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book18.org
正當午時,趕路的旅人都停了下來,想在街上找個乾淨的酒樓稍作休息;勞累了一上午的小工們也都回家吃飯,芙蓉鎮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忽然川流不息的人群一陣騷動,人們紛紛停下腳步,目光都向鎮口忘去,人群中還不時傳來幾聲讚嘆:「哇,老子活了四十幾年,還從沒見過這麼標誌的美人……」「是呀是呀,這麼漂亮的美女,還一來就是兩個,真是讓人大飽眼福啊……」book18.org
只見鎮口停著三匹駿馬,馬上一男兩女都穿著華貴的衣衫,那藍衣男子相貌英俊,玉樹臨風,乃是一個英武的美少年,但大多數人卻對他視而不見,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而身後的兩名女子身上。book18.org
那紫衣少女眉目如畫,身材更是傲人,一雙玉腿既長且直,跨坐在馬鞍上更是顯得修長無比,但是這美人表情冷若冰霜,給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感覺。另一個身著綠衫的是個只有十五歲左右的小女孩,她面目嬌美可愛,身材也是小巧玲瓏,可能是一路騎馬有些勞累,小臉微微發紅,讓人一見就忍不住想要抱在懷裡疼愛一番。book18.org
這惹人注目的一男兩女,正是廉馳主僕三人。book18.org
從逍遙島出來乘船兩天,廉馳一行人在一個隱蔽的海灘上了岸,船上也有準備好駿馬,一行人騎馬很快就來到了逍遙山莊隱藏在群山之中的一個暗舵。 來到暗舵,卻得到了一個極壞的消息,只幾日時間,蜀中武林就發生了巨變。 本來聽命於逍遙山莊的譚家與八卦門爭鬥極為激烈,八卦門最近卻與唐門攀上了關係。前一段時間唐門還只是暗中相助,譚家就已經連折了好幾個高手,連家主譚高烈也被人打成重傷。兩天前唐門卻突然直接出手,門中高手盡出,一舉將譚家上下殺了個雞犬不留!book18.org
廉馳心中想到那送自己「百毒不侵大蛤蟆」的胖子,按著時間推算,譚家被屠的時候,他應該還在回家的路上,或許能夠逃過一劫,自己手下的幫派被人滅門,讓廉馳心中微微黯然。book18.org
但更壞的消息還在後邊,唐門滅了譚家後,竟又帶著八卦門等幫派,開始對蜀中其它小門派下手,大有決心一通蜀中武林之勢。唐門乃是蜀中第一大勢力,即使在中原也影響極大,唐門如想稱霸蜀中,又有八卦門來做馬前卒,肯定不是那些小門派可以抵擋的。book18.org
蜀中除了譚家外,另有一個鐵松幫也在逍遙山莊的控制之下,張北晨聽了這消息自然是如同火燒眉毛,忙對廉馳說道:「少主夢中仙人指點說要提前離島,果然是極為靈驗,我與雲松道長和羅堂主這就前往蜀中,想辦法阻止唐門,如果再晚上幾日,只怕老莊主千辛萬苦在蜀中發展的勢力,就要被人連根拔除啦!」 廉馳對於自己手下的勢力也是十分在乎,立刻點頭答應道:「好,張總管,你快和兩位堂主出發吧,到了蜀中千萬不要冒險,我逍遙山莊其它人手隨後就到! 我便獨自去江湖上闖蕩好了,以我現在的武功,普通人應該也傷不了我。「 張北晨搖頭道:「少主,武林中藏龍臥虎,還是小心為妙,你先在這暗舵里休息一段時間,等屬下解決了蜀中之事,再回來保護少主進入江湖。」book18.org
廉馳不滿道:「張總管,你又何必如此小心,那各派弟子成年以後,哪個不都得獨自到江湖上歷練一番,沒有經過一番實戰的磨礪,哪能成得了氣候?」張北晨一臉為難的答道:「這個……,逍遙丹的解藥以後還要指望少主,少主你一人可關係著逍遙山莊上下幾百條性命,萬萬不可大意啊……」book18.org
廉馳見張北晨又提起逍遙丹解藥的事情,便沒了脾氣,只得答應張北晨留在暗舵等他回來。廉馳雖然答應的痛快,可是張北晨剛剛離開,廉馳便帶著單燕楊雪朝著相反的方向縱馬離開了暗舵,那些屬下又怎麼能攔得住他,只得趕緊派人去通知張北晨。book18.org
暗舵之中的馬匹比起廉馳從逍遙島帶出來的良駒差了甚多,哪裡追得上張北晨一行人,只得等張北晨到了下一處暗舵,才能從信鴿那裡得到消息。廉馳終於靠著快馬甩開追蹤,進入了嚮往已久的江湖,只覺天高風清,縱馬疾奔一上午,正午時分來到了這芙蓉鎮上。book18.org
廉馳下了馬,就立刻有一群酒樓的小廝前來招攬客人,他們接待南來北往的客人,眼光極是老到,見這一男兩女坐騎神駿,衣著也華貴非凡,肯定是能從他們身上大賺一筆,拚命擠到廉馳面前介紹自己店裡的拿手好菜。book18.org
廉馳隨手把馬韁繩交到了一個衣著較為乾淨整潔的小廝手中,跟著他向鎮內走去。那小廝牽著三匹馬,回頭諂笑道:「這位公子真有眼光,我們天香樓的五香滑鴨可是王大師的祖傳秘方,這芙蓉鎮上可再也找不出更美味的飯菜來啦!」 廉馳看那小廝雖然對著自己諂笑,一雙眼睛卻總向著身後的兩女瞄去。其實又何止是那小廝,一路上所有的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兩個美人,見到兩女緊緊跟在廉馳身後,顯然與他的關係非凡,對廉馳又是艷羨又是嫉妒。book18.org
單燕冷著臉,對那些灼熱的目光視而不見,但是楊雪卻沒被這麼多人放肆的打量過,羞得小臉通紅,低著頭緊緊跟在廉馳身後,想靠廉馳的身體擋住那些嚇人的目光,但四面八方都是人,又怎麼能擋得住,緊張得路都走不利索了。 廉馳對眾人的關注卻十分享受,一路趾高氣昂,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邊,對於兩女美貌引起的騷動十分得意,自己的女人自然是世間極品,旁人便是看上一眼都是極大的造化。book18.org
到了天香樓,廉馳要了一個獨立的雅間,免得被人看得飯都吃不好。楊雪一進雅間,總算鬆了一口氣,拍著小胸脯說道:「哎呀,這些人都討厭死了,盯著人家看個不停。」book18.org
單燕從前也在江湖上闖蕩過一段時間,對這些事情早已習以為常,坐在椅子裡,給廉馳倒了杯茶,說道:「雪兒,你慢慢就習慣了,這些男人,見到美貌女子就好像餓狼見到肉一樣,只是遠遠看一眼還算好的了,更有不要臉的人還會上來糾纏不休,你只要不理他們,當作他們是一群討厭的蒼蠅,他們就會知趣的離開了。」book18.org
廉馳聽了微微搖頭,沒想到單燕居然對男人如此厭惡,能放下身段來服侍自己,也真是難為她了。楊雪嘻嘻一笑,坐在椅子裡,說道:「嗯,燕子姐說得對,以後雪兒就把他們當成是蒼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皺眉道:「啊,這茶可真難喝……」廉馳也喝了一口,味道果然是普普通通,比起逍遙島的茶來差上好多。 等到飯菜上來,楊雪更是不滿,用筷子挑挑揀揀,一陣抱怨,不是這個太咸,就是那個太焦,又懷念起逍遙山莊廚房整治的佳肴來,完全是被廉馳寵溺得如同個富家大小姐一樣挑剔。book18.org
其實這天香樓的飯菜絕對是不差的,便是比起大城市的著名酒樓來也不遜色,只是那逍遙山莊的廚師乃是廚中聖手,楊雪自小就嘗遍人間美味,把嘴養得極刁,這才覺得這天香樓的飯菜太過粗劣。book18.org
廉馳對吃這一項卻不怎麼在乎,只要不是味道太差,都可以對付,嘗了一口,笑道:「嗯,是有些咸了,這廚子的水平可不如我們家裡的。」book18.org
單燕苦笑道:「雪兒,出門在外,自然不能什麼都如同家裡一樣舒服,你看少爺不也吃得很好嗎,你就別再挑剔了吧!」楊雪一看廉馳果然對這飯菜質量毫不在乎,還如往日一樣狼吞虎咽,也只得撅起小嘴,「哦」了一聲,隨便扒了幾口飯,勉強吃了個半飽,就停下不吃了。book18.org
廉馳見狀,也是十分無奈,抱過楊雪,讓她坐在自己懷裡,一筷一筷的喂給她吃,這才讓楊雪吃完了飯。book18.org
楊雪身子嬌弱,這還是她第一次騎馬這麼長時間,一路顛簸,已經是累得腰酸背痛,再加上這是他們第一次來到如此熱鬧的小鎮,吃過了飯,廉馳便決定今天就留宿在這芙蓉鎮上,讓楊雪休息下身體,下午也可順便在鎮上遊玩一番。 出了天香樓,三人走在大街上,仍舊是那麼惹人注目。楊雪也學著單燕的樣子,高昂著頭對這些路人的目光不理不睬。廉馳打聽了這芙蓉鎮上最好的客棧名字叫做惠豐客棧,便帶著兩女先去惠豐客棧定下住所,寄存了馬匹和行李。 那惠豐客棧的夥計見到一個英俊的少年帶著兩個如花似玉的美女來投宿,看得眼睛都直了。又聽廉馳說要包下一個院子,住在一起的房間還得有一張大床,更是艷羨無比,沒想到兩個美人都這少年的姬妾,看向廉馳的眼光滿是艷羨。 好在這客棧接待南來北往的客人極多,像廉馳這樣一男多女同塌而眠的也見過不少,高檔些的房間裡的床都是極大,就算睡上五個人都足夠了。夥計給廉馳安排了一個清凈優雅的獨門院落,安頓好了行李馬匹,廉馳三人便去鎮上閒逛。 廉馳和楊雪兩人都是在逍遙島上長大,這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世間的繁華景象,楊雪也逐漸習慣了四周關注的目光,便與廉馳一起四處張望。book18.org
三人走在大街上,行人擦肩而過,這些行人的衣服雖然不見得多漂亮,卻也花樣繁多;懷春少女遠遠見到廉馳這等英俊的少年,就臉現紅雲,走到近前卻又不敢仔細去看,只用餘光偷偷瞄上廉馳幾眼,樣貌雖然比起單燕楊雪兩女差上好多,但自有一番別樣的風情,撩撥得廉馳心中痒痒。book18.org
路邊上又有許多小商販叫賣不停,還有算命測字的老先生,幫人做畫寫字的落魄書生,雜耍變戲法的江湖藝人,總之一切都透著兩個字,新鮮!book18.org
廉馳和楊雪來到了這花花世界,一雙眼睛都已不夠用,見到什麼都十分好奇,便是一個大戶人家門前的石獅子也能讓兩人研究上半天,單燕跟在後邊苦笑不已,如果不是他們衣著華貴,非讓人當成是鄉下的土包子不可。book18.org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楊雪對那路邊賣的小玩藝最感興趣,見到什麼都想要買,單燕在逍遙島苦悶了一年,也是少女天性發作,兩女便挑挑揀揀的一路買下去,逛了一下午,廉馳便只是跟在兩女身後不斷的付錢,倒好像成了兩位大小姐的跟班一般。book18.org
廉馳一看手中的包裹,真是頭大無比,裡邊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一堆釵子手鐲比起兩女的首飾差上許多,就因為樣式有些不同也要買下,楊雪還買了十多個樣式不一的雞毛毽子,單燕買的就更多了,什麼玉佩、長命鎖、小團扇、小鏡子,當真是花樣百出。book18.org
見太陽西沉,已經是黃昏時分,廉馳趕緊拉住兩女,說該找個地方吃飯了。 一路走回去,卻見一個華麗的小樓下,一群彩衣女子正在不住拉客人進去。遠遠見到廉馳,便一陣媚笑道:「呦,這位公子可真是俊得很呀!要不要來我們迭翠樓來坐一坐呀?」book18.org
廉馳聽那妖媚女子誇獎自己,又見她笑得風情萬種,腦中一陣迷迷糊糊,面露微笑剛想答話,單燕卻一拉廉馳衣袖,皺眉道:「少爺,別理她們,這些女人都髒得很!」廉馳仔細看了幾眼那些女子,奇道:「沒有啊,我看她們都很乾凈呀,不如就去她們那吃晚飯吧!」book18.org
單燕聽了急得值跳腳,緊緊拉住廉馳不許他過去,說道:「少爺你別去,那裡邊都是壞女人!」廉馳見單燕如此著急,又見那些女子煙視媚行的與過往行人搭訕,這才明白她們原來都是青樓里的妓女。book18.org
單燕拉著廉馳快步離開,廉馳卻對那些風騷入骨的女子戀戀不捨,知道現在有單燕攔著,肯定不能如願,卻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個機會來體驗一番這些風塵女子的滋味。book18.org
回到惠豐客棧,便讓廚房整治了一桌美味佳肴,廉馳點了壺陳年女兒紅,單燕不喜飲酒,便要了一壺上好的龍井茶,楊雪卻是喜歡把水果榨成汁來喝,便和小二說了一下,這水果汁雖然稀奇,但做法卻極為簡單,過不多時便又送來了一大壺橙子汁。book18.org
這次楊雪卻沒有再挑剔,安安穩穩的吃過了飯,便和單燕在一起把玩下午買來的小玩意。臥室里有一個梳妝檯,兩女便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把珠釵一支一支插在頭上試驗,楊雪每換一支珠釵都要來問廉馳好不好看,單燕現在對廉馳也不像當初那樣冷淡,偶爾也來徵詢一下他的意見。book18.org
廉馳看著兩女嬌艷可人的樣子,腦中卻飄蕩著那些風塵女子媚態橫生的笑容,便順口說道:「你們已經是天下間最美麗的女子了,便是怎麼打扮都一樣,倒是該去學學怎麼去笑。就像今晚街上見到的那些女子,雖然沒有你們漂亮,但是一笑起來,可比你們勾人多了。」book18.org
楊雪聽了懵懵懂懂,撓頭道:「笑還能怎麼學呀?少爺是說雪兒笑得不好看嗎?」單燕聽廉馳竟然要自己去學那些下流妓女的風騷模樣,臉上湧起一股怒氣,狠狠瞪了廉馳一眼,拉過楊雪道:「雪兒我們別理他,讓他自己對著鏡子傻笑去吧!」book18.org
廉馳見又得罪了單燕,無可奈何的倒在床上,開始胡思亂想起來。book18.org
到了睡覺的時候,楊雪卻又挑剔起來,為了驅散蚊蟲,臥室中總會在小香爐里點上一些薰香,但這客棧所用薰香的味道,比起逍遙山莊所用的來可就差了很多,嗆得楊雪緊皺眉頭。book18.org
廉馳無奈只得滅了那薰香,放下床上的帳子,倒也可以防住蚊蟲。那木床的質量也不如人意,廉馳在床上與兩女風流快活,只要動作稍大,床板就會吱吱作響,在兩女膩人的呻吟中混雜了這床板的聲音,讓廉馳大為掃興。book18.org
草草了事,楊雪卻翻來覆去難以入睡,廉馳見楊雪可憐巴巴的樣子,笑道:「雪兒,怎麼還沒睡啊,是不是天太熱了呀?」現在已經是六月中旬,正是值盛夏時分,夜晚確實是悶熱難熬。逍遙島地處極南,雖然只會更熱,但廉馳臥室中有塊極大的寒玉祛暑,絲絲涼氣輕拂而來,讓人清爽無比。楊雪已經習慣了家中的舒適,這次出來睡到普通的房舍中,可就有些吃不消了。book18.org
廉馳倒沒覺得悶熱,一摸自己身上還比較涼爽,說道:「來,雪兒,讓少爺抱著你睡吧!」他雖然忘記了該如何使用內力,但是內力深厚之人自然有寒暑不侵的體質,他現在被酷暑所激,體內真氣自然流動,所以才會不覺得悶熱。 楊雪搖頭道:「才不呢,兩個人抱在一起就更熱了。」廉馳笑道:「放心吧,少爺身上涼快得很!」伸手拉過楊雪,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楊雪靠在廉馳懷裡,果然涼涼的極為舒服,開心的抱住廉馳笑道:「真的呀,少爺身上冰涼冰涼的,就像個死人一樣……」book18.org
廉馳哭笑不得,在楊雪翹臀上輕輕拍了一記,佯怒道:「胡說八道,看少爺我不打你屁股!」楊雪身子本就極倦,立刻在廉馳的懷裡舒服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離開芙蓉鎮開始了廉馳的江湖之旅。廉馳離開逍遙島前,白松曾畫了一幅廉川明夫婦的畫像給他,讓他對生身父母有些印象,免得將來真在江湖上偶然碰面,卻擦肩而過對面不識。book18.org
廉馳已經把父母的樣子牢牢記在腦中,廉川明和廉馳相貌極為相似,而且多了一絲成熟穩重之氣,人到中年仍舊是魅力非凡,而廉馳的母親劉秀珍則是一個美艷的婦人,這樣一對夫婦到了哪裡都會引人注目,但以逍遙山莊情報網的實力,三年來卻沒得到一點蛛絲馬跡,所以廉馳對於尋找父母的事情也沒抱太大希望。 至於尋找名醫就更不用說了,經過逍遙島那些名醫們的折騰,廉馳現在見到大夫就想要過去暴打一頓。至於逍遙丹的事情,既然廉馳離開了那孤懸海外的逍遙島,就沒那麼心急,反正急也無用,就聽天由命算了。book18.org
來到了江湖,又沒什麼要緊之事,廉馳一身輕鬆,想起答應過單燕要帶她回家一次,便問明了方向,想要先去太湖。單燕卻說要先去一趟冰魄宮拜見師門。 那冰魄宮全是女子,單燕自然不敢讓廉馳這等無賴之人上門,隻身一人拜見了恩師,又與廉馳回合前往太湖。book18.org
官道之上,每隔半天行程就會自然而然的聚集出一個小鎮來,供人們用飯休息。但這行程只是針對普通馬匹而言,廉馳三人的馬匹極為神駿,不過一個時辰就走完了半天的行程,路過了小鎮卻沒有停下,等到中午肚子餓的時候,才發現前邊的小鎮還沒到達。偏偏身上也沒帶乾糧,三人只得催馬如飛,好趕緊到達下一個小鎮。book18.org
楊雪餓得氣呼呼的,馬鞭摔得啪啪作響,單燕也是直埋怨廉馳,為什麼偏要趕得這樣急,不在上個小鎮停下休息。廉馳心理嘀咕道:「你這可真是不識好人心,我著急趕路還不是為了讓你早點到家?」book18.org
突然前邊傳來一陣「叮叮噹噹」之聲,這聲音廉馳極為熟悉,好像是有人在前邊用武器交手,一勒馬韁,停下仔細看去,果然如此。樹林裡六個人正揮劍斗在一起,乃是五個黑衣人圍攻一個藍衣男子,離得很遠也看不清他們的相貌,那藍衣男子身上血跡斑斑,步法虛浮,顯然是受了重傷。book18.org
那五個黑衣人和藍衣男子都是用劍,藍衣男子劍法大開大合,如果一對兩人甚至是三人,都有取勝的可能,但被五人圍攻,前後左右都有利劍攻來,就顯得力不從心了。book18.org
廉馳見那藍衣男子恐怕再也難以堅持下去,對單燕說道:「我們過去幫下那人吧!」廉馳自恃劍法高明,一直都想找人一試身手,眼前便有一個實戰的機會,自然是手癢得很了。單燕看了一眼,卻搖頭道:「少爺,我們還是不要多事的好,江湖上這種仇殺極多,礙了人家的事,只怕還要惹上麻煩。」book18.org
廉馳還在猶豫,忽然楊雪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廉馳這才記起還要趕路去吃飯,便說道:「好吧,我們繼續趕路,那小子的命,可沒有咱們雪兒的小肚子要緊!」book18.org
楊雪見那藍衣男子被人圍攻,渾身浴血,對他極為同情,聽廉馳因為自己就不去救人,忙說道:「少爺,雪兒不急的,你還是救救他吧!」book18.org
單燕說道:「雪兒,你對江湖上的事情不了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救了那人,只怕那些黑衣人就會來殺少爺了!」book18.org
楊雪聽說救人會害到廉馳,立刻放棄了救人的念頭,低頭不忍再去看那被圍攻的藍衣男子,小聲說道:「哦……,那我們快走吧。」book18.org
三人不再理會樹林中的打鬥,繼續趕路,不過一會,突然前邊兩匹馬飛奔過來,馬上坐著一老一少兩人,那老者遠遠見到廉馳三人,就高聲問道:「請問前邊的小兄弟,可曾見到一個藍衣的青年?」book18.org
廉馳聽了勒馬停下,問道:「你問的人是不是還帶著一把劍?」那老少兩人也來到廉馳近前,那少年不過十六七歲,急道:「不錯,我師兄帶著一把長劍,你見到他了嗎?」廉馳回頭一指道:「見到了,他就在前邊,正被五個人圍攻,你們快去救他吧,晚了可就來不及啦!」book18.org
老者聽了大急,催馬急奔而去,百忙中還不忘回頭叫道:「多謝少俠,華山派銘記大恩!」他見廉馳腰懸寶劍,知道廉馳也是江湖中人,便客氣的稱呼了一聲「少俠」。book18.org
廉馳聽那老者稱自己為「少俠」,心中不禁飄飄然起來,覺得這華山派的人還不錯,暗暗希望那藍衣男子能夠平安無事。book18.org
到了小鎮,趕緊找了個酒樓吃飯,其時已經過了吃飯時間,酒樓里一片冷清,廉馳便沒有再去單獨的雅間,而是在大堂裡邊吃飯邊看街景。book18.org
飯剛吃到一半,突然聽到外邊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廉馳向外看去,見到剛剛尋找藍衣男子的華山派少年跳下馬走進了酒樓,而那個老者卻沒有和他在一起。 那華山派少年臉上還掛著淚水,剛一進酒樓就拔出劍來,滿臉悲憤之色的向廉馳走去。大堂里只有廉馳這三人,酒樓的小兒見到這等情形早就嚇得跑了出去。 華山派少年還沒到廉馳身邊,單燕已經抽出長劍攔住了他,冷然道:「你做什麼?」華山派少年見是一個美貌的女子,便沒與單燕動手,長劍一指廉馳哭罵道:「你這個見死不救的畜生,我大師兄被人圍攻,你為什麼不去救救他?」 廉馳聽了心中大怒,平生第一次有人敢如此罵他,緊皺眉頭說道:「我為什麼要去救他?如果你是師姐被人圍攻,少爺我心情好也許能上去幫一下,那也得要她長得漂亮才成……」book18.org
華山派少年一聽立刻火冒三丈,繞過單燕一劍向廉馳刺去,口中大叫道:「狗賊,還我大師兄命來!」book18.org
廉馳本想與這華山派少年斗上一斗,單燕卻怕廉馳出手沒有分寸,如果再傷了這少年,可就真得要和華山派結了仇,長劍擋住華山派少年,對廉馳說道:「少爺,你只管看著便是,我對付得了他!」book18.org
廉馳聽了便坐回椅子裡,只見單燕長劍上下翻飛,華山派少年的招式還十分生澀,根本不是單燕對手。單燕也無傷人之意,只希望讓那華山派少年知難而退,好就此息事寧人。楊雪在一旁極為緊張,生怕單燕被華山派少年所傷,不敢去看又忍不住不看,攥緊的小拳頭裡滿是汗水。book18.org
單燕與那華山派少年拆了三十多招,忽然又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廉馳推測可能是那華山派的老者趕來,便手按劍柄,凝神向門口望去。book18.org
來人果然是那華山派老者,馬還沒停穩就飛身下馬,躍進大堂一看,弟子已經與人交手,大喝道:「方百良,還不快住手!」book18.org
廉馳見這華山派老者並無出手之意,便安穩的坐在椅子裡,靜觀其變。那被稱為方百良的少年聽到華山派老者的大喝,只得悻悻的收劍退了下來,對華山派老者叫了聲:「師父……」華山派老者大怒道:「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師父?我叫你回來你為什麼不聽?」然後轉身向廉馳解釋了事情的經過。book18.org
原來這華山派老者乃是華山掌門的師弟張天雄,他趕到藍衣男子被人圍攻之處,藍衣男子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更慘的是他的四肢都被人齊根斬去,人才剛剛斷氣,屍體還留有餘溫。book18.org
藍衣男子乃是華山派的首徒齊德臣,武功盡得掌門真傳,是華山派里最有希望繼承掌門衣缽的弟子,沒想到卻橫屍在這官道邊的樹林裡。張天雄極是喜愛這出色的弟子,見他慘死,心神大亂,抱住齊德臣的屍身痛哭不已。book18.org
突然聽到身後一身狂叫:「我去給大師兄報仇,殺了那見死不救的畜生!」 張天雄回頭一看,方百良卻已經飛身上馬,向廉馳的方向奔去。book18.org
張天雄大喊他回來,方百良卻是聽而不聞,飛奔而去。張天雄本想去追,卻又怕大弟子的屍身被野獸損壞,只得強忍悲痛,急急搬了幾塊石頭,做了一個簡陋的墳墓,這才拍馬追過來,阻止了方百良。book18.org
廉馳聽說那藍衣男子死得如此悽慘,心中也微微有些難過,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畢竟自己的作為也確實是見死不救。book18.org
張天雄說完了事情的經過,繼續說道:「老夫管教徒弟不嚴,這才讓他得罪了這位……」張天雄拖長了聲音,按著江湖上的規矩,廉馳就該接口過來,報出自己的名號,但是他對這些江湖規矩完全不了解,單燕雖然明白這規矩,卻因為方百良斥罵廉馳,對這師徒二人沒有好感,也不理會張天雄。book18.org
張天雄見廉馳並不接話,只得繼續說道:「這才讓他得罪了這位公子,實在是抱歉得很。」又轉頭對方百良說道:「還不快給這位公子道歉!」廉馳聽張天雄已經改稱自己為「公子」,顯然是暗指自己的作為配不上一個「俠」字。 廉馳倒也不怪他,滿不在乎的說道:「張前輩不必如此客氣,這位小兄弟也悲憤之下失去了理智,而且他也並沒有傷到我,這便算了吧!」book18.org
張天雄聽了一抱拳說道:「多謝這位公子大人大量。但是老夫還有一個問題,請問那圍攻我華山派首徒齊德臣的五個人,都是些什麼樣子?」book18.org
第十八章book18.org
廉馳想了一下,說到:「嗯,他們都是身穿黑衣,也是用劍的,至於相貌,我們離得太遠,也沒有看清楚。」book18.org
張天雄又追問道:「那他們的武功路數如何?」廉馳還是說自己只是路過,沒有仔細看,張天雄臉色又是一沉,說到:「這位公子可否告知高姓大名,仙居何處,以後我華山派可能還有關於那兇手的疑點前來請教。」book18.org
廉馳答道:「我的名字叫廉馳,置於住的地方嘛……,現在是四海為家,沒有固定居所。」book18.org
張天雄皺眉道:「那可就有些麻煩了,不知這位公子肯否賞臉,到我華山一游,以後我們抓到了兇手,還需要三位幫忙指認。」book18.org
單燕聽張天雄的意思,竟然是要自己一行人隨他去華山,也不知到了華山還會生出什麼變故,說道:「小女子名叫單燕,張前輩如果想找我們,只管去太湖飛魚幫打聲招呼,我們自會去前去相見。」book18.org
張天雄聽了眼睛一亮,驚道:「這位是『太湖飛燕』單姑娘?難怪劍法如此高明!去年聽聞單姑娘被鐵馬幫的人所害,如今能夠平安無事,實在是可喜可賀!」 單燕的武功在年輕一代中也算得上是較為出色的了,加之她孤傲冷艷,更是被年輕一代的少俠們所追捧,得了一個「太湖飛燕」的美名,在江湖上的名氣比起她父親單天進來還要響亮幾分。book18.org
單天進把單燕送去了逍遙島,但單燕如此有名氣的一個大活人,就此在江湖上消聲滅跡,實在是不好解釋。那時候廉馳就給單天進出了一個計策,誣陷說單燕被鐵馬幫的幫主鐵南天打下了山崖,這樣一來,就解釋了單燕失蹤的問題,還順便給鐵馬幫添了一個大麻煩。book18.org
太湖一帶,除了單天進的飛魚幫外,還有兩個勢力頗強的幫派,一個是黑雲會,另一個就是鐵馬幫。三股勢力之間明爭暗鬥,鐵馬幫本來已經是略占優勢,但這單燕被鐵馬幫所害的消息傳出後,在江湖上掀起了軒然大波,那些江湖少俠有許多人暗中愛慕單燕的美艷,得到了消息自然是要為心上人報仇,從此以後鐵馬幫就被這些少俠們攪得雞犬不寧。book18.org
偏偏少俠們身後還有許多得罪不起的勢力,鐵馬幫又不敢殺人立威,不然在江湖上又會多出讓人頭痛的仇家,只得被動的守住幫中總堂。全幫上下恨不得把單天進碎屍萬段,卻只能徒呼奈何,全力守住總堂已經不易,更沒有實力去打進太湖了。單燕如今再次現身江湖,可說是幫了鐵馬幫的大忙,總算不用再被人整日騷擾了。book18.org
單燕點頭說道:「多謝張前輩關心,小女子摔下山崖後,被這位廉公子所救,但卻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上個月才得以痊癒,就立刻動身趕回太湖,由於著急趕路,這才沒有顧及那位華山派的仁兄。如今那位仁兄被別人害死,單燕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晚輩任憑張前輩處置,決不敢有半句怨言。」book18.org
單燕這一番說辭離開逍遙島時便與廉馳商量好了,即解釋了單燕失蹤的一年時間,又解釋了單燕與廉馳間的親密關係。又說急著趕路,連沒有去救那位華山派大弟子的事情也找到了理由。還強調「那位仁兄被別人害死」、「晚輩任憑張前輩處置」,意思是說,你華山派的大弟子是被別人害死的,不關我們事,你張天雄是前輩高人,自然不應該來與我們這些後輩為難。book18.org
張天雄見單燕楚楚動人的向自己賠罪,也不好怪她,想到自己華山派大弟子齊德臣的屍體還要帶回華山,只得嘆了口氣抱拳告辭。方百良跟在他身後離開,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狠狠瞪視了廉馳一眼。book18.org
被他們這一攪,廉馳飯也沒有吃好,收拾了一下繼續上路。book18.org
之後一路上倒是沒有遇到過其它變故,廉馳也不再著急趕路,遇到小鎮就停下休息,還可以在小鎮中遊玩一番。book18.org
這段日子廉馳和楊雪卻迷上了看戲,凡是大一些的鎮子中,都建有戲園子。 那戲園子裡極為熱鬧,人們坐在戲台下邊的椅子裡,一邊喝茶吃瓜子一邊看著台上的戲子咿咿呀呀的唱個不停。那些戲子面上都畫著油彩,相貌十分誇張,戲曲的內容多是從小說改編而成,五花八門無所不包,有講江湖豪傑的《水滸傳》,有講王朝爭霸的《三國演義》,有講男女情事的《西廂記》,這些故事被台上的戲子演繹出來,更比紙上的文字精彩了幾十倍。book18.org
更有一齣戲極受歡迎,名字叫做《宋定伯捉鬼》,那拌鬼的戲子塗得滿面慘白,七竅又以硃砂描出流出的鮮血,伏在宋定伯身後,說話的聲音尖細悽厲,恐怖至極,偏偏卻讓人看得欲罷不能。book18.org
廉馳這大男人看了都背後直冒涼氣,單燕楊雪兩女自然更是害怕,不住的掩口嬌呼,眼睛卻眨也不眨的盯著台上的那隻鬼。只是看完了戲後,連晚上去茅房都不敢獨自走了,還要廉馳一路相陪。book18.org
如此走走停停,路過大些的城市更要好好遊玩一番,總算是來到了單燕的故鄉,太湖。book18.org
單燕平安歸來的消息早已傳遍江湖,飛魚幫基本沒人知道實情,聽到大小姐沒死,全幫上下喜氣洋洋,連鐵馬幫的人也跟著小小開心了一下,總算是不必隔三差五的給人來幫中鬧事。book18.org
廉馳三人一到太湖,就有飛魚幫的幫眾前來迎接,乘船進了太湖。那飛魚幫的總堂是在太湖中最大的島嶼西山島上,四面環水,確實是易守難攻。book18.org
單天進夫婦正在碼頭上翹首等待,船還沒靠岸,單燕就迫不及待的飛躍出去,足尖在水上一點,飛撲到了母親懷裡。book18.org
廉馳一直等船停穩,這才走下船,單天進迎了上來,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稱呼廉馳。畢竟這碼頭上人多眼雜,容易暴露廉馳的身份,飛魚幫受人節制之事,只有幫中極為可靠的幾個人才知曉,至於普通弟子對逍遙山莊根本未曾聽過。 廉馳先抱拳笑道:「晚輩廉馳,見過單老爺子!」意識是說,你只要把我當作是普通的江湖後輩來對待就好了。單天進便親熱的拉著廉馳的手,笑道:「賢侄不必多禮!」帶他向大廳走去,單燕與她母親慢慢的走在旁邊,兩人絮絮叨叨的低聲說話,廉馳也聽不清楚,但看單老夫人的眼睛不時掃向自己,顯然是和自己有關。book18.org
大廳中早已擺好酒席,菜肴都是太湖本地的特產,自然是以湖鮮為主,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太湖三白」:太湖銀魚、太湖白魚和太湖白蝦。book18.org
太湖銀魚通體透明,體表無鱗,體內無刺無骨又無腸,沒有一點兒腥味。這太湖銀魚一離開水面就立刻死去,頗有些「念去去千里煙波」的情分和悲壯。雖然可以在水中存放,但一離了太湖水根,肉中就失了太湖的靈氣,所以最美味的太湖銀魚,一定要來到太湖之濱才能嘗到。book18.org
太湖白魚肉質細嫩,脂肪肥美,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魚類,楊雪離開逍遙島後還是第一次大快朵頤,連聲稱讚菜肴好吃。廉馳自從見到江烈用魚刺自殺以後,就不喜吃魚,倒是一大盤太湖白蝦被他吃了個乾淨。book18.org
那盤子裡的太湖白蝦還活蹦亂跳的,夾起來蘸些調料就活著送到嘴裡,卻沒有絲毫腥氣,當真是奇嫩無比,鮮美異常。楊雪見到這殘忍嚇人的吃法可不敢嘗試,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管悶頭大吃魚肉。book18.org
單燕另有兩個哥哥,名字分別叫做單飛與單翔,相貌與單天進十分相似,同樣也是人高馬大的身材,知道廉馳的真實身份,都顯得十分拘謹。book18.org
單天進一直陪著廉馳閒聊,偶爾詢問些廉馳的家事,其實是在探聽廉馳這次來到中原要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身份。而單老夫人甚少說話,卻不住的打量廉馳,倒有幾分丈母娘看女婿的意味。book18.org
她見廉馳相貌英俊,談吐隨和,也沒有盛氣凌人之態,顯然是十分滿意,覺得女兒雖然是被逼給他做了丫環,也應該不會受到委屈。book18.org
飯後單燕帶著廉馳和楊雪去遊覽太湖的西山島,這湖中的西山島居然並不比逍遙島小,島上還有一座百丈來高的小山名曰縹緲峰,為太湖七十二峰之首,登高遠眺,湖中群島、峰巒塢谷、湖灣人家、遠山近水盡收眼底,確實是難得的人間美景。book18.org
單燕離家一年有餘,此次歸來自然是要多住些時日,而楊雪喜歡島上的美食與夜晚帶著水汽的清涼微風,便也不想離開西山島。book18.org
以單燕「太湖飛燕」的名頭,人前再稱廉馳為少爺實在不妥,自從回到飛魚幫以後,便一直稱廉馳為「廉公子」,「少爺」兩字就只有私下裡才會用到。因為這稱呼之事,單燕還曾經對廉馳軟語相求,廉馳對這種小事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但是單燕來求他的事情不多,自然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又逼著單燕與他在床上玩了好多新花樣才答應下來。book18.org
單燕名義上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回到家中自然不方便與廉馳住在一起,與楊雪住進了她過去的閨房,而廉馳則單獨住在了客房裡。廉馳怎麼肯孤枕獨眠,每晚都要偷偷跑去單燕閨房裡偷歡。book18.org
這樣過了幾天,單燕見廉馳每晚都要過來,怕被其它幫眾看出異狀,想要廉馳留在客房安穩的睡覺也是絕無可能,只得拜別了父母,與廉馳離開太湖。 三人剛剛離開太湖半天,卻在半路被一群人攔住,只見十幾個腰懸刀劍的青年男子站在路中間,把整條路都完全封死。廉馳三人勒馬停下,單燕一看那些攔路之人,臉上登時布滿了寒霜。book18.org
原來那些一直堅持不解在鐵馬幫鬧事的少俠們,還期望著藉此得到佳人芳心,卻沒想到與單燕一同來到太湖的,還有一個極為英俊的少年。而且之前早有傳聞,單燕與這男子一路上毫不避諱的同居一室,如今親眼得見,便大多數都死心離去。 另有幾個脾氣稍微暴躁的點的,就想留下找廉馳麻煩,但廉馳與單燕乘船進了太湖,便再也沒有出來過。飛魚幫的水寨可不像鐵馬幫總堂那樣可以來去自如,這些人心中憤懣,但是也無可奈何。book18.org
今天中午,廉馳三人剛剛離開,這些人就得到了消息,事先等在了廉馳三人的必經之路上。單燕認得其中幾個,都是過去曾經來糾纏自己的各派青年高手,而且這幾人都是目空一切之輩,讓人極為討厭。book18.org
一個方面男子走出來,抱拳笑道:「單姑娘,去年得知你被鐵馬幫的人圍攻,失足跌下山崖,愚兄可是傷心得幾乎半個月沒吃下飯呀!如今得知單姑娘你平安歸來,我姜凡慶在此苦守了將近半個月,這才再次見到單姑娘的芳容……」 單燕冷冷的打斷他道:「小女子不值得姜兄如此掛懷,姜兄既然見到了,可否把路讓開?」單燕對這姜凡慶如此不客氣,姜凡慶居然也不生氣,只是笑道:「單姑娘脾氣還是和從前一樣,一點也沒變呀!」book18.org
一個面目消瘦的男子從姜凡慶身後走出,卻是向廉馳說道:「這位便是廉兄了吧?」廉馳對這些前來糾纏的人居然並不討厭,只是覺得這些死皮賴臉的人極為有趣,答道:「在下正是廉馳,請問這為兄台高姓大名?」他進入江湖已經有一段日子,對於江湖人打交道的語氣已經學得八九不離十。book18.org
那男子答道:「在下嵩山派弟子鐵默興。江湖傳聞,單姑娘摔下山崖後,被廉兄所救,可是屬實?」廉馳答道:「不錯。」book18.org
又一個相貌尖酸之人說道:「在下鐵劍門萬仙辰,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廉兄。」 廉馳見他生得討厭,便不理他,任由萬仙辰僵在那裡。book18.org
萬仙辰見廉馳毫無表情的端坐馬上,只得自己繼續說道:「廉兄既然救下了單姑娘,大家都該感激你才對。但既然單小姐現在已經痊癒,廉兄還這樣跟在單姑娘身邊,實在不大妥當,難道廉兄你是垂涎單姑娘的美色,想要挾恩圖報嗎?」 廉馳還沒說話,單燕已經忍不住怒道:「我單燕愛跟誰在一起,不關你們的事!廉公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單燕便是為奴為婢報答於他,也在情理之中,不勞旁人費心!」book18.org
這些人沒想到,從前眼高於頂的單燕居然真的願意委身於這名不見經傳的少年,有幾個對單燕用情極深之人已經是面如死灰,但是那萬仙辰卻只覺得胸中妒火燃起,不理單燕繼續對廉馳說道:「廉兄既然也是我江湖中人,也該知道江湖上以武為尊的道理。單姑娘與你一路同行,如果遇到了什麼歹人,卻不知你來拿什麼來保護單姑娘?如果廉兄的武功不佳,豈不是又要讓單姑娘陷於險境?」 其它人也紛紛附和道:「是呀,是呀,你的武功配得起單姑娘嗎?」廉馳見這些人繞來繞去,就是想說自己武功不好,心中覺得十分好笑。book18.org
其實也怪不得這些人誤解,江湖上並不太平,廉馳一路向太湖行來,路上幾次遇到綠林劫匪,單燕作為廉馳的丫環,自然不會讓廉馳親自出手。每次都是單燕出頭與人相鬥,傳到這些人耳中,他們便以為廉馳武功應該比較低微,不然遇到劫匪,一個大男人不出手,反而要靠女人,那是什麼道理?book18.org
廉馳跳下馬來,一搖摺扇,笑道:「既然各位覺得本人武功低微,那你們說什麼樣的武功才能配得上單小姐呢?」那領頭的姜凡慶瞳孔一縮,他眼力極高,見廉馳剛才跳下馬來,足下微塵不起,這分修為絕對不是武功低微之人可以做到的。又見廉馳氣定神閒的揮扇談笑,鎮靜中還帶著一絲興奮,便知道廉馳絕對不是之前所猜測的武功低微之輩。姜凡慶乃是領頭之人,本打算來折辱廉馳一番,讓他再沒臉面跟在單燕身邊,現在見廉馳武功超出自己預料之外,不禁猶豫了起來。book18.org
姜凡慶還在猶豫,萬仙辰卻先說道:「那也簡單,我看廉兄也是和在下一樣,都是用劍,不如我來與廉兄切磋一下如何?」萬仙辰的武功是絕不比姜凡慶差的,但他一見到單燕,眼睛就被她所吸引,目光不住在單燕的豐胸和長腿上游移,竟沒發現廉馳顯露的武功。book18.org
廉馳看這相貌猥瑣的萬仙辰一直盯著單燕看個不停,完全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而且想的還是自己嘴裡的天鵝肉,哪裡肯善罷罷休。聽他向自己挑戰,正中下懷,自己這絕妙的「天極劍法」進入江湖以來還從來沒有展露過,今日正好用來教訓這萬仙辰。book18.org
單燕見廉馳抽出長劍,就要出手,提醒道:「廉公子小心,這鐵劍門的劍法力大勢沉,不可與他硬拼。」萬仙辰聽單燕提醒廉馳,更是妒火如狂,玄鐵大劍當頭劈下,大喝道:「接招吧!」book18.org
姜凡慶站在後邊冷眼旁觀,他與萬仙辰本就是情敵關係,自然不會提醒他小心,還準備借他來探探廉馳的武功究竟如何。book18.org
廉馳見玄鐵大劍當頭劈下,不慌不忙的用了一招「天桴」,這一招四星四變,剛好從側面擊偏了萬仙辰的玄鐵大劍,而且順勢挑向他的肩頭,萬仙辰急忙後躍避開。book18.org
萬仙辰與廉馳長劍相交,雖然被他架開了玄鐵大劍,卻感覺廉馳劍上勁力極弱,只是出劍的時機和角度恰到好處,這才擊偏了自己威猛的一劍。萬仙辰還覺得廉馳這一劍只是巧合,對他精妙的招式並不放在心上,反而試出廉馳內力微弱,大喜之下,還以為自己能夠穩操勝券。book18.org
廉馳一劍逼退萬仙辰,卻沒有再去搶攻,站在那裡微笑著等萬仙辰再來進攻。 萬仙辰又是連續三次用威猛的招式攻去,廉馳又用了三招「內平」、「傳舍」、「天節」一一擋開,而且順勢反擊,都是只出一劍就逼退了萬仙辰。book18.org
廉馳卻不急於取勝,就像貓玩耗子一樣,非要過足了癮才能罷休。這時其餘人已經看出廉馳的劍法極為高明,萬仙辰在他劍下絕對討不到好處,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出去挑戰廉馳,不然在單燕面前丟盡臉面的人就換成是自己了。book18.org
那萬仙辰脾氣極為暴躁,覺得廉馳明明力氣比起自己差上好多,只是靠著取巧讓自己的力氣落空,每一劍都是中途就被擊偏,心中又是不服又是惱火,大怒道:「是男人的話就別這樣投機取巧,有種就讓你爺爺把一劍用完!」又是一劍當頭劈下。book18.org
廉馳聽了他的喝罵,笑臉立刻消失不見,眼中戾氣大盛,竟不理會當頭劈下的玄鐵大劍,一招「鳥喙」反刺向了萬仙辰肋下。萬仙辰這次大劍絲毫未受阻礙,但是空門被攻,廉馳出劍極快,自己長劍沒劈到廉馳頭頂,肋下反而要先被利劍穿透,只得後躍出去,同時玄鐵大劍掃下,去擋廉馳刺來的長劍。book18.org
廉馳已經動怒,不再相讓,萬仙辰的玄鐵大劍還在掃下的途中,廉馳的長劍劃了一個奇妙的弧線,變為一招「天潢」向萬仙辰頸中削去!萬仙辰剛才全力後躍,現在腳未著地,已經無法再退,而玄鐵大劍全力掃下,更是沒有變招的餘地,眼看廉馳長劍掃向頸中,大好頭顱就要被人斬下,卻沒有一絲閃避格擋的餘地,駭得魂飛天外。book18.org
與萬仙辰同來之人也沒想到,廉馳只出兩招就能取人性命,這兩招變化極快,電光火石的一剎那,利劍已經削向萬仙辰頸中,再想去相救已經來不及,眾人臉色齊變,有些人已經閉眼不忍再看。book18.org
突然聽到單燕一聲嬌喝:「少爺,不要傷人!」單燕一見廉馳眼神不善,就知道他已經動怒,廉馳還沒出招就已經高聲喊出,情急之下,連「廉公子」的稱呼也忘記用了。book18.org
單燕話音剛落,正是廉馳長劍即將砍中萬仙辰脖頸的時候,廉馳聽了壓下殺氣,長劍微抬,劍鋒一側,「啪」的一聲脆響,用劍脊在萬仙辰臉上抽了一個響亮的耳光。廉馳還不解氣,乘著萬仙辰還沒有回過神來,長劍收回的時候,又在他的玄鐵大劍上一帶,將那玄鐵大劍也從中削斷!book18.org
廉馳這長劍乃是從逍遙島庫房裡帶出來的寶劍,名曰「斷風」,確是一柄吹毛斷髮的利器。廉馳雖然力氣不大,但是仗著寶劍鋒利,居然也能把這厚重的玄鐵大劍斷為兩截。book18.org
斷下的劍尖砸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萬仙辰身子一震,這才回過神來。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到了黃泉路上,卻沒想到還能活下命來,只覺得左頰一陣火辣辣的灼痛,手中一輕,再看心愛的兵刃也已經被人斬為兩截,羞憤欲絕之下,嚎叫一聲,把手中的斷劍擲向廉馳,轉身飛奔而去,再也無顏留在這裡。 這斷劍飛擲而來,速度極快,在廉馳「開天眼」的境界中,卻變慢了很多,運起「玉蝶身法」一閃,險險躲過擲來的斷劍,心中更怒,就想追上去把萬仙辰擲劍的手臂也斬下來。但是他內力用不出,用起輕功來也就跑得不快,見那萬仙辰飛奔而去,快如奔馬,只得放棄了追上去念頭。book18.org
其它人見廉馳如此威勢,自然不會再向廉馳為難,姜凡慶訕笑道:「廉兄劍法如此高明,實在是讓在下敬佩非常,我們這就去追上萬兄,讓他不要再與廉兄為難,這就不耽誤廉兄趕路啦!」這姜凡慶心思惡毒,交代了場面話要退走,還不忘嫁禍萬仙辰,讓廉馳以為是萬仙辰領頭來這裡攔路。book18.org
看著這些人飛奔而去,廉馳躍回馬上,對單燕笑道:「怎麼樣,少爺我的劍法厲害吧?」單燕嗤之以鼻道:「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草包,武功全都差勁得很。 倒是少爺你應該改改脾氣,這江湖上的人嘴裡都喜歡不乾不淨的,哪能一出手就要人性命?能少惹事就少惹事的好,得饒人處且饒人!「book18.org
廉馳笑道:「好了,多謝單女俠指教,以後本少爺出手留下些餘地就是了!」 單燕又繼續說道:「剛才那個萬仙辰是鐵劍門主萬軍亮的獨子,被你斬斷的玄鐵大劍也是他鐵劍門的寶貝,你只要讓他們知難而退就是了,又何必做得如此過火,這下鐵劍門是肯定不會善罷罷休啦!」book18.org
廉馳不屑的說道:「不礙事的,那個什麼鐵劍門現在正被碧血盟壓喘不過氣來,再過幾個月,這江湖上還有沒有鐵劍門這個門派都不一定呢!可笑這萬仙辰還有心情到這來爭風吃醋,真是個十足的白痴。」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廉馳帶著兩個美人遊山玩水,順便找一找廉川明夫婦的蹤跡,路上遇到有些名氣的大夫就過去求醫。一路行來,除了又教訓了幾個垂涎單燕美色的「江湖少俠」,積累了一些實戰的經驗,就再也沒什麼收穫了。book18.org
廉馳記得很多武林典故中的大俠們,都很喜歡摔下山崖,然後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僥倖不死,還可以發現前人留下的武功秘籍、神兵利器或者一些易筋洗髓的仙果。這一摔不但摔不死,反而摔出一身絕世武功來,可不像他廉馳,一摔反而把絕世武功給摔沒了。book18.org
廉馳除了羨慕前輩大俠們的好運氣外,還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山崖深谷中必有奇寶。所以廉馳就如沒頭蒼蠅一般,見到深山懸崖就要下去尋寶探幽。 黃天不負苦心人,還真被廉馳找到了一個極為隱蔽的山洞,只是那山洞中乾乾淨淨,根本沒有什麼前輩高人留下的至寶,未免讓人有些掃興。book18.org
這一天廉馳一覺醒來,突然靈光一現,想道:「這麼隱蔽的山洞空著,不是太可惜了嗎?既然沒有前輩高人發現那山洞,那就由本少爺來做一次前輩高人,給那山洞裡留下一本武功秘籍如何?」book18.org
想到這裡,立刻來了精神,每天他睡醒還要在床上與兩女纏綿一番,但今天腦中全是要成為「前輩高人」的興奮,趕緊叫起兩女,洗漱後吃了早餐,客棧的夥計已經把廉馳所要的文房四寶送來。單燕也不知道廉馳在折騰些什麼,為廉馳磨好了墨,見廉馳還是坐在桌前,對著面前的一摞白紙發獃,問道:「少爺,你想什麼呢?」book18.org
廉馳苦惱道:「少爺我要寫一本絕世武功秘籍,燕子,你說取個什麼名字才威風一些呢?是叫『開天神功』好呢,還是叫『滅地神功』好?」單燕臉露無奈之色,沒想到廉馳竟然是在考慮這些無聊之事,說道:「名字還不是隨便取了,江湖上爭鬥,比得是誰的功夫更高明,又哪有比誰的武功名字更威武的?」 廉馳一聽也有道理,便想取個名字叫做「廉氏神功」算了,又覺得這名字實在沒什麼意思,苦思半響,終於想到了一個好名字,取「廉」字的諧音為「蓮」,在白紙上端端正正的寫下了「蓮花寶典」四個大字。book18.org
寫完字一看,廉馳十分滿意,這名字高雅脫俗,將來必定能夠響徹江湖。然後廉馳又寫了幾頁廢話,吹噓自己的武功如何如何高明,全是一些「老夫武功天下無敵,縱橫江湖幾十年未逢敵手,欲求一敗而不可得,手中無劍,心中全是劍」 之類的鬼話。廉馳寫得滿心歡喜,越寫越是興奮,就好像自己的武功真達到了那種程度一般,看得單燕直撇嘴。book18.org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得多了,廉馳在逍遙島的時候,看過許多武功秘籍,他天資聰慧,秘籍的內容竟然都還記得,便寫了一篇已經絕跡江湖的「九幽心法」 作為《蓮花寶典》的入門內功,那「九幽心法」威力極大,比起各大門派的內功心法來也毫不遜色。book18.org
然後又從「天極劍法」中選了些容易練習的招式加入《蓮花寶典》,白松的「玉蝶身法」也是毫無保留的被廉馳記錄在了這《蓮花寶典》之中。book18.org
廉馳的字還算寫得馬馬虎虎,但畫畫可就完全不行了,那演示招式的小人畫得歪歪扭扭,招式中許多精細之處都走了樣,但「天極劍法」大概的姿勢總算沒有搞錯,讓人一見就知道是震古爍今的絕世奇功。book18.org
足足忙活了一個時辰,《蓮花寶典》終於完成,廉馳翻看了一遍,極為滿意,自己這《蓮花寶典》無論內功、招式還是身法,都已經達到了無可挑剔的程度,如果有人練成了這《蓮花寶典》,便是想不成為天下第一高手都困難了。book18.org
正要把這些書頁裝訂成冊,卻突然又冒出一個念頭:「不行,如果真有人得到了這《蓮花寶典》,一代一代傳下去,那天下第一高手不都成了他家的啦?我廉家在江湖上還如何立足?」book18.org
想把《蓮花寶典》中的武功去掉一些,但卻又捨不得下手,那感覺就好像是要在一位絕色美人的臉上割下一塊肉般讓人於心不忍。廉馳又摸著鼻子尋思了好一陣,終於冒出了一個缺德的主意。book18.org
提起筆來,寫了一頁大字:「欲練神功必先自宮」,然後又把《陰陽雙修神功》中引發人情慾的一段心法夾雜到了《蓮花寶典》的心法當中,還註明說,這《蓮花寶典》一練就會引發慾火焚身,必須揮刀斬斷情慾之源,方能練成神功,成為天下第一高手。book18.org
單燕一直在一旁幫廉馳磨墨鋪紙,見他這《蓮花寶典》完全是在騙人自殘,已經是缺德到了極限,皺眉道:「少爺,你寫這書不是在害人嗎?」廉馳忙著把這《蓮花寶典》裝訂成冊,隨口說道:「想學本少爺這神功,肯定是得付出代價的,再說我又沒逼人自宮,如果不想練,就把這書拿去擦屁股算了。」book18.org
單燕一想這《蓮花寶典》是廉馳要拿去藏在山洞中的,可能永遠也不會重見天日,也就不再說什麼了。book18.org
廉馳裝訂好了「武林第一奇書」《蓮花寶典》,幻想著後人對他的崇拜之情,樂得手舞足蹈,拿著書看了又看,愛不釋手。book18.org
中午吃飯的時候,廉馳還沉浸在寫成《蓮花寶典》的喜悅當中,一邊吃一邊傻笑。楊雪則在一碗五花肉里翻來翻去,想找一塊肥瘦搭配合適的來吃,單燕拿她沒辦法,夾起一塊楊雪翻到一邊的五花肉,送到唇邊吃了一小口。book18.org
忽然單燕一皺眉,丟下筷子,跑去牆角的痰盂旁乾嘔了起來。廉馳和楊雪連忙過去看她,廉馳輕輕拍著單燕的後背,關心的問道:「燕子,你怎麼了,那肉不幹凈嗎?我去把小二叫來打他一頓!」單燕連連搖手,又乾嘔了幾聲,卻沒吐出什麼來。book18.org
單燕乾嘔了好一會,終於恢復正常,坐回椅子裡,喝了一口茶,這才緩過氣來。楊雪笑道:「嘻嘻,燕子姐,你還說雪兒挑剔呢,你自己吃這菜不也吐出來啦?」單燕卻沒理她,眉頭緊皺,一言不發的狠狠瞪視著廉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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