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book18.org
回到飛魚幫,廉馳定下心來,又把當前形勢分析了一下。即使浮萍幫讓出了地盤,也要相勸羅貴仁不要再回去萬順山了,神拳門遷到羊肚谷對大家有有好處,飛魚幫和神拳門可以互相照應,萬順山那邊只要少派一些弟子駐守就是了。 白鶴樓的殺手秦慕鋒倒是讓廉馳比較頭痛,雖然今後不用怕秦慕鋒再來,但是知道有人想要買自己性命,換作是誰都無法安心。那僱主廉馳比較懷疑是孟皓空,孟家家大業大,孟皓空拿出點錢來了結私仇很有可能。浮萍幫如果在神拳門有眼線,知道了廉馳淫辱了吳茹萍和崔月華,幫主吳夏怡也可能在憤怒下出重金買廉馳性命。至於黑雲會可能性極小,他們有兩個武功絕頂的神秘高手相助,自然不用再費錢來對付廉馳。book18.org
廉馳想了半晌也沒什麼頭緒,便又去回房去找單燕楊雪玩樂。book18.org
又太太平平的過了幾天,飛魚幫得到消息,黑雲會已經開始蠢蠢欲動,正在太湖岸邊聚集船隻,看來是想強攻飛魚幫。book18.org
羅貴仁傷已經痊癒,連羊肚谷的神拳門之人也調到了西山島上,廉馳聚集了一切實力,決定於黑雲會決一死戰。但是畢竟對方實力不明,廉馳心中也沒底,便決定今晚一探黑雲會。book18.org
廉馳一向無法無天慣了,任是誰相勸也不聽,也不覺得會有什麼危險,天黑以後,換了一身黑衣悄悄來到了黑雲會的院牆外邊。book18.org
運起玉蝶身法,廉馳無聲無息的潛入了黑雲會內。院子內正有幾個護衛靠在門邊上閒聊,廉馳躲在花叢里,想從這幾人的話中找出些有用訊息。book18.org
那幾人正興致勃勃的談論青樓里的風月之事,廉馳聽了也不覺得無聊,過了好一會,才聽到了幾句有用言語。book18.org
一個嘶啞聲音道:「老七,你說這次去打飛魚幫,我們有幾成勝算?」book18.org
老七答道:「有那幾個高手來幫忙,肯定是必勝無疑的!不過我看幫主對那幾個人低聲下氣的,恐怕勝了我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book18.org
廉馳心中一突,這老七是說「幾個高手」,而不是「兩個高手」,難道還有自己未知的實力嗎?book18.org
一個年輕聲音嘆氣道:「這一年我們黑雲會日漸衰落,前一段差點被鐵馬幫端了老窩,後來鐵馬幫被飛魚幫滅了,我們又得受飛魚幫的氣,上次如果不是那兩位高人出手,恐怕黑雲會也早被飛魚幫吞併了!如今幫主頭髮都急白了,卻也無可奈何……」book18.org
嘶啞聲音道:「那幾個高手恐怕對我們也是沒安好心,雖然出手幫我們打退飛魚幫,卻對幫主極為狂傲,完全沒把我們黑雲會放在眼裡,只怕我們黑雲會還是逃不脫被吞併的命運!」book18.org
一個渾厚聲音道:「那倒也不一定。白天我聽那幾個人互相吵了起來,隱約聽出他們這次來太湖,為的是太湖裡的一個寶貝,也許他們只想滅了飛魚幫控制住太湖,拿了寶貝就走,倒不一定對我們黑雲會有什麼野心。」book18.org
廉馳一皺眉,想道:「太湖裡有寶貝?這個我怎麼不知道,難道是單天進對我這女婿也藏私不成?我回去得好好查查。」book18.org
又聽那幾人聊了好一會,全是些無關緊要的瑣碎之事,等到換崗,廉馳悄悄尾隨在那個聲音渾厚之人身後,他既然聽到了神秘高手之間的爭吵,也許能從他嘴裡挖出更多有用訊息。book18.org
那人去了趟茅廁,就徑直回房休息。廉馳掃了一眼,四下無人,一推門沖了進去,長劍抵在那人胸口,低喝道:「不許動,不許叫,不然一劍殺了你!」反腳一踢,關上了門。book18.org
黑暗的屋子裡,那人也看不清廉馳面目,廉馳卻把他驚懼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低聲問道:「我問什麼,你就老實答什麼,有片刻猶豫我就把你老二砍下來!」 那人嚇得一身冷汗,這砍老二可比威脅說一劍殺死可怕多了,立刻點頭道:「大爺你儘管問,小的絕不敢有丁點隱瞞」book18.org
廉馳道:「好!我問你,剛剛你在站崗的時候,說黑雲會有幾個高手前來助拳,究竟是幾個人?都是些什麼樣子?」book18.org
那人道:「一共是四個人,三男一女。那女子看來也就二十歲年紀,長得極為漂亮,我活這麼大都沒見過如此美人,那皮膚嫩的好像都能流出水來,身材也……」廉馳長劍微微一頂,怒道:「我沒問你女人好賴!說那三個男的!」心中卻不由暗笑,這人居然也是同道中人,一提漂亮女子就犯渾,連命懸人手都擋不住他。book18.org
那人嚇了一跳,連忙道:「是!是!大爺饒命!那三個男的,一個是老頭,掌上功夫極為厲害,一個是用劍的小伙子,武功也很厲害,還一個是用刀的年輕人,沒見過他出手,不過看來是這群人的頭頭,其他人都聽他號令。」book18.org
廉馳皺眉,那用刀青年只怕武功更高,這下飛魚幫可遇到了大麻煩。又問道:「你說他們來太湖尋寶物,那寶物是什麼東西?」那人苦著臉道:「大爺,這個我可真不清楚。就是白天聽他們吵架時候,說有個什麼極為重要之物,不能給別人知道,要滅了飛魚幫進入太湖去找,得到了就能成大事什麼的,小的就是在門口路過,哪敢停下多聽了,被他們發現哪裡還有命剩下,那幾個人可是連我們幫主都不放在眼裡的。」book18.org
廉馳問道:「那他們為什麼爭吵?」那人道:「小的真不清楚,就聽到什麼過於魯猛,不等其他人,低調行事,具體小的真不知道!」book18.org
廉馳道:「那幾個人都叫什麼名字?」那人道:「那個老頭姓敖,三個年輕人都叫他敖長老。三個年輕人小的也不清楚。」廉馳心中一緊,敖姓非常少見,從他和飛魚幫交手的情況來看,這老者的身份廉馳已經猜到了大概。book18.org
張北晨曾經和他提過江湖上一些頂尖高手的名字,其中就有一個人叫敖峰庭,乃是魔門中人,三十多年前隨魔尊縱橫武林,一雙滅魂掌下傷了不少成名高手,如果現在還沒死,確實應該做得魔門長老了。廉馳急問:「那敖長老長得什麼樣子?」book18.org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冷笑:「想知道老夫相貌,何不自己來看?」廉馳大驚,用劍柄敲昏那黑雲會的漢子,全神戒備推開門,只見一個黑衣老者傲然挺立在院中,額心生有一顆極為明顯的紅痣,相貌蒼老,皮膚如樹皮一般,但是滿頭竟然沒有一根白髮,頭髮仍舊如年輕人一樣漆黑烏亮。book18.org
廉馳強笑道:「呵呵,原來是魔門敖長老,你頭髮保養得真好!」敖峰庭不理廉馳胡扯,道:「老夫遠離江湖三十二年,你居然還記得老夫名號,也實在難得!」廉馳眼珠亂轉,正想辦法逃出去,敖峰庭已經邁步向廉馳逼近,沉聲說道:「既然認出了老夫,就別想走了!」book18.org
廉馳知道自己絕對不是敖峰庭對手,手中已經扣了一顆「凝氣散」,這老頭掌法全靠內力,如果能廢掉他的內力,或許還有希望。挺起長劍,一招以弱克強的「頓頑」向敖峰庭攻去,敖峰庭不閃不躲,肉掌直接向長劍擊去,掌劍相交,手指在劍脊上一彈,廉馳手中長劍巨震,再也捏拿不住,竟然被敖峰庭一根手指彈飛了長劍!book18.org
廉馳大驚失色,沒想到一招就被擊飛了兵器,敖峰庭怒濤般的內力震得他半邊身子發麻,還沒緩過神來,已經被敖峰庭用手捏住了脖子,整個人都被他提到的半空中。廉馳心中懊悔異常,之前他與人交手,從來沒有吃過大虧,漸漸自負了起來,居然還以為自己能和敖峰庭對拆上幾招,沒想到一招不足就被擒住,早知如此應該先彈出凝氣散才對,如今全身麻痹,凝氣散扣在手中也用不上了。 敖峰庭卻並沒有直接捏死廉馳,而是像提小雞一樣把廉馳提到了一個房間裡,進門毫不客氣的把廉馳丟在了地上。房間裡正有兩個年輕人坐在桌邊,一人腰掛長劍,一個背負長刀,應該就是敖峰庭一路的那個兩少年。廉馳爬了起來,心中嘟囔:「恩,用刀的,用劍的,用掌的老頭都在這了,不知道那個超級大美人在哪裡呢?」book18.org
用劍少年忽然開口道:「這不是飛魚幫的女婿廉馳嗎?怎麼會在這裡了?」 敖峰庭坐下答道:「這小子潛入黑雲會,捉了個護衛在打聽我們的事情,剛好被我撞到,就順便抓過來了!」book18.org
廉馳一看那用劍少年,十分面熟,微一回憶,就想起他是在去浮萍幫的路上,在客棧大堂里聽書時見到的那個灰衣少年,不過他現在穿了一身藍衣,自己一時才沒認出來。看來當初自己懷疑他是魔門中人果然沒錯,不過那時只當作是萍水相逢,沒想到他正在來黑雲會的路上。book18.org
敖峰庭向用刀少年問道:「少門主,這人便交給你處置了!」用刀少年向廉馳道:「原來是廉兄,在下早有耳聞,快快請坐!」廉馳怏怏的坐在椅子裡,偷偷打量這個房間,想要找出脫困之策。敖峰庭為人傲慢,一招彈飛了廉馳長劍,便不把他放在眼裡,也沒搜廉馳的身,現在廉馳手上有許多毒藥,懷裡還有把鐵骨扇,未嘗沒有任何逃出生天的機會。book18.org
用刀少年自我介紹道:「廉兄想必已經猜到了在下身份,我也不多做隱瞞。 在下名叫向千山,乃是魔尊座下弟子!「廉馳聽向千山向自己挑明了身份,心中一震,沒想到居然遇到了魔門的下一代門主,強笑著一拱手道:」原來是向少門主。「魔門一向在江湖上人人喊打,所以行事隱秘,如今自己知曉了他們身份,魔門中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了。book18.org
向千山道:「在下早就想與廉兄一會,沒想到如此之巧,廉兄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廉馳大為尷尬,摸了摸鼻子不知如何作答。向千山繼續道:「在下想見廉兄,其實是有一件對你我都大有好處的事情與廉兄商量。」book18.org
廉馳聽了仿佛自黑暗中見到了一絲天光,心想總算能留下一條命來,卻強做矜持,問道:「向兄想商量些什麼?」向千山道:「廉兄與太湖飛燕單姑娘成親,加入了飛魚幫,為飛魚幫屢立奇功,這段時間飛魚幫急速壯大,可以說都是廉兄一人的功勞!」book18.org
廉馳聽了心中得意,道:「向兄過獎了!」向千山道:「廉兄你可曾想過,即使你為飛魚幫出力再多,在飛魚幫始終只是一個外人。現在的幫主單天進軟弱無能,廉兄自然覺得在飛魚幫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過單天進的兩個兒子單飛與單翔可不是任人擺布的角色。廉兄用奇謀救下了神拳門的家眷,神拳門上下雖然都對廉兄感恩,不過人情可都被你那大舅子單飛收去了,現下神拳門已經完全被拉攏到了單飛一邊,廉兄的一番功夫完全是在為人作嫁衣!等單天進死後,單飛繼承幫主之位,廉兄想想,你在飛魚幫的日子還會如今日這般逍遙快活嗎?」 單飛拉攏神拳門之事本就是廉馳暗中推動,不過現在廉馳卻順著向千山的話,臉上裝出了思索神色。向千山見一番說詞奏效,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廉兄,從你進入江湖後的行事風格來看,你也是胸懷錦繡,志向遠大之人,卻要受制于飛魚幫那些庸才之下,實在太過委屈了。」book18.org
廉馳心中暗罵,向千山這混蛋不是在煽動他飛魚幫內訌嗎?卻裝作上鉤的樣子,說道:「魔門可以助我登上幫主之位?」book18.org
向千山點頭道:「不錯!而且廉兄儘管放心,我們此次前來,並沒有對飛魚幫有什麼企圖,廉兄成為幫主之後,飛魚幫也絕對不會受到魔門任何約束。之前聽人說廉兄身手非凡,那麼你也絕對不會是師出無名之人,廉兄失憶之事是真是假在下不知,廉兄的身世我們也不想過問。不論廉兄進入飛魚幫是何的目,想必幫主之位對你都有極大好處,我們的交易對廉兄而言絕對沒有任何損失。」 廉馳沒想到向千山開出的條件如此大方,又想起黑雲會的漢子說過,魔門中人此次似乎是為了太湖的什麼寶物而來,問道:「那向兄想要在下做些什麼?」 向千山道:「我們只要求成事之後,廉兄約束所有飛魚幫之人全部留守在西山島的飛魚幫總舵中,一個月內不要下島即可。」book18.org
廉馳心想,魔門果然是在太湖中找什麼寶貝,而且從白天他們爭吵的內容推測,這寶物還涉及到了魔門的一件大事。但是太湖完全被飛魚幫掌握,他們進入太湖必然會遇到飛魚幫巡邏的船隻,如果自己約束所有人留在西山島,沒人在湖中巡邏,他們就可以放心尋寶而不會引起麻煩了。book18.org
向千山拿出一顆藥丸,說道:「廉兄如果答應了,就服下此藥,只要廉兄依約而行,一個月後我們便會奉上解藥,從此兩不相欠。」廉兄眼睛一跳,沒想到他之前一直用毒藥控制別人,如今卻要被魔門以毒藥威脅,這可不是報應麼?服毒被人以解藥威脅,從此性命完全操縱在他人之手,如此被動之舉廉馳可是絕對不會答應,剛剛見到身後有一扇窗子,心中已經盤算好了對策。book18.org
廉馳猶豫道:「如果你們不肯守信,又以解藥威脅於我,藉此控制飛魚幫怎麼辦?」用劍少年不耐煩道:「如今哪裡還有給你選擇的餘地?若是不答應,我這就殺了你,過幾天我們準備妥當,直接打進太湖去,難道飛魚幫還能擋得住?」 廉馳急忙擺手道:「別,別,我們還一起聽過書呢!」用劍少年聽了不禁一笑,殺氣也瀉了幾分,向千山卻說道:「厲平安,你除了打打殺殺之外就不能多動些腦子?我只晚到到了三日,你就鬧出那麼大動靜,再來一次,豈不是要果搞得江湖上人盡皆知?」book18.org
厲平安不悅道:「如果我不出手,現在還哪來的黑雲會給你落腳?到時候你便只憑几人衝進太湖去與這廉馳商量大計?」向千山怒道:「我自有主意!上次你在王家莊擅自行動,五百多人命搞得沸沸揚揚,我師父的訓斥你這便忘記了嗎? 狗急也會跳牆,如果不是你魯猛行事,王家小子又怎麼會自盡?「book18.org
廉馳見這兩人吵了起來,正是動手大好時機,突然一躍向門口跑去。向千山與厲平安正在鬥氣,沒有反應過來,敖峰庭卻一直緊盯著廉馳,見廉馳想逃,怒哼一聲,擋在了廉馳身前伸手向他肩膀抓去。book18.org
廉馳只虛晃一下,身在空中突然又反折向了身後的窗口。敖峰庭也沒想到廉馳身法如此了得,居然可以在空中如此迅捷的轉折方向,再想追上已是不及。但是他畢竟是幾十年的老江湖,哪能讓廉馳如此輕易的逃脫,抓起身邊的椅子全力向廉馳後背擲去!book18.org
廉馳耳中聽到身後厲嘯衝來,還沒來得及轉頭,就被椅子正中後背。敖峰庭剛剛一投已經用出全力,椅子上附著的內力雖然不及手掌所發,但是以他剛剛試出廉馳的內力,受了這一下至少也要骨斷筋折。倉促間出手也不敢所有保留,待到椅子在廉馳後背上撞成碎片,這才後悔太過用力,還怕廉馳被一下打死了,打亂向千山計劃。book18.org
沒想到廉馳被椅子撞出了窗口不但沒死,還在空中回頭向窗口彈出了一枚藥丸,藥丸在窗口爆開,形成了一股紅色煙霧,把整個窗口完全封死。廉馳靠著深厚的內力,硬受了敖峰庭這一下,卻也被震得全身劇痛,剛剛彈出藥丸已經是傾盡全力,自窗口飛出,狼狽的跌了個狗吃屎,還好拚命的護住了臉,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全。book18.org
廉馳爬起身,又嘔出了一口鮮血,這才緩過氣來,不敢再做停留,飛奔而去,還邊跑邊罵:「老王八!今日之仇少爺我記下了,以後定要把你碎屍萬段喂狗!」 罵完卻不由吐了一下舌頭,可能是前一段被崔月華罵得多了,自己罵人的口氣也不覺變得和崔月華一樣。book18.org
敖峰庭見廉馳不但沒死,罵起人來還中氣十足,也想不通廉馳如何沒有受傷,但是自己居然被這小輩自眼皮底下逃走,還被如此辱罵,氣得肺要要炸了。窗口被紅色煙霧阻擋,不知那煙霧底細可不敢輕易冒險過去。而門口在房間的另一側,出門在折回來要浪費不少時間。敖峰庭狂怒之下,一掌打在牆上,居然把磚石砌成的牆壁轟出一個大洞,自洞中電射而出,向千山和厲平安也不敢怠慢,也隨敖峰庭向廉馳追去。book18.org
廉馳本以為已經脫險,沒想到魔門那三人又追了上來,速度比起自己還快了一倍不止,前邊又有幾個護衛聽了動靜,正拔劍守在路上,此番撕破了臉皮,被捉到只有死路一條,比起剛才屋子裡更加兇險萬分。book18.org
廉馳腳下不停,自懷中取出了鐵骨扇,又向身後甩出幾股毒煙,稍稍拖緩了敖峰庭的腳步,一招「蝶弄春梅」攻向黑雲會守衛。廉馳穿花扇法雖然練得差勁,但是對付這些不入流的護衛還是手到擒來,一招就用扇子邊緣劃傷了那護衛脈門,自他手中搶來了一把青鋼長劍。book18.org
有劍在手,廉馳心中又多了幾分底氣,回頭一看,卻又嚇得全身一抖。就在剛剛奪劍的一剎那時間,敖峰庭已經凶神惡煞般追到廉馳身後兩丈,連他憤怒的老臉看得一清二楚,每一道皺紋中都散發出驚人的殺氣。book18.org
廉馳為了活命,也顧不得許多,袖中蠟丸也不管是什麼毒藥,只管不停向敖峰庭彈去,敖峰庭果然忌憚那毒煙,無法迫近,被廉馳從院牆躍了出去。book18.org
一口氣衝進院牆外的樹林裡,林中樹木繁密,正好發揮玉蝶身法靈巧的長處,而敖峰庭被樹木所阻,速度立減,不一會就被廉馳甩開,眼見廉馳身影隱沒在遠處的黑暗中,卻無可奈何。廉馳也不敢鬆懈,一路向太湖跑去,只要下了水,就可憑藉出色的水性平安逃回飛魚幫了。book18.org
一出樹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就在眼前,廉馳剛想鬆一口氣,卻突然見到向千山持刀站在岸邊。向千山見廉馳氣喘吁吁的自林中跑出,微笑道:「我就算到了廉兄要從此下水游回西山島,繞了個圈子趕過來,總算沒有錯過!」他見廉馳跑入林中,知道在林中速度不快,推測廉馳會在此處下水,自林外繞了個圈子過來,速度比廉馳快上幾倍,雖然路遠卻被他先到了。book18.org
廉馳沒想向千山如此精明,竟然將自己的行動推測得分毫不差,心中一沉,今晚惹上了這對頭,日後還不知道生多出多少麻煩。突然向千山一聲清嘯,揮刀向廉馳砍來。book18.org
廉馳知道時間耽誤不得,敖峰庭和厲平安馬上會循著嘯聲尋來,也沒心思與向千山硬拼,一招「平道」架開長刀,人已經閃身到向千山身側。刀劍相交,令廉馳意外的是,向千山刀上的勁力居然並不強橫,雖然招法凌厲,落在實處也不過如此。book18.org
這一刀被廉馳輕鬆接下,「平道」的所有後招變化便都落了空,大出廉馳意外,居然微微猶豫了下。向千山身形如鬼魅般晃到廉馳面前,長刀刺向廉馳胸口,廉馳一招「三公」反擊而去,沒想到這次向千山刀上勁力突然暴增,輕鬆砸開廉馳長劍,呼嘯著直奔廉馳而來。book18.org
廉馳中了向千山輕敵之計,百忙中運起玉蝶身法,飛退了一丈有餘才化解危機。向千山再也沒有任何保留,長刀如狂風般向廉馳捲去,廉馳與其交手幾招,發現向千山武功其實也高不過自己多少,但是再拖下去被其他兩人趕來就要大事不妙,一門心思的邊斗邊向湖邊靠近。book18.org
向千山顯然也察覺了廉馳的意圖,長刀一直封住廉馳去往湖邊的路線,反而是攻向廉馳本人的招式只占了六成,但是身法上畢竟是廉馳稍稍占了優勢,騰挪閃避間,廉馳已經漸漸靠近了湖邊。book18.org
突然林中一聲怒喝傳來:「小鬼,看你還往哪裡跑!」廉馳知道是敖峰庭到了,哪裡還敢多做停留,運起最熟悉的一招「鱉」護住要害,向水中躍去。 身一入水,廉馳全力潛下,一口氣在胸中流轉,靠著深厚的內息,也不用浮出水面呼吸,以為已經脫險。沒想到敖峰庭來到岸邊毫不停留,縱身一躍,竟然腳踏水面,連續飛躍著向廉馳追來。book18.org
敖峰庭運起水上漂的功夫飛躍到了廉馳上方,湖水清澈,隱約見到廉馳的身影如泥鰍般在水底游竄,瞄準了廉馳位置,全力一掌擊在了水面上!book18.org
廉馳突然被一股激流擊中後背,身在水中如遭雷擊,又噴出了一口鮮血,鮮紅的血液在水中擴散,廉馳眼中剎時間一片血紅。敖峰庭以水傳力重創廉馳,陰狠一笑,繼續不斷發掌向廉馳轟去,竟然是要將廉馳活活震死在湖水當中。 水中一股股激流把廉馳衝擊得胸口劇痛七竅流血,那巨力比起被高手一掌打在身上絲毫不差,只挨了幾下就漸漸神智不清,馬上就要昏死過去,恍惚間不覺的舉劍去擋向敖峰庭轟來的激流,但是又哪裡擋得住,又被攜帶巨力的水流正中胸口。book18.org
廉馳挨了這一下,又吐一大口血,反而清醒了過來。剛剛他長劍在水中一划,一股微弱的水流也隨著劍鋒形成,讓他腦中一閃。一直以來,天極劍法中始終有一招「弧矢」讓廉馳無法領悟,這招長劍不住在胸前連續划動,既不攻出傷敵,也不守住要害,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用處。book18.org
剛剛長劍划動帶起的水流卻突然啟發了廉馳,那招「弧矢」乃是靠著長劍繁複的路線,以劍風形成了一股強力的氣勁,再以劍引出,便如箭矢一般可以傷人於百步之外。只是這招如果沒有登峰造極的內力,無論如何也不能凝聚出可以傷人的氣勁,是以即使是白松繁複鑽研練習也沒有任何結果,就更不用說使不出幾分內力的廉馳了。book18.org
現在廉馳身在水中情況卻大大不同,空氣無形無質,沒有絕強的內力自然無法操控,但是水流卻極好控制,用力一推波浪即可傳出幾丈遠,敖峰庭在幾丈外的水面發掌卻能重創廉馳便是這個道理。book18.org
廉馳想明白了這番道理,精神一振,立即依式使出「弧矢」,長劍飛舞中,一股水流在胸前疾速翻滾,長劍一揮,那激流果然向劍鋒所指方向旋轉著激射而出!book18.org
敖峰庭正在水面不住發掌,見廉馳四周湖水都已被他嘔出的鮮血染紅,心中十分快意,正以為再發幾掌就能將他擊斃,突然毫無徵兆的,一股水流自湖面射出,到了空中也凝而不散,「噗」的一聲自敖峰庭肩頭穿過。book18.org
其時湖面上被敖峰庭的掌力激盪得水汽四濺,廉馳的水箭混雜在亂射的水珠中居然沒被敖峰庭察覺。待到敖峰庭覺得肩頭一痛,回頭看去只有一蓬血霧自肩後穿出,卻想不明白是被什麼所傷。book18.org
廉馳見「弧矢」這招果然奏效,大喜之下胸口也那麼疼痛了。book18.org
敖峰庭一受傷就加緊提防,在水面上來回跳躍幾次,卻沒見廉馳再有動作。 他三十多年前縱橫江湖少有敵手,歸隱後更是閉關苦練,武功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沒想到剛一重出江湖就在廉馳這無名小輩身上連連失手,如今還莫名其妙的被其所傷,心中狂怒再也無法忍耐,又是大喝一聲全力向水面拍出一掌! 廉馳一直靜待這個時機,立刻一招「弧矢」向敖峰庭落掌之處射去!敖峰庭雖然掌力雄渾,但是畢竟力氣控制得不夠凝聚,一股激流向廉馳推出,卻被「弧矢」的水箭自中心洞穿,敖峰庭的激流轟中廉馳,廉馳的水箭卻也正中敖峰庭按在水面的手掌,立刻將手掌刺穿了一個血洞。book18.org
敖峰庭沒想到自己全力一掌卻被廉馳的勁力刺破,心中又怒又驚。如果是普通人受了如此多掌早就斷氣,而廉馳雖然吐血不止卻仍舊有力發招,實在不是常理可以解釋,手心劇痛之下再也無心戀戰,憤恨的怒哼一聲,向岸邊飛躍回去。 廉馳卻是得勢不饒人,剛剛幾乎被敖峰庭活活打死,哪裡肯輕易罷休。他一直留神注意敖峰庭在水面的步伐,顯然在水面踏波而行極為困難,所有精神力氣都集中在使腳面避免陷入水中,行進路線及落腳位置都難以隨心控制。廉馳便看準了敖峰庭落腳位置,又是一招「弧矢」,水箭在水中飛旋而進,未出水面便無法察覺,剛好在敖峰庭腳底踏在水面時射出,又是毫無徵兆的將敖峰庭腳面上刺破了一個大洞!book18.org
敖峰庭腳上一痛,「撲通」一聲掉入了湖裡,心中羞憤的幾欲發瘋,未受傷的手掌又向廉馳推出一道激流。廉馳被激流正中胸口,胸膛幾乎炸開,肺中空氣再也憋不住,一串氣泡伴著鮮血自口中噴出,知道再與敖峰庭纏鬥下去只怕要賠上小命,既然傷了這絕頂高手一手一腳便心滿意足,強忍胸中疼痛向太湖深處游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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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小舟正在太湖中不急不徐的前進,船上一個負責巡邏的飛魚幫弟子忽然看到不遠處,水面上一人正吃力的游來,舉起魚叉喝問道:「什麼人!」那人嘶啞的叫道:「我是廉馳,快拉我上去。」book18.org
巡邏弟子一看果然是廉馳,急忙過去拉他上來,見廉馳臉色蒼白,鼻孔還在不住流出鮮血,關切的問道:「姑爺,你怎麼受傷了?」廉馳只覺得四肢酸軟,胸腹劇痛,說話都費力氣,擺了擺手,咬著牙自懷中拿出一個瓷瓶,顫抖著倒出幾顆丹藥吃下,這才閉目靠在船舷上,過了一會才以微弱的聲音說道:「快送我回總舵。」book18.org
廉馳坐在船上,雙眼看向夜空,心中後怕不已,如果不是巧合之下領悟了「弧矢」的用法,這次就真要被敖峰庭活活震死在水中了。敖峰庭的傷也不知道有多重,但是幾日之內肯是不能與人動手了,總算是又為飛魚幫爭取了一些時間。 從之前的交手來看,那個用劍少年厲平安武功似乎不比敖峰庭差上多少,也是個極為難纏的角色。反倒是魔門的少門主向千山比較好對付,雖然刀法凌厲,但也沒勝過自己多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混上少門主之位的,難怪武功勝過他許多的厲平安對他不服。book18.org
魔門與白道幾百年來一直對立,雖然從未獲勝,但也沒有被名門正派合力消滅,可見實力之強橫。如今魔門對飛魚幫打起了主意,即使逍遙山莊實力盡出也絕對不是對手。好在飛魚幫可以依靠太湖之水防守,魔門也只有四個人來到黑雲會,固守西山島倒還有幾分可能。book18.org
上次飛魚幫慘敗是因為事先準備不足,下次見到魔門之人幫中好手就一擁而上,不要像上次一樣被人各個擊破,再憑著水上功夫出色,應該有一戰之力。還有魔門在太湖所尋的寶貝也不知是何物,等下回去也要查個清楚。book18.org
第四十二章book18.org
單燕正在房中讀書,心中記掛著廉馳,胡亂翻了幾十頁,完全不知道自己讀了些什麼。楊雪卻沒有那好多心思,坐在桌子邊上,弄了許多漂亮的五彩羽毛,正在自己扎毽子玩。book18.org
突然門外一陣吵鬧,單燕急忙開門看去,正見到廉馳被一個幫眾攙扶著,緩緩向自己走來,身邊還跟著幾個護衛,都是一臉擔憂神色。廉馳臉色蒼白,腳步虛浮,一看就是受了重傷,單燕急忙過去自幫眾手中接過廉馳,關切道:「你傷在哪裡了?傷得重不重?」book18.org
廉馳在船上吃了些療傷藥物,又休息了一會,已經恢復了許多力氣,摟住單燕的腰肢笑道:「不用擔心,就是受了些內傷,養上幾天就沒事了!」單燕見廉馳現在還有心思來輕薄她,應該是沒有大礙,埋怨道:「大家勸你不要去黑雲會,你偏偏不聽,現在傷得走路都要人扶,以後可千萬不要輕易冒險了,如果出了三長兩短可怎麼辦?」book18.org
回到屋中,楊雪見廉馳重傷,急得幾乎哭出來,與單燕一起幫廉馳換下濕衣,又給他洗了個熱水澡。廉馳換上乾爽的衣衫,做在椅子裡,這才覺得四肢有了暖意,不像剛剛那樣冰冷麻木了。book18.org
單天進聽說廉馳自黑雲會受傷逃回,立刻趕了過來。廉馳沐浴出來,正見到單天進在房間裡急得直打轉。單天進詢問了廉馳傷勢,確信沒有大礙才覺得微微放心,又問起了廉馳被何人所傷。book18.org
廉馳皺眉道:「這次我們可真是遇到了大麻煩,傷我的是乃是魔門長老敖峰庭,與他同來的還有三個魔門青年一輩高手。」單天進聽了大驚,道:「啊,這可如何是好?那黑雲會居然與魔門同流合污,魔門之人武功高強,心黑手辣,我飛魚幫萬萬不是他們對手啊!」book18.org
廉馳不慌不忙道:「回來的路上我已經想好了對策。以魔門的名聲,江湖人士大多視其為武林公敵,只要我們立刻傳訊江湖,說魔門正在太湖黑雲會籌劃重出江湖,那些名門正派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到時候武林中人群起而攻之,魔門再強也難以與全天下豪傑抗衡,我們飛魚幫的危機也就迎刃而解了。」book18.org
單天進聽了大喜道:「不錯!我真是給魔門嚇糊塗了,還是廉賢侄臨危不亂。 事不宜遲,我這就去放出飛鴿傳書,不需幾日,魔門在黑雲會之事就要傳遍江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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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夫妻三人上床休息,廉馳卻不肯入睡,轉身抱住了單燕,在她高聳的乳峰上輕輕揉捏,單燕痛惜廉馳為飛魚幫之事受了重傷,便任由他玩弄,內心中竟然也漸漸愛上了這種感覺。忽然廉馳問道:「燕子,你爹會不會對我藏私,有什麼寶貝藏在太湖,卻不肯告訴我?」book18.org
單燕道:「你又胡思亂想些什麼,我家能有什麼寶貝。」廉馳不信道:「我可不是胡思亂想,我是親耳聽到別人說,太湖裡有件奇寶,此次魔門來太湖,也是衝著那寶貝來的。」book18.org
單燕被廉馳問得煩了,皺眉道:「你當寶貝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嗎?怎麼之前沒聽說太湖有什麼寶貝,若是能找到個寶貝,我爹又怎麼會把我送去逍遙島你給禍害。」廉馳聽單燕又提到了當年被逼迫服侍他的事情,便不好再追問。book18.org
這次單燕再次提起舊事居然沒有發怒,廉馳心中暗喜,看來單燕終究是原諒了他,手上更是放肆的插入了單燕的褻褲,一邊輕撫一邊笑道:「太湖是有一件絕世奇寶,已經被單老爺子送給我了,那就是燕子你呀!啊呦,魔門那群狗崽子居然想來搶我媳婦,這可不能饒了他們!」book18.org
單燕按住廉馳作怪的手,道:「好了,你受了傷就別鬧人了,趕緊休息吧!」 廉馳現在也確實全身酸痛無力,又不依不饒的四處摸了幾下才乖乖睡覺。 第二天醒來,經過一晚的休息,廉馳憑著深厚的內力已經恢復如常,下床行走縱躍都無不適之處,單燕楊雪也徹底放下心來。book18.org
廉馳心中還記掛著太湖的寶物,早飯後就獨自來到單天進書房,斥退下人,與單天進獨自相對。單天進見廉馳臉色陰沉,也不知道又是哪件事情辦得不對了,心中暗自琢磨。廉馳一直看得單天進坐立不安,才開口問道:「單幫主,你可知道魔門突然出現在太湖所謂何事?」book18.org
單天進奇道:「魔門不是來打我們飛魚幫的主意嗎?」廉馳緊盯著單天進的眼睛,道:「不是,魔門此次前來,為的是太湖裡的一樣寶貝!」單天進一愣,才皺眉道:「寶貝?我自小在太湖長大,怎麼就從來沒聽說過太湖有什麼寶貝?」 廉馳見單天進神色沒有任何異狀,驚訝不似作偽,以他對單天進的了解,這老頭儒弱無能,也確實不會對自己耍心眼。廉馳道:「這可就奇了,魔門也不會聽信空穴來風,寶貝之事應該屬實,我們身在太湖又怎麼會不知道?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古時候留下的寶藏傳說?」book18.org
單天進又沉思了半響,答道:「太湖傳說是有不少,可我真就沒聽說過有人在太湖藏過什麼寶藏。」廉馳摸了摸鼻子,道:「那有什麼其他特別一點的傳說沒有?比如太湖裡有些什麼神秘的島嶼,或者是近幾年才出現的奇怪事情?」 被廉馳一問,單天進真的想到了些東西,答道:「這樣一說,還真有件奇怪的事情。大概是三年前吧,一個晚上,幫中弟子在湖中游泳,卻突然慘叫一聲就沒了蹤影,我幫中弟子都水性過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溺水,而且其他人下水尋找也沒找到失蹤之人。當時還以為是被其他幫派的高手暗算,加緊了防守也沒什麼動靜。不過之後半年多,不斷有弟子在水中失蹤,各個都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而且多次有人看到湖面下有個巨大陰影快速游過。從那以後便有了太湖水怪之說,好在那水怪只在夜間出沒,我幫中弟子只要在晚上不輕易下水便不會有事,從此夜不入水已經成了我飛魚幫的慣例,兩年多再沒什麼意外,這事情也就漸漸淡去了,少主若是不提,當真是忘到腦袋後邊去啦!」book18.org
廉馳眼睛一亮,道:「那水怪可能是什麼成精巨獸,凡是這樣的巨獸體內都會結出內丹,服下了對習武之人功力大有益處,魔門可能就是衝著這水怪所來的。」 但是太湖水域廣袤,方圓幾千里,那水怪卻無處找去。book18.org
廉馳又苦思了一上午,終於靈機一動,想到在《五毒錄》中有一種捕捉野外毒物的方法,是將一種特殊香料喂給大公雞吃下,再將公雞殺死置於野外,野獸嗅覺都極為靈敏,那誘餌的味道又難以抵擋,便會自隱匿之處出來,循著味道來誘餌處覓食,五毒教弟子便可趁機捉住。這方法也許可以在水中一試,看能不能引出那太湖水怪。book18.org
配好了誘餌,廉馳召集了飛魚幫水性極強的三十多個好手,準備在夜間下水去找太湖水怪。單燕聽說此事,急忙趕來,拉住廉馳道:「你昨晚剛剛被人打得路都走不了,現在又要去捉什麼水怪,你不要命了嗎?」廉馳安慰單燕道:「沒事的,昨晚是遇到了魔門高手,才會受傷,今晚就是去抓個水怪,再厲害的畜生又怎麼能和人斗?」book18.org
單燕聽了依舊堅持,道:「你這人怎麼就是不聽人勸,昨晚就叫你不要冒險,你偏不聽,結果吃了大虧。才過一晚你又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book18.org
單天進也規勸廉馳道:「賢婿呀,你昨天傷得那樣厲害,還是好好修養幾日,這事情就交給我們吧。老夫雖然功夫平常,但是五十幾年日日下水,你就放心吧!」 廉馳只得放棄同去的念頭,又把幾包迷藥交給單天進,囑咐他如果無法降伏水怪,就用毒藥迷倒那怪物。book18.org
太湖水域廣闊,單天進在湖中尋了兩天也沒什麼收穫。廉馳對此也沒了興趣,不再念叨著要一同尋找了。book18.org
這日上午,廉馳正在院子裡練劍,一個幫眾過來,說單天進有急事見他。廉馳來到單天進書房,才得知信鴿傳來了一連串驚人的消息。先是據說魔門高手齊聚蜀中,準備一舉殲滅峨嵋凈雲齋,然後又有消息說魔門一眾高手正在徐州出現,想要攻擊武林世家姜家,之後的消息都是大同小異,全是魔門高手一同出現在某地準備對付某個門派,整個江湖被攪得烏煙瘴氣,飛魚幫被魔門威脅的消息也淹沒在這些惑人的假消息中沒人理會了。book18.org
廉馳沒想到魔門中人居然有如此對策,這樣一來飛魚幫仍舊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下。廉馳皺眉尋思了半響,道:「魔門雖然散布了許多假消息,但是他們最近也不敢對飛魚幫下手,不然就會立刻暴露的自己所在,所以半個月內飛魚幫應該不會有事。眼下還是先找到魔門要的那太湖寶藏再說,如果有了魔門所需之物,也許能讓他們投鼠忌器。」book18.org
單天進聽廉馳說得有理,懸起的心微微放下,本來他也對尋找水怪之事已經微微氣餒,但是現在關係到飛魚幫的生死存亡,再也不敢大意,又加派了許多人手,誓要搜遍太湖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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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懸,湖面上涼風習習,單天進帶著七艘快船在湖面上游弋,每條船尾都拖著一根繩子,繩子浸入水下的另一頭綁著一個竹籠,籠中裝著作為誘餌的死公雞,船隊疾馳了兩個多時辰,直到子夜時分也什麼動靜。book18.org
一行人都漸漸懈怠起來,靠著桅杆打哈欠的大有人在。突然單翔輕喝道:「快看,那邊有個黑影!」眾人立刻打起精神,順著單翔所指方向看去,明月在湖面上被波浪打碎成片片銀光,水光中卻有一塊漆黑的東西十分突兀。book18.org
開始還以為是塊岩石,卻發現那東西正快速向船隊靠近,絕對是個活物無疑。 單天進急忙揮手停下船隊,那岩石一樣的東西已經游到近前,露出在水面上的是一塊岩石一樣深褐色的圓形脊背,足有一丈見方。book18.org
隨著一聲驚叫,一條船尾的繩子突然繃得筆直,那水怪已經開始撕咬水中的誘餌。單天進一使眼神,單飛單翔兩人立刻會意,與單天進一起自船側面無聲無息的滑入水中。三人潛入水中凝目看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水下一隻巨鱉正咬緊了誘餌籠子,想把籠中公雞吃掉。book18.org
那籠子與繩子都特意做得極為結實,巨鱉一時不能得手,來回晃動巨頭,繩子幾乎把船尾都拉下水來。book18.org
單天進一指頭上,三人回到了船上。單飛抹去臉上水珠,道:「那怪物看樣子好像是斑黿,只是從來都沒見過生得如此巨大的。」單翔也道:「是啊,比咱們家裡的大飯桌都大了一圈,我看至少也有五百斤重。」book18.org
單天進道:「這斑黿生得如此巨大,只怕已經活了上千年啦!」一個漢子問道:「幫主,怎麼辦?」單天進道:「這斑黿身有堅殼,無法一擊致命,而且又游得極快,想要捉住太難,還是用毒藥吧!」book18.org
眾人點頭領命,拿出塗了迷藥的魚叉下水,瞄準鱉殼外露出的四肢和尾巴一齊刺出。巨型斑黿正被公雞散發出的奇異香味吸引,對周圍都沒注意,等到被魚叉刺傷,突然發出一聲震耳發聵的巨鳴,轉身向水深處游去,眾人都是水性出色,也一路跟了下去,只見那巨型斑黿飛速的游出了十幾丈便漸漸沒了力氣,越來越慢,終於把四肢與頭尾縮回到鱉殼裡,沉到了湖底。book18.org
單天進用繩子綁住鱉殼,用船拖回了飛魚幫,正想找廉馳來看,卻得知廉馳等得不耐煩,已經回房睡覺了。book18.org
第二天廉馳才得知捉住了太湖水怪,急忙來看,一見那巨大斑黿,就知道不是凡物。單天進問道:「賢婿,你說這大鱉應該會生有內丹的吧?」廉馳圍著巨黿轉了一圈,點頭道:「這東西如此之大,應該有上千年壽命了,內丹肯定是有的。」book18.org
眾人昨夜嘗試用刀劈斧砍,也只能刮下一些鱉殼上寄生的貝殼,傷不到巨黿分毫。廉馳卻只在點燃了幾支薰香,插在了鱉殼四周,不一會那巨黿就探出頭來,乖乖的自口中吐出了一枚雞蛋大的乳白色圓球。book18.org
單天進連忙過去拾起,用衣袖擦乾圓球上的粘液,只見那圓球表明光滑如同珍珠一般,還散發是一種宜人的清香。單天進端詳了好一會,道:「老夫活了半輩子,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寶貝。」一個漢子卻道:「這內丹也太小啦!」廉馳嗤笑道:「你懂得什麼?別看只是雞蛋大小,服下卻有易經洗髓之效,不管多差的根骨都能變成一代天驕了。」book18.org
與單天進來到書房,廉馳看了看那巨黿內丹,下定決心道:「魔門不就是為了這內丹嗎?我偏偏要他們得不到!」向單天進說出了自己的計劃。book18.org
當天飛魚幫得到巨黿內丹之事就在江湖上被人到處宣揚,還說飛魚幫得此異寶,卻不願自肥,願意將寶物送給德才兼備的俠士。魔門再怎麼造謠言,也造不出貨真價實的寶物來,這下江湖人必定會匯聚到太湖,到時候廉馳再想辦法讓魔門暴露,必會讓群雄合力對抗魔門。book18.org
廉馳心中卻覺得十分奇怪,這巨黿內丹雖然是武學聖藥,但也只能加強個人功力而已,魔門為什麼會如此重視,還說牽扯到什麼門中大事,實在是想不明白。 飛魚幫獻寶之舉立刻得到江湖人士交口稱讚,太湖一時成為了江湖的焦點,各路江湖人士都向太湖匯聚而來,對巨黿內丹的明爭暗奪果然如廉馳所料緩緩拉開了大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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