊,我本也沒有機會下手,偏偏你色迷心竅,還相信郭姑娘會邀你這廢物月下私會,可就怨不得別人了!」book18.org
廉馳伏在樹上,心中暗罵道:「孟皓空,你這混帳,少爺我後天就要成親,你卻在我家門口殺人,這不是故意給我飛魚幫好看嗎?」眼見著孟皓空向羅牧山逼去,心中卻在猶豫不決:「我要不要救這羅牧山?如果他不死,雪瑤這麼溫柔的美人嫁給了他,就真是可惜了……」book18.org
廉馳還在猶豫,卻不想孟皓空突然出手,一躍來到羅牧山身前,羅牧山一拳反擊過去,被孟皓空扭身避開,玉簫攔住羅牧山的拳頭,一掌擊中了羅牧山頭頂! 羅牧山叫都沒有叫出一聲,就軟倒在地。廉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孟皓空剛才那一擊乾淨利落,瞬息之間就擊殺了羅牧山,身法之妙,出招之快,比起昨天與自己比武切磋時判若兩人!book18.org
孟皓空又在羅牧山頭頂補了一腳,俯身探了探羅牧山的鼻息,又四處查看了一下,這才放心離去,對羅牧山的屍體毫不掩飾。book18.org
廉馳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孟皓空昨天對我隱瞞了武功!他想要幹什麼?為什麼要讓我對他的武功有錯誤的印象?想騙我對他大意,好找機會殺了我嗎?」 廉馳一直在樹上躲藏了一刻鐘,確認孟皓空不會回來,這才躍下樹來,走過去看了看羅牧山萎頓於地的屍體,摸著鼻子沉思了好一會,才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羅兄,我不會讓你白死的!」俯身扛起羅牧山的屍體,大步向飛魚幫走了回去。book18.org
天黑不到兩個時辰,賓客們還沒睡下,忽然聽到外邊一陣吵鬧,紛紛出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幫眾答道:「不好了,神拳門的少門主羅少俠被人害死了,屍體正停在大廳呢!」眾賓客聽了都大吃一驚,趕緊都向大廳趕去。book18.org
羅牧山的屍體正躺在大廳中央臨時拼湊的兩張桌子上,神拳門門主羅貴仁雙目赤紅,面目陰沉的站在兒子身邊,卻是沒有留下一滴眼淚,可微微顫抖的雙手卻顯示出了他心底無盡的哀傷。book18.org
單天進神色尷尬的站在羅貴仁身邊,這羅牧山是前來賀喜,卻死在了自己飛魚幫門口,實在是難辭其咎。book18.org
賓客們紛紛到來,見到這等情形都上前安慰羅貴仁,羅貴仁只是沉著臉,眼睛一直看著羅牧山的屍體,也不回答任何人的慰問。book18.org
廉馳眼睛一掃,看到了徐立方正站在人群里,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眼神中卻全是幸災樂禍之色;而孟皓空站在大廳門口,陰沉著臉,目光閃爍不定,顯然是沒想到羅牧山的屍體這麼快就被人發現,心中正擔心是否有人會懷疑到他。 突然一個少女飛奔進了大廳,面帶驚惶之色,廉馳一眼看去,正是美麗的郭雪瑤!郭雪瑤跑到桌邊,見到躺在桌上,面目慘白的羅牧山,雙手捂住了嘴,眼中兩顆斗大的淚珠已經滾落了下來,看得廉馳心中一陣酸痛。book18.org
單燕緊跟在郭雪瑤身後,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郭雪瑤心中一直幻想著未來夫君的模樣,卻又羞於相見,沒想到今晚第一次相見卻已經陰陽兩隔,心中悲苦無比,卻又哭不出聲,只是默默流淚,一口氣轉不過來,胸口一陣窒息,竟然昏了過去。book18.org
郭雪瑤向後倒去,單燕連忙把她抱在懷裡,急問道:「雪瑤,雪瑤,你怎麼啦?」羅貴仁見未過門的兒媳昏倒在眼前,總算是回過了神來,走上一步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口卻只抽進了幾口冷氣,竟然話也說不出來了。book18.org
廉馳忙叫單燕帶郭雪瑤回去休息,又讓羅貴仁坐在椅子裡,給他喝了杯茶,才讓他平靜下來。book18.org
羅貴仁仰頭閉目,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單天進走上前來,抱拳道:「羅兄,你親自帶著羅賢侄前來賀喜,卻發生了這等事,單某實在是對不起你,就算把這西山島掘地三尺,單某也定會抓住那殺害羅賢侄的兇手,以慰羅賢侄在天之靈!」 羅貴仁突然睜開眼來,雙目爆出攝人的精光,飛躍到廉馳面前,抓住了廉馳雙肩,大聲問道:「廉少俠,是你帶著小兒的屍體回來的,是誰害死了他?」廉馳被羅貴仁這一抓嚇了一跳,羅貴仁激怒之中竟用出了全力,這一躍一抓都快如閃電,廉馳竟然躲閃不及,被他抓了個正著。book18.org
廉馳只覺雙肩一陣裂痛襲來,緊接著本身內力反擊回去,居然把羅貴仁的雙手震起了半寸,才得以擺脫羅貴仁這一抓,後退一步抱拳道:「羅門主不要激動,羅兄之死還隱藏著一個極大的陰謀,真兇就在這大廳之中,我這就在天下豪傑面前揭穿他偽善的面具!」說著,目光一掃大廳中的眾位賓客,孟皓空目光與他一對,立刻看向了別處,人卻又悄悄向門口移了一步。book18.org
羅貴仁怒聲問道:「廉少俠,你快說這人是誰?我這就在牧山面前把那畜生碎屍萬段!」廉馳目光猛然向徐立方射去,喝問道:「徐立方!今晚你離開飛魚幫,是幹什麼去了?」book18.org
徐立方本來還在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思看熱鬧,卻突然聽到廉馳喊出自己的名字,嚇了一跳,羅貴仁已經飛躍過來,不費吹灰之力的把他抓在手裡,滿臉猙獰的問道:「你是害死了我兒子?」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book18.org
徐立方可沒有力氣掙脫羅貴仁的手掌,肩頭被他捏得幾乎骨骼盡碎,痛得出了一頭冷汗,卻馬上鎮定了下來,說道:「羅門主,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去了飄渺峰賞月,根本未曾遇到過貴公子。」book18.org
羅貴仁皺著眉,回頭看向廉馳。廉馳揚起一邊的嘴角,冷笑道:「你是去了飄渺峰嗎?我卻知道你是去了湖岸邊,不然你的鞋上為什麼會有湖岸邊的黃泥?」 徐立方向鞋上看去,果然鞋的兩側都有些黃泥,臉色大變。book18.org
廉馳不等徐立方爭辯,又一指躺在桌子上的羅牧山的屍體,說道:「羅兄就是在湖岸邊被害的,大家來看,他的鞋底是不是也有湖岸邊的黃泥?」book18.org
羅貴仁仔細一看,果然羅牧山的鞋底全是黃泥,手上更是用力,怒吼道:「徐立方,牧山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麼要下此毒手?」book18.org
徐立方痛叫了一聲,大聲道:「不是我,我沒有害羅少俠!」他平時自詡機變無雙,如今突然被廉馳揭穿了到過湖岸邊的事情,肩膀又被羅貴仁抓得痛入骨髓,腦中一片混亂,連辯解也十分無力。book18.org
廉馳餘光卻看到孟皓空也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跟著臉色大變,目光游移不定,看來正想尋找機會離開,馬上回房換雙鞋子。book18.org
廉馳大聲道:「羅門主,你可知道羅兄是如何遇害的嗎?」book18.org
羅貴仁聞言回過了頭,廉馳繼續說道:「這徐立方今晚藉口要去飄渺峰賞月,其實卻是偷偷去了湖岸邊,趁著四下無人,在岸邊的枯井裡丟了一樣東西,卻沒想卻到剛好被羅兄撞見……」book18.org
徐立方沒想到在枯井中丟下圓筒的事情也被廉馳知曉,心中更驚。羅貴仁瞪大了眼睛,滿面猙獰的問道:「徐立方,你的隱秘被牧山看到,所以就要殺人滅口,是不是!」book18.org
徐立方連連搖頭說道:「不是!我根本就沒有看到羅少俠!」廉馳卻追問道:「那你是承認曾經向枯井丟過一個圓筒了?」book18.org
徐立方這才發現自己慌亂之下言中有失,爭辯道:「廉馳,你完全是血口噴人!你飛魚幫與我鐵馬幫素有仇怨,先前就曾經誣陷鐵幫主害了單燕,害得我鐵馬幫一年不得安寧,如今單燕回來,你又把羅少俠之死嫁禍於我,就是想挑起神拳門與我鐵馬幫的紛爭,趁機稱霸太湖!羅少俠肯定就是你為了達成這一陰謀,被你害死的!」book18.org
廉馳一臉不忿的笑道:「好!好!徐立方,你反倒誣陷起我來了!我揭露是你害死了羅兄,好讓他九泉之下得以安息,反倒是為飛魚幫謀利了?但卻還有其他人可以證明你是兇手!而且這個人絕對不會和飛魚幫有半點瓜葛,也絕對不屑於去打你小小鐵馬幫的主意!」book18.org
徐立方聽了也是一呆,只聽廉馳向門口大喊一聲:「孟兄!你來說一句公道話,可是我陷害了這徐立方?」book18.org
孟皓空正在慢慢的向門口退去,突然聽到廉馳居然把他也牽扯了進來,立刻停下了腳步,不敢再有絲毫異動,目光中滿是憤怒之色。book18.org
廉馳卻對孟皓空幾乎可以噬人的目光視而不見,繼續高聲說道:「孟兄,羅兄可就是死在你的面前,你我都親眼所見,你來說,害死羅兄的畜生是哪一個?」 孟皓空咬緊牙關,聽出了廉馳話中暗有所指,怎麼也沒想到,廉馳居然躲過了自己的耳朵,在附近見到了他殺死羅牧山。但現在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實在容不得他有半點猶豫,一指徐立方,用憤怒的語氣大聲道:「廉兄所說全部屬實,這徐立方被羅兄撞破了秘密,就痛下殺手,害死了羅兄,是我親眼所見!我和廉兄急於查看羅兄傷勢,這才沒有當場擒下這狗賊!」他滿面激憤,讓人以為他剛才異樣的神態,也都是因為憤恨羅牧山被徐立方所害。 廉馳聽孟皓空這時候還弄出了一句「全不屬實」,心中暗笑,對徐立方說道:「你還有什麼話說?」book18.org
徐立方聽到孟皓空的指正,臉色慘變,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這孟皓空在江湖上名頭極大,而且是武林世家孟家的獨子,任憑他舌綻蓮花,也不能讓人相信孟皓空會來陷害他這無足輕重的徐立方。book18.org
羅貴仁目中凶光爆射,大喝道:「徐立方,你這狗賊還有什麼話說?」舉起另一隻手,就要一拳擊碎徐立方的天靈蓋。book18.org
突然大廳中異變陡起,傳來一聲大喝:「住手!」book18.org
羅貴仁聞言停下了手,回頭看去,卻見到單天進的大兒子單飛被人用鋼刀架在脖頸之上,而持刀的人卻是飛魚幫的堂主夏三更!大廳里的賓客們也沒想到會有此一變,都是瞪大了眼睛,單天進更是大驚失色,喝問道:「夏三更,你想幹什麼?你瘋了嗎!快把刀放下!」book18.org
夏三更卻是一臉陰毒,笑道:「單天進,沒想到吧?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鐵馬幫內應!」單天進聞言一臉不敢置信的神色,怒道:「夏三更,我一直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背叛幫中兄弟,反倒去相助鐵馬幫?」book18.org
夏三更冷笑了一聲,高聲道:「這你就不用管了,現在我要用你兒子的命,換回方堂主,不然就讓你飛魚幫的喜堂變靈堂!」book18.org
單天進聽了回頭看向被羅貴仁抓在手中的徐立方,臉現為難之色。這徐立方是羅貴仁的殺子仇人,更何況羅牧山是在自己飛魚幫被人殺害,如今要他在愛子屍體面前放過兇手,卻是為了來救回自己的兒子,這一來一去的對比太過殘酷,實在讓人難以開口。book18.org
夏三更見單天進還不說話,鋼刀向前一逼,單飛的脖頸立刻被劃出了一條傷口,鮮血急流而出。單天進見了驚呼一聲,連忙舉手制止道:「住手!夏三更,你要我飛魚幫做什麼都可以,只求你放了小飛……」book18.org
夏三更打斷了單天進的話,大聲道:「我只要救回方堂主!羅貴仁,難道你就鐵石心腸,想讓別人也死掉一個兒子給你做伴嗎?」book18.org
羅貴仁臉色變幻不定,時而猙獰,時而痛苦,時而彷徨,也不知道該不該放了手中的徐立方。羅貴仁正在猶豫間,突然聽到單飛高聲大喝:「羅門主,絕對不能放了徐立方這惡賊!我單飛絕不願你因為顧及我的性命而遺恨終身,就讓我到九泉之下去和羅兄做一對好兄弟吧!」說著橫眉立目,挺直脖頸用力向鋼刀上撞去!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book18.org
羅貴仁見狀急忙大喝道:「單賢侄不可如此!」book18.org
夏三更也是急忙後微微後撤了鋼刀,這才沒有割破單飛的咽喉,雖然如此,單飛脖頸上卻又劃出了一道傷口,鮮血立刻染紅了單飛胸前的衣衫。單天進嚇得臉色慘白,廉馳也一陣皺眉,大廳中的眾位賓客見單飛如此義薄雲天,紛紛交口稱讚,又大罵夏三更和徐立方兩人豬狗不如。book18.org
羅貴仁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緩緩說道:「夏三更,你這忘恩負義的畜生聽著,就算你和徐立方逃到天涯海角,我羅貴仁也必定找到你們,將你們在牧山墳前碎屍萬段!」說著眼睛突然大睜,手中驟然發力,只聽「喀嚓」一聲脆響,徐立方的肩頭的骨骼已經被他捏得寸寸碎斷!book18.org
羅貴仁又飛起一腳,把徐立方踢飛到大廳中央。徐立方倒在地上,另一隻手捂住肩頭,大聲慘叫不已,肩頭的衣衫已經緩緩滲出血來。book18.org
夏三更見了面露喜色,仍舊把鋼刀架在單飛肩頭,拉著他來到徐立方身邊,問道:「徐堂主,你還可以站起來嗎?我們趕緊離開這西山島!」book18.org
徐立方又是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強忍疼痛,掙扎著站起來,說道:「多謝夏大哥了,我還可以走。」剛才羅貴仁那一腳,也讓他受創極重,站在地上看來也十分困難。book18.org
羅貴仁怒喝道:「夏三更,我已經放了徐立方,你還不放回單賢侄?」book18.org
夏三更冷笑道:「你當我是傻子嗎?我如果現在放了單飛,恐怕馬上就要被分屍在這大廳之中了,要等我和方堂主平安離開的太湖,才能放回單飛。」 夏三更說完,鋼刀架著單飛,帶著徐立方向碼頭退去。book18.org
眾人緊跟不舍,一直來到了碼頭,夏三更卻仍舊不肯放開單飛,說道:「我與方堂主乘船離去,單飛也必須和我們在一起,直到我們上岸為止,如果我發現有任何船隻跟上來,我就立刻殺了單飛!」book18.org
羅貴仁大怒道:「無恥狗賊,如果你不守信用,害了單賢侄,我還有何面目與單兄相見?你放了單賢侄,我來給你做人質,與你一起乘船離開!」說著走上前去。book18.org
夏三更急忙用鋼刀逼上,大喝道:「誰也不許過來!」book18.org
羅貴仁滿面憤恨的停下,怒道:「你究竟想要怎樣?」book18.org
夏三更躲在單飛身後,陰笑道:「現在單飛人在我手裡,你們都不要輕舉妄動,我夏三更對天發誓,絕不會傷害單飛性命。」book18.org
徐立方已經上了船,夏三更也趕緊帶著單飛上船,一手用刀抵住單飛脖頸,另一隻手用竹篙在碼頭上一點,巧妙的勁力使出,船立刻如游魚般滑了出去。 羅貴仁站在岸邊碼頭上,大喝道:「夏三更,徐立方,你們聽著,我羅貴仁對天發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你們找出來碎屍萬段!」book18.org
夏三更站在船頭狂笑道:「哈哈!我們只要回到鐵馬幫的總堂,就憑你小小的神拳門,也想抓到我們,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徐立方見夏三更如此張狂,暗暗皺眉,但人已經被疼痛折磨得沒了精神,靠坐在船倉上,閉目養神。book18.org
眾人一直看著小船消失在夜色之中,紛紛前來安慰單天進和羅貴仁,都說單飛義薄雲,定會得到老天保佑,平安歸來;徐立方和夏三更兩人定會遭到天譴,死得悽慘無比。book18.org
單天進看著單飛離去的方向,不住的搖頭嘆息,羅貴仁強忍著失去兒子的心痛,上前抱拳道:「單兄,我羅貴仁實在對不住你,害得單賢侄遭此大難……」 單天進急忙說道:「羅兄不可如此自責,全是我單天進瞎了眼睛,錯信了夏三更,這才鑄此大錯。而且羅賢侄被徐立方害死在西山島上,也是我飛魚幫保護不周所致,反倒是該請羅兄原諒我才是……」book18.org
兩個人一邊互相道歉,一邊互相安慰,焦急的站在碼頭上,等待單飛的歸來。 廉馳卻緩步走到了孟皓空身前,抱拳笑道:「多謝孟兄深明大義,指認出了徐立方那狗賊。」雖然剛才發生了那麼多事,孟皓空的目光卻一直沒離開過廉馳,陰沉著臉說道:「舉手之勞而已,廉兄不必客氣,倒是沒想到廉兄凝息屏氣的功夫日此高明,真是讓在下大吃一驚呀!」book18.org
廉馳一笑,答道:「我也沒想到孟兄的武功如此高明,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孟皓空一皺眉,現在周圍都是人,不願再提起羅牧山的事情,說道:「殺害羅兄的兇手被廉兄親口揭破,但卻連累單兄被人脅迫,真是世事無常呀!」 孟皓空話中暗示廉馳,這殺死羅牧山的兇手就是徐立方,是他自己親口指認,人人都已經相信,要他以後不要再提起此事了。廉馳心領神會,朝孟皓空揚了揚眉毛,口中卻嘆氣道:「希望單大哥吉人自有天相,能夠平安歸來吧!」book18.org
眾人一直再碼頭上等了半個多時辰,算來徐立方早該平安離開,卻仍然不見單飛歸來,再也難以忍耐,紛紛要求單天進派船出去。book18.org
單天進也是一臉慌張,急忙親自駕船去尋找單飛,到了太湖邊上,終於見到了徐立方離去時所乘的小船,可是那小船的舢板上滿是鮮血,船里卻再也沒有一個人了!book18.org
眾人一見,就知道單飛已經是凶多吉少,搖頭嘆息不已。但是見不到單飛的屍體,畢竟還有一線希望,飛魚幫的幫眾全都下水尋找,其他人也上岸幫忙尋找。 忽然一個大喊道:「快來看,這樹上有字!」book18.org
眾人急忙趕去,卻見那樹上用鮮血寫道:「羅貴仁斷肩之仇不共戴天,今晚先以單飛性命相抵,來日必定踏平神拳門,以報今日之仇!」落款寫著「徐立方」 三個字。book18.org
羅貴仁見了怒吼一聲,一拳打在那樹上,兩人合抱的樹身竟然被他一拳擊斷! 羅貴仁仰天大叫道:「單賢侄,是我害了你呀!」book18.org
眾人見了也是紛紛哀嘆,對這不講信用的徐立方極為不恥,恨不得現在就抓回他來碎屍萬段,為英年早逝的兩位少俠報仇。單天進更是老淚縱橫,如果不是二兒子單翔在一旁攙扶,恐怕就要癱倒在地。book18.org
羅貴仁回過頭來,額頭滿是鼓起的青筋,拉過一個飛魚幫的幫眾,大聲問道:「那夏三更的家人可還在島上?」那幫眾搖頭道:「夏堂主還未曾娶妻,島上沒有家人。」羅貴仁大怒道:「你還把那婊子養的叫堂主?」book18.org
突然湖中的飛魚幫幫眾大喊道:「快來人!找到大少爺啦!」book18.org
單天進一聽,身子一抖,急忙向回飛奔而去。眾人也趕緊跟著回到湖邊,單飛已經被幾個人拉到了船上,只見他肩頭一個極深的傷口,臉色煞白,人也昏了過去,但卻還有一絲氣息未絕!book18.org
發現單飛居然沒死,眾人極為高興,賓客們來自各門各派,都紛紛獻出自己門派的療傷聖藥,內力深厚的還親自為單飛輸送內力,全都是拼盡全力,也要救回這義薄雲天的豪爽少年。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book18.org
過了一會,單飛才悠悠轉醒,將離開碼頭後的經過說了出來。book18.org
徐立方因為肩膀被廢,便遷怒與他,船一靠岸,就要夏三更殺了單飛為他泄憤。單飛全力向湖中躍去,仍舊被夏三更用鋼刀砍傷了肩頭,到了湖中他就拚命游水,也不知道夏三更是否在後邊追來,終於因為失血過多而昏倒在了湖中,如果眾人晚來片刻,恐怕單飛現在即使不被水淹死,也要死於流血過多了。book18.org
單飛終於保得性命,眾人心中都鬆了一口氣,回到西山島,卻又想起徐立方丟在枯井中的那個圓筒來,徐立方竟然因為這小小的圓筒就殺死羅牧山滅口,肯定是非常之物,單天進護送著單飛回後院療傷,廉馳則帶著人去枯井中取得圓筒。 廉馳帶著人來到枯井,好事的賓客也有許多一同前來,正中廉馳下懷,好讓他們來日再到江湖上宣揚鐵馬幫的卑劣行徑。book18.org
賓客之中有一人綽號「游壁龍」,最擅壁虎游牆功,便自告奮勇下到枯井中取出了那個神秘的圓筒,眾人借著火光一看,乃是一個被火漆封死的竹筒。 廉馳帶著竹筒回到飛魚幫的大廳,把發現公布給所有賓客聽,當著眾人的面挖開竹筒上的火漆,從竹筒中拿出了一個紙卷。book18.org
廉馳大聲念出了那密信中的內容,原來鐵南天竟要夏三更乘著單燕婚宴之時火燒飛魚幫,婚宴之時防備必定虛弱,鐵南天是打定主意要將婚宴大廳里的人全部燒死。book18.org
讀完密信,廉馳又將那密信交予眾賓客傳閱,眾位賓客看了,立刻是群情激憤,大罵鐵馬幫幫主鐵南天心腸惡毒。book18.org
大廳里一直吵鬧到了半夜,眾位賓客才收起憤怒,紛紛回房休息。book18.org
單飛一回到飛魚幫,立刻就被送回後院醫治,廉馳直到大廳里的賓客散去,這才回到後院來看望他。book18.org
單飛正躺在床上休息,因為失血過多,臉色十分蒼白,連嘴唇也沒了血色,單天進見到兒子如此虛弱,心中更是難過,坐在床邊噓寒問暖。廉馳進了房中,卻命所有下人離開單飛的臥室,未經允許,不許靠近半步。book18.org
單天進一臉費解的看著廉馳,廉馳卻對單飛苦笑道:「大哥,你也太拚命了,怎麼把自己傷得這樣重?」單天進更是聽的一頭霧水,轉頭去看單飛,單飛笑道:「不裝得像一點,怎麼能取信於人?」book18.org
單天進已經聽出有些不對,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廉馳。book18.org
廉馳繼續問道:「事情辦得如何了?」單飛答道:「徐立方受了重傷,被夏老哥一刀斬了,沒有費什麼力氣,屍體也用你給的藥水融掉,這世上再也沒人能找到徐立方這個人啦!」book18.org
單天進聽了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只聽廉馳又問道:「那夏堂主呢?」單飛答道:「夏老哥已經離去,按著你給的地址,大概兩天後便到了。」廉馳聽到一切都順利的如計劃中進行,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單天進已經聽出了一些端倪,驚訝的問道:「賢侄,夏三更是你安排脅迫飛兒的嗎?」book18.org
廉馳點頭道:「不錯,那徐立方如果今晚就被羅貴仁一拳打死,羅貴仁得報大仇,也許會就此罷休也說不定。所以我一回來就和夏堂主與大哥商量好了這計策,現在羅貴仁大仇未報,以為徐立方躲回了鐵馬幫,再加上夏堂主從中挑撥,這次神拳門肯定要傾巢而出,與鐵馬幫決一死戰,而鐵馬幫交不出徐立方,神拳門絕不會善罷甘休,這正是飛魚幫的一個大好機會!」book18.org
單天進聽了又驚又喜,雙目放光,說道:「我就說嘛,我和夏兄弟多年交情,他怎麼會背叛飛魚幫!」又搖頭嘆氣道:「賢侄這計策真是絕妙,但事先怎麼也不來告訴我一聲,可把我嚇得腿都軟了。」book18.org
廉馳笑道:「岳父大人,如果你知道了真相,這戲可就演得不像了,恐怕會被有心人看出來呀!」book18.org
單天進訕笑了幾聲,又問道:「賢侄,那羅牧山真是被徐立方殺死的嗎?」 廉馳點頭道:「這個倒是千真萬確。」這知道真相的人越少越好,廉馳已經決定絕不和任何人說出實話,不然難保單燕不向郭雪瑤說出真正的兇手是孟皓空,又不免要多生枝節。book18.org
廉馳又將那被他事先調包的密信交給單天進,真正的內應乃是負責幫中守衛的林祥,已經被夏三更與廉馳合力擒住,正關在水牢里等候單天進處置。而鐵南天的密信是說一個月後放火,與鐵馬幫裡應外合攻陷飛魚幫。廉馳假造了另一封密信,讓人以為鐵南天居然想害死所有與飛魚幫交好的江湖同道。book18.org
廉馳交待好一切,離開了單飛的房間,心中掛記著郭雪瑤,又向單燕的閨房行去。book18.org
一進單燕的小院裡,見到房間裡燈火通明,果然她們還沒有睡覺。book18.org
廉馳上前敲了敲門,單燕打開房門見是廉馳來了,一臉疲倦的把廉馳帶到小廳里,今晚發生事情太多,好友昏倒,大哥又被劫,搞得單燕心力交瘁,嘆氣道:「剛才已經有人來跟我說了大廳之事,鐵馬幫的人果然惡毒!雪瑤已經醒過來了,但是卻不和人說話,只是躺在床上默默流淚,我怎麼勸也不聽,真是急死人了,這麼哭下去,非得哭壞身子不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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