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記9 book18.org
作者:弄玉&龍璇 book18.org
書系:緋夢之都 book18.org
出版社:河圖文化 book18.org
出版日期:2010-04-09 book18.org
【第九集】內容簡介 book18.org
程宗楊與眾人失散,獨自遇見了美人魚般的小紫,能夠變身的幼稚少女是受到海神眷顧的意外嗎?小紫向程宗楊指出了一條通往鬼王峒的道路∣龜紋古道,卻走進了巨大的古代遺蹟,在這荒圮的亂石堆中潛伏著巨大危險…… book18.org
一行人終於抵達鬼王峒,本以為當是數萬甚至數十萬的恐怖勢力,才能夠蠶食鯨吞的令南荒臣服旗下,但這片深幽不見底的地塹里,除卻奴隸,鬼王峒竟然沒有多少人馬,花苗所預定的暗殺計劃,透出一線曙光;而程宗楊也終於見到了讓謝藝在茲在念的女人∣碧姬,但,情況似乎不是他所想像…… book18.org
【第九集】第一章:奇險 book18.org
叢林間傳來幾聲鳥鳴,背負著貨物的馬匹、走騾在枝葉間魚貫穿行。潮濕的泥土上印著巨象深深的足痕,銅盆大小的足印每一步都隔著數丈的距離,一路向東行進。 book18.org
雲氏商會用的都是軍馬,白湖商館的走騾也腿長體健,朱老頭那頭草驢混在裡面,活像一隻大耗子。 book18.org
朱老頭一路哼哼唧唧的抱怨,說他們這些北邊來的人心眼都壞透了,不厚道,僱人帶路還不給錢,一群幾尺高的漢子欺負他一個老人家,缺德啊。 book18.org
程宗揚很體貼地告訴他,如果急著有事就先回吧,自己跟著腳印走就行。反正鬼王峒離這裡也不是很遠,大家有緣的話,下次來南荒說不定還能見面,到時就把嚮導的錢給他結了。 book18.org
下次是什麼時候?這可說不準了,你要讓我自己摸著良心說吧,這輩子我都不想再來南荒這鬼地方!可人這緣分從哪兒說起呢?也許過個十年八年,哪天老天爺不開眼,又把我打發來了。 book18.org
程宗揚一通鬼扯,朱老頭聽得臉都綠了。 book18.org
雲蒼峰有意落後一步,客氣地說道:「這趟辛苦你老人家了。此間事了,雲某會親自去拜見殤侯。」 book18.org
朱老頭這人吃不得軟的,雲蒼峰一客氣,他那把山羊鬍立刻翹到天上,用鼻孔說道:「殤侯哪兒是那麼容易見的?換作你六弟來還差不多!」? book18.org
涼爽的海風被隔在山後,空氣漸漸變得悶熱。花苗女子唱起山歌,讓這段枯燥的旅程多了幾分歡快。商隊沿著白象的足跡一路行進,周圍的灌木越來越密,到中午時分,已經進入密林。 book18.org
幾隻金黃色的猴子在林間出沒,忽然隊伍里傳來女子的驚叫。一隻猴子從樹上垂下,抓住樂明珠的頭髮,扯掉她頭上那圈白色的狐毛,然後做了個鬼臉,飛快地跳上枝椏,消失在林中。 book18.org
樂明珠像傻掉一樣拉著鬆開的髮絲,過了會兒才慘叫一聲:「我的頭冠!」? book18.org
朱老頭嘿嘿笑道:「這山裡的猴子就喜歡搶人的東西。別怕,不就幾根白毛嗎?大爺再給你弄一個。」 book18.org
程宗揚知道底細,那頂朱狐冠是樂明珠師門寶物,如果丟掉,這丫頭恐怕真的自殺了。 book18.org
「我去追。」說著程宗揚追了過去。 book18.org
祁遠一把沒拉住,急得直跳腳,「我的大少爺!南荒你也走了一個多月,這林子哪兒是隨便進的!」? book18.org
猴子在樹枝間飛快地跳躍著,金色的皮毛時隱時現,一邊跑,一邊不時停下來朝程宗揚齜牙咧嘴,還抓起樹上的果子亂砸。 book18.org
程宗揚猝不及防,險些被它砸中,想要還擊,那猴子已經跳上另一棵大樹,只露出一張紅紅的屁股在枝葉間一閃。 book18.org
程宗揚只好咽下這口氣。猴子在樹上跑,自己在地上追,辛苦不說,還要小心不被藤蔓絆倒。好在那猴子跳跳停停,一直沒逃出視線。 book18.org
猴子又一次停下來,從樹枝摘下一顆拳頭大的果子,朝程宗揚丟來。程宗揚暗叫一聲來得好,高高跳起,以一個接球的姿勢接住果子,隨即一手托住果子底部,一手前推,用力一投。 book18.org
「砰」的一聲,投籃命中。那猴子腦袋被果子砸中,在樹枝上晃了一圈,然後頭下腳上地栽下來,在草中微微喘氣。 book18.org
程宗揚從猴爪中奪過狐毛,待直起腰,才發現自己來到樹林邊緣。一條小河彎彎曲曲從林中淌過,水面不時漂過浮萍。 book18.org
回頭看時,商隊早沒了蹤影。眼前凈是一模一樣的樹木枝葉,連自己從哪個方向追來都辨不清楚。 book18.org
「老四!」? book18.org
程宗揚放聲高喊,叫聲驚動了一群白首翠羽的野鳥,撲撲擻擻從林中飛起,隨即又陷入寂靜。 book18.org
那條河並不寬,兩岸樹木叢生,低垂的枝葉幾乎觸到水面。忽然,一條碧綠的尾鰭從水面揚起,在空中輕輕一甩,濺出一串水珠。一具潔白的軀體仿佛貼在水面下的倒影,在河中輕盈地遊動著,逆流而上。 book18.org
「喂!」程宗揚叫了一聲。 book18.org
魚尾微微擺動,那具纖美的身體轉了一個圈子,上身浮出水面,露出一張精緻的面孔。 book18.org
「程頭兒……」小紫欣喜地揚起小手。 book18.org
昨晚清除蛇傀那些人的時候,小紫就沒有露面,眾人還以為她被嚇壞了,沒想到她會在此地出現。 book18.org
程宗揚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book18.org
「小紫要去見阿娘啊。」 book18.org
嬌美的小美人魚游到岸旁,然後露出水面。她的魚尾已經消失不見,赤裸著雪白的雙腿踏到岸邊綠茵般的草地上。剛從水裡出來,小紫身上沒有任何衣物遮掩,只在腰側束了一隻海獸皮縫製的小袋子。 book18.org
程宗揚不由得屏住呼吸。小紫肌膚晶瑩,通體潔白如玉,雖然童稚未褪,仍精緻得令人難以置信。她雙乳又圓又潤,宛如兩顆精美的水晶球。稚嫩的乳頭又小又翹,呈現出淡淡的嫩紅色。波浪般的秀髮從乳側垂下,貼在雪嫩的肌膚上,不住滴著水漬。 book18.org
小紫似乎還不知道在別人面前裸露身體有什麼不對,笑靨如花地走到岸上,陽光透過林葉,斑駁地灑在她雪滑的胴體上,在晶瑩的肌膚上映出一層淡綠的光澤。 book18.org
自己已經見過小紫纖細的腰身,卻是第一次看到她人類的下肢。少女雪玉般纖軟的腰肢下,胯骨帶著柔潤的弧度微微張開,然後收緊,下面是兩條光潤的美腿,緊緊並在一起,中間沒有絲毫縫隙。她小腹光潔而白滑,小腹末端隱約能看到幾絲纖細柔順的毛髮,根本看不出她曾經有過魚尾的痕跡。 book18.org
這樣看著少女稚嫩的肉體,竟然有種犯罪的感覺……程宗揚乾咳一聲,「你的衣服呢?」? book18.org
小紫提起那隻海獸皮縫製的小袋子,「在這裡啊。」 book18.org
小紫低著頭拿出一條白色的棉布巾,忽然「咦」了一聲,跑到程宗揚身後。她蹲下來,同情地說道:「小猴猴怎麼了?好可憐哦。」 book18.org
「哦,它只是暈過去了。」 book18.org
小紫撥了撥猴子的小爪,然後仰起臉,央求說:「救救它好嗎?」? book18.org
程宗揚摸了摸鼻子,「它又沒死……」 book18.org
「我們可以把它種活啊。」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我們挖一個坑,把小猴猴種到裡面,然後澆上水,小猴猴就會長大。」 book18.org
真是個好主意……? book18.org
程宗揚為難地說道:「可惜我們沒有挖坑的工具。」 book18.org
小紫蹲在地上,光潔的背脊晶瑩如玉,脊椎的位置凹陷下去,顯出一條精緻的玉溝,光潤得讓人想伸手撫弄。在她脊椎末端,那張粉嫩的小屁股光滑得宛如雪球。 book18.org
「好可憐啊……」小紫失望地收回手,眼睛盯著小猴子,一邊起身,將雪白的棉布巾放到腿間。那布巾只有程宗揚手掌大小,四角繫著細繩。小紫笨拙地將兩側細繩系在一起,卻總是系不好。 book18.org
小紫揚起臉,「你幫我系,好不好?」? book18.org
看著她小手在腰側稚拙的動作,努力想把那塊巴掌大的布片繫到腹下,程宗揚鼻血都快飆出來了。小姑娘兩腿微微分開,細嫩的小手將雪白的棉布巾按在下腹,布巾四角的細繩低垂下來,在雪嫩的大腿內側搖晃,一眼望去,觸目滿是晶瑩的肌膚。 book18.org
程宗揚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蹲下來,從小紫腿間扯起細細的系帶。少女肌膚上散發著淡淡的海藻氣息,曲線優美的雙腿又白又嫩猶如脂玉。 book18.org
克制住心底的激盪,程宗揚低笑道:「這麼笨,連帶子都系不好?」? book18.org
「小紫不會系啊。」 book18.org
「哦?你以前不穿內衣嗎?」? book18.org
「嗯。這是閣羅叔叔拿來的。他說,小紫身體下面是給鬼巫王大人的禮物,要用棉帕包好。」 book18.org
手指不可避免地碰觸到少女腰側的肌膚,那種滑嫩的觸感讓程宗揚心頭一陣蕩漾。似乎是覺得癢,小紫咯咯輕笑起來。 book18.org
「你娘不是說過,小紫的身體不能讓別人隨便碰嗎?」程宗揚吃力地說道:「為什麼讓我幫你?」? book18.org
「因為程頭兒是好人啊。」 book18.org
陽光透過枝葉,影子在草地上慢慢移動。小紫一邊說,一邊悄無聲息地從海獸皮袋裡摸出一根骨質的尖錐,她兩眼亮晶晶的,巧笑倩然的唇角露出一絲嗜血的興奮。 book18.org
……這支海獸牙齒磨製成的利錐足以刺穿這個男子的脖頸。只要避開他頸側兩條大動脈,順利穿透他的喉管和氣管,他就會喘不過氣來,無法呼吸,也無法呼救,只能像瀕死的野狗一樣掙扎,抽搐著流盡最後一滴血……? book18.org
「好了。」 book18.org
程宗揚放開手,笑呵呵地抬起頭。 book18.org
從下面看去,只見小紫兩團圓潤的雪乳皮膚緊繃著,緊緊並在胸前,乳頭像受涼般翹起,顏色也比剛才上岸時略深了一些。 book18.org
「程頭兒……」小紫軟軟說著,從隨身的袋子裡拿出一顆水果。 book18.org
程宗揚笑著搖了搖頭,旁邊忽然金黃的顏色一閃,那隻猴子一把搶過果子,朝他齜了齜牙,然後飛快地跳到樹上逃跑了。 book18.org
小紫嚇得躲了一下,然後又高興起來,「小猴子活了呢!」? book18.org
一隻猴子,活就活了吧。本來自己就沒準備處死它。程宗揚努力把視線從小紫聳動的雪乳上移開,一邊轉過話題,「你是一路游來的?」? book18.org
「是啊。」小紫把陷入股縫的棉帕拉好,然後穿起衣服,一邊好奇地問:「你們要去哪裡?」? book18.org
「我們去鬼王峒,和你的閣羅盤叔叔做生意。」程宗揚又看了看密林,這會兒還沒聽到動靜,可以肯定自己和商隊失散了,不然凝羽肯定會追來的。 book18.org
「小紫,你知道路嗎?」? book18.org
「知道啊,沿著河往上游。」 book18.org
「一直游到鬼王峒?」這恐怕要游上幾天幾夜,程宗揚自問沒這個本事。 book18.org
「不是啊。再往前走,水就分開了,然後就要走路了。」 book18.org
程宗揚斷然道:「那好,我們一起走。」 book18.org
小紫系好衣帶,奇怪地問:「你的夥伴呢?」? book18.org
程宗揚無奈地說道:「我和他們失散了。」 book18.org
小紫說,她昨晚就睡在海里,天亮時才離開海灣,沿著自己曾經游過的路線進入山林。 book18.org
被鮫人擊敗後,碧鯪人曾經試圖離開海洋,到內陸生活,但南荒悶熱的氣候對他們造成的威脅,絲毫不遜色於鮫人的魚叉。經過數次不成功的嘗試,碧鯪人沒實現定居陸地的夢想,卻與鬼王峒有了最初的接觸。 book18.org
沿著這條碧鯪人稱為淇陶的河流向上,經過一個白天的水程,會在河流分叉的地方看到南荒最古老的道路:龜紋古道。 book18.org
那幾乎是南荒唯一可以長距離通行的道路,形如龜背花紋的石徑綿延穿過叢林、山坳和沼澤,一直延伸到大山深處。 book18.org
龜紋古道並不是完全連續的,無數年來的山洪、地震和泥石流,使道路出現了許多處斷裂。而且古道兩旁分岔出無數小徑,這些小徑有的被山峰阻隔,有的消失在河流之下,還有的會通向一些不知名的神秘區域——比如這處類似巨石陣遺址的地方。 book18.org
一大一小兩個人影仰起頭,呆若木雞地望著眼前的廢墟。 book18.org
月光下,一堆巨石突兀地出現在視野中。這是一座倒塌的巨型建築,太過久遠的時間,使這些巨石表面布滿風蝕的坑洞。一座門形的巨大建築立在廢墟前,黑沉沉的方形洞口仿佛怪獸張開的巨口。 book18.org
小紫發獃地看著這一切,過了會兒才可憐兮兮地說:「小紫好像是迷路了……」 book18.org
程宗揚跟著小紫走了一個多時辰,好不容易才從密林中找到一條幾乎被藤蘿覆蓋的小徑,沒想到小徑盡頭卻是一座廢墟。 book18.org
這就是相信一個弱智的代價。程宗揚沒辦法責怪小紫,只能怪自己不應該把希望寄托在明知道不可靠的目標上。這會兒天知道自己在南荒哪個方位、離商隊有多遠。 book18.org
「看來,我們今晚只能在這裡過夜了。」 book18.org
小紫有些膽怯地看著周圍,然後抱住裸露的手臂,小聲道:「好冷……」 book18.org
程宗揚只好很紳士地脫下外衣,給小紫披上。小紫高興地笑了起來,那一瞬間,她精緻的面孔猶如奇花初綻,美麗得令人心悸。 book18.org
這樣美麗的面孔,即使是白痴也可以原諒的吧。程宗揚肚子裡嘆息一聲,突然莫名地一陣心驚肉跳。他不安地望望周圍,除了那座廢墟,並沒有什麼異常。 book18.org
再破敗的廢墟也比野獸出沒的叢林更讓人有安全感,程宗揚領著小紫翻過零亂的碎石,踏進石門。他本來想隨便找個避風的地方,但小紫顯得很害怕,於是便領著她往廢墟深處走去。 book18.org
看得出,這處廢墟是某座遠古建築的遺蹟,有寬闊而積滿碎石的走廊,折斷的石柱和倒塌的牆壁構成的房間。程宗揚儘量挑選容易通行的地方,七繞八拐,終於發現一處比較乾淨的角落,他讓小紫乖乖坐好,然後道:「我去找些東西吃,你不要亂走。」 book18.org
小紫認真點了點頭。 book18.org
程宗揚想了一下,從背包里拿出那柄珊瑚鐵製成的匕首,用刀柄在石頭上刻了個三角標記。廢墟面積足有四、五個足球場那麼大,殘存的斷垣殘壁形狀大都相似,程宗揚怕自己迷失了位置,一邊走,一邊沿路在醒目的位置刻上標記,最後一道刻在門上,這才進入森林。 book18.org
黑暗的森林浮動著詭異的氣息,仿佛有無數生靈趁著月色在林中飄蕩。程宗揚不敢進得太深,他在森林邊緣找到幾叢蘑菇,按照祁遠教的那樣,避開色澤鮮艷、菌冠尖長的,只挑那些灰撲撲不起眼的采了幾株。幸運的是一隻野兔被他驚動,從棲身的草窩竄出,讓程宗揚順手牽了羊,擰著耳朵提到手裡。 book18.org
廢墟灰白色的石塊寂然無聲,石上自己留下的標記清晰。程宗揚帶著獵物,沿著自己留下的標記一路走進廢墟。東繞西拐走了差不多半刻鐘,隱約看到最後那個標記。忽然,耳邊仿佛傳來小紫低低的抽泣聲。 book18.org
程宗揚心裡一緊,連忙加快速度,朝她藏身的地方衝去。 book18.org
那個抽泣聲一閃而過,廢墟又恢復了平靜。程宗揚匆忙辨認著石上的標記,腳下沒有絲毫停頓。剛繞過小紫隱蔽處的巨石踏進兩步,就仿佛撞在一張無形的大網上。 book18.org
沒等程宗揚明白過來,身體已猛的向後彈回,接著兩腳懸空,在空中來回搖盪。 book18.org
程宗揚仍保持著剛闖進來的姿勢,四肢張開,大字形懸在半空。連手中的野兔也僵硬地飛在半空。他急忙往角落裡望去,眼前空蕩蕩的碎石上生著發黑的苔蘚,完全不是自己和小紫分手的地方。 book18.org
「小紫!」程宗揚大叫一聲。 book18.org
一陣輕微的震動傳來,程宗揚頭頸都無法轉動,他勉強轉過眼珠,只見一條生滿黑色毛刺的尖腿正從頭頂的方向伸入眼帘。 book18.org
一隻巨大的蜘蛛出現在岩石上方,它觸肢細而尖長,黑色的外殼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四顆大小不一的眼珠同時朝程宗揚望來,透出懾人的寒光。在它腹部下方,生著一張箕形的嘴巴,無數細小的觸肢在嘴巴邊緣蠕蠕而動,仿佛在擇物而食,令人毛骨悚然。 book18.org
程宗揚背後掠過一陣寒意,是陰蛛。自己曾經在南荒遇到過,但那隻體形比它小了許多,更沒有這樣可怕的嘴巴……? book18.org
陰蛛眼珠轉動著,然後伸出尖長的觸肢,往空中一踏。空氣中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那是一根透明的蛛絲,比草莖粗不了多少,從岩石上方一直延伸到自己身體下面。無數蛛絲以比普通蛛網更複雜精巧的方式編織在一起,形成一張透明的大網,將自己牢牢黏在上面。 book18.org
程宗揚竭力抬起手臂,想伸進背包。以自己現在的力氣即使同等粗細的麻繩也能掙斷。但看似脆弱的蛛絲不僅結實之極,而且充滿黏性。自己使盡力氣,也僅能把蛛絲拉得變形。 book18.org
手背被蛛絲黏連的皮膚傳來一陣輕微的麻癢感,漸漸像火燒一樣變得刺痛。 book18.org
突然,一股鮮血淌到手背上,順著手臂流到脖頸中。程宗揚喉結狠狠動了一下,就在自己手掌邊緣,那隻臉盆大小的陰蛛從腹部下方伸出一根尖刺,刺穿了野兔的皮毛。 book18.org
充滿腐蝕性的消化液注入野兔皮肉內,野兔的血肉、內臟隨之腐化,變成可供陰蛛吞食的腐肉。 book18.org
如果被這玩意兒扎一下……程宗揚打了個冷顫。 book18.org
「程頭兒……」小紫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book18.org
程宗揚大叫道:「別過來!」? book18.org
小紫雪白的面孔從另一側出現,驚訝地看著蛛網上變成獵物的男人。 book18.org
「快跑!快跑!」? book18.org
小紫卻像呆住一樣,站在原地。 book18.org
「程頭兒……」小紫怯生生地小聲道:「你怎麼了?」? book18.org
「我被蛛網黏住了。」 book18.org
那隻野兔已經被陰蛛吞食乾淨,只剩下一張空皮懸在網上。陰蛛拔出尖刺,四顆黑寶石般的複眼同時朝另一隻獵物看來,那根滴著紅褐色汁液的尖刺緩緩挺起。 book18.org
程宗揚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那尖刺慢慢接近,忽然噴出一條半透明的細絲,落在他鼻尖。 book18.org
對於體型較大的獵物,蜘蛛通常會用絲把獵物裹起來,確定它無法掙扎,再開始獵殺。很顯然,這隻剛吞食過野兔的陰蛛並不餓,只是它把程宗揚的腦袋當成獵物,像紡一粒繭那樣,用蛛絲把他腦袋一圈圈纏起來。 book18.org
隔著蛛絲,依稀看到小紫唇角微微挑起。程宗揚以為那是視角的變形,接著他聽到小紫嬌柔的聲音道:「程頭兒,我來救你好不好?」? book18.org
「不……不……」程宗揚努力吐著字,想阻止小紫自投羅網。 book18.org
小紫一手背在身後,笑靨如花地朝程宗揚走來。 book18.org
這個男子真的很笨,她握著那根尖硬的獸牙錐,心裡想:連自己重刻了標記都沒看出來,就那樣闖進陰蛛的巢穴,讓他被陰蛛吞食掉,場面肯定很好看。但如果有鮮血,小紫會更喜歡……? book18.org
「朱老頭!你指的這是什麼路!」? book18.org
緊要關頭,一個破鑼般嗓子響起,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該答話的朱老頭似乎也愣了,過了會兒才嘴硬地說道:「沒錯,就是這兒!那個……啊,咱們說過的,今天就在這兒歇!」? book18.org
「我呸!」那個粗豪的聲音道:「你說的可是村子!這鬼地方連根人毛都沒有!你讓大伙兒住野地啊?」? book18.org
又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小紫心裡浮現一張臉色青黃的面孔。祁遠道:「是不是走錯路了?」? book18.org
朱老頭叫起屈來,「好端端的,怎會走錯了呢?準是你們那馬欺負了俺那驢……」 book18.org
廢墟外吵嚷聲響成一片,程宗揚耳朵被纏住,只勉強能聽到一陣嗡嗡聲。小紫眼睛轉了幾下,然後拿起獸牙錐,用力朝一根蛛絲挑去。 book18.org
【第九集】第二章:迎敵 book18.org
「這……這是從哪兒說起呢?」? book18.org
那隻陰蛛被武二郎大卸八塊,已經死的不能再死。這邊幾個人把程宗揚救下來,七手八腳扯開他頭上的蛛絲。 book18.org
祁遠嘮嘮叨叨說著這一路的事,雖然婆媽了些,好歹程宗揚大致聽明白了。 book18.org
自己闖進密林,就與商隊失散了。眾人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他的下落。朱老頭告訴大伙兒,前面有南荒人的村子。眼看天色將晚,留在林中凶多吉少,眾人商量不如安頓下來再來搜尋。 book18.org
凝羽和謝藝仍不肯放棄,眾人便與兩人約定了會合的地方,然後和朱老頭一同趕往他所說的村子。誰知那老傢伙也迷了路,不知怎麼摸到這片廢墟。還算來得及時,正好救了程宗揚一命。如果晚來一步,他免不了也和那隻野兔一樣,只剩下一張空皮囊了。 book18.org
陰蛛的蛛絲帶有毒性,程宗揚直接接觸蛛絲的臉、手像被蚊蟲蟄過一樣又紅又腫。樂明珠跑來看過,說毒性並不強,給他抹了些草藥,養兩天也就好了。 book18.org
樂明珠走時沒找到小紫,向她告別,這時遇到,可把小丫頭高興壞了。再接過程宗揚遞來的朱狐冠,樂明珠更是開心,幾乎想摟著他親上一口。 book18.org
程宗揚失望地說道:「怎麼不親呢?」? book18.org
眾人在廢墟中清理了幾處地方,將隊伍安置下來。凝羽和謝藝兩人始終沒有回來,程宗揚雖然心頭忐忑,但想到謝藝和他那把不起眼的刀,就放下心來。 book18.org
易彪在廢墟中生起篝火,祁遠將剛采的蘑菇和從碧鰻族帶來的魚乾一併拿出來,放在火上燒烤。趕了一天路,眾人都飢餓難耐,不一會兒就你一口我一口吃了個乾淨。這邊樂明珠卻因為朱狐冠失而復得喜不自勝,纏著程宗揚不放,非要問他怎麼逮到那隻猴子的。 book18.org
「嘻嘻,你臉上都是草藥,沒有可以親的地方呀。」 book18.org
「胡說。」程宗揚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這裡就沒有嘛。」 book18.org
樂明珠皺起小鼻子,鄙夷地說:「我才不和你親嘴呢。」 book18.org
程宗揚嫉妒地說:「你就親小紫了。」 book18.org
「小紫好可憐哦。那些人對她一點都不好。」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村子裡的人,還有鬼王峒的壞蛋們。喂,我們幫小紫找到媽媽,然後把她帶走吧。」 book18.org
「做什麼?」? book18.org
「讓她當我的小師妹好不好?」? book18.org
「別傻了,你師傅會收一個小白痴當弟子嗎?」想到跟著小紫差點送命,程宗揚就不禁害怕。 book18.org
「那有什麼!」樂明珠不服氣地說:「我這麼笨,師傅都收我了呢。」程宗揚大笑起來。 book18.org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樂明珠白了他一眼,然後眼珠一轉,小聲商量道:「喂,你如果把她說服了,我就讓你親一口,好不好?」? book18.org
連這樣的條件都擺出來,這丫頭對小紫還真是好。程宗揚翻了翻眼睛,「我又不是沒親過。」 book18.org
自己本以為會逗得那丫頭惱羞成怒,可樂明珠只撇了撇嘴,「肚子裡都是你的味道!臭死了!臭死了!我以後再也不讓你給我做人工呼吸!」? book18.org
程宗揚怔了一下,當時樂明珠曾經提起過,但因為被鮫人襲擊,自己忘了詢問。「你也知道人工呼吸?」? book18.org
「當然了,這些急救術都是我們光明觀堂弟子必修的。不過我們才沒有你那麼笨呢!師傅說,至少要在別人嘴上放一塊絲帕,不然很可能通過嘴巴的接觸生病。壓迫肺部的時候也不要太大力,免得壓斷肋骨。不過這都是什麼都不會的人才用的,像我們,最好的方法還是用針灸激發傷者自身的元氣。」 book18.org
「是你們那本醫藥大典上傳下來的嗎?」? book18.org
樂明珠得意地說道:「急救術是我師傅整理的。除了人工呼吸,還有噎嗝急救的氣管穿刺法、腹部壓迫法……」 book18.org
小丫頭嘰嘰咯咯說著,不遠處,商隊的漢子們已經吃完食物,正在搭建帳篷準備宿營。 book18.org
易彪提著刀從岩石後回來,低聲對雲蒼峰說了幾句。雲蒼峰眼中頓時精光大盛,「在哪裡?」? book18.org
廢墟中心位置有一處空地,灰白的岩石上濺著暗紅色的血污。望著地上的圖案,程宗揚頸後毛髮一根根聳起。 book18.org
一個圓形,一個三角,簡單地構成一幅大笑的鬼臉圖案。用銳器刻成的溝槽深深刻入岩石,裡面匯聚著凝固的血跡,散發出刺鼻的血腥氣。 book18.org
祁遠臉色發白:「這裡是鬼王峒?」? book18.org
朱老頭一張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表情,笑呵呵道:「沒呢沒呢。頂多是那幫孫子的營地。」 book18.org
「什麼營地?」? book18.org
「養點兒戰士,修煉點兒巫術,培養點兒怪物啥的。」 book18.org
易彪扭過頭,寒聲道:「朱老頭,你挖好坑讓我們跳?」? book18.org
他兇狠的樣子讓朱老頭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誤會!誤會!我……我真迷路還不成?」? book18.org
程宗揚摸著鼻側刺癢的部位,沉聲道:「朱老頭,你給我們說清楚。怎麼這麼巧,把我們帶到鬼王峒的營地來?」? book18.org
朱老頭哭喪著瞼道:「真的是誤會啊。南荒的路就這衰樣,走著走著就不知道走到哪兒了,這地方離鬼王峒越來越近,有他們的營地也算不得什麼一小程子,你可沒跟大爺一起,不也走到這兒了嗎?」? book18.org
程宗揚朝四周望去,心頭突然一凜,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又回來了。就好像自己床下臥著一條毒蛇,在自己視線未及的角落裡張開鋒利的毒牙……? book18.org
「咚!」? book18.org
一聲金屬般的鼓聲響起,接著外面的馬匹嘶鳴起來。 book18.org
「冬!冬!冬冬冬……」 book18.org
仿佛從地獄傳來的鼓聲越來越近,易彪當先帶著他僅剩的三名手下闖出去,接著剩下的人也紛紛奔出。 book18.org
銅鼓的震響從密林深處傳來,一步步逼近廢墟。大伙兒升起篝火燒烤食物,單是火光和食物的香味就給林中的敵人傳遞了足夠的訊息。還沒有接觸,對方就擂起戰鼓,顯然對他們這些闖入營地的人動了真怒,眼前這一戰已經避無可避。 book18.org
商隊與鬼王峒交手幾次,不是伏襲就是遭遇戰,像這樣雙方對壘的狀況還沒有出現過。眾人互視一眼,程宗揚斷然道:「易彪,你打過仗,你來安排!我們都聽你的!」? book18.org
「易雄!」易彪也不客氣,立即厲聲道:「把馬牽到後面!列陣!」? book18.org
他旁邊的護衛答應一聲,將商隊的健馬迅速牽到廢墟入口的地方。雲氏商會的馬匹都是精選的戰馬,在他的操弄下,十幾匹戰馬頭尾相接地盤腿臥地,形成一道半月形的屏障。 book18.org
謝藝和凝羽這兩名好手不在,商隊剩下的只有雲氏商會四名護衛,白湖商館的吳戰威、小魏和祁遠,即使加上程宗揚才八個人。而他們對面,紛亂的枝葉聲從十餘丈的寬度內同時響起,顯然數量不貲。 book18.org
要命的時候武二郎和蘇荔又不見蹤影,剩下的花苗人商議片刻,卡瓦帶著僅存的兩名花苗漢子也加入進來,易彪將小魏、祁遠和一名使弓的花苗漢子放在戰馬圍成的屏障之後,讓他們使用的弓弩作為遠距離第一道攻擊力。自己和兩名同伴拿起刀槍和沉重的鋼盾,品字形站在戰馬前,形成一個突出的箭頭。程宗揚、吳戰威、卡瓦和另一花苗漢子埋伏在馬匹後,隨時準備接手。剩下的人,包括花苗族的女子、雲蒼峰、樂明珠和小紫全部退進廢墟。 book18.org
至於朱老頭……? book18.org
「明白人啊。」祁遠很佩服地感嘆道:「吹牛的時候堅決吹牛,保命的時候堅決保命,丁是丁卯是卯,該逃就逃一點都不含糊!」? book18.org
「沒他添亂正好。」程宗揚道:「易雄,把朱老頭的驢放在最前頭,打死了咱們正好吃肉。」 book18.org
易彪手裡的長槍緩緩舉起,眾人立刻都閉上嘴。 book18.org
第一個頭生鬼角的鬼王峒戰士從林中出現,他挽著一張黑沉沉的鐵弓,雙臂拉開,將粗糙的鐵制箭頭瞄向易彪的胸口。 book18.org
「呵……喔……」 book18.org
失去舌頭的鬼王峒戰士發出低沉的吼叫,接連從林中現身。他們披著簡易的甲冑,黝黑的皮膚像岩石一樣粗糙而堅硬,手臂和大腿上,那些符咒般的紋身微微閃動著暗紅的光澤,眼睛猶如跳動的鬼火。 book18.org
這些戰士與商隊曾經見過的鬼武士有著同樣的種族特徵:猙獰的鬼角,醜陋的面孔,岩石般強壯的身軀,尖利的牙齒和神秘的紋身。唯一的區別是他們頭上的鬼角像剛剛生出來一樣細小,顯得很新。 book18.org
易彪提了口氣,高聲喊道:「我們是——」「繃」的一聲,那名鬼武士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喊話一樣,鬆開鐵弓,箭矢帶著沉重的呼嘯聲撕開空氣,朝他射來。 book18.org
「易彪!」雲蒼峰在後面沉聲喝道:「不用說了,他們聽不到。」 book18.org
易彪舉起鋼盾,「當」的格開鐵箭,接著右臂一振,長槍筆直划過數十丈的距離,重重刺進那名鬼戰士胸膛,穿透他的軀體,將他釘在地上。 book18.org
易彪的投槍揭開了廝殺的序幕。旁邊的鬼戰士無視於同伴的死亡,他們眼中閃動著嗜血的紅光,嘶嚎著朝商隊撲來。 book18.org
馬匹後飛出幾根箭矢。小魏的弩機力道最為強勁,箭矢穿透了一名鬼戰士的大腿。另一名花苗漢子的彎弓也不錯,射中一名鬼戰士的腰腹,只有一截白羽露在他岩石般的腹肌上,微微抖動。相比之下,祁遠那一箭就差遠了,箭頭只勉強穿透一名鬼戰士的皮膚,深度還不到一指,那名鬼戰士甚至沒有伸手去拔,手臂肌肉一鼓,就硬生生將箭頭擠了出來。 book18.org
旁邊的花苗漢子說了幾句,意思是祁遠使弓的方法不對,沒有把弓弦完全拉開,射出的箭矢缺乏力量。 book18.org
不過祁遠也有辦法,他扯下走騾背上一隻袋子,掏出一把干樹皮,塞在口裡猛嚼,然後拔下酒萌蘆的塞子,狠灌一口,把嚼碎的樹皮和酒塗在箭頭上。 book18.org
祁遠「呸呸」地吐出嘴裡的樹皮渣子,然後一齜牙,「這可是好東西!山櫸樹皮跟酒一混,就是上好的麻藥!」? book18.org
「麻藥恐怕不行,」程宗揚伏在鞍後,眯眼觀察著衝來的鬼戰士。他見過祁遠用這種麻藥打獵,效果不壞,但是……「這些傢伙幾乎都是死人吧。」 book18.org
同樣是來自鬼王峒前往白夷族的使者,在碧鯪族遇到的閣羅、蛇傀和黑舌,與這些鬼戰士並不一樣。鬼戰士雖然有呼吸和血液,但沒有自我意志,像傀儡一樣受人驅使。程宗揚猜測,他們和易虎一樣,都是被巫術煉製的行屍。 book18.org
祁遠打了個突,然後道:「賭一把!這麻藥是隨著血脈走的,只要這些東西會流血就成!」? book18.org
三個人伏在馬鞍後,拚命放箭。這時小魏弩機的劣勢便顯了出來,他動作雖然利落,但絞弦的速度比拉弓慢了許多,花苗漢子放出三箭,他的弩機只開了兩次。等小魏第四次絞緊弩機,最前面的易彪巳經撲過去,與衝來的鬼戰士短兵相接。 book18.org
第一次與鬼王峒武士交手,正值大霧瀰漫,後來在白夷族只來了易彪一個,直到這一刻,程宗揚才看到這些北府兵軍士的戰術。 book18.org
這時雖是夜晚,月光卻極亮。很明顯能看出這些漢子受過嚴格的訓練,戰鬥紀律極為嚴明。易彪雖然勇悍,卻絕不輕易冒進,他擲出長槍的同時,已經操刀在手。交手時一手執盾,往側上方擋住對手的兵刃,右手長刀向下劈出,一刀砍斷了那名鬼戰士的小腿。 book18.org
易彪身後的兩名軍士用的都是長兵器,他們與易彪隔著一步的距離,一左一右刺向易彪對面的鬼戰士,同時替他擋開來自側方的威脅。三人形成一個攻守兼備的整體,無論進退都整齊劃一。 book18.org
這一幕讓程宗揚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自己剛穿越這個世界時,曾遇到一小隊騎兵遭受伏擊,當時他們也採用類似的協同戰術,以團體與敵方對抗,儘量避免單打獨鬥,在一個點上保持壓倒性的優勢。 book18.org
這種戰術在遇到崇尚個人勇武的對手時,效果十分顯著。那些受過強化訓練的鬼戰士每個人拉出來都不比易彪差多少,但易彪三人同進同退,每次抓住機會襲擊展開小規模的攻擊,都形成以三對一的局面。雖然在人數上他們完全處於劣勢,可攻擊的一刻,卻是以三倍的力量壓倒對手。 book18.org
這個攻擊團體不僅配合熟練,而且採取的戰術靈活之極,將自己僅有的優勢發揮到最大。他們從半月陣的弧頂開始進攻,始終保持著與後方的呼應,距離半月陣最遠不超過五步,以避免被敵人從後方包抄。 book18.org
易彪以斜線的方式先將敵人的攻擊吸引到左側,然後逐步後撤,一直退到半月陣邊緣,完全解除掉後方的威脅。接著對陣形距離稍作調整之後,再以斜線方式往右側攻擊,儘可能把敵人擋在陣前三到六步的距離以內,在此範圍中來回牽引對手,使半月陣後的弓弩在短距離內最大可能的殺傷對方。 book18.org
三人組成的攻擊小組成為整個商隊的刀鋒,或者第一道防線。在他們背後,是十幾匹戰馬組成的第二道防線。那個叫易雄的漢子極擅長操控馬匹,每有馬匹受驚或者受傷嘶鳴掙扎,他都搶先快速調整陣形。直到鬼王峒戰士展開攻擊一刻鐘後,還沒有一名鬼戰士能夠衝過這道簡單得稱不上戰陣的陣線。 book18.org
負責守御半月陣的除了易雄,還有卡瓦和他同族的花苗漢子。絕大多數鬼戰士都被最前方突出陣外的易彪吸引,偶然有人試圖衝擊半月陣,也被弓弩和卡瓦的長刀解決掉。 book18.org
使用弓弩的小魏、祁遠和另一名花苗漢子是第三道防線。小魏已經是第八次張開弩機,他的手雖然仍然很穩,速度卻不避免地越來越慢。祁遠拉弓的力道也漸漸跟不上節奏,射出的箭矢甚至無法穿透鬼戰士堅硬的皮膚。不過他的麻藥並不像真射在屍體上那樣全無效果。幾名被他射中的鬼戰士雖然受創不重,動作卻遲鈍下來。 book18.org
祁遠一個勁兒地咋舌,「這幫傢伙比牲口還壯,這藥就是一匹馬也麻翻了,他們還能撲騰?」? book18.org
受到麻藥效果的鼓勵,祁遠乾脆放棄攻擊,一門心思地替旁邊的花苗漢子和小魏往箭枝上塗藥。 book18.org
按照易彪的布置,程宗揚和吳戰威始終伏在馬鞍後,沒有參與戰鬥。樂明珠憤憤不平,她認為自己也很能打,卻沒有人讓自己出手,實在是太過分了。不過程宗揚只用了一句話,就成功避免了這丫頭過來添亂。 book18.org
「看好小紫!」? book18.org
「嗯嗯!」樂明珠連連點頭,很盡責地把小紫護在身後。 book18.org
程宗揚鬆了口氣,易彪的戰術很有效,如果讓這丫頭上來,天知道她會捅出什麼漏子來。 book18.org
鬼王峒的戰士幾次衝上來,與卡瓦他們廝殺,程宗揚都忍不住想出手,但強行壓制下來。易彪把自己和吳戰威放在最後,很明顯是讓他們作為埋伏的預備隊。他們隱瞞得越久,殺傷力越大,商隊支撐的時間也會更長。如果能支撐到武二郎、蘇荔,甚至謝藝和凝羽趕回,大伙兒才有活命的機會。 book18.org
想到這裡,程宗揚不禁佩服起這個剽悍的漢子來,手裡就這十幾張牌,還要扣起兩張。只不過面對數量太過懸殊的對手,仍然堅持「永遠保留一支預備隊」的指揮官條例,縱然正確,壓力也未免太大。 book18.org
他們以前遭遇的鬼王峒戰士,數量最多也不超過十人,而這時從密林出來的鬼戰士已經接近三十個,數量是他們的三倍。易彪利用戰術消耗掉三分之一的鬼戰士,其中被箭矢射殺的就有六個。另外還有幾名鬼戰士雖然沒死,但被帶有麻藥的箭矢射中,已經失去戰鬥力。 book18.org
那些鬼王峒戰士雖然身如鐵石,力大超群,但相應的缺乏理智,就像一群兇猛的野獸,被易彪這個出色的獵人利用戰術二擊殺。 book18.org
但最幸運的,還是這些鬼戰士並沒有他們之前遇到過的那樣強悍。這些鬼戰士像是剛接受訓練的新兵,互相之間不能配合,數量雖然不少,但總能被易彪找到薄弱的一點痛下殺手。 book18.org
對方似乎也看出情形不對,銅鼓的聲音突然一變,正在格鬥的鬼王峒戰士停頓了一下,然後分成兩股,一股圍攻易彪,一股朝半月陣衝來。 book18.org
易彪被擋在左側,一時無法回發。卡瓦立刻躍起身,花苗人慣用的彎刀弧形揮出,劈向最前方的敵人。這邊小魏也扔下弩機,提刀闖過去。祁遠朝手心狠唾一口,吼了一聲「拚了」,騰身翻過戰馬。 book18.org
程宗揚與吳戰威沒有等太久,隨著又一批鬼戰士加入攻擊,易彪終於發出信號。兩人同時從鞍後跳起,一左一右朝前撲去。 book18.org
「老四!」程宗揚朝吳戰威低喝一聲。 book18.org
吳戰威會意,剛才看了這麼久,對易彪的戰術也球磨出一點門道來。他們兩個沒有與敵人糾纏,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搶到祁遠身後,先把正在和他交手的鬼戰士砍翻。然後吳戰威肩膀一扛,把祁遠擠到後面,自己擋在最前方。 book18.org
「右邊!」? book18.org
卡瓦和兩名族人仍然採用最簡單的戰術,三人站成一線,分別迎向鬼戰士。很快三人身上都掛了彩,如果不是程宗揚帶著吳戰威和祁遠來發,他們三個在鬼戰士第一波攻擊下就盡數送命。 book18.org
一名兇悍的鬼戰士執斧朝程宗揚劈來,他雖然身材不高大,但力量極為狂猛。他鼻翼鼓張著,兩側的鼻翼上各穿著一顆野豬的尖牙。 book18.org
程宗揚雙刀同時架住鐵斧,刀斧相交,鋒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名執斧的鬼戰士噴出一口粗氣,鐵斧連續劈來。程宗揚一連擋了三斧,感覺自己就像一顆核桃,正被人用錘子一點一點敲碎,渾身的骨骼都為之震動。 book18.org
盯著鬼戰士額上嶄新的鬼角,程宗揚向後略退半步,接著一個虎躍,左刀斜劈,右刀橫掃,一招「猛虎過澗」,刀鋒重重劈在鬼戰士的彎角上。 book18.org
頭頂的鬼角是鬼王峒的種族標記,程宗揚曾遭遇的鬼武士,鬼角比堅鐵還要結實,尋常鋼刀砍上去立刻就會卷刃。而這名鬼戰士的鬼角卻微微一頓,竟然被刀鋒切開一半。 book18.org
那名鬼戰士嚎叫一聲,雙手抱住額頭折斷的鬼角,鮮血從指縫中湧出。他慢慢抬起頭,穿著獸皮的鼻翼收窄,幽深可怖的眼睛沒有理會程宗揚,而是投向身後的密林。 book18.org
他張開口,被切掉半截的舌頭費力地吐出兩個字:「達古!」接著鮮血透過皮膚,從他每個毛孔中流淌下來,黝黑的皮膚迅速乾枯,變成一具乾屍。 book18.org
【第九集】第三章:虎威 book18.org
一個披散著頭髮的巫師從林中出現。他穿著灰色的長袍,額頭的鬼角呈螺旋狀,又粗又長,依稀帶著血跡。月光下,巫師臉色一片慘白,他面容皮膚鬆弛,像帘子一樣一層層垂下來,幾乎遮住眼睛。 book18.org
「咚!咚!」? book18.org
帶著金屬顫音的銅鼓聲響起。巫師一手握著木杖,盤膝坐在一隻巨大的陰蛛背上。陰蛛尖長的觸肢彎曲著支撐身體,那張銅鼓懸在它腹下,兩條尖肢不停敲擊著銅鼓。 book18.org
巫師舉起木杖,朝程宗揚一指。隔著數十丈的距離,程宗揚心頭還是一寒。數名鬼戰士放開各自的對手,驀地朝他攻來。 book18.org
越來越多的鬼王峒戰士從林中湧出。這是他們遇到的最大一股敵人,超過他們五倍的鬼戰士一點一點逼近戰馬組成的半月陣,連易雄也加入戰鬥。 book18.org
終於,商隊的陣形開始崩潰,隨著易彪身後的一名軍士被長矛刺穿小腹,失去一角的攻擊陣形立即陷入停滯,很快被鬼王峒的戰士包圍。 book18.org
吳戰威的大刀被祁遠拿走送了人情,這會兒只拿了一把普通鋼刀,用著要多彆扭有多彆扭。漸漸的,他們被逼到半月陣後面,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了傷。 book18.org
程宗揚被數名鬼戰士纏住,沒有來得及後撤,頓時陷入苦鬥。他幾次高喊自己是來作生意的商人,但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book18.org
「我是閣羅的朋友!」程宗揚豁出去,大叫道:「一起干過同一個女人的親密朋友!」? book18.org
巫師眼皮翻開,露出一縷幽暗的光芒。他嘴唇一動不動,卻從腹部傳出一個奇異而低沉的聲音,「殺了你們。我們會一起干你們的女人。」 book18.org
「看到了嗎?那個是獻給鬼巫王大人的新娘!我們是給鬼巫王大人送親的隊伍!」難得這堆半死人有個能動舌頭的,程宗揚像撈到稻草一樣叫道。 book18.org
巫師翻著眼睛看了片刻,用腹語道:「任何闖入密營的人,都該死。把你們殺光。我們會把新娘交給鬼巫王大人。」 book18.org
「叮」的一聲,程宗揚手中的鋼刀被一柄粗糙的長刀盪開。刀鋒貼著他的肩膀劈過,只差寸許就能將他整條右臂砍下來。 book18.org
就在這時,廢墟內傳來一聲弓弦的輕震。 book18.org
一道白色的流星疾掠而過,白翎羽箭硬生生穿透鬼戰士額頭,強大的衝擊力使鬼戰士頭顱猛然向後一仰,轟然倒地。 book18.org
月光下,一個美艷的身影出現在巨石頂端。她雪白的玉體裹著鮮紅的絲綢,宛如一株玉樹,搖曳生姿。她縴手挽弓,一箭射殺了程宗揚身前的執刀戰士,接著又搭上一枝利箭,瞄向鬼戰士後面的巫師。 book18.org
旁邊的武二郎一臉怒氣,看誰都目露凶光,好像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誰都欠了他二百多銀銖。 book18.org
「我是花苗族的阿依蘇荔,因為鬼巫王大人的命令,越過南荒的千山萬水,趕往神聖的鬼王峒。」蘇荔挽弓說道:「如果冒犯了你的領地,我們立刻就可以離開。」 book18.org
「你們衝撞了召喚神煞的密營。無論是誰都只有死!」巫師並沒有被蘇荔的箭術震懾,腹語中充滿了傲慢和狠毒的意味,「花苗的阿依蘇荔,達古會把你製成一具行屍,進獻給巫王大人,你美艷的身體,會成為這些戰士最好的玩物!」? book18.org
巫師腹部一陣蠕動,仿佛在念誦什麼咒語,接著手中木杖一抬,一個被易彪砍斷脖頸的鬼戰士猛地直立起來,挺著無頭的屍體,朝蘇荔撲去。接著滿地的屍骸斷肢都在夜色下蠕蠕而動,似乎在努力支撐起身體。 book18.org
鬼戰士殘缺的肢體比他們活著的時候更加可怕,場中的異變讓所有人都心生寒意,連負責守衛小紫的樂明珠也禁不住玉臉發白。 book18.org
「去你娘的!」武二郎俯身抄起一塊牛頭大的岩石,然後虎軀一挺,劈手砸了出去。 book18.org
「篷」的一聲悶響,上百斤重的岩石砸在那具無頭屍體的胸口,一下把它撞出十幾丈遠。屍體直飛出去,連人帶石撞到那巫師身上。 book18.org
突然增加的重量使陰蛛四條後腿同時一彎,正在念誦咒語的巫師翻著跟頭從蜘蛛背上掉到地上,斷腔的污血噴得他滿臉都是。 book18.org
巫師根本沒有將這支商隊放在眼裡,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把達古砸得狼狽不堪,一時間忘了反擊。 book18.org
掙扎著爬起的屍體、斷肢搖晃了一陣,然後像散架一樣掉了一地。失去巫師的驅使,那些鬼戰士的攻擊也陷入混亂。 book18.org
巫師腹部像青蛙一樣急劇起伏著,臉上松馳的皮膚不住掀動。 book18.org
程宗揚叫道:「武二!就是這傢伙壞了你跟蘇荔族長的好事!只要幹掉他,哪怕你們搞到天亮!」? book18.org
蘇荔啐了一口,張弓一箭射殺與卡瓦交手的鬼戰士。這邊武二郎根本不用煽動,單憑是達古那幾句話,武二爺要不幹挺這孫子,就是小娘養的。 book18.org
武二郎雙目凶光大盛,邁開大步徑直朝巫師衝去。 book18.org
巫師坐在地上,木杖急忙一擺,最前面的鬼戰士放開眾人,擋住武二郎的去路。武二郎雙刀一錯,兩道刀光交叉掠過,只一個照面就把他砍成三截,毫不停頓地闖進鬼戰士的陣營。 book18.org
那種「擋我者死死死!」的龐大氣勢,讓程宗揚不禁感嘆,這老男人的怨念真不是蓋的。 book18.org
武二郎的五虎斷門刀比程宗揚高出不止兩個級數。頃刻間,敢擋他虎威的鬼戰士便三死二傷。巫師帘子一般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懼意。他腹部的呼叫聲越來越急促,剩下的鬼戰士紛紛奔來,一圈圈圍在他身旁。 book18.org
一旦數名鬼戰士合力,武二郎無堅不摧的氣勢也被擋得一滯。商隊這邊人人帶傷,除了蘇荔用弓箭幫他清除落單的鬼戰士,剩下的都在迅速包紮傷口,重整陣形。 book18.org
武二郎雙刀如同雙虎,咆哮著在身周盤旋飛舞。他脖頸中金黃的虎斑霍霍直跳,隆起的肌肉猶如鑌鐵,仿佛蘊藏著無窮精力。 book18.org
那些鬼戰士幾乎沒有戰術可言,完全是機械地在巫師身周圍成一圈,沒有利用數量優勢對武二郎展開圍攻。如果他們有一個易彪那樣的指揮官,至少能把武二郎困住,不讓他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book18.org
巫師懼意越來越濃,他一邊望著外圍武二郎飛舞的雙刀,一邊用木杖在地上飛快地畫著什麼,腹部的鼓動也越來越急促。 book18.org
忽然,一團黑影從人群中滾出。那隻綁著銅鼓的陰蛛尖長的觸肢縮成一團,球一般滾到武二郎身前,然後猛地彈開。陰蛛的軀體足有桌面大小,它昂起頭,八條觸肢彎曲著撐起軀體,在它腹下,兩條畸形的尖肢緩緩舒張開來,朝腹下的銅鼓擊去。 book18.org
「嗷……嗚!」? book18.org
一聲虎嘯驀地響起。武二郎頸中的虎斑鼓脹起來,他張開大口,兩對鋒利犬齒閃動寒光,威猛無儔的咆哮聲震懾全場,散發出令人膽寒的虎威。 book18.org
那隻陰蛛本來已經挺起腹部的錐尖,那聲虎嘯使它本能地伏低身體。接著,只大腳從天而降,狠狠踩住它的背脊。 book18.org
銅鼓在陰蛛腹下低啞的響了一聲,兩根鐵槌般的尖肢頓時折斷。武二郎獰笑一聲,一刀從陰蛛腹背穿過,從它箕張的進食口中穿出。另一刀從它額頭四隻眼睛正中劈入,將陰蛛的頭部劈成兩半。 book18.org
黃綠色的濃汁從刀鋒下迸射出來,陰蛛軀體被牢牢踩住,八條觸肢掙扎著扭曲成一團。武二郎狠狠唾了一口,然後抬起頭顱,餓虎般惡狠狠盯著人群中的巫師。 book18.org
巫師灰色的長袍被冷汗濕透,他忽然拉過一名鬼戰士,從腰間抽出短刀,切開他的喉嚨,一邊從腹部發出嘶嚎般的叫聲。 book18.org
那名鬼武士毫不反抗地束手待斃,任由巫師割斷自己頸部的大動脈,採取血液,其餘的戰士瘋狂地朝武二郎撲去。程宗揚看得莫名其妙,武二郎在外面殺,巫師在裡面殺,難道嫌這些鬼戰士死的不夠快嗎? book18.org
論起處理鬼戰士的速度,那巫師比武二郎可快得太多了。武二郎剛砍翻第五個對手,已經有六名鬼戰士被巫師斷喉取血。 book18.org
程宗揚心裡一動,急叫道:「武二!小心他的巫術!」? book18.org
武二郎渾身浴血,背部多了一道槍尖劃出的血痕。他擰笑一聲,忽然收刀,將刀背貼在臂側,鋒刃朝外,然後側身朝人群撞去。 book18.org
吳戰威與易彪對視一眼,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們兩個也是使刀的好手,但做夢也想不到武二郎還有這種刀法。武二郎放棄了大開大闔的五虎斷門刀,雙手以刀貼臂,就像是在斗室中與勁敵搏命,雙臂疾展疾收,時屈時伸,每一擊最遠只有三寸,更多的時候他手臂不動,完全依靠腰膀的力量狂沖猛撞,在最短的距離內將腰膀腹背的力量使到最大,招法綿密而狠辣,速度極快,如同將整個人變成一柄淬過火的兵刃,硬生生從鬼戰士中蹚出一條血路。 book18.org
武二郎魁偉的雄軀在人群中越闖越深,忽然「噗」的一聲,武二郎左肘後露出半尺長的刀鋒,刀尖從巫師肋下刺進,直入心臟。接著右手鋼刀橫揮,切向巫師喉頭。他這一擊速度如同雷霆霹靂,力道卻控制極佳,巫師目光呆滯地盯著刀鋒,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腦袋猛的一抬,然後緩緩向後仰去,只留頸後一縷皮肉還連在斷頸中。 book18.org
「遠方來的妖魔……」巫師脖頸鮮血迸涌,用腹部費力地說道:「南荒的鬼神會吸干你們每一滴……」 book18.org
武二郎收回刀,然後一刀捅進巫師腹中,「我呸!」? book18.org
巫師折斷的頭顱掉在地上,屍體扭曲成弓狀。 book18.org
失去巫術支撐,那些鬼戰士一一倒地,屍體迅速腐爛,散發出刺鼻的惡毒。 book18.org
巫師折斷的脖頸間,鮮血慢慢乾涸。在他腳下,一個擰笑的鬼臉圖案清晰可辨。鮮血淋漓的圖案正中,卻多了一個浸染了血跡的草結。 book18.org
程宗揚已經是第三次看到鬼王峒的人施展巫術。蛇彝村那次,他們一行到的太晚,白夷族的地宮那次,鬼王峒使者的施法被凝羽打斷,都沒有看到巫術施展的場景。但鬼王峒巫師寧可犧牲六名戰士也要施術,可以想像鬼王峒巫術的兇險和詭異。 book18.org
雲蒼峰雙手滿是冷汗,連連道:「僥倖僥倖。」 book18.org
以這些鬼戰士的實力,完全可以把他們擊潰,縱然有人能從屠殺中逃脫,在這片被鬼王峒陰影籠罩的南荒叢林,也難保住性命。幸運的是,武二郎一刀擊殺巫師之後,餘下的幾十名鬼戰士都化為枯骨,才讓他們躲過了殺身之禍。 book18.org
朱老頭不知從哪兒鑽出來,裝模作樣地東瞧西看,然後傲然道:「這些都是還沒有完全煉成的新兵蛋子,要白夷族那些有這麼四五十個,你們還想活命?」? book18.org
程宗揚擦著刀上的血污道:「我們如果被殺,你老人家也活不了。說起來,我們商隊也救了你一命。我也不說讓你報恩了,從現在起,往後的嚮導費給免了吧。」 book18.org
朱老頭嘿嘿一樂,「我就是隨便說說。小程子瞧你,又當真了不是?嘿嘿嘿嘿……」 book18.org
程宗揚扭頭一看,訝道:「誰的驢被殺了?」? book18.org
朱老頭像火燒屁股一樣跳起來,「我的驢哇!」? book18.org
程宗揚牽起自己的黑珍珠,順腿一腳,踢在灰驢屁股上。草驢夾著尾巴溜到一邊,把朱老頭心痛得左看右看。 book18.org
這邊武二郎抱著膀子晃過來,上下打量著程宗揚,嘖嘖道:「小子行啊,那幫鬼東西竟然沒砍死你?嘖,連道傷口都沒留,運氣不錯啊。」 book18.org
「托二爺的福,你要多折騰一會兒,這五虎斷門刀就跟我進墳墓了。」 book18.org
武二郎眉開眼笑地用肩膀扛了他一下,小聲道:「啥叫折騰?啥叫折騰?不是二爺我吹牛,也就是咱們依依了,換成你那個不長翅膀的丫頭片子,不夠二爺翻騰的。」 book18.org
「依依?你也太肉麻了吧?」程宗揚小聲道:「你們剛搞完沒有?沒搞完接著搞,免得你內分泌失調,逮著人就往死里揍。」 book18.org
武二郎瞪了他一眼,把雙刀挎在腰間,哼著小曲離開。 book18.org
樂明珠手忙腳亂地給傷者包紮傷口,小紫在一旁幫忙。有這一對絕配,受傷的幾個算是倒大楣了。不只一個因為包好的傷口忘了敷藥,又重新揭開。只聽見那丫頭一連串的說著「對不起」,好像這七八個人的傷口都是她一個人砍的。雖然有兩個受傷頗重,但沒有人送命。小魏也受了傷,由他那個相好的花苗女子照顧,唯一沒受傷的程宗揚,當仁不讓地接過看管馬匹任務。 book18.org
鬼戰士的屍體大都迅速腐爛,惡臭難當,誰也不願意靠近。程宗揚把馬匹轉移到另外的角落,把韁繩一一系好。 book18.org
好不容易安頓下來,月亮剛升過中天,剛才那一戰雖然猛烈,持續的時間卻不長。如果不是易彪調度有方,戰術得當,又趕上武二郎和蘇荔及時回來,這會兒他們的骨頭都可以用來敲鼓了。 book18.org
程宗揚伸了個懶腰,這會兒手臉被蛛絲蟄出的紅腫已經消退,只剩下草藥的清涼感。自己的外衣給了小紫,身上就一套短褂,往好處說呢,至少明天不用洗衣服,不然這一身血污可真夠瞧的。 book18.org
血跡漸漸變干,沾在身上髒得難受。程宗揚索性解開褂子,光著上身。一低頭,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多了幾塊腹肌。 book18.org
以前常和段強打籃球的時候,自己一直保持著良好的身材。紫玫曾玩笑說,就是自己的六塊腹肌把她吸引住了,沒想到跟了他之後,這個勤快的小伙子越來越懶,眼看著六塊腹肌一塊塊合在一起,最後變成一大塊肚腩。 book18.org
現在自己又有六塊腹肌一不,是八塊,結實而緊湊的腹肌。如果紫玫能看到,一定會很高興……? book18.org
一陣淡淡的香風飄來,程宗揚抬起頭,看到蘇荔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孔。 book18.org
「依……阿依蘇荔族長。」程宗揚乾笑兩聲,「今天可多謝你們了。」 book18.org
蘇荔橫了他一眼,「和武二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book18.org
程宗揚心裡打鼓。在碧鯪族那晚,蘇荔說要找自己算帳……自己不會有什麼把柄落在她手裡吧? book18.org
蘇荔在他身旁坐下,用樹枝撥著篝火,過了會兒才淡淡道:「武二說你在打聽蠱術?」? book18.org
程宗揚連忙點頭,「我對南荒的蠱術很好奇,不知道族長認不認得擅長解蠱的高人呢?」? book18.org
「你們六朝人說,解鈴還需系鈴人。在南荒,解蠱也需放蠱人。」蘇荔鳳目一轉,「你中了蠱嗎?」?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可能吧。」 book18.org
蘇荔沒有追問,她把那一小堆篝火撥得更旺,然後低聲道:「阿夕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程宗揚狼狽地咳了起來。 book18.org
蘇荔眼睛微微眯起,「你知道,阿夕是獻給鬼巫王的新娘。她的一舉一動都關係著我們花苗的未來。哼,我知道阿夕一向調皮,膽子也大,卻沒想到她這麼大膽,竟然在這種時候被你騙得破了身子。」 book18.org
「我可不是騙……」程宗揚說了一半,然後心一橫,「都是我的不是。阿夕什麼都不懂,這件事是我強迫她做的,不關她的事。」 book18.org
蘇荔盯著他,忽然「噗哧」一笑,「你能強迫阿夕?如果她不喜歡,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得不了手。」 book18.org
蘇荔嘆了口氣,「我太了解她了。阿夕雖然頑皮,但大錯是不會犯的。她既然願意和你好,肯定有她的理由。」說著,她搖了搖頭,「只不過這些天,我看阿夕越來越不對……你可不能欺負她。」 book18.org
程宗揚心裡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對自己來說,阿夕只是一件他人送給自己的玩具。很多時候自己只是追求肉體上的快感,畢竟和自己在一起時,阿夕的心智被人封鎖,想要交流也無從談起。不過,蘇荔卻以為他們是兩情相悅,甚至還為此準備原諒他們犯下的大忌。 book18.org
「我們花苗的女人都很傻。」蘇荔輕嘆道:「遇見自己喜歡的人,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阿夕我看她還好,整天只知道玩,本來想著她對男人動心,要等到她十八歲了。可這一趟路程,她就找到了你……」 book18.org
蘇荔奇怪地看著他,「你有什麼好的?連凝羽那樣的人也願意和你一起?」? book18.org
程宗揚嘿嘿一笑,「大概是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吧。」程宗揚口裡說著,肚子裡卻暗自腹誹:武二那粗胚有什麼好的?你還不是跟他搞到一處?」 book18.org
一陣微風吹過,篝火跳動起來。蘇荔看了他半晌,慢慢笑了起來,「你把錯都攬到自己身上,阿夕雖然不知道輕重,總是沒挑錯人。」 book18.org
程宗揚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向蘇荔解釋,自己懷疑阿夕背後的操控者就在花苗女子中間,卻沒有任何證據,只好沉默不語。 book18.org
黑珍珠在馬群中「灰」了一聲,豎起耳朵。蘇荔輕輕撥著篝火,一邊揚起手腕,不經意地拂了一下鬢髮,紅綢下,雪白的手腕猶如凝脂。 book18.org
程宗揚傾了一下身,一陣寒意突然湧上心頭,接著右側的太陽穴像火燒一樣劇痛起來,像被一根燃著火焰的手指按住。接著手指離開,寒意如同一隻真實的利爪,在他心頭一下一下握緊,然後沿著背脊掠下。血脈仿佛被凍僵般停滯,程宗揚情不自禁地咬緊牙關,手臂顫抖起來。 book18.org
蘇荔訝然看了他一眼,剛要開口,就看到程宗揚身體猛然一弓,仿佛被一隻堅硬的拳頭擊中小腹,把他打得蜷縮起來。 book18.org
蘇荔美目光芒閃動,反手挽住弓身,玉腕一翻,將長弓拉成滿月。 book18.org
眼前一片虛空,看不到偷襲者的身影。 book18.org
一縷烏雲掩住了月光。程宗揚像被人抓住脖頸般,身體憑空飛起,然後跌落在地。 book18.org
蘇荔挽弓的手臂顫抖起來。 book18.org
一叢細草仿佛承受不住火光的壓力,青翠的草尖微微彎曲。蘇荔手一抖,羽箭沒有脫弦而出,而是掉落在地。用蠶絲製成的弓弦像被銳器劃斷猛地鬆開,接著堅木製成的弓身一折為二。 book18.org
蘇荔美目中透出懼意,「陰煞!」? book18.org
她聲音傳出,卻仿佛被無形的屏障阻擋,在身旁不及兩丈的範圍中迴蕩,氣氛寂靜得令人恐懼。 book18.org
【第九集】第四章:陰煞 book18.org
微風再次拂來,打著旋掠起蘇荔鬢側的髮絲「發梢像被無形的手指捻住,拉直。 book18.org
蘇荔目光沿著髮絲移動,忽然一手拉起程宗揚,喝道:「走!」說著旋身躍出,姿勢靈巧得如同一隻飛鳥。 book18.org
身體剛剛縱出,蘇荔的小腿猛然一緊,像被!只看不到的利爪抓住,身體定在半空。 book18.org
蘇荔腿間的紅綢飄起,露出大腿內側雪白的肌膚。接著她豐潤的肉體傳來一陣波動,似乎被一隻大手粗暴地撫弄著,腰臀間紅綢被揉成一團,高聳的雪乳凹陷下去,雪滑的乳肉從紅綢間鼓起,微微顫動。 book18.org
程宗揚抱著小腹,只覺內臟都被凍結。看到蘇荔身上的異狀,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蘇荔卻低喝道:「不要動!」聲音中的恐懼仿佛要溢出來。 book18.org
蘇荔美艷的胴體在空中僵硬片刻,然後猛的跌落下來。 book18.org
「不要說話……不要動……」蘇荔聲音輕顫著說道,不知道是安慰程宗揚,還是安慰自己。 book18.org
「來自九幽的陰煞啊,花苗的阿依蘇荔路過這裡,」蘇荔並膝跪著,雙掌合在一起,顫聲輕唱道:「她是花苗的族長,鬼巫王大人的僕從,以月光照耀下的金蠍起誓,花苗人沒有衝撞鬼神的意思……」 book18.org
水一般柔滑的絲綢向上捲起,像被人扯動般從腿間抽出。蘇荔沒有動作,只低聲急促地祈禱著。 book18.org
「花苗人會獻上珍貴的禮物。九溪的金砂和白夷的湖珠,將羅列在你面前,為她不經意的觸犯贖罪……」 book18.org
忽然,仿佛有人扼住蘇荔的喉嚨,截斷了她的祈禱。蘇荔美目中懼意越來越濃,臉色被扼得雪白,一隻手卻拚命向程宗揚擺動,讓他不要動作。 book18.org
終於,蘇荔恢復了呼吸,她低喘著,身體微微戰慄。鬢側髮絲散開,一向從容優雅的面孔因為恐懼而蒼白。 book18.org
一秒鐘仿佛比一個時辰還要漫長,終於,蘇荔揚起臉,美艷的臉龐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卻帶著化不開的懼意。 book18.org
「尊敬的煞神,如果你正處於繁殖期,需要一個交配的對象,阿依蘇荔會給你……」 book18.org
「什麼!」程宗揚叫了起來。 book18.org
冥冥中仿佛傳來一聲惡鬼般的厲笑。忽然,,團冰涼的氣息撲面抓在臉上,程宗揚渾身的血液都被凍僵,只有右側的太陽穴還在輕輕跳動。一股寒意從額角湧入,仿佛一顆冰珠封住太陽穴,冰冷的感覺使他無法呼吸。 book18.org
在他眼前,蘇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擺弄著。她雙手猛地向後揚起,被人擰住一樣反剪起來,頭部被壓到地上,蘇荔美艷的面孔貼住草地,渾圓的臀部向上挺起,顯露出胴體美好的曲線。 book18.org
就像一幕無聲的啞劇在上演,劇中可以見到的演員只有一位女主角。蘇荔豐美的玉體被粗暴地壓在地上,接著她腰間鮮紅的絲綢被一股大力撕開,那張豐滑雪膩的圓臀頓時暴露出來。絲帛撕裂的聲音仿佛在一口玻璃瓶里迴蕩,然後她身體動了一下,一條大腿猛地抬起,讓夾在腿間的紅綢滑落。 book18.org
程宗揚生出一種錯覺,似乎自己正在目睹一部科幻題材的影片。美麗的女主角身處險境,正在對她施暴的是一個惡魔、一個隱形的超人。 book18.org
蘇荔腰肢像被重物壓迫般向下彎曲,臀部被迫抬起,正對著燃燒的篝火。那條鮮紅的絲綢從股間滑落,露出豐滿渾圓的雪臀。蘇荔肉體高挑健美,嬌健的肢體蘊藏著過人的力量。她大腿修長而圓潤,白晰的皮膚下,肌肉繃緊的輪廓顯露出她的抗拒。然而發自內心的恐懼,使蘇荔放棄了反抗。 book18.org
跳動的火光間,那張雪白的屁股顫動了一下,然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分開。蘇荔腰肢彎曲得更加厲害,腹部幾乎貼到地面。白滑的屁股高舉著分開,露出臀溝上緣銀色的蠍甲和臀間美妙的女性器官。接著,蘇荔下體仿佛被一條惡毒的長舌舔過,紅膩的蜜肉鮮花般綻放,露出穴中艷紅的蜜肉。 book18.org
忽然,蘇荔腰肢像被折斷般猛地扭了過來。她雙膝仍跪在地上,上身卻被擰得仰起。束在胸前的紅綢邊緣捲起,然後猛地掉落,兩團高聳的雪乳向外一跳,就被擰住。豐滿的乳房在無形的力量下變形,乳根凹陷,乳尖鼓起,鮮紅的乳頭被擠得挺翹起來,然後突然扁了下去。 book18.org
程宗揚身體仿佛凍結,周身的血液凝固成冰,口鼻呼吸斷絕,只有太陽穴那一處刺痛還隱隱跳動。尖銳的痛楚從額角一直延伸過去,像針刺一樣進入丹田。突然那停滯的氣輪一震,一股暖流仿佛濟碎冰層的噴泉迸湧出來。 book18.org
充滿真陽的氣息散發開來,血脈頓時恢復暢通,受到抑制的熱流反彈般大肆奔涌,,直透出皮膚,朝四方噴射。篝火的焰光騰然升起,光芒大盛,映出蘇荔身旁一個血色的影子。 book18.org
那影子很淡,只有一個不住變換形狀的輪廓。它像水一樣附在蘇荔赤裸的胴體上,淡紅的形狀不斷挺起,攻擊著美婦敞露的陰戶,試圖侵入她體內。 book18.org
蘇荔抓住這唯一的機會,眉梢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然後奮力掙開反剪的雙手,反擰著身體握住一枝散落的箭矢,朝身後的幻影刺去。 book18.org
血影發出一聲憤怒的嚎叫,那聲音並沒有通過耳膜,而是刀鋒般在每個人心頭響起。接著血影像雪化一樣消淡,被風一卷,便退入黑暗中。 book18.org
雪軀半露的蘇荔身體一軟,伏在地上。接著她撐起身體,不顧一切地躲入程宗揚懷中,用驚恐的聲音說道:「陰煞!是陰煞!」? book18.org
程宗揚凝固的血液剛才一瞬間仿佛變得沸騰,燒得自己渾身劇痛。火熱的氣息從丹田噴涌而出,源源不絕地湧向四肢百骸。他咬緊牙關,勉強通過內視,驚愕地發現,丹田中的氣輪仿佛仿佛變成一個太陽,光芒四射,散發著無窮的熱量和光明。 book18.org
一行字句從程宗揚心頭流過:其一陽初始,萌于丹田。丹田者,性命之祖,生氣之源,臟腑之本,經脈之根,陰陽之會,呼吸之門……? book18.org
這是一陽的境界嗎?程宗揚努力將真氣聚攏,模仿韓庚、王哲施展九陽神功時的情形,試圖在經絡間聚出一顆光球。但真氣經過時,經絡間那些穴道只是微微一亮,並沒有散發眩目的光芒。 book18.org
那股陰寒的氣息並沒有消失,而是繞著程宗揚飛快地旋轉。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自己卻能聽到它嗜血的吼叫聲在心頭不斷響起。 book18.org
程宗揚抬起真陽狂溢的手臂,想捕捉住那個血影,但身體一動,丹田透出的熱流隨即停滯。察覺到他陽氣減弱,那股陰寒的氣息立刻逼近,血色的輪廓幾乎貼到程宗揚面前。蘇荔緊緊抱著程宗揚的腰,修長的玉腿竭力收縮,躲避在他散發的真陽下。 book18.org
程宗揚不敢再移動身體,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讓陽氣自然涌動。逼近的寒意像被烈火燒炙般向後退去,與他保持著尺許的距離旋轉,似乎仍在尋覓機會。 book18.org
旁邊的馬匹似乎意識到什麼,一匹戰馬昂首欲嘶,那團血影妖魅般撲去,戰馬隨即撲倒在地,口鼻溢出凝結的血跡。程宗揚連忙吹了聲口哨,黑珍珠耳朵垂下,夾住尾巴,用沉默避開血影的憤怒。 book18.org
不遠處,吳戰威和易彪各自抱著刀,靠著一塊巨石和衣而臥,對這邊的情形一無所知。程宗揚毫不懷疑這邊的聲音被完全隔絕,不然只需蘇荔一聲驚叫,這兩個睡覺都睜著一隻眼的漢子立刻就會發覺。 book18.org
另外一邊,小魏手臂纏著繃帶沉沉睡去,與他相好的花苗女子依在他身旁,恬靜的睡容仿佛沉睡的百合。 book18.org
忽然,她腰肢猛地抬起,腰間的筒裙向下滑落,露出雪白的下腹。花苗女子從睡夢中驚醒,驚恐地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自己紫色的筒裙無形中裂成兩半,裸露出雪滑的身體。她雙腿在空中徒然掙扎幾下,然後猛地分開。 book18.org
「不好!」程宗揚剛撐起身體,那股寒意便緊逼著襲來。蘇荔腳踝一緊,險些被那股旋風扯走。 book18.org
「小魏!老吳!」程宗揚放聲高喊,聲音卻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玻璃幕罩住,反彈回來。 book18.org
遠處的花苗女子滿面驚懼,她拚命張開紅唇,似乎在大聲呼救,卻同樣沒有一絲聲音漏出,連她旁邊一向機敏過人的小魏,也對身邊的異變渾然不覺。 book18.org
花苗女子的衣裙一片片掉落下來,暴露出柔滑白晰的肌膚。她赤裸的胴體懸在半空,雙腿被拉成一字形,大腿根部那團滑膩的美肉綻開著左右滑動,像被一根看不到的巨物來回擠弄,然後猛地向內凹陷,張開一個紅嫩的洞口。 book18.org
花苗女子嬌軀劇顫,口中發出悽厲的叫聲。她眼角沁出淚花,頭頸擺動著,雙手拚命推搡。在她下體,嬌美的蜜穴卻不受控制地越張越大,直到蜜穴盡頭柔嫩的花心完全暴露出來。 book18.org
花苗女子被一個無形的怪獸姦淫著,下體仿佛塞著一根透明而粗大的圓柱,一直頂到肉穴深處。隨著圓柱的進出,她柔嫩的蜜穴不住開合,蜜腔內嬌艷的蜜肉仿佛直接暴露在空氣中,能看到蜜肉每一絲屈辱的戰慄和顫抖。 book18.org
身體略一移動,那股陰寒的氣息便隨之逼近,時刻覬覦著身邊的蘇荔。程宗揚只好擁著蘇荔,頭皮發麻地問道:「這是什麼?」? book18.org
「是陰煞……陰煞……」蘇荔玉體不停顫抖,對那個無形的物體充滿敬畏與懼音心。 book18.org
程宗揚想起自己一行在山村住宿時,因為村口的草結,花苗人堅決不肯與他們一起入村。祁遠當時說,村口掛的就是四煞草結,代表南荒的四種邪物。 book18.org
「陰煞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蘇荔咬了咬牙,然後道:「是一種怨鬼。懷著怨恨死去的鬼魂們,會在陰氣濃郁的地方聚積。它們沒有靈魂,只有對生者的怨恨。每到月亮被黑暗吞噬的時候,它就會在南荒的叢林間遊蕩,吸取活人的魂魄。我沒想到,鬼王峒的巫師能夠召喚煞神。」 book18.org
「你剛才說繁殖期——它們也能繁殖嗎?」? book18.org
「你見過的。」蘇荔臉色雪白,「處於繁殖期的陰煞會和它遇到的每一個雌性交媾。有時是母獸,有時是女人。在她們身上發泄過生殖的慾望之後,陰煞會把卵產在她們體內……」 book18.org
「生下小陰煞?」? book18.org
「不。」蘇荔眼中的懼意越發濃重,「是陰蛛……」 book18.org
程宗揚猛然想起蛇彝村那些裸屍。直到這一刻,自己才明白當時看到的那一幕意味著什麼。 book18.org
鬼王峒的使者趁夜色,用毒蠅傘煉製的毒煙控制了整個村莊,將蛇彝村屠戮一空,又用蛇彝女子的裸體擺成法陣,召喚陰煞。後來在途中,自己和阿葭遇到一個死去的蛇彝少女,正是鬼王峒的使者從村中帶走,被陰煞繁殖過的犧牲品。 book18.org
白夷族那次,被用來施法的蛇彝女子腹中也懷著陰蛛。難怪花苗人會堅持把阿葭的屍體焚燒掉。這一次,巫師的法術被武二郎打斷,導致陰煞比他預料更晚出現。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還有半個時辰天就亮了,希望他們能支撐到那個時候。 book18.org
「你身上很熱。」蘇荔擁緊他的身體,又是疑惑又是感激地說:「還沒有人能用自身的陽氣克制陰煞。」 book18.org
程宗揚咧了咧嘴,「比武二還熱嗎?」? book18.org
「二郎是霸氣。你的氣息讓人想起春天的原野,充滿生機……」 book18.org
蘇荔豐腴的胴體與他貼得更緊。程宗揚心裡升起一絲警覺,這樣抱著人家白花花的肉體,似乎有些對不起武二那粗胚。他小心挪動了一下身體,避免碰到蘇荔赤裸的肌膚。 book18.org
蘇荔注視著他,然後輕嘆道:「遠方來的客人啊,你身上有太多太多的謎……」 book18.org
花苗女子白晰的肉體被殘忍地擰成各種形狀,她雙臂被擰到身後,堅挺的乳房仿佛被利爪扯住,左右擺動。陰煞仿佛把憤怒都發泄在她身上,在她大張的腿間瘋狂地姦淫著。花苗女子嬌嫩的肉穴不斷擴張,吞吐著巨大的陽物,蜜腔富有褶曲的肉壁被反覆捅直拉平,柔嫩的花心一直被頂到腹內深處。接著她臀肉被分開,臀溝上堅硬的蠍甲向上鼓起,柔軟的肛洞隨之凹陷。 book18.org
那張緊湊的肉孔由小變大,渾圓地向外張開,緊密的菊紋逐漸散開,直到變成一個光滑的圓洞。透明的陽具仍在用力進入,直到不堪重負的肛洞迸裂,滾出殷紅的血珠。 book18.org
花苗女子的淒叫聲被完全阻隔,只能看到她痛楚而驚怕的表情。她手臂和小腿無力地低垂下來,腳踝的銀鈴微微搖擺,大腿仍平舉著分開,股間兩個敞露的肉洞不住變形,時而渾圓,時而狹長。她臀後的蠍甲被惡意剝開,淺銀色的蠍尾像折斷一樣垂下,越來越長。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無論程宗揚怎樣叫喊,始終沒有一個人聽到聲音。那個花苗女子就像被扣在玻璃罩中的蝴蝶,被看不到的物體瘋狂地蹂躪著。她溢血的肛洞已經被干到和蜜穴,樣大小,敞露的股間,戰慄的性器和蠕動的腸壁清晰地暴露出來。忽然,她蜜穴深處的花心猛地一鼓,仿佛吞下一股巨大的物體,接著小腹一震一震迅速膨脹起來。 book18.org
被擰成一團的女體從空中跌落下來,下一個瞬間,程宗揚周圍的空氣變得冰寒刺骨,能清楚看到空氣中的水分在眼前凝結成霜。 book18.org
面對傳說中的鬼物,即使豪邁過人的蘇荔也失去了抗爭的勇氣,盡力將身體蜷縮到程宗揚身側,躲在他陽氣的庇護下。 book18.org
這時的程宗揚早已苦不堪言,丹田中凝聚成一陽的氣輪迅速消耗著自己的真陽,堅持到現在,幾乎已經難以為繼。 book18.org
面前的細霜隨著呼吸慢慢浮動,離自己越來越近。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程宗揚一怔,險些驚叫出來。 book18.org
穿好套裝的紫玫正立在門口,她彎下腰,一截光潔的小腿從裙下伸出,向後翹起,一手扶著鞋櫃,一手正將一隻精巧的高跟鞋套在腳上。忽然她上身毫無徵兆地被推倒,鞋柜上的花瓶跌落下來,迸裂的碎片劃破了她的手指,接著一個模糊血影從後撕開她的套裙,兇狠地侵入她體內。 book18.org
紫玫痛叫著伸出手,白晰的臀部一瞬間被鮮血染紅。 book18.org
接著是阿姬曼。正在舞蹈的她被一團血影擁住,雪白的肌膚迅速枯萎。然後是凝羽、阿夕,還有樂明珠……? book18.org
一具具雪白的肉體在自己面前掙扎著,被那個變形的血影肆意蹂躪,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叫。 book18.org
真陽略一微弱,自己的神智就在不知不覺間被陰煞侵蝕。 book18.org
這一切實在太真實了,狹小的居室、熟悉的空姐制服、精緻的高跟鞋、鞋柜上藍色的花瓶……可正是這真實的一切刺痛了自己。 book18.org
程宗揚知道,那個世界,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book18.org
程宗揚拿出珊瑚匕,手指在鋒刃上一抹,將鮮血塗在眼皮上。 book18.org
異狀隨即消失,現出眼前的淒清冷月、莽莽叢林。程宗揚抬起手,將指上的鮮血用力彈出。 book18.org
「嗤」的一聲輕響,血影冒出一縷輕煙。仿佛無數惡鬼同時嘶聲尖叫,血影猛地散開,變成一股旋風掠入密林。 book18.org
無形的玻璃罩剎那間消失,聲音重新傳入耳中。蘇荔伏在自己膝上,赤裸的胴體微微戰慄。程宗揚咬牙抬起手,指上的傷口仿佛結了一層細冰,鮮血凝結。 book18.org
程宗揚握住受傷的手指,仿佛握著一塊寒冰,禁不住渾身一抖。片刻後才勉強說道:「它走了。」 book18.org
蘇荔抬起臉,小心看著周圍。接著驚叫一聲,撿起散落的紅綢,朝遠處的花苗女子掠去。 book18.org
花苗女子雪白的肉體蒙上一層死亡白霜。她伏在地上,手腳以扭曲地姿勢絞在一起。挺起赤裸的雪臀間,被蹂躪過的肛洞凍僵一樣大張著,無法合攏,折斷的蠍尾軟垂在一旁,下體拖出一條長長的灰黑色卵帶,上面塗滿黏稠的液體。 book18.org
【第九集】第五章:幽路 book18.org
蘇荔將折斷的彎弓投入火中,目光複雜地看著武二郎。武二雙手挾在腋下,挺著胸,猛虎一樣的頭顱怒發飛揚,目中凶光畢現。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負,偏偏還找不到出氣的對象,二爺這一肚子的鬱悶,恨不得把達古的屍體刨出來再砍一遍。 book18.org
花苗女子低聲唱著哀歌,小魏單膝跪在火堆前,一直等到火光熄滅,握著弩機的手指像石化一樣。吳戰威和易彪站在旁邊,不知道該怎麼勸慰他。 book18.org
「我本來想帶她走。」後來小魏告訴祁遠,「或者留在花苗。」 book18.org
但最終他只能帶一縷青絲離開。 book18.org
樹梢微微一沉,謝藝抱著一個人躍了下來。 book18.org
昨晚那一個時辰,程宗揚感覺比走了十天還要累,這會兒坐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不願抬。但見到謝藝抱的身影,他頓時打了冷顫。 book18.org
「凝羽怎麼了?」? book18.org
看到他也在這裡,謝藝露出一絲欣慰,「她沒事。可能是昨天太辛苦,舊傷復發。」 book18.org
謝藝把凝羽交給程宗揚,然後對祁遠道:「我遁著你們的蹤跡追來。在河岔附近看到一條龜背石鋪成的小徑,還在奇怪自己是不是追錯了。」 book18.org
朱老頭立刻搶過來,「我就說離的不遠嘛!走不了幾里就是大路!」? book18.org
「十六里。」謝藝溫和地說道:「折回去大概要一個多時辰。」 book18.org
吳戰威瞪了朱老頭一眼,「害我們走了三四十里的冤枉路!」? book18.org
「要不是我,你們能找到小程子?還有碧鯪那丫頭?」朱老頭看了一圈,涎著臉對樂明珠道:「樂姑娘,你說是不是?」? book18.org
樂明珠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book18.org
朱老頭眉開眼笑,「我就知道這姑娘最懂事。」 book18.org
雲蒼峰跨前一步,扶起小魏,「死者已矣。小兄弟,看開些。」 book18.org
小魏僵硬地站起來。雲蒼峰拍了拍他的肩,然後喊道:「收拾馬匹,該上路了。」 book18.org
雲氏商會那個叫易偉的漢子小腹被鬼戰士扎了一槍,傷勢最重。易彪等人用繩索結成網兜,把他負在馬上。其餘的傷者有些乘馬,有些徒步。 book18.org
樂明珠成了商隊最忙的人,這丫頭雖然有點笨手笨腳,似用藥的手段連吳戰威這種老江湖也得說個服字。 book18.org
「這光明觀堂出來的,還真有兩把刷子。」吳戰威道:「那一槍把老偉腸子都扎出來了,竟然也讓她救過來。彪子,你的肺怎麼樣?」? book18.org
易彪用力唾了一口,然後揮拳擂了擂胸膛,粗著嗓子道:「還成!」他在碧鯪海灣被海水嗆傷了肺,樂明珠不知道用什麼燒成灰,和水讓他喝了兩天,也不再咳血。 book18.org
謝藝牽著他的座騎,緩步走在程宗揚身邊,「凝姑娘的傷勢是昨晚半夜發作的。謝某仔細探視了她的經絡,未曾找到源頭,只好封了她的穴道。」 book18.org
程宗揚一聽時間,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觸摸著凝羽冰涼的手指,他心情沉到谷底。說起來,凝羽這種狀況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但自己怎麼也想不到,段強帶的藥片會那麼厲害。凝羽戒斷差不多快一個月,還受到它的影響。 book18.org
沉默片刻,程宗揚嘆了口氣,放下凝羽的手掌,「如果我們昨天幹掉的是閣羅該多好。」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那樣,咱們就有一頭白象坐了。」 book18.org
蜷在網兜里的感覺並不好受。但小徑窄得無法容納兩匹並行,用來安置傷員的網兜無法攤開,只能側掛在馬鞍旁。程宗揚估計,凝羽的症狀還需要一個多時辰,太陽完全升起才能消除。 book18.org
「這東西太害人了……」程宗揚自言自語說道。 book18.org
雲蒼峰神情古怪地看著凝羽,過了會兒徐徐道:「我們雲氏曾有一位前輩,服用阿芙蓉成癮……」 book18.org
「是雲中客吧。」謝藝道。 book18.org
「哦,謝兄弟聽說過?」? book18.org
「雲中客是遊歷大家。他的遊記在下曾經一一拜讀過。」 book18.org
雲蒼峰點了點頭,「先叔父無意商賈,卻對旅行十分痴迷。昔日他遊歷山海之間,從域外帶回阿芙蓉,在苑中栽培。先叔父曾說,此物一旦外傳,必然流毒天下。死前遺命,將苑中阿芙蓉剷除殆盡……」 book18.org
雲蒼峰肯定是看出些端倪,但程宗楊一點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謝藝在旁邊道:「雲執事想必對山水也情有別鍾。」 book18.org
雲蒼峰一怔,然後笑道:「謝先生看得不錯。老夫於經商一途,實非所長。這次走南荒,也是因為老夫對南荒景物略有所知。」 book18.org
謝藝卻不客氣,徑直道:「雲氏肯陪我們往鬼王峒去,說到底,還是對南荒的局勢不甚放心吧。也許,這裡面還有六先生的意思?」? book18.org
雲蒼峰微笑道:「和氣生財,只有和氣才能生財。南荒如果被鬼王峒一家獨掌,我們雲氏今後的生意不免大受影響。謝先生猜的很準,這確實是我六弟的意思。既然來到南荒,總要探探鬼王峒的底。若能拉攏幾個親近我們雲氏的部族,那最好不過。」 book18.org
程宗揚呼了口氣,「雲老哥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不然雲老哥這麼肯幫忙,小弟一邊感激,一邊也免不了提心弔膽。」 book18.org
雲蒼峰笑道:「大家往後便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book18.org
程宗揚嘻笑道:「雲老哥是生意人。有句話說,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大家合作,各取所需,這樣才愉快嘛。」 book18.org
程宗揚話里輕輕巧巧把把雲蒼峰說的一家人抹去,暗示雙方是平等的合作關係。雲蒼峰久經江湖,一聽便即明了,含笑道:「正是如此,希望我們雲氏能與程小哥合作愉快。」 book18.org
程宗揚鬆了口氣。雲蒼峰雖然沒有惡意,但由於雲氏的勢力,習慣性把自己當成投靠雲氏的門客看待。但在這個世界裡,自己可沒興趣再去做誰的雇員。 book18.org
一道斑駁的古道出現在眾人面前。路面由形如龜背的黑色岩石鋪成,不知經歷過多少歲月,早已凹凸不平,表面布滿了裂縫和坑洞。不過這畢竟是一條路,商隊進入南荒後最好的一條路。 book18.org
商隊越過盤江,深入到鬼王峒統治的勢力範圍,奇怪的是一路並沒有遇到多少村寨。問起朱老頭,那老傢伙老氣橫秋地說:「這不都是託了我老人家的福?盤江南邊這些鬼村子,進去就得脫層皮……」 book18.org
程宗揚不耐煩地說道:「老實說!」? book18.org
「哎!」朱老頭答應了一聲,連忙換了一副嘴臉,老老實實道:「從白夷族到碧鯪,要走大路,有十幾個村子。咱們不是著急嗎?我就領著人伙兒抄了近道。不過往鬼王峒走這條道,路上就真沒村子了。原來有幾個,不是鬼王峒的人給殺光了,就是趕到山裡做苦力去了。」 book18.org
程宗揚微微眯起眼,「鬼王峒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book18.org
「這怎說呢?」朱老頭又是扯鬍子,又是翻眼睛,猶猶豫豫道:「鬼王峒也就是南荒一個部族,住在大山裡頭,終年不見陽光,族裡人鬼模鬼樣的,跟外界沒啥接觸。我球磨著他們大概是弄啥巫術。也就十幾年前吧,突然厲害起來。」 book18.org
「我聽你說,那些戰士都不是鬼王峒自己的人?」? book18.org
「我瞧著不像。昨天那一幫吧,有點像……」 book18.org
雲蒼峰緩緩道:「黑獠。」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我說他們鼻子上還帶獠牙呢……」忽然他打了個激零,失聲道:「黑獠?」? book18.org
程宗揚一把拉住蘇荔,壓低聲音叫道:「你們想去送死啊!」? book18.org
蘇荔面容沉靜,「怎麼?」? book18.org
程宗揚氣急敗壞地說道:「你昨天已經看出來了吧?襲擊咱們的那些,都是黑獠人!」?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程宗揚幾乎要叫出來,「黑獠不是你們的盟友嗎?現在連黑獠人都被鬼王峒弄成鬼戰士,你們還打個屁啊!」? book18.org
「我們出發之前,黑獠人和鬼王峒打過一仗,被俘了很多人。」蘇荔不動聲色地說道:「按照我們的約定,黑獠會不斷與鬼王峒戰鬥,把他們的戰士吸引在山林中。我們花苗和紅苗將趁這個時候,以送親的名義進入鬼王峒。」 book18.org
程宗揚看了看周圍,十分不放心地說道:「真的就你們這些人嗎?」? book18.org
「我們不可能帶太多人來。但只要有一線機會,我們都會嘗試。」蘇荔忽然一笑,「你放心。鬼王峒最兇猛的戰士都在和黑獠人戰鬥,剩下的還要統治南荒這麼大的土地,留下的人不會太多。」 book18.org
程宗揚沒好氣地說道:「是那個廚子報的信?」? book18.org
蘇荔說過,鬼巫王身邊有一個廚師是紅苗人,他從送進宮殿的食物推斷,看似嚴密的鬼王宮內,其實人很少。 book18.org
聽到他口氣里的質疑,蘇荔微微挺起胸,「我們相信他。」 book18.org
程宗揚反駁道:「他說的是活人很少吧?你們不是說鬼巫王能駕馭鬼神嗎?說不定鬼王宮裡都是會動的死人!」? book18.org
「鬼戰士並不是死人,他們也需要食物。」 book18.org
程宗揚瞪了她一會兒,悻悻道:「希望大伙兒運氣夠好,不要被他害死。」 book18.org
腳下龜背狀的小徑,給眾人帶來難得輕鬆,至少他們不用再拖著受傷的身體分組開路。 book18.org
藤蔓沿著道路兩側蜿蜒生長,成片的灌叢甚至長到一人高,將商隊淹沒在濃濃的綠色中。 book18.org
朱老頭又在吹噓他的神木,不過少了石剛,朱老頭吹起來也有些沒滋沒味。 book18.org
程宗揚道:「咱們連海邊都到過了,怎麼沒見到你說的比天還高的樹?」? book18.org
「這點路還叫路?」朱老頭哂道:「南荒好幾千里呢,從東到西要走兩個多月,你這才走了巴掌大一塊能見著啥?往東的沼澤你沒見過吧?大湖呢?彤雲山呢?」程宗揚笑嘻嘻道:「聽著不錯。要不你帶我們去見識見識?」? book18.org
朱老頭叫了起來,「小程子,壞良心啊你!不給錢還讓帶路!」? book18.org
程宗揚冷笑一聲,「那你哪兒來那麼多屁話?不知道我還以為你是做廣告的呢。」 book18.org
朱老頭仰起臉,一臉莫名其妙地說道:「啥廣告?」? book18.org
「啥都不是。旺!」程宗揚呸了一口,「什麼都不是!」也不知道朱老頭那口帶汁帶味兒的方言哪兒來的,說著說著就被他帶溝里了。 book18.org
朱老頭說的沒錯。一連五天的路程,商隊都沒有遇到一個村寨。途中5了一場暴雨,一直時隱時現的象足印跡終於消失。蘇荔越來越著急,按照約定,紅苗人這時應該已經抵達鬼王峒。她們跟著商隊繞了一個大圈,雖然有朱老頭帶路,給商隊節省了不少時間,但她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book18.org
荒草中露出一座黑石刻成的雕像,雖然石像表面已經因為漫長的歲月而風化剝落,但那種詭異與死亡的氣息,仍令人感到不安。 book18.org
這些雕像是兩天前開始出現的,越接近鬼王峒,數量就越多。大部分雕像類似於圖騰石。一人高的黑色岩石上,表面雕刻著詭異的人臉和紋飾。還有一些雕刻成未知的動物形狀,長著蛇尾的鷹隼、帶翼的猿猴,甚至還有長著兩張面孔的人類。 book18.org
第五天起,荒蕪的龜紋古道開始進入山區。兩側的山崖越來越高,也越來越陡峭,層層疊疊看不到盡頭。而小徑卻一直向下,陽光隨之黯淡,那天有一半時間,商隊都行走在山崖的陰影中。 book18.org
第六天,陽光終於消失了。兩側的山峰穹頂一樣在空中合攏,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縫隙透出天光。商隊仿佛走入夜晚,即使在白晝,也不得不打起火把來照亮腳下的小徑。黑暗中,隱約看到兩側嶙峋的山峰,如同踞伏隱藏的怪獸。 book18.org
「這鬼地方……算是南荒最涼快的地方吧?」? book18.org
吳戰威的玩笑並沒有引起太多共鳴。這裡給眾人的感覺與其說是清涼,不如說是陰冷。 book18.org
那些隱藏在黑暗的山岩散發出森森鬼氣,腳廠的龜紋古道長得似乎沒有盡頭,一直朝地底延伸,每個人心裡都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仿佛他們正走在一條黃泉路上,趕往幽冥中的地府。 book18.org
這種感覺每個人都有,可連一向大嘴巴的武!一郎也絕口不提,只是不斷去摸他的雙刀。黑暗中,他雙眼像猛虎一樣閃動著幽幽綠光。每一絲細小的響動,都讓他目光閃電般掠去。 book18.org
「別那麼草木皆兵。」程宗揚道:「咱們是來做生意的,又不是打打殺殺,輕鬆點。」 book18.org
武二郎鼻孔里哼一聲,心神仍沒有絲毫鬆懈。凝羽腳步像飛翔一樣輕盈,沒有絲毫聲息。那天醒來後,凝羽又陷入沉默。由於這一路離鬼王峒越來越近,眾人不敢再分散住宿。一到夜晚,凝羽就悄然進入密林,直到天亮才退回。 book18.org
程宗揚知道凝羽是不是願讓人見到她毒癮發作的樣子,卻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幫助她。他找樂明珠商量過幾次,但一聽到那些藥片,小丫頭就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立刻把他滅口的樣子。 book18.org
至於小紫,她總是帶著可愛的笑容,像小尾巴一樣跟樂明珠忙前忙後,一路上讓吃就吃,讓睡就睡,一點都不給眾人添麻煩。無論是商隊的漢子,還是花苗的女人,都對這個小姑娘又憐愛又惋惜。 book18.org
誰也不知道他們深入地下有多遠,頭頂最後一點光線也被崖壁遮沒,他們就像行走在地底,觸目所及,只有黑色的岩石和墨綠的苔蘚。 book18.org
祁遠咧了咧嘴,「在這地方住上一年,活人也變成鬼了。」 book18.org
武二郎冷笑道:「那幫孫子可是在這兒住了幾輩子了。」 book18.org
水流聲從遠方傳來,這裡就像另外一個世界,有尖聳的山峰,奔騰的河流,僅僅少了一樣:作為生命之源的陽光。面對這個詭異莫名的世界,眾人心裡多少都有一絲懼意。 book18.org
當然,完全不知道怕的人也有一比如樂明珠和小紫。 book18.org
這兩個丫頭更像是來旅遊的,剛開始樂明珠東張西望地好奇,小紫興高采烈地解釋。後來樂明珠看累了,兩個人就開始玩猜謎語。 book18.org
「有一條狗,從一棵樹上爬過去,然後就不叫了。為什麼呢?」? book18.org
小紫想了一會兒,「不知道。」 book18.org
樂明珠笑嘻嘻道:「因為過木不汪啊。」 book18.org
「什麼是過木不汪?」? book18.org
「就是……我再給你出一個謎語吧!小豆子和小包子打架,不小心把小包子殺死了,猜一種食物。」 book18.org
小紫又想了一會兒,「不知道」 book18.org
「笨死了。是豆沙包啦。」 book18.org
「小紫最喜歡吃豆沙包了。」小紫高興地說:「我喜歡吃紅豆沙。樂姐姐喜歡哪一種?」? book18.org
「我也喜歡紅豆沙。咦,你們不是總在海里吃生的嗎?」? book18.org
「小紫在鬼王峒吃過啊。薩安叔叔做的豆沙包最好吃了。」 book18.org
「真的嗎?」樂明珠瞪大眼睛,「鬼王峒有豆沙包可以吃嗎?」? book18.org
小紫用力點了點頭,「薩安叔叔做的豆沙,含到嘴裡就化了。甜絲絲的,放了好多蜂蜜。」 book18.org
樂明珠使勁想著豆沙入口即化的美味,口水險些流了出來。 book18.org
蘇荔忽然道:「小紫,鬼王峒還有多遠?」? book18.org
「我不知道。」小紫說:「不過看到一座尖尖的山峰就到了。」 book18.org
程宗揚倒抽一口涼氣,看著黑暗中那座刀鋒般的山峰。 book18.org
巨大的黑色山峰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很難想像,在地底深處會有足夠的空間容納這樣龐大的山峰,即使白夷族那座美女峰,也僅僅有這座山峰的一半。 book18.org
弧形的山峰宛如犀牛的尖角,或者一柄弧月彎刀。尖銳的峰頂仿佛要刺破天空,劈開這無盡的黑暗。 book18.org
山峰底部遍布著蜂巢般的洞穴,黑沉沉看不到絲毫光亮。峰上光禿禿的岩石,讓人懷疑這裡能有生命存在。 book18.org
幾個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著同樣的疑惑:這裡就是南荒人聞之色變的鬼王峒嗎? book18.org
謝藝嘆道:「謝某原以為鬼王峒會是一座建在山峒間的村寨,未曾想到地下還有如此奇觀。」 book18.org
雲蒼峰神情很專注,顯示出與他那位叔父同樣的興趣,「此處不見陽光,更沒有飛禽走獸,鬼王峒的人多半是以苔蘚蚯蚓為生,與老夫以為的生食血肉大相逕庭。」 book18.org
祁遠抽了抽鼻子,「有柴火氣。」 book18.org
吳戰威笑道:「老四是屬狗的,鼻子最靈。看來鬼王峒的人也用上火了。」 book18.org
祁遠抹了抹脖子上的汗水,訕笑道:「不瞞你們說,老祁這心一路都在嗓子眼裡吊著。我還球磨著鬼王峒到處都是死人,隔幾十里都能聞到屍臭味。」 book18.org
程宗揚道:「怎麼?老祁遇到過?」? book18.org
「可不是嘛。有年我跟商隊過一個村子,正趕上村裡受了災,拿活人祭祀。都走出上百里,身上的臭味還沒散,弄得我們幾天都吃不下飯。」 book18.org
程宗揚道:「我看,鬼王峒的活人也不多。」 book18.org
程宗揚從未接觸過如此濃郁的死亡氣息,即使伏屍數萬的戰場,也不像眼前這座山峰,每一個洞穴,每一道石縫,都散發著濃濃的死氣。只有長久不斷的屠殺,才能讓這裡浸滿死亡的味道。 book18.org
好在鬼王峒對屍體的處理還不錯,空氣中並沒有腐屍的臭味。倒是自己太陽穴上那處傷痕,像久渴的魚兒游入大海,持續不斷地汲取著常人無法察覺的死亡氣息。 book18.org
在遭遇陰煞那晚幾乎耗盡的真陽重新匯聚,眼目變得清明,頭腦也清楚了許多。程宗揚精神一振,喝道:「老四!把商館的旗號打出來!」? book18.org
「成!」祁遠取出旗幟,懸在鞍側。 book18.org
這邊易彪也準備打出雲氏商會的大旗,卻被雲蒼峰止住了,他微微一笑,說道:「眼下咱們都是白湖商館的夥計。程兄弟是商館的執事,我是帳房先生。至於謝先生,就委屈做一回雜役吧。」 book18.org
謝藝微笑道:「好說。」 book18.org
商隊這邊安排停當,花苗人卻遇到一點麻煩。樂明珠很痛快地披上蓋頭,繼續當她的新娘,麻煩的是武二郎。他執意要混進花苗人的隊伍,跟蘇荔她們一起行動。但武二生具異相,頭頸的虎斑怎麼也遮不住。他跟花苗人一起,活像一頭猛虎擠到小白兔隊伍里,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book18.org
最後還是程宗揚和雲蒼峰出面勸說,二爺才不情不願地與蘇荔分開。 book18.org
道路兩側出現兩行高大的圖騰柱,柱上猙獰的圖案刻跡尚新。隱約能聽到一根石柱後鐵鑿在石上敲打的「叮叮」聲。 book18.org
程宗揚把散開的頭髮束好,朝凝羽擺了擺手,然後大步走過去,客氣地揖了一禮,笑道:「請問……」 book18.org
那個人佝僂著身體在岩石上雕琢著,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問話。 book18.org
程宗揚提高聲音,「請問……咦?」? book18.org
那人穿著一件灰色的袍服,不知道多久未曾洗過,已經骯髒不堪。雖然從背後看不到他的面貌,但頭頂那個胡亂盤成的髮髻,完全是六朝人的妝束。 book18.org
他回過頭,用清晰的聲音說道:「把右面第七把鑿子給我。」 book18.org
【第九集】第六章:鬼峒 book18.org
程宗揚做夢也沒有想到,進人鬼王峒遇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一名六朝人。 book18.org
石柱下只有一根很暗的火把,那人看起來很普通,甚至有些邋遢,他接過程宗揚遞來的鐵鑿,低下頭繼續雕刻石柱,專注的神情就像在雕刻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對身邊的商隊視若無睹。 book18.org
奴隸?程宗揚首先推翻了這個猜測。奴隸也許會很馴服,但沒有任何一個奴隸會像眼前這個人一樣專注。 book18.org
工匠?鬼王峒會從六朝請來工匠雕刻他們的圖騰柱? book18.org
那人專注的神情使程宗揚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眼前這個人一像極了一位藝術家。他冷漠的外表下,有種近乎瘋狂的認真,仿佛將生命完全傾注在自己的作品中,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book18.org
隨著鐵錘的敲擊,鐵鑿在粗糙的岩石上熟練而精確地移動著。石屑紛飛間,一條優美的曲線漸漸浮現。 book18.org
那是一個女子赤裸的軀幹。她昂著頭,高聳的乳峰向前挺起,曲線玲瓏的腰身向下彎曲,只是背脊扭曲的角度十分不自然。 book18.org
那位專注的工匠停下來,用手指擦去石粉,仔細審視剛雕刻出的紋路,然後重新舉起鐵鑿。 book18.org
一隻巨大的獸爪出現在女體背部,與女體不自然的扭曲完全契合。接下來石匠雕出女體的臀部,他雕得十分認真,也十分精細,甚至連性器的細節也一一雕出。在他鋒利的鑿刀下,冰冷的岩石仿佛變得柔軟,似乎能觸摸到那具女性肉體誘人的彈性。 book18.org
工匠完整地刻出女性身體,卻在臀部曲線邊緣留出一個缺口。他冷靜地移動鑿刀,石屑紛紛飛出,程宗揚心跳也越來越快。 book18.org
一頭巨大的怪獸在鑿刀下出現,它昂起頭,利爪按住女性柔美的腰肢,充滿動感的身形似乎還在奔騰咆哮。 book18.org
接下來,石匠從怪獸身側雕出一根長長的物體。簡潔的線條筆直向前,越過女體臀部的缺口,向內延伸,最後沒入女性張開的性器中。 book18.org
這根石柱有四個面,上下分為八截,石匠完成的僅僅是最下面的一幅,其他仍是空白。石匠專注地修飾著自己的作品,已經磨禿的鐵鑿在他手中就像是畫家手裡的筆,在岩石上精確地勾勒出圖案。 book18.org
越來越多的細節浮現出來。征服那個女性的並不是怪獸,而是一個威武的男子,他騎在怪獸背上,一手握著長矛,一手舉起,征服者一樣驕傲地挺起胸膛。 book18.org
在他的坐騎下,那具女體順從地挺起臀部,用她柔軟的性器撫慰著征服者手中冰冷的長矛。 book18.org
粗糙的岩石上,似乎能看到女子唇角的抽動,那張豐滿的臀部仿佛從岩石上挺翹出來,在征服者的凌辱下顫抖。 book18.org
程宗揚猛地退後一步,心頭突突直跳。從未有哪具雕像能帶給自己如此強烈的震撼感。冰冷的岩石在石匠雕球下被注入生命,自己就像親眼目睹了畫面上真實的一幕,如同實質的衝擊使他背上都是冷汗。 book18.org
看到程宗揚失魂落魄地回到隊伍,凝羽反手握住刀柄。 book18.org
程宗揚定了定神,簡短地說了一個字:「走。」 book18.org
樂明珠什麼都沒看到,扯起蓋頭一角,著急地問:「怎麼了?怎麼了?」? book18.org
「嗯!」小紫認真點了點頭,「我不知道」 book18.org
「喂,」樂明珠踢了他一腳,「怎麼了?」? book18.org
一程宗揚吁了口氣,「沒什麼。」 book18.org
回過神來,想到被一具雕刻嚇成這樣,程宗揚自己也覺得可笑。只能說,那個來自六朝的工匠工藝太精湛了,整個過程中,他的手沒有任何顫抖和猶豫,把全部心神都放在雕刻上,每根線條都一樣精確和仔細,從頭到尾沒有任何錯誤。 book18.org
能把精力集中到這樣的地步,簡直是可怕……? book18.org
「程頭兒!」祁遠在前面喊道。 book18.org
道路在一道鴻溝前終止,頭頂的山峰布滿蜂巢般的洞窟,外面懸著一座粗藤結成的吊橋。黑色的河水在火把下緩緩流動,洞窟內隱約能看到鬼戰士強健的身影和他們箭矢反射的寒光。 book18.org
程宗揚吸了口氣,放聲道:「我們是白湖商館的商人!閣羅大人的朋友!」? book18.org
等了差不多一盞茶時間,吊橋帶著巨大的響聲從空中落下,濺起一片塵土。 book18.org
眾人一個個張大嘴巴,看著眼前的世界。 book18.org
一條狹窄的峽谷出現在他們面前,山峰內部幾乎被數不清的洞穴掏空,兩側崖壁布滿了不同形狀的洞窟,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頭頂看不到的高處,讓程宗揚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螞蟻,不小心鑽進一塊巨大的麵包或者奶酪裡面,面對著洞窟組成的迷宮。 book18.org
面前的鬼武士披著堅硬的犀甲,額頭的鬼角又粗又硬,顯然比廢墟中遇到的那些鬼戰士資歷深得多。他沉默得像一塊岩石,無論祁遠怎麼變著法兒的套話,都像沒有聽見一樣一言不發。 book18.org
程宗揚比了個手勢,祁遠才想起來這些鬼武士舌頭都少了一截,只好訕訕地住了口。 book18.org
一個像猿猴一樣的影子從洞窟內鑽出來,翻了個觔斗,落在祁遠牽著的馬匹前。馬匹受驚地「灰」了一聲,耳朵豎了起來。那個猴模猴樣的傢伙向前一撲,做了個兇惡的鬼臉,馬匹驚懼地揚起釘著鐵掌的前蹄,祁遠連忙拽住轡頭,連聲喝止。 book18.org
猴子泥鰍一樣閃到一邊,發出惡作劇一樣的尖笑。帶路的鬼武士低沉地吼了一聲,指了指商隊。 book18.org
看樣子這才是來接他們的人,程宗揚站出來一拱手,還沒有說話,那隻猴子便竄到他面前,瘸著腿圍著他東瞧西瞧。 book18.org
那傢伙身材瘦小,還不到一米四高,腦袋卻極大,手臂和面孔都長著濃密的毫毛,看起來三分像人七分像猴。它不僅跛了一條腿,脖頸還有一處拳頭大的傷口,傷處肌肉已經腐爛,能清楚看到血管在腐肉間一鼓一鼓的跳動。 book18.org
「你們是北邊來的商人?我是彌骨閣羅大人的僕人。你們商隊馬匹很多。閣羅大人吩咐彌骨來接待你們。彌骨很久沒有吃過馬肉。閣羅大人給你們安頓了賓客居住的地方。」 book18.org
他語速極快,常人說一句話的時間,他能說兩到三句,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book18.org
程宗揚根本插不上話,正被他幾件事交叉來說的語法弄得頭暈,那猴子眼睛忽然一亮,「哈哈,這是小紫嗎?」? book18.org
小紫露出天真的微笑,「彌骨阿叔。」 book18.org
彌骨伸出濕答答的舌頭,在嘴唇上舔了一圈,「處女的香氣真好聞。你旁邊的是花苗人嗎?你要成為鬼巫王大人的女人了。彌骨聽說她們送來鬼巫王大人的新娘。彌骨也能嘗嘗小紫和花苗女人的味道啊。」 book18.org
彌骨飛快地說著,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吵鬧。 book18.org
那名鬼武士把商隊交給閣羅的手下,卻要把花苗人另外帶走。武二爺肯和蘇荔分開,已經給足雲蒼峰和程宗揚面子,這幫孫子竟然得寸進尺,頓時讓二爺火冒三丈。 book18.org
他橫眉豎眼雙手抱在胸前,一邊拿肩膀去擠比他矮不了多少的鬼戰士,一邊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book18.org
「孫子!你再擋著試試!雞巴長頭上,充什麼大個!有种放馬過來!二爺不把你黃子擠出來,就是你養的!」? book18.org
鬼武士神情木然,對他的挑釁無動於衷。 book18.org
彌骨前蹦後跳,看得不亦樂乎,「大個子是你們的人?漂亮的花苗女人。很久以前虎族就離開南荒。你們是閣羅大人的客人。彌骨崇拜傳說中虎族的勇士。她們是鬼王峒的奴隸。彌骨喜歡花苗的女人……」 book18.org
彌骨顛三倒四的說著,讓程宗揚恨不得把他的舌頭打個結,叫他別說得這麼玩命。 book18.org
「閣羅在哪兒!」眼看武二就要開打,程宗揚好不容易從彌骨說話的空隙里擠出一句。 book18.org
彌骨七纏八繞說著,意思是閣羅有事,他們來到鬼王峒,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隨便休息,晚些時候會來與他們會面。 book18.org
就說話這會兒工夫,另一邊的局勢已接近白熱化。武二郎挺起胸脯,開始拿他的胸大肌跟對面的鬼武士較勁,一副存心找事的模樣。 book18.org
這會兒連蘇荔也沒用了,她幾次去拉武二郎,可她越拉武二越來勁,連拳頭都亮了出來。程宗揚看得清楚,那傢伙雙刀都掖在腰後,反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book18.org
這廝肯定是存心來鬼王峒大鬧一場。什麼計策謀略、指揮若定,二爺根本不尿這一壺,一開始就是奔著大開殺戒去的。 book18.org
進入鬼王峒時,眾人都把兵刃收了起來,這會兒易彪、吳戰威等人眼看著情形不對,有意無意地往馬匹旁邊靠。 book18.org
彌骨不時齜牙露出鬼臉,顯得十分興奮。程宗揚手心裡都是冷汗,再怎麼說這裡也是鬼王峒的地盤,貿然動起手來,武二痛快了,自己這二、三十個人就麻煩了。 book18.org
武二郎目露凶光,惡狠狠推了鬼武士一把。那名鬼武士身體紋絲未動,瞳孔卻猛地一縮,變得血紅。 book18.org
「讓不讓路!」武二郎勾著頭,口水直噴到鬼武士臉上,一手朝鬼武士肩頭撥去,另一隻手卻悄悄伸向背後,反握住刀柄。 book18.org
程宗揚急忙回頭朝凝羽使了個眼色,讓她攔住武二郎。進入鬼王峒之前,凝羽重新戴上面紗,一直緊貼在他身後,見狀正準備出手,一個瘦長的人影忽然擠到武二郎和鬼武士之間。他按住武二郎的手肘,笑呵呵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book18.org
雲蒼峰擋住武二郎拔刀的手臂,武二郎卻不領情,他額角的虎斑暴跳幾下,右掌握拳,蓄滿力道的拳頭便待揮出。 book18.org
武二郎手臂剛一抬,就被一隻手掌輕輕巧巧攔了下來。謝藝斜身擋在武二郎身前,一手在背後按住他的拳頭,朝彌骨從容笑道:「花苗的朋友是和我們一同來的,如果方便,能否安排在一處?」? book18.org
彌骨眼珠轉了片刻,齜牙朝鬼武士叫了幾句。那名武士這才退開一步,然後沉默無聲地退入黑暗中。 book18.org
一場危機化於無形,眾人都偷偷抹了把冷汗。武二卻瞧著謝藝的手掌,良久才悻悻收回拳頭。 book18.org
「馬匹可以放在馬廄里。你們住的地方很大。閣羅大人說程商人是他最好的朋友,有奴隸照料馬匹。應該受到貴賓的招待。小紫住過那裡。」彌骨鑽進一個洞穴,又露出頭來催促他們,「快!快!」? book18.org
程宗揚一臉苦笑,彌骨說話的方式真讓人受不了。眼下已經進了虎穴,總要摸摸老虎屁股再說。 book18.org
「有勞了。」程宗揚把黑珍珠的韁繩遞給凝羽,當先跟了過去。 book18.org
山腹內光線很暗,空氣倒不覺污濁。不時有星星點點的磷火隨著氣流飛來,在洞窟間無聲地飄過,給眾人身上留下幽暗的光影。 book18.org
不知山里是否有水脈通過,洞窟顯得很潮濕,岩石上覆蓋著厚厚的青苔。彌骨的影子在黑暗中時隱時現,瘸著一條腿還走得飛快,似乎不需要任何光線就能在這裡生存。 book18.org
蜂巢一樣的洞穴像迷宮一樣交錯連結,分出無數岔道。越往下走,程宗揚一顆心就越往下沉。黑暗中似乎有無數眼睛在窺視自己的一舉一動,即使以自己粗淺的覺察力,也能感覺到這段路經過了兩道關卡。只不過彌骨在前面帶路,沒有人出來阻攔他們。 book18.org
彌骨破著腿往前竄了幾步,又突然跳回來,「你們膽量真大。這是花苗女人的腳鈴嗎?很多人第一次來到這裡都會害怕。聲音真好聽。」 book18.org
商隊從白龍江口走到這裡,活下來的都見慣了生死,即使真有懼意,也不會輕易表露出來。 book18.org
程宗揚揉了揉額角,笑道:「我們是來探訪朋友,有什麼好擔心的?」? book18.org
彌骨脖頸傷口的腐肉抖動著,發出一陣怪異的尖笑,「小紫想見你娘嗎?很快你就會見到她。閣羅大人會喜歡你們這些朋友。但小紫不能住在這裡。蛇傀和黑舌還沒有回來嗎?」? book18.org
眾人心裡一緊,只聽小紫說:「小紫沒和他們一起走。」 book18.org
旁邊忽然透出一片光亮,傳來嘈雜的聲音。猶如街道的洞窟內燃著火炬,空氣中瀰漫著煙火的氣息。不時有裝束奇異的南荒人從交錯的洞穴間穿過,他們不少人都神情恍惚,帶著夢遊一樣的表情,對身邊的事漠不在意。 book18.org
彌骨突然把臉湊到蘇荔面前,「這裡是奴隸居住的地方。偉大的巫王征服了所有的部族。」 book18.org
小紫天真地說:「好多人啊。」 book18.org
彌骨露出白森森的尖牙,「比小紫小時候多了很多很多。很好玩。每隔幾天都有新的部族來到這裡。」 book18.org
程宗揚插口道:「還有多遠?」? book18.org
彌骨咕咕笑道:「小紫該知道」 book18.org
「嗯。」小紫點了點頭,「這裡是奴隸住的。下面是客人和鬼王峒人住的,再下面是戰士住的,最下面是鬼巫王大人的宮殿。」 book18.org
程宗揚朝蘇荔看去,火光下映出她眼中一絲憂慮。她們以為進入鬼王峒就能接觸到鬼巫王的宮殿,但情況顯然並不樂觀。 book18.org
「街道」內穿梭的人群沒看到紅苗人的蹤跡,為避免彌骨起疑,蘇荔壓下詢問的念頭,只是邁步時刻意搖動腳鈴的節奏「如果有紅苗人聽到,就知道她們來了。 book18.org
彌骨領著商隊從街道一角穿過,然後繞了幾個彎,走進一條平行的洞穴。幾縷碧綠的磷火飛過,每個人都感覺到氣流的涌動。 book18.org
這裡距離街道又深了一層,岩壁上覆蓋的苔蘚更多更厚,空氣也更加濕潤,但這個本該是鬼王峒人居住的空間一片寧靜,有的只是馬蹄的嗒嗒聲和腳鈴的輕響。 book18.org
彌骨突然加快速度,幾個蹦跳就不見蹤影。商隊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等了片刻,樂明珠忍不住扯起蓋頭,小聲問小紫:「這裡是鬼王峒人住的地方嗎?」? book18.org
「是啊。鬼王峒的人說他們是從地下走出來的,這裡就是他們的家。」 book18.org
樂明珠好奇地看了看周圍,「為什麼見不到人?」? book18.org
小紫想了一會兒,「我不知道」 book18.org
「哎呀,不知道還要想那麼久。」 book18.org
「小紫要想一想,才知道是不是知道啊。」 book18.org
樂明珠想了一會兒,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是這樣呢。」 book18.org
雖然心頭壓抑,程宗揚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看到樂明珠的白眼珠,他立刻改了口風,「可能是出門了吧。」 book18.org
彌骨從另一個洞口跳出來,一口氣道:「他們在巡視鬼巫王大人的領地徵收賦稅征討不服從的部族。」他使勁揮手,「來吧,閣羅大人的朋友!」? book18.org
鬼王峒的荒涼遠遠超過眾人的想像,對於自己的住處,他們並沒有抱太多希望,然而眼前的一切再次讓他們大出意料。 book18.org
很難把眼前的建築當成山洞,傾斜的岩壁一直延伸到視野之外,仿佛一個巨大的山坳。位於山坳中間的,是一座精緻的院落。 book18.org
紅木製成的大門內,先是一道雕刻著圖騰的青石屏風,然後是庭院和游廊。所有的建築只有黑紅兩色,雖然簡單,卻充滿厚重莊嚴的氣氛,完全沒有想像中的蠻荒氣息。 book18.org
主廳丹楹刻桷,階陛前擺放著一對青銅鑄成的雲鶴。廳內雕樑畫棟,兩側分賓主陳列著黑色的案幾,紅色的茵席。廳角擺放著一座由八十一個燈盞組成的巨型燈台,此時所有的燈盞都被點亮,猶如一株耀眼的燈樹。 book18.org
這麼一會兒工夫,祁遠已經和彌骨攀談上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高興,等祁遠再遞上一套精巧的點火工具當禮物,彌骨更是喜不自勝,拿著那套火刀火鐮「叮叮」打個不停,忽然又想起來什麼,飛快地跑了出去。 book18.org
祁遠過來道:「我問過,彌骨說鬼王峒其實沒多少人,而且大都出去了。還有樁怪事……他說,這驛館是北邊來的人幫他們建的。」 book18.org
程宗揚與雲蒼峰相視一眼,心裡同時浮現出一個名字:黑魔海! book18.org
【第九集】第七章:淫戲 book18.org
易彪帶人在驛館內前後看過,沒有發現異樣,眾人才分別住下。趁著這個機會,程宗揚先打開背包,找出那張信箋。 book18.org
信箋是在白夷族從黑鴉使者身上得來的,按照雲蒼峰的推斷,這封信是用秘術書寫,只有送到信箋的目的地,才會出現字跡。 book18.org
在眾人的注視下,程宗揚打開信箋,眼前出現的仍是一張白紙。這下連謝藝都皺起眉頭。 book18.org
程宗揚奇怪地問道:「難道要進入鬼王宮才能看到?」? book18.org
謝藝折起信箋一角,手指按在上面凝思片刻,然後搖頭道:「不是這裡。」 book18.org
「不是這裡?」黑鴉使者的目的地明明是鬼王峒,這封信箋不是送到這裡,會是哪裡? book18.org
謝藝沉默片刻,然後將信箋放到一旁,「先不要管它。程兄、雲執事,你們對這鬼王峒怎麼看?」? book18.org
程宗揚拍了拍精緻的窗欞,「建這座驛館的人,肯定不是南荒人。」 book18.org
自從進鬼王峒就跟作賊一樣的朱老頭這會兒又挺直了腰,神氣活現地說道:「可不是嘛!這破房子,白送我也不要!這牆這麼高,屋子這麼大,撒個尿都要從這頭走到那頭……」 book18.org
程宗揚沒好氣地說道:「你就是住狗窩的命!」? book18.org
朱老頭這才哼哼唧唧住了嘴。 book18.org
謝藝道:「那會是誰?」? book18.org
程宗揚道:「黑魔海!」? book18.org
朱老頭又想插口,瞧瞧程宗揚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book18.org
「南荒人不會建造這種房子,」雲蒼峰道:「這裡的建築完全是仿照洛都國賓驛館的樣式,除了規模略小,其他全無二致。」 book18.org
「哦?」眾人更加奇怪,一個南荒的土著,怎會想仿照洛都的驛館? book18.org
雲蒼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緩緩道:「從這驛館來看,鬼王峒與黑魔海的聯繫已非一日。哼,這位鬼巫王,志量不小。」 book18.org
程宗揚道:「他有什麼志量?征服那麼多部族,還從黑魔海請來這些工匠,又蓋房子,又搞雕刻……」他開玩笑地說道:「難道他想當皇帝?」? book18.org
雲蒼峰反問道:「為什麼不可能?」? book18.org
程宗揚呆了一下,「哈——」祁遠進來道:「都安頓好了,幸虧帶沒多少貨。那些霓龍絲一共八件,都碼好了,輕的很。彌骨派了幾個奴隸,送來喂馬的草秣料餅,我瞧過,都能用。」 book18.org
雲蒼峰笑道:「老四倒是管家的好手。若是有意,我雲氏必定虛席以待。」 book18.org
祁遠連忙擺手,還沒開口,程宗揚就怪叫道:「這可是我的人,雲老哥,你就是要挖牆角也別當著我的面挖吧。」 book18.org
眾人莞爾而笑,因為黑魔海而生出的憂慮消淡了幾分。對於雲蒼峰的話,大家都有些不以為然。 book18.org
再怎麼說,鬼巫王也就是個南荒土著首領罷了。他在南荒稱王稱霸也許沒有人理睬。仿照洛都國館的樣式建造個驛館就想當皇帝?怎麼聽都覺得不可思議,眾人也沒有往心裡去。 book18.org
凝羽把那張信箋折起來,交給程宗揚。程宗揚順手放進背包,「這會兒各位都在,兩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大家先聽哪個?」? book18.org
武二郎搶道:「好的!」? book18.org
「行。第一個好消息:祁遠從那猴子嘴裡套出來話。蘇荔族長,你們的消息很可能是真的——鬼王峒的確沒有多少人。」 book18.org
蘇荔眉峰一挑。 book18.org
「按照彌骨的說法,這裡人少的時候,差不多有上萬人。」 book18.org
蘇荔皺起眉頭,「那還少嗎?」? book18.org
「不要急嘛。這些人裡面,差不多九成都是各族來的奴隸。真正屬於鬼王峒本族的人不到兩千人。」 book18.org
「怎麼可能!」卡瓦不相信地說道。兩千人不過是一個大點的村寨,而一個白夷族就有萬餘人,鬼王峒怎麼可能依靠這點人征服大半個南荒? book18.org
程宗揚攤開手,「我們現在只知道這麼多。我猜,鬼王峒是用某種手段控制各個部族,然後從他們那裡徵用人手。」 book18.org
蘇荔神情微動,剛要反駁,程宗揚又說道:「你們剛剛歸附,可能對他們的手段並不了解。」 book18.org
蘇荔想了一會兒,「壞消息呢?」? book18.org
「還有個好消息不聽嗎?」? book18.org
蘇荔道:「先聽壞消息。」 book18.org
程宗揚有些頭痛地按住太陽穴,半晌才道:「也許,我們要殺一個人。」 book18.org
在眾人的注視下,程宗揚慢慢道:「小紫。」 book18.org
謝藝眼神陡然一厲,在場的其他人幾乎同時說道:「不行!」? book18.org
程宗揚無奈地說道:「你們以為我想啊?大伙兒都知道小紫來是做什麼的吧?大伙兒說,如果小紫把咱們的底揭出來怎麼辦?」? book18.org
蘇荔道:「我問過她。在碧鯪族那天晚上,她沒有上岸,在海里睡了一夜,然後順著河道離開。對村子裡發生的事什麼都不知道。」 book18.org
程宗揚看了蘇荔一會兒,然後道:「達古呢?不要忘了,我們和達古那一戰,她可是親眼看到的。大家如果有主意能讓小紫不開口,儘管說。如果沒有,萬一她漏出口風……」 book18.org
程宗揚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每個人都明白。 book18.org
謝藝輕輕撫了撫衣袖,淡淡道:「這件事不用再提。說另一件好消息。」 book18.org
這表示謝藝把事情攬了下來。雖然不知道他會怎麼處理,但程宗揚心頭立刻一寬,他振作起精神,「第二個好消息是:我們來得很巧。鬼巫王正在閉關。峒里的事情都由閣羅處置,所以彌骨才敢自作主張,讓我們住在一起。」 book18.org
蘇荔道:「多久?」? book18.org
「至少三天。」 book18.org
這可是個名副其實的好消息,三天時間,夠他們做很多事了。 book18.org
樂明珠突然拉著小紫奔進來,她蓋頭掀到一邊,一臉惶急地叫道:「那個猴子!那個猴子要帶小紫走!」? book18.org
程宗揚正要詢問,易彪在外面咳嗽一聲,眾人立刻住口,蘇荔揚手將樂明珠的蓋頭蓋上,接著彌骨跳進來,「程商人!閣羅大人請你去見面!小紫,還有你啊。」 book18.org
程宗揚道:「只有我們嗎?」? book18.org
「還有花苗的族長和新娘。」 book18.org
樂明珠在蓋頭下目瞪口呆,她這一路上只覺得好玩,幾乎忘了自己要面對的情形和小紫一樣。甚至更倒霉。 book18.org
閣羅不習慣六朝人跪坐的姿勢,他盤著膝坐在茵席上。即使在鬼王峒,仍包著厚厚的頭巾,臉上像中了某種毒藥一樣透出詭異的藍色。 book18.org
程宗揚踏進大廳,他大笑著起身,「我的朋友!你果然來了!」? book18.org
這笑容完全是衝著那一成利潤來的,自己可不能會錯意了。南荒人的禮節很少有身體接觸,程宗揚依著六朝的習俗拱了拱手,笑咪咪道:「閣羅大人,打擾了。」 book18.org
「我沒想到你們會在夜裡來到鬼王峒。沒有光明的指引,許多人都會在黑暗中迷失道路。」閣羅說道:「你們是一群了不起的商人!」? book18.org
天知道深入地下的鬼王峒,還有白晝和黑夜的區別,程宗揚不好露怯,打了個哈哈,又恭維閣羅幾句。 book18.org
閣羅顯得很高興,「蛇傀和黑舌呢?他們為什麼沒有給你們領路?」? book18.org
程宗揚早知道會有此一問,胸有成竹的說道:「他們收集貨物耽誤了,要晚幾天。我擔心朋友著急,才先趕來。」 book18.org
閣羅不滿地說:「難道他們不知道我們需要精鐵嗎?」? book18.org
彌骨在旁邊插口道:「他們是被碧鯪族的女人迷住了!」? book18.org
這下倒給程宗揚解了圍,他露出含蓄的笑容,一副盡在不言中的表情。 book18.org
閣羅生氣地說道:「彌骨!等這兩個傢伙回來,每人抽他們一頓鞭子!」? book18.org
彌骨枯枯怪笑,顯得十分興奮。 book18.org
背後傳來輕悅的鈴響,換了花苗服飾的蘇荔走進來,後面阿夕和另一位臨時挑出的花苗少女扶著披著蓋頭的新娘。阿夕似乎又恢復正常,她小心低著頭,把自己平常的頑皮都掩藏起來。 book18.org
蘇荔恭敬地說:「尊敬的閣羅大人。」 book18.org
閣羅那晚突然退回鬼王峒,只知道花苗人在碧鯪族,卻沒有會面。這時見到蘇荔,他鬼火一樣的眼睛跳動幾下。 book18.org
「美麗的花苗女人……」閣羅帶著濃重的鼻音,滿意地說道:「彌骨,你做的很好。這樣的女人應該我先來挑選。」 book18.org
蘇范臉色微微一變。 book18.org
閣羅根本沒理會她的臉色,他目光在蘇荔和她身後披著蓋頭的新娘身上來回移動,然後露出一絲饒有興趣的笑意,「花苗的新娘比你還漂亮嗎?」? book18.org
蘇荔暗暗吸了口氣,「她是我們花苗人最美麗的處女。」 book18.org
閣羅點了點頭,「鬼巫王大人會很滿意的。」接著他板起臉,以一種對奴隸的口吻命令道:「你可以回去洗浴了。今晚……嗯,明晚,我會和我的朋友一起享用你的肉體。」 book18.org
蘇荔揚眉道:「我是花苗的族長阿依蘇荔,我是來向神聖的鬼巫王大人進獻我們的貢品……」 book18.org
閣羅打斷她,「你會習慣的。」 book18.org
程宗揚暗中捏了把冷汗,一邊慶幸武二沒有跟來。他連忙道:「蘇荔族長,這麼遠的路,你們也累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book18.org
蘇荔知道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事實上如果沒有程宗揚他們,自己此時唯一的選擇就是逆來順受。她帶著自己的族人,一言不發地離開大廳。 book18.org
閣羅不滿地說:「你對她們太客氣了,我的朋友。在這裡,我們是至高無上的主人,她們都是奴隸。你可以隨意指使她們做任何事,甚至殺死她們,而不用有任何擔心。」 book18.org
程宗揚打了個哈哈,「她畢竟是花苗的族長。」 book18.org
「朋友,你不了解我們南荒。在南荒,被征服的部族和戰場上的俘虜一樣,一切都屬於勝利者所有。我敢打賭,那個花苗女人向鬼巫王大人臣服時就知道這些。」閣羅傲慢地說道:「對她來說,能被主人享用,是她的光榮。」 book18.org
閣羅說著走到小紫面前,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慢慢道:「寶石一樣精緻的花蕾……鬼巫王大人終於等到你盛開的時候。」 book18.org
小紫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期待地說:「閣羅叔叔,小紫還要等多久?」? book18.org
「不會太久。鬼巫王大人就快要出關了。」閣羅撩起她的髮絲,在鼻端輕嗅著,「這一天,閣羅叔叔也等了很久。連達古也在等……」 book18.org
「可是達古叔叔已經死了啊?」? book18.org
小紫天真的聲音,落在程宗揚耳中不啻於一記驚雷。 book18.org
閣羅肩背肌肉繃緊,「你說什麼?」小 book18.org
紫眨了眨眼睛,「達古叔叔已經死了啊……」 book18.org
程宗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聽到小紫的重複,閣羅腦後低垂的鬼角突然昂起,連彌骨也露出又白又尖的牙齒。 book18.org
小紫一指程宗揚,「就是他們把達古叔叔殺死的。」 book18.org
程宗揚不知道謝藝會怎麼處理眼前的局面,但有一點自己敢肯定:無論謝藝的計劃是什麼,這會兒都來不及了。 book18.org
「是達古先圍攻我們的商隊!」程宗揚徒勞地解釋道:「我對他說,我們是你的朋友……」 book18.org
閣羅臉色變成陰鬱的藍色,話語從牙縫中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達古死了嗎?」? book18.org
程宗揚急忙道:「是誤傷!我們並不想傷害鬼……」 book18.org
小紫認真道:「真的死啦。他的肚子也不會說話了。」 book18.org
程宗揚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捏死這傻丫頭。 book18.org
突然之間,閣羅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彌骨也在一旁又蹦又跳,一副喜不自勝的樣子。 book18.org
「我們並不是有意——」 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閣羅打斷他,然後又爆發出一陣大笑。 book18.org
程宗揚硬生生吞下已經到嘴邊的解釋,看著開懷大笑的閣羅。幾乎一瞬間,閣羅就變得興奮之極,他近乎癲狂的大笑著,忽然一把拉起程宗揚,「跟我來!朋友!」? book18.org
閣羅衝出驛館,跳上他的白象。白象低吼著甩動長鼻,大步朝黑暗中走去,彌骨一跳一跳跟在後面。 book18.org
直到和閣羅一起擠在象背的竹亭中,程宗揚仍然驚魂未定,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book18.org
「啊……啊……」女人叫聲不住響起。 book18.org
「嗷!嗷!」閣羅像野獸一樣奮力姦淫著身下的女體,一邊嚎叫道:「我的朋友!她們令你滿意嗎?」? book18.org
不等程宗揚回答,閣羅就大笑起來,他施虐一樣用力抽打著身前雪團般的大屁股,叫道:「達古如果看到他最寵愛的妻子成為閣羅的奴隸,一定會高興得從墳墓里鑽出來!」? book18.org
程宗揚露出辛苦的笑容。他沒想到閣羅聽到達古的死訊,第一件事竟是先闖進達古家裡,宣布自己接納一切,成為這裡的新主人,然後命令他新收的奴僕們把達古的妻子帶出來。 book18.org
達古的妻子很美麗,她有著修長的頸子,曼妙的體形,就像高貴的白天鵝一樣動人。然而這時,她卻趴在地上,被幾名鬼仆按住手腳,扒開白花花屁股,露出美艷的性器,讓閣羅像騎馬一樣騎在她屁股上,亢奮地挺動身體。 book18.org
真不知道達古和閣羅有什麼深仇大恨,程宗揚心裡嘀咕著。 book18.org
閣羅大聲道:「看啊!這個奢侈的傢伙!」? book18.org
他們此刻正待在一個巨大的洞室里一或者說一座豪華的宮殿里。洞室四壁張掛著華麗的帷幕,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整個洞室呈半圓的階梯形,中間有一個凸出的圓台。 book18.org
程宗揚猜測,這大概也是那位無名建築師的手筆。看起來,它更像一處鬼王峒人尋歡作樂的會所。彌骨說,這裡一直由達古管理,事實上,它與達古的家很近,那些和彌骨模樣差不多的鬼仆正不斷把屬於達古的物品搬來,獻給它們的新主人。 book18.org
達古妻子白美的肉體在閣羅身下顫抖著,她臀部被扒得敞開,閣羅每一次進入,都頂到她體內最深處。在她白膩的臀間,嬌艷的性器像鮮花一樣時收時放,被粗大的肉棒來回戳弄——就和自己身下這個一樣。 book18.org
這是另一個意外。達古的妻子是一對孿生的姊妹花,她們無論身段面容,都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分毫不差。這一點,閣羅剛才已經證實過。在姦淫之前,她們先被剝光衣服,讓新主人比較取樂。 book18.org
這對姊妹花不僅高矮相同,容貌一樣,連乳房的彈性和蜜穴的軟膩都一般無二。此時兩女並肩跪在一起,就像彼此在鏡中的影子,甚至連被姦淫時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book18.org
彌骨嘻笑著在旁邊蹦跳,不時揮起爪子,把那些討好的鬼仆趕開。閣羅獰笑著大力挺動陽具,他身下的女子被頂得玉體向前一聳。閣羅抬起膝蓋,連續挺動下體,就像牧羊人驅趕著白羊,頂得那女子向前爬行。 book18.org
太陽穴灼熱的刺痛感漸漸平復,丹田內的氣輪卻鼓盪得愈發厲害。陽具又脹又硬,一片火熱,程宗揚感覺只有在女體濕膩的蜜穴中進出,才能消解這種焚體般的炙熱。 book18.org
達古也不會想到吧,剛被砍掉頭顱,他的嬌妻姊妹花就被自己的同族和殺死自己的兇手同時姦淫。程宗揚禁不住想嘆息造化弄人,這麼狗血的事都讓自己碰到。 book18.org
雙胞胎中的姊姊被閣羅頂著屁股繞台爬行一周,然後晃著白光光的玉乳爬到程宗揚面前。閣羅和程宗揚變成面對面的角度,那對孿生姊妹花被夾在中間,臉頰挨著彼此的臀部。 book18.org
「來吧!朋友!」? book18.org
閣羅得意地大叫,兩人以相同的節奏幹著那對姊妹,觀賞她們雪臀的顫抖和彼此臉上的哀羞。 book18.org
程宗揚發現,那對姊妹花之間似乎有著微妙的感應,自己幹著妹妹的美穴,相應的表情卻在旁邊姊姊的臉上浮現。他好奇地停住動作,姊姊隨即鬆了口氣。 book18.org
這是雙胞胎的心靈感應? book18.org
程宗揚朝身前的雪臀上打了一記,姊姊臉上立刻露出羞痛的表情。 book18.org
閣羅看到程宗揚的舉動,抬手抓住身前白嫩的臀肉。姊姊痛楚地咬住紅唇,緊接著張開口,發出一聲尖叫。與此同時,程宗揚感覺到身下妹妹的肉穴猛地收緊,痙攣一樣夾住自己的陽具。 book18.org
閣羅擰笑著扒開姊姊的臀肉,尖長的手指捅進她柔嫩的肛洞裡,在她小巧的屁眼兒里用力戳弄。程宗揚身前的妹妹感同身受,每次閣羅侵入姊姊的肛洞,她就同時發出尖叫,蜜穴抽動著收緊。白滑的臀溝內,柔艷的屁眼兒也隨之收縮。 book18.org
「這是達古精心挑選的孿生女,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宣揚她們的美妙,甚至還給她們妻子的身份。」閣羅笑聲低沉而猙獰,「可笑的傢伙!」? book18.org
程宗揚露出一副沉溺於肉慾的表情,「也許可以把她們送給鬼巫王。」 book18.org
閣羅大笑起來,「鬼巫王大人喜歡新鮮的處女。」他舔了舔唇角,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道:「我的朋友,真希望你沒有殺死達古。閣羅會讓他看看,他珍愛的姊妹花,怎麼變成最低賤的性交奴隸。」 book18.org
那對姊妹花玉體一顫,同時哀哭起來,「閣羅大人……」 book18.org
閣羅喝道:「你們應該感到高興!這是主人的命令!」他拽起妹妹的長髮,將她的面孔拉到自己腹下,「看著你姊姊淫賤的屁股!像母狗一樣用力舔你們主人的陽具!」? book18.org
姊妹倆同時張開紅唇,把美麗的面孔伸到對方臀間,一邊露出哀求的表情,一邊伸出舌尖,舔舐在對方性器間進出的陽具。 book18.org
彌骨在旁邊跳來跳去,不時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她們身上抓弄。 book18.org
「達古犯了個錯誤。」程宗揚道:「我們真是你的朋友。」 book18.org
「他沒有誤會!」閣羅叫道:「我的朋友就是他的敵人!他無數次在鬼巫王大人面前說我的壞話,」閣羅鬼角昂起,「但閣羅還是笑到了最後!」? book18.org
閣羅滔滔不絕地敘說著自己和達古的恩怨。 book18.org
這是一個自己很熟悉的故事,兩個要好的同事,同時得到升遷的機會。不幸的是機會只有一個,於是悲劇發生了。 book18.org
程宗揚事後回想,已經記不清閣羅和達古有多少恩怨。但有一點自己還有印象——達古比閣羅富有。 book18.org
閣羅堅定地認為這是達古貪污。但英明的鬼巫王大人因為善良,而沒有對他做出征簡。 book18.org
閣羅冗長的指控顯示出他的激憤,現在他把對達古的激憤統統轉為動力,發泄在達古妻子身上。 book18.org
那對姊妹花被命令換了姿勢,她們摟抱在一起,姊姊仰臥,分開雙腿,妹妹趴在她身上,臉龐放在姊姊腿間。閣羅挺起陽具,就在妹妹眼前肆意姦淫姊姊的美穴,一邊命令她張開小嘴,把剛從姊姊穴內拔出的陽具塞到她口中。 book18.org
如果換一種場合,程宗揚肯定會充滿興趣地嘗試這種新奇的玩法。不過這會兒……程宗揚終於明白鬼王峒人為什麼會有與好友分享一個女人的風俗。 book18.org
兩個人裸裎相對,將自己所有的隱私都坦然暴露出來,再加上一個妖嬈的女人來挑動雙方的原始本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偽裝,實在是太過困難的一件事。 book18.org
見到那對姊妹花之初,程宗揚甚至懷疑自己能不能在這種嚴酷的局面下硬起來。但閣羅實在太慷慨了,他把程宗楊的推辭當成客套,甚至擺出翻臉的架勢,讓他先挑選一個。 book18.org
好在達古的妻子技巧不錯,很快就用嘴巴讓自己勃起到能夠插入的硬度。干到一半程宗揚才知道自己乾的是妹妹,但自己對姊姊的面孔更熟悉,從後面乾妹妹的屁股時,姊姊姣美的面孔就貼在妹妹蜜穴下方。看著那個高貴如白天鵝的美女張開紅唇,接住妹妹穴中淌下的淫液,還伸出舌尖,獻媚地舔舐自己剛從穴中拔出的陽具,程宗揚不由生出一絲褻瀆的感覺。 book18.org
但這種感覺很快就被擔憂代替。程宗揚既擔心露出馬腳被閣羅看穿,還要擔心這裡的事情泄漏出去。如果知道自己這會兒乾了什麼,商隊的爺兒們還好說,男人嘛,程宗揚相信,全世界的男人至少在這一點上都有共同語言,能夠彼此理解——嗯,專指性取向正常的男人。 book18.org
麻煩的是那幾個女的。凝羽肯定會原諒自己,小香瓜可能又在心裡給自己大淫賊的身份記上一筆,多一分鄙視。至於其他人……程宗揚又頭痛起來。 book18.org
閣羅大聲喝罵幾句,那對姊妹花同時伸出手,掰開彼此的臀肉。程宗揚心神跑到別處,怔了一下才發現身前那張雪臀已經被姊姊扒得敞開。她抱著妹妹的屁股,將妹妹小巧的屁眼兒展露在陌生人眼前,接著她眉頭擰緊,臉上露出羞痛的表情。 book18.org
【第九集】第八章:碧奴 book18.org
雪白的粉臀間,妹妹雛菊般小巧的屁眼兒戰慄著收緊。程宗揚並沒有動作,她的戰慄是因為閣羅正在對她身下的姊姊進行肛交。 book18.org
看得出,閣羅的動作很粗暴,姊姊臉上交替浮現出痛楚和屈辱的表情。沒來由的,程宗揚想起另一張臉。那張帶著刀疤的扭曲的臉。程宗揚還記得,那是自己親手殺死的第一個人。 book18.org
利刃刺進對方腹中,自己冷靜得沒有絲毫感覺。而這一刻,程宗揚仿佛聽到自己血脈中咆哮的獸性。 book18.org
充血的陽具愈發脹硬,一股本能的衝動湧上心頭。程宗揚獰笑一聲,拔出陽具,用力頂入身前的嫩肛中。姊姊的面孔一瞬間變得蒼白,接著流露出痛楚之極的表情,與自己正幹著的女人一模一樣。 book18.org
那張白美的雪臀凹陷下去,龜頭撐開充滿彈性的嫩肛,在小巧的屁眼兒中越進越深,一直頂到直腸深處。 book18.org
程宗揚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被點燃,他強暴一樣姦淫著身前緊窄的肛洞,心頭升起一股征服的快感。 book18.org
周圍的一切都被拋到腦後,心頭只剩下衝動的本能。程宗揚奮力挺動身體,在緊密的肛內抽送。陽具像燃燒一樣灼熱,似乎一旦停止,身體就會被焚燒殆盡,只有肉體的摩擦才能帶來片刻安慰。 book18.org
不知乾了多久,程宗揚猛地停了下來。 book18.org
身前的雪臀已經被自己頂得發紅,柔嫩的菊肛被乾得發腫,鮮紅的艷肉向外鼓起。下面姊姊美麗的面孔充滿敬畏和痛楚的表情,她緊緊咬著嘴唇,似乎要哭出來。她清楚感受到妹妹所受的痛楚,但她還是主動把妹妹臀肉掰得更開,讓這個陌生的客人能盡情享受與自己妹妹肛交的快感。 book18.org
閣羅早已停了下來,他驚訝地看著程宗揚,眼中還有一絲欽佩。 book18.org
「你很強,我的朋友。」閣羅由衷地說道。 book18.org
幸好自己停了下來,如果再幹下去,身下的嫩肛肯定承受不住會受傷。程宗揚心頭湧上一股歉意。 book18.org
「我有些太粗暴了。」程宗揚尷尬地對閣羅說道:「你知道,商隊里沒有什麼女人。」 book18.org
閣羅大搖其頭,「你不需要道歉。她們的屁股都被人用過,但沒有遇到過你這麼強的男人。」他大笑起來,「達古那傢伙太弱了!和你比起來,達古的傢伙就像根牙籤,哈哈!」? book18.org
他拍打著姊妹倆的肉體,喝問道:「是嗎?」? book18.org
「是的。」姊妹倆同時點頭,她們帶著痛楚,羞恥地說道:「尊敬的客人,你的陽物太偉大了,就像迅捷的獵豹,征服了你的奴隸……」 book18.org
「沒用的廢物。」閣羅不屑地說道:「達古太寵愛你們了。我應該在你們屁股里塞上木製的陽具,無論是走路還是吃飯都必須帶著。」 book18.org
姊妹倆同聲哀求,願意用自己的肉體讓主人和客人高興。閣羅卻毫不客氣地把她們踢到一邊,然後羨慕地說道:「你很強壯,我的朋友。」 book18.org
程宗揚低頭一看,不禁嚇了一跳,自己的陽具比平常脹大了至少一倍,直挺挺就像一根紫黑的大絲瓜。額角的傷痕又開始跳動起來,似乎鬱積的死氣都匯聚過來。 book18.org
「朋友,不要被她們敗壞了興致。這個夜晚還很長,我們有的是時間讓你高興起來!」閣羅摸了摸下巴,忽然喊道:「彌骨!」? book18.org
「你的奴僕在這裡!」? book18.org
彌骨從姊妹倆身上收回毛茸茸的爪子,跳到閣羅面前。 book18.org
閣羅命令道:「把我們的舞姬帶來!」? book18.org
彌骨扮出一個鬼臉,飛快地跳了出去。原本屬於達古的鬼仆奔跑著取來臥具和軟墊,服侍自己的新主人和客人坐下。 book18.org
程宗揚冷靜了一些,對自己剛才的失態滿懷不解。那一刻,自己似乎被一頭來自洪荒的猛獸占據,心裡充滿殺戮和征服的慾望。唯一的解釋也許是這幾天憋得太辛苦了,再加上這裡濃郁的死亡氣息,才會失去理智。 book18.org
程宗揚定了定神,決定還是先辦正事,「閣羅大人,我們還是談談生意吧。你們需要的兵器……」 book18.org
「不用著急。」閣羅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難道你不想見見碧奴嗎?」? book18.org
程宗揚心跳幾乎漏了一拍。 book18.org
武穆王曾經的姬妾,小紫的母親,鬼王峒最美妙的性奴……自己興趣不是一般的大。不過這會兒實在不是個好時候。畢竟自己不可能像閣羅一樣放開懷抱,盡情享受。 book18.org
程宗揚乾笑一聲,「趕了幾天的路,實在是太累了,我……」 book18.org
「你還沒有獲得快樂!不要讓人說閣羅怠慢了自己的朋友!」閣羅打斷他,然後叫來那對姊妹花,「過來服侍我的朋友!」? book18.org
鬼仆搬來的臥具有些像豆莢,躺在裡面十分舒服。程宗揚和閣羅並肩躺在一起,那對姊妹花像一對溫順的母狗臥在他們腳邊,用自己柔軟的唇舌和豐潤的肉體為他們消除疲累。 book18.org
華麗的大廳、豪奢珍貴的物品、美艷順從的女奴一這一切都令自己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自己進入一千零一夜的故事裡,享受著異族王侯奢華荒淫的生活。 book18.org
鬼仆拿來的每一件器具幾乎都令閣羅憤怒,「哦,這個傢伙!他的物品甚至超過了鬼巫王大人!但願鬼巫王大人見到這一切!」? book18.org
當鬼仆取來飲酒的水晶盞,閣羅大聲道:「朋友!你確定真的殺死了達古那傢伙了嗎?如果沒有,閣羅會把他撕成碎片!」? book18.org
程宗揚沒想到閣羅這麼激動,隨口道:「很漂亮的酒具……」 book18.org
「鬼巫王大人不許鬼王峒人飲酒!我敢打賭,達古還私藏著美酒!」? book18.org
閣羅的猜測很快成為現實,當鬼仆捧來酒漿,閣羅大罵著揭開泥封,用力吸了一口,嘟囔道:「達古這個混蛋!」? book18.org
程宗揚道:「鬼巫王大人經常閉關嗎?」? book18.org
閣羅大口吸著酒香,喉結上下滾動,一副饞涎欲滴的樣子,最後還是把酒罈扔給鬼仆,喝道:「拿走!拿走!」? book18.org
「唔,」閣羅回過神,「鬼巫王大人很少閉關。不過這一次,對我們鬼王峒很重要。」 book18.org
「哦?」程宗揚感興趣地問道:「為什麼?」? book18.org
閣羅搖了搖頭,「我不能告訴你,朋友。如果我說了,鬼巫王大人會先擰掉閣羅的腦袋,再把你切成碎片。」 book18.org
這麼嚴重?程宗揚識趣地轉移話題,「我在上面一層,看到很多南荒部族。他們是在這裡居住?」? book18.org
「那些都是奴隸。」閣羅指了指那對姊妹花白光光的肉體,「和她們一樣,都是被征服的部族奴隸。感謝鬼巫王大人,是他帶領我們闖出黑暗,成為南荒的王者!」? book18.org
閣羅口氣中充滿了對鬼巫王的敬意。程宗揚道:「我很好奇,鬼王峒的人數並不是很多,為什麼能征服這麼多部族?」? book18.org
閣羅眼睛眯了起來,「我的朋友,為什麼你會有這樣的疑問?」? book18.org
「我是商人。坦白地說,客戶的實力對我們很重要。對於有實力的客戶,我們有很多優惠。」 book18.org
「優惠?」? book18.org
程宗揚笑咪咪道:「比如余購。你可以付一部分錢,而拿到所有貨物。」 book18.org
閣羅有些不悅地說道:「你是不相信我們鬼王峒的實力嗎?」? book18.org
程宗揚笑容滿面,言辭間卻寸步不讓,「只有得到更多訊息,我們才可以做出正確評價。」 book18.org
閣羅思索了一會兒,慢慢道:「我們能夠控制更多部族,甚至整個南荒。朋友,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book18.org
「哦?」程宗揚暗暗提起精神。了解鬼王峒的控制方式,對他們下一步行動很有用。 book18.org
「你是一個很謹慎的人。」閣羅滿意地說道:「我們需要這樣的商人,但不是現在。」閣羅笑了起來,「現在,你應該放鬆下來,好好享受。哦,我聞到了碧奴淫蕩的氣息。」 book18.org
程宗揚晚了幾秒才察覺到廳外的聲息。前面一瘸一拐蹦跳的是彌骨,後面的腳步聲卻很沉重,完全無法與舞姬輕盈的腳步聯繫在一起。 book18.org
彌骨跳進來,竄到主人背後。閣羅不悅地說:「你去得太久了!」? book18.org
彌骨吱吱怪笑著比了個手勢,沒等程宗揚弄明白,一個龐大的黑影便擠了進來。那是一名體格健壯的鬼武士,他站在門口,山一樣的胸腔起伏著,發出沉重的呼吸聲。 book18.org
在他岩石般的肩頭,坐著一個曼妙的身影。那女子披著一條碧藍的絲絨,將身體包裹著,只露出一雙妖媚的美目和一隻白玉般美麗的纖足。 book18.org
與她目光一觸,程宗揚心頭頓時搖曳起來。自己曾經見過一雙帶來類似感覺的美目,那是在五原城外,單是一雙眼睛,就美得令人驚心動魄。但那個女人的美,讓人感覺凜然不可侵犯,而眼前這個舞姬,卻美得讓人慾火升騰。 book18.org
廳內的燈盞被全部點亮,映出地上暗紅的地毯。扇形的客廳猶如舞池,程宗揚和閣羅倚在寬大的絲綢臥具上,面對著廳中半圓形的平台。 book18.org
平台只有尺許高,兩側擺放著一人多高的珊瑚狀銅燈,將大廳中心映得亮如白晝。 book18.org
舞姬纖足探出,身體水一樣從鬼武士肩頭滑下,輕盈地落在地上。她目光笑吟吟從廳中掠過,妖媚的眼中滿是濕淋淋的媚意。 book18.org
「這是我的朋友。」閣羅命令道:「碧奴,讓他高興起來!」? book18.org
碧奴如水的眼波朝程宗揚瞟來,「他就是閣羅大人的朋友嗎?很強壯的年輕人……還很乾凈……」 book18.org
她聲音又細又輕,一般人用這樣的音量說話,很難讓人聽清楚。但她喉中帶著奇異的共鳴,語調像歌唱一樣,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程宗揚的身材早已看不到以前那個廢柴小白領的影子。來到這個世界之初,自己曾猜測過這些古人身高肯定不會太高,但在左武第一軍那些剽悍的士兵中,自己一米七八的身高毫不起眼,更不用提武二那種變態的粗胚。不過在南荒,自己的身高還是很夠瞧的,即使閣羅也矮他半個身子。 book18.org
這一路跋涉,程宗揚肌肉迅速結實起來,肩膀和胸膛的肌肉稜角分明,腹肌清晰。一見,如果在以前,夠水準混個內衣男模。 book18.org
碧奴目光漣漣地看著程宗揚,然後掩口嬌笑,媚態橫生,「陽物也好大。」 book18.org
閣羅慾望勃發,拉過姊妹花中的姊姊,讓她斜躺在自己腰上,像抱著一具白玉琵琶一樣,陽具從後面干進她屁眼兒,一手摟住她上身,撫弄她圓翹的雙乳,一手伸到她腿間,玩弄她的性器。 book18.org
這邊妹妹膽怯地看了客人一眼,然後依偎過來,張口含住他的陽具。程宗揚呼了口氣,已經勃起的陽具被滑軟的唇舌撫慰著,傳來陣陣快感。 book18.org
碧奴好奇地道:「這是達古大人那對美麗的孿生妻子嗎?閣羅大人。」 book18.org
閣羅施虐一樣揉捏著懷中的肉體,傲然說道:「達古那個沒用的傢伙已經死了!她們現在是我的奴隸。」閣羅舌頭像蛇一樣捲動著,嘲諷道:「很快會變得和你一樣。」 book18.org
「達在大人嬌妻的後庭嬌花好像被干腫了呢。」 book18.org
正在為程宗揚口交的女子瑟縮了一下,羞恥地把屁股移到一旁。 book18.org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鬼王峒尊貴的客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達古的死,閣羅的情緒一直顯得很亢奮,他對程宗揚道:「你會喜歡的!我的朋友!」? book18.org
舞姬嫣然一笑,掩在絲絨下的玉手從頸下伸出,輕輕一分,藍色的絲絨從頭上滑下,露出一頂精緻的珠冠,龍眼大小的明珠嵌在中間,周圍用米粒大小的細珠串成菱形,然後用珍珠細鍊連在一起,攏住秀髮。幾條細碎的珠串懸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散發出耀眼的珠輝。 book18.org
燈光下,珍珠的光澤愈發璀璨,然而她的面孔比明珠更奪目,第一眼望去,程宗揚就覺得舌頭髮干。 book18.org
她面孔像雕塑一樣鮮明而美艷,皮膚瑩白如玉,眉眼如同寶石一樣精緻。她五官與小紫十分相似,但比小紫更多了幾分成熟的艷麗。燈光下,她粲然一笑,就像一朵鮮花冉冉盛開,艷光四射。 book18.org
程宗揚發乾的喉嚨動了一下,費力地咽下一口吐沫。從小紫的年齡推算,她至少也有三十歲,正是風韻十足的年紀,僅僅往那裡一站,就顯得風情萬種,妖嬈得令人驚嘆。 book18.org
鬼武士龐大的身影沒入黑暗,所有的燈光似乎都集中在舞姬身上。 book18.org
碧奴卸下碧藍的絲絨,露出胴體上薄如蟬翼的舞裝。她上身幾乎完全裸露,嬌軀白滑的肌膚欺香賽雪。只有一條碧綠的透明輕紗掛在她豐挺的雙乳一程宗揚敢發誓,絕對是掛在乳頭上。那條輕紗僅僅遮住乳頭,從乳峰間彎垂下來,仿佛風一吹就能從乳尖滑落。 book18.org
雖然猥褻,那條碧紗卻是精心裁製的舞衣,它精緻的從舞姬胸前繞過,僅僅掩住乳頭,讓兩團渾圓的乳房儘可能多的裸露出來,然後在乳下收緊,勾勒出舞姬曲線玲瓏的腰身。 book18.org
舞姬豐潤的乳球幾乎一覽無餘,一條紅寶石項鍊從她頸中垂下,一直垂到豐膩的雪乳間。那一對豐挺的乳峰高高聳起,尺寸比起樂明珠那對豪乳也不遜色,滑膩的乳肉像盛滿香甜的汁液一樣豐盈,白光光又圓又大。 book18.org
她腰間繫著一條長長的舞裙,色澤比上身的碧紗更深,長裙從腰側開口,一直垂到腳了。舞姬纖柔的腰肢輕輕扭動著,款款走來。搖曳的裙縫間,一條雪白而筆直的美腿若隱若現,依稀能看到她大腿外側搖晃的珠鏈。 book18.org
舞姬抬起手臂,纖美的玉手頭頂輕攏,像水一樣擺動著款款走來。她的舞姿簡單卻充滿動人的韻律,指尖輕柔的動作從手臂一直延伸到足尖,胴體每一條曲線都隨之扭動。那對碩大的美乳微微聳動,碧紗隨著乳肉的輕顫,在乳尖搖曳生姿。 book18.org
閣羅一手握住達古長妻的乳房,大聲命令道:「碧奴!轉過身去!」? book18.org
舞姬笑吟吟轉過身體,她束胸的碧紗在腰後系了個漂亮的花結,赤裸著美玉般的背脊,下面是雪一樣瑩白的肌膚。 book18.org
程宗揚陽具猛地一脹,撐滿了身下溫潤的小嘴。碧奴裙後空出一塊心形,白美的臀部整個裸露出來。她臀部豐滿異常,有著堪稱完美的曲線,纖細的腰肢向後彎出一個月牙狀弧度,又圓又翹。深綠的絲裙緊貼著臀側,那張又白又大的美臀更顯突出,仿佛一團雪滑的膩脂,白生生嵌在裙中。 book18.org
碧奴臀肉雪白而又豐滿,肌膚像塗過油脂一樣晶瑩,散發出白花花耀眼的膚光,她刻意扭動著腰肢,豐膩的大白屁股妖艷地跳動起來。在她光潤的臀溝間,嵌著一串瑩潤的珠鏈,從後面看來,就像穿著一條珍珠串成的丁字褲,掩住她最迷人的部位。 book18.org
來自碧鯪族的性感女奴在台上妖嬈起舞,艷麗的胴體帶著水一樣的韻律,在燈光下蕩漾出迷人的肉波。程宗揚幾乎看不清她的舞姿,目光完全被她跳動的乳房和雪臀所吸引。 book18.org
碧奴兩手舉在頭頂,作了一連串柔美的舞姿,然後一手輕撫雪乳,一手按著珠冠,身體向後彎折,將雙乳聳到高處,淫艷地聳動起來。那兩團肥美的雪肉隔著透明碧紗,仿佛赤裸的懸在半空,肉感十足地左右搖擺,帶著沉甸甸的肉感,不時碰觸著乳間的紅寶石項鍊。 book18.org
接著她揚起手臂,彎折的身體像隨波浮蕩的水草一樣婉轉輕舞。一串細碎的鈴聲從她挺翹的乳尖響起,越來越快。忽然她身體一旋,長裙鬆開,白滑的下體仿佛從裙中脫出,一瞬間便裸露出來,碧綠的舞裙萎謝在地。 book18.org
碧奴雙腿修長白滑,光潔如玉,不等程宗揚看清,她就踮起腳尖,飛快地旋轉起來,鈴聲突然變得密集,在她纖美的腰間同樣繫著一條珍珠鏈,上面懸著無數細小的銀鈴,伴隨著她腰肢的動作,銀鈴同時上下跳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book18.org
碧奴媚然瞟了程宗揚一眼,然後嬌笑著兩手撫在頸後,挺起胸,開始有節奏地聳動雙乳。那對渾圓的乳球每次跳動,掛在她乳尖的碧紗便鬆開一縷,束紗下的銀鈴便更響一分。她抖動越來越用力,懸在乳尖的碧紗也越來越松,最後輕煙一樣飄落,露出兩團白光光的碩乳。 book18.org
碧奴的乳房又圓又大,仿佛不受地心引力一樣高高聳翹起來。在她嫣紅的乳頭上,嵌著一個星狀乳環,一支銀色的乳釘從她乳頭穿過,下面懸著銀鈴。碧奴伸出指尖,捻住自己的乳頭,然後輕聳雙乳。兩團肥白的雪乳跳動著,充滿迷人的彈性。 book18.org
程宗揚正看得眼花繚亂,一個灰撲撲的人影忽然闖進來,筆直走到台邊,眼睛直勾勾盯著碧奴。他頭上挽的髮髻亂篷篷的,手指被鐵鑿磨出厚厚的老繭,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book18.org
閣羅和那些鬼仆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沒有一個人過去阻擋他。 book18.org
這個來自六朝的石匠盯著碧奴看了半晌,忽然又轉過頭,盯著那對姊妹花。 book18.org
他的目光很集中,只偶然移動一下,有種近乎瘋狂的專注,讓程宗揚想起發瘋的梵谷。 book18.org
忽然那人從席間抓起幾個瓜果,飛快地吃了下去,然後走到角落裡,和衣躺下,不一會兒就發出鼾聲。 book18.org
【第九集】第九章:艷舞 book18.org
「他是誰?」? book18.org
「一個工匠。」閣羅目光始終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已經見怪不怪。 book18.org
彌骨接口道:「是個瘋子,一個奇怪的人。他要把鬼巫王大人不朽的功績留在岩石上。」 book18.org
閣羅皺起眉頭,教訓道:「彌骨,你的話太多了!」? book18.org
彌骨吐了吐舌頭,跳到一邊,對碧奴道:「淫蕩的妓奴!主人要看你最淫穢的表演!」? book18.org
碧奴嬌笑鬆開雙手,纖美的足尖像貼在冰面上一樣,朝兩邊滑開,一字形騎在地上,然後腰肢一折,白玉般的雙腿輕盈地舉起,將玉股展露出來。她雙腿一分即收,再合併起來後,變成背對眾人屈膝跪台上的姿勢。 book18.org
程宗揚心頭微微一動。經過剛才的艷舞之後,她跪坐的背影突然安靜下來,顯得靜美異常,就像一枝插在瓶中的蘭花,一個美麗的姬妾在等自己的主人。程宗揚不禁想到,在陪伴岳帥的日子裡,她是不是也這樣在燈下等候過。 book18.org
碧奴優美的身影一絲不掛,只有一條手指粗細的珠鏈從腰臀間繞過。她低聲唱起歌謠,一邊伸出玉手,解開珠鏈。她的歌聲與小紫有著相同的魔力,令人心神迷醉。她把珠鏈放在腳邊,然後抱住豐滿成熟的白臀,將光潤的股溝分開,露出臀間一顆龍眼大小的珍珠。那顆珍珠單獨嵌在雪滑的臀肉間,正擋住柔嫩的肛洞。 book18.org
碧奴抱著雪臀,腰肢向後彎折。她腰身柔軟得不可思議,只見細軟的腰肢變成弧形,嬌媚的面孔離臀部越來越近,然後柔頸一揚,面孔對著自己的臀部。 book18.org
自己曾在電視上見過軟骨表演,那些演員的肢體也能彎曲到類似的角度,以頭抵臀,但程宗揚還沒見過有人能在這種情況下再揚頭,將鼻尖頂住臀溝。驚嘆間,舞姬伸出香舌,用舌尖輕舔著那顆明珠,然後玉齒一緊,咬住珠體,將碩大的珍珠從肛中拖出。 book18.org
圓潤的明珠下,紅嫩的屁眼兒柔軟地向外鼓起,接著吐出一枚錐狀的金屬肛塞。碧奴咬著珠塞昂起頭,讓嬌艷的屁眼兒裸露出來。 book18.org
她肛洞又紅又嫩,像一枚小小的銖錢嵌在雪肉中。她的肛塞一端是三角狀金屬錐,一端嵌著珍珠,塞進屁眼兒時,只露出外面的珍珠。 book18.org
碧奴昂起頭,兩手抱著屁股向上翹起,將雪團般的美臀用力分開,讓客人們盡情觀賞自己美肛的艷態。 book18.org
彌骨一直待在主人身邊,用毛茸茸的爪子拔弄姊姊的性器,聞聲他立刻跳起來,「彌骨來晚了在裝飾碧奴的屁股。彌骨告訴她主人讓她用後面的肉洞娛樂尊貴的客人吱吱——」閣羅打斷他的怪笑,「你再說那麼快,我就割掉你的舌頭!」? book18.org
彌骨連忙閉上嘴,老實地蹲下來。 book18.org
程宗揚咽了口吐沫,乾笑道:「果然是絕色……」 book18.org
閣羅得意地笑道:「朋友!碧奴的表演才剛剛開始!」? book18.org
碧奴雪白的腳尖並在一起,屈膝跪在平台邊緣。她昂著上身,渾圓的美臀高高挺起,然後嬌呻一聲,那個柔嫩的屁眼兒忽然一動,吐出一截碧綠的物體。 book18.org
雪球般的臀間,嬌嫩的肛洞張成圓形,中間嵌著一根碧玉製成的玉棒。碧奴輕柔的細聲低唱著,雪臀划著弧線左右挺動,那根碧玉棒越伸越長,在燈光下映出瑩潤的美玉光澤,妖艷無比。 book18.org
閣羅哈哈大笑,抱著懷中的女體道:「看到了嗎?有一天你們也會和淫蕩的碧奴一樣,給客人表演臀部的技巧!」? book18.org
碧奴一曲唱罷,嬌笑著起身,舒展著熟艷的胴體在台上柔美的舞動,足尖不時向後翹起,去挑弄肛中的玉棒。 book18.org
「玉棒末端是個球形,要不然它早就掉出來了。」話音出口,程宗揚才意識到一時失神,自己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 book18.org
閣羅大笑道:「彌骨!去把它拔出來!」? book18.org
彌骨跳上平台,抓住那根碧玉棒。舞姬翹起屁股,兩手托住乳球,發出一聲迷人的低叫。碧玉棒「啵」的拔出,卻是兩端一般粗細。 book18.org
「碧奴的屁眼兒比處女還要緊。」閣羅笑道:「你輸了,朋友。」 book18.org
程宗揚聳了聳肩,台上彌骨抓住碧奴的臀肉,用玉棒戳弄她的菊肛。那個風韻如畫的美婦吃吃笑著,屁眼兒隨著玉棒的動作柔膩地來回滑動,時松時緊。 book18.org
彌骨吱吱叫了幾聲,把碧奴牽到台邊。正當程宗揚以為結束的時候,碧奴又並膝跪下,翹起屁股。那收緊的嫩肛一點一點鬆開,忽然擠出一顆玉球。 book18.org
程宗揚陽具狠狠跳了一下。碧奴並在一起的纖足翹起,接住玉球。那顆玉球與桌球大小相仿,但畢竟是手工磨製,圓度不及工業品。碧奴翹起雙足,將球送到臀間,然後放下一條小腿,僅用一隻纖足托住玉球,玉趾挺起,往裡一推。 book18.org
玉球直徑與程宗揚以前經常拿的可樂罐差不多,可碧奴只有錢銖大小的肛洞卻輕易吞下玉球,像變魔術一樣,柔膩得不可思議。 book18.org
閣羅哈哈大笑,「我的朋友,你來自遙遠的北方,見多識廣,那麼你見過這樣淫蕩的女奴嗎?」? book18.org
程宗揚搖了搖頭。 book18.org
這是程宗揚印象最深的一段淫舞,碧奴用極慢的動作再次擠出玉球,柔軟的屁眼兒被球體撐起,越張越大,最後只剩一圈細細的紅肉裹在玉球邊緣。碧綠的球體嵌在圓潤的雪臀間,只要略一用力,就會脫體而出。而碧奴卻那樣妖媚地夾住玉球,然後肛洞一收,將玉球吞入體內,讓柔嫩的屁眼兒恢復原狀,外邊看不出絲毫痕跡。 book18.org
碧奴轉過頸子,嬌媚的玉臉從香肩一側露出,媚眼如絲地望著程宗揚,然後嬌呻著蠕動肛門。玉球在白膩的臀間時隱時現,柔嫩的肛洞隨之擴大縮小,將屁眼兒誘人的彈性和靈巧展示得淋漓盡致。 book18.org
碧奴吃吃嬌笑著,燈光下艷態橫生,淫靡之極。 book18.org
這個女人真的是岳帥的姬妾?程宗揚不禁懷疑起來。 book18.org
自己曾經以為,碧奴在鬼王峒受盡凌辱和逼迫,不得不強顏歡笑,可眼前的舞姬與自己想像中完全不同。她不但沒有露出絲毫受辱的羞恥,甚至對彌骨的戲弄也一副甘之如飴的神情。 book18.org
與謝藝閒聊中,程宗揚聽說那位岳鵬舉特別護短,只要是自己的女人,都不讓她們吃半點苦。最後遣散姬妾的時候,他分光了所有的家財,好讓她們生活無憂。碧宛得到的那一份肯定也價值不菲。可她卻來到鬼王峒,成為這些半人半鬼怪物淫玩的美肉玩具。自己想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緣故。 book18.org
轟笑聲中,閣羅挺起身,一把拽住碧奴的珠冠,將她拖到程宗揚身上。碧奴柔媚的呻吟一聲,滑膩的玉體伏在程宗揚腿間,然後朝他嫣然一笑,張開紅唇,含住他陽具根部。 book18.org
這一次比在碧鯪族的感受更真切,碧奴滑膩的香舌充滿黏性,蠕動間傳來陣陣異樣的快感。 book18.org
那對姊妹花中的妹妹還在吞吐程宗揚的陽具,碧奴與她粉頰相接,香舌打著轉在程宗揚陽具根部舔舐,一點一點向上移動,最後擠開那位妹妹,將他濕淋淋的陽具吞入喉中。 book18.org
那艷婦笑盈盈抬起眼睛,喉頭軟肉蠕動著,緊緊裹住龜頭。程宗揚渾身肌肉猛然繃緊,只覺連精囊也被她吸動一樣,忍不住就想噴射出來。 book18.org
看到程宗揚緊張的樣子,閣羅不由發出一聲大笑,忽然他笑聲停止,然後猛地跳了起來,叫道:「彌骨!」飛身朝洞外掠去。 book18.org
彌骨隨即竄出去,把那隻陶罐遞給主人,過了一會兒又竄進來,「有人觸動下面的機關,碧奴閣羅大人讓你服侍好客人,閣羅大人趕去處理。」 book18.org
程宗揚一陣心驚肉跳。 book18.org
彌骨飛快地說道:「閣羅大人說客人儘管在這裡休息不會有人打擾,等他回來再談生意。」 book18.org
「公子……」 book18.org
碧奴媚眼如絲地說著,將香軟的胴體貼在程宗揚身上,精緻的眉眼像極了小紫。那對姊妹花也偎依過來,潔白的玉體赤裸著,仿佛一對溫順的白天鵝。 book18.org
程宗揚心裡明白,那個觸動機關的九成可能是商隊的人。武二郎、易彪、小魏……每一個都有理由闖進鬼王宮。 book18.org
程宗揚呼了口氣,「感謝閣羅大人的好意,我還是先回驛館,等閣羅大人回來好了。」 book18.org
碧奴露出一絲訝色,她還從未遇到過拒絕自己美色的男人。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一柄快刀砍在案上,刀身不停震顫。 book18.org
看著那張殺氣騰騰的面孔,程宗揚倒抽一口涼氣,「你想做什麼!」? book18.org
樂明珠衣袖挽到肘間,秀髮用絲帶紮緊,一腳踩著漆案,圓圓的面孔努力擠出兇巴巴的表情,如果不去看她嘴角的餅渣,看起來還挺像一個漂亮的女匪。 book18.org
「我們已經來到鬼王峒,還要等什麼?」樂明珠赤裸的小臂一揮,小雌虎一樣叫道:「難道要等那些壞人打上門嗎?」? book18.org
小紫在旁邊點頭,「是啊是啊!」? book18.org
程宗揚努力不去看小紫的面孔,壓低聲音道:「小香瓜,你知道你是在做什麼嗎?」? book18.org
「呃?」小丫頭愣了一下,然後又擺出勇敢的表情,「我要除掉鬼巫王!這就是我,光明觀堂弟子樂明珠!千辛萬苦來到南荒的目的!」? book18.org
「就這個理由?」? book18.org
樂明珠像被針扎破的皮球一樣泄了氣,嘟著嘴道:「鬼王峒的傢伙太壞了,豆沙包都沒有,這些東西讓人怎麼吃嘛!」? book18.org
案上放著幾塊厚厚的青苔,其中一塊還被小丫頭泄憤地踩扁了。小紫拿起來咬了一口,含糊地說:「一點都不好吃。」 book18.org
「哎!」樂明珠連忙拉住小紫,「你別吃!」? book18.org
小紫聽話地吐掉青苔,還伸出舌頭晃了晃。看著她柔嫩的口腔和香舌,程宗揚一陣心虛,畢竟就在一刻鐘前,自己還跟那個與她有著相同血緣的女人有著最親密的接觸。 book18.org
小紫和她娘長得實在太像了,活脫脫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看著她嬌美的面孔,就情不自禁地去想像她肉體和碧奴會有什麼區別。至於她在閣羅面前說出商隊與達古的衝突,也許僅僅是因為天真罷了。 book18.org
「你怎麼還在這裡?閣羅不是讓你搬出去住嗎?」? book18.org
「小紫正要走啊。樂姐姐說他們送吃的來,要和我一起吃豆沙包。」 book18.org
樂明珠拉住小紫,「不要走啊,不要走啊。」 book18.org
「小紫要去看娘啊。」小紫開心地說:「小紫離娘好近啊,好像聞到了娘的味道呢。」 book18.org
不是自己身上沾了碧奴味道吧。程宗揚板起臉,一聲不吭。 book18.org
樂明珠雖然不捨得,總不能攔著小紫去見母親,只好依依不捨地說:「早一點回來好不好?」? book18.org
小紫用力點了點頭,「小紫回來給姐姐帶豆沙包吃。」 book18.org
樂明珠口水險些流了出來,一疊聲說:「好啊好啊好啊。」 book18.org
等小紫離開,程宗揚捏了捏樂明珠的鼻尖,「這麼貪吃。」 book18.org
「我剛吃掉最後一張餅,連藏的魚乾都被人吃光了,什麼好吃的都沒有。」樂明珠氣憤地說道:「我問那些僕人,鬼王峒里有什麼好吃的,他們就拿來這些東西。」 book18.org
「這是他們送來的?」? book18.org
樂明珠越說越委屈,「我都好幾天沒有吃到好吃的東西了。」 book18.org
程宗揚又好氣又好笑,竟然是青苔,難怪樂丫頭要翻臉。 book18.org
「凝羽呢?」? book18.org
「她和蘇荔姐姐出去了。」 book18.org
程宗揚心裡一緊,「去哪兒了?」? book18.org
「去上面找紅苗人。」 book18.org
「武二也和她們一起?」? book18.org
「是啊。哼,那傢伙好無聊,整天跟在蘇荔姐姐後面。」 book18.org
程宗揚略微寬心了一些。不是武二就好,祁遠、吳戰威,還有雲氏商會的人都沒有出去,那麼觸動機關的人,也許跟商隊沒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小香瓜,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走走?」? book18.org
「好啊!」樂明珠立刻來了精神,「去哪兒?」? book18.org
「你不想知道山後面是什麼嗎?」? book18.org
這裡每個山洞都瀰漫著死亡氣息,太陽穴上的生死根就像游魚進入大海,不斷將死氣轉化為生氣,即使跋涉一路,剛才又跟那對姊妹花折騰許久,程宗揚也絲毫不覺疲累。 book18.org
程宗揚敏銳地察覺到,越往後那些死亡氣息越濃重。自從進入鬼王峒,他就躍躍欲試,想知道山後究竟有些什麼。 book18.org
山腹內潮濕而且森冷,寬闊的通道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點起一堆篝火,既可驅除寒氣,又能照明。搖曳的火光間,兩側的岩壁上不時現出粗糙的圖案。那些雕刻與那個六朝工匠的精細相去甚遠,粗獷的劃痕充滿了蠻荒和原始的氣息,大概出自鬼王峒的手筆。 book18.org
看來閣羅確實把他們當成朋友,離開驛館時,沒有一名鬼仆過來阻擋。這讓程宗揚的行動變得很方便,為了不讓人看出自己是花苗的新娘,樂明珠打扮成花苗女子的模樣,還戴了條面紗,不過很快她就取了下來,因為偌大的山洞中,除了他們,再沒有任何人。 book18.org
洞穴漸漸變得狹窄,苔蘚也越來越少。繞過一個彎,兩側的岩石突然一變,表面像高溫燒過的琉璃一樣泛出火一樣的紅色,凹陷的岩壁形成一個個不規則的洞口。 book18.org
「好像瑪瑙哦。」樂明珠左顧右盼地說。 book18.org
山洞漸漸變得崎嶇,腳下的岩石也沒有再修整過。程宗揚從最後一堆篝火中撿起一根樹枝當作火把,當先朝上攀去。 book18.org
「喂,找不到路怎麼辦?」樂明珠在後面提醒。 book18.org
「好辦。」程宗揚掏出珊瑚匕首,在岩壁上刻了一個標記。 book18.org
「這是什麼標記?」樂明珠好奇地說。 book18.org
「字母A.」 book18.org
「什麼東西嘛。」 book18.org
上次因為標記混淆差點送命,程宗揚痛定思痛,決定用字母作為標記,只要按順序走,肯定不會迷路,而且也不會與其他標記混淆。 book18.org
「保證我們不迷路的東西。」程宗揚收起匕首。 book18.org
黑暗中傳來涓涓水聲,程宗揚舉起火把,眼前一條溪流貼著岩壁蜿蜒流動,火光……,溪流泛起奇異的色澤,溪底的岩石凝結出細小的突起,就像鵝雛嫩黃的茸毛。 book18.org
「不會有毒吧。」樂明珠拿出銀針試了試,忽然高興地說道:「你瞧!水裡有小魚魚呢!」? book18.org
「游得好快!」樂明珠捧起水,「是透明的呢,連肚子裡的東西都看得到!咦?它們怎麼沒有眼睛?」? book18.org
「這裡沒有光線,它們要眼睛沒用,當然不會長了。」程宗揚說著,在岩壁上刻下第七個標記。這裡離山後已經不遠,但可以通行的山洞也到了盡頭。 book18.org
樂明珠低頭看著水流的方向,「這裡好像可以過去。」 book18.org
溪流從一塊巨大的岩石下方流入,石縫很矮,只有伏著身才能鑽進去。程宗揚把火把探入石縫,枝上的火焰立刻被氣流扯動。前方黑沉沉看不到底,似乎是一個很深的空間。 book18.org
裎宗揚收回火把,「要回去嗎?」? book18.org
「才不要!」樂明珠興致勃勃地說:「我要看小魚魚游到哪裡去了。讓我先進!」? book18.org
「別擠!我先,你跟著我。」 book18.org
程宗揚不由分說地把樂明珠推到後面,當先鑽進石縫。火把下,銀色的小魚對光線毫無反應,卻對聲音十分敏感。它們浮在空氣般透明的水中,一點細微的響動,就閃電般游開,然後在遠處重新聚成一團。 book18.org
石縫只有肩膀高低,在裡面想翻個身都困難。但程宗揚清楚看到前方飄來的磷火。忽然額角微微一熱,一股陰冷的感覺進入體內。 book18.org
程宗揚忽然停住。樂明珠鼻子撞到他腿上,酸得差點流下眼淚,生氣地擰了他一把,「大笨牛!」? book18.org
程宗揚晃了晃火把,「前面沒路了。」 book18.org
搖曳的火光下,溪流在石縫間繞了個彎,消失在岩石的縫隙間。面前一塊黑色的玄武岩擋在洞口,隱約能看到岩石右測有道縫隙,但程宗揚手臂不夠長,沒辦法伸過去照明。 book18.org
「我才不信呢!」樂明珠奮力從程宗揚腿上爬過。 book18.org
「喂,你別過來!這裡很窄!你若擠過來……」 book18.org
【第九集】第十章:覓源 book18.org
「呶……就像這樣,咱們誰都動不了。」程宗揚無奈地說。 book18.org
「大笨蛋,你往那邊挪一點!」樂明珠用膝蓋頂著程宗揚的大腿說。 book18.org
「我背後是石頭好不好?」? book18.org
「你的腰頂到我了。」 book18.org
「這個洞是彎的,我旁邊就是一塊大石頭——喂,你別擠了!」? book18.org
樂明珠使勁推著他,「你不會側過來?給我留點位置嘛!」? book18.org
程宗揚嘆了口氣,「這可是你說的啊。」 book18.org
程宗揚側過身,樂明珠香軟的身體緊貼著他身體正面努力向上挪動,然後小丫頭髮出一聲慘叫,「糟了!我被卡住了!」? book18.org
「太好了。」程宗揚說。 book18.org
裡面的空間並不算小,但由於一塊凸出的岩石,讓山洞變得彎曲,才難以通行。本來程宗揚還能挪動一下,可樂明珠非要擠進來,結果兩個人腰部都被石頭卡住,就像罐頭裡的沙丁魚緊緊貼在一起,身體間沒有一絲縫隙。樂明珠腦袋頂住程宗揚的下巴,擠得連手臂都難以移動。 book18.org
「我都說了讓我先進去,你這麼胖,把路都堵死了!」? book18.org
「我這是健壯!你瞧,全是肌肉!」? book18.org
程宗揚腰一挺,樂明珠奇怪地說:「咦?這是什麼?」? book18.org
程宗揚咳了一聲,「別管它了。你最好先退出去,讓我出來。」 book18.org
「我才不呢!」? book18.org
樂明珠使勁挪動身體,「哎呀,你頂到我了!」? book18.org
能不頂到嗎?程宗揚腰側正頂在那塊凸出的石頭上,讓他不得不彆扭地擰著腰。樂明珠又非讓他側過身,結果那塊石頭變成頂在腰後面,使他小腹不自然地往前挺起。 book18.org
那丫頭還不知死活地緊貼著他的身體往上爬,好不容易上身鑽進來,腰部卻同樣被卡住,變成與程宗揚面對面小腹緊貼的姿勢。 book18.org
剛才腰一挺,程宗揚發現自己在這樣的環境中,竟然很可恥的勃起了。 book18.org
樂明珠吃力地挪動腰肢,想從這個狹窄的洞口鑽過去,卻發現自己臀部怎麼也擠不過去,她揚起臉,看到程宗揚咬牙切齒的表情,不由一呆。 book18.org
「你怎麼了?」? book18.org
程宗揚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熱!」? book18.org
少女帶著奶香的肉體緊貼在小腹上摩擦,身體很容易就有了反應。陽具迅速充血勃起,硬邦邦頂在樂明珠小腹下方。 book18.org
小丫頭挪動身體時,就仿佛用小腹和大腿夾住自己的陽具研磨,隔著衣物都能清楚感受到她肉體的光滑和彈性。這種情況下,自己就是想軟都軟不下來。 book18.org
樂明珠踢著他的小腿,「把你的手挪開!」? book18.org
程宗揚無奈地亮出雙手,朝她搖了搖。 book18.org
小丫頭一臉奇怪地望著他的雙手,然後低下頭,「你下面是什麼?好奇怪……」 book18.org
樂明珠納悶地用小腹摩擦著他胯下,然後恍然大悟,「是你的陰莖!」? book18.org
程宗揚辛苦地說道:「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懂呢。」 book18.org
樂明珠皺了皺鼻子,一臉不屑地說:「我在書上看到過。不就是男人小便的東西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噁心死了!快挪開!」? book18.org
程宗揚勉強喘了口氣,「你看我能挪動嗎?」? book18.org
樂明珠使勁伸出小手,往他腰後摸了摸,這才死心,然後好奇地說:「咦,它為什麼會這麼大?哈哈,你每天都挺著它,難道不累嗎?」? book18.org
累?總比你挺著那兩團肉球輕鬆吧。程宗揚惡作劇地動了一下腰,樂明珠叫了一聲,「哎呀!你頂得太緊了!」? book18.org
說著她似乎意識到什麼似的,小臉微微一紅,「你頂到我了……」 book18.org
陽具緊緊頂在小丫頭腹下,龜頭隔著衣物碰觸到她下體柔嫩的部位。樂明珠試著避開,可這個洞口實在太緊,倒像是她用小腹頂住龜頭來回搖動。 book18.org
樂明珠臉頰越來越紅,忽然她板起臉,警告道:「不要尿到我的身上。」 book18.org
程宗揚啼笑皆非,這丫頭學過醫術,對人體多少有些了解,但對男女之事的認識大概只有幼稚園的水準。 book18.org
這會兒身體相互摩擦,她身體本能有了反應,所以才會臉紅,卻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還以為自己勃起是被尿憋的。 book18.org
程宗揚吸口氣,很無賴地叫道:「我要尿尿!」? book18.org
「不行不行!」樂明珠連忙叫道:「等我出去你再尿!」? book18.org
她使勁挪動身體,想退出去,可身體往下一沉,那根大肉棒就毫不客氣地頂到她腿間,火熱的氣息透過衣物頂在身體下面,讓她下體情不自禁地一陣發麻。 book18.org
樂明珠著急地說:「你快把它收起來!讓我出去。」 book18.org
程宗揚攤開手,「這可是你自己要進來的。沒辦法,只有讓它尿出來,你才能出去。」 book18.org
樂明珠生氣地瞪著他,程宗揚毫不示弱地反瞪過去,一副你能拿我怎麼辦的可惡表情。 book18.org
樂明珠氣憤地說道:「不許你尿到我衣服上!我剛換的新衣服!」? book18.org
程宗揚道:「那你說怎麼辦?」? book18.org
樂明珠抿住嘴巴,兩人就那樣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下來,最後樂明珠悻悻道:「你尿到自己褲子裡好了。」 book18.org
「好吧。」程宗揚把手伸到兩人身體之間。 book18.org
「你幹什麼!」? book18.org
程宗揚理直氣壯地說道:「沒人扶著,我尿不出來!」? book18.org
樂明珠咬牙道:「你抓到我了!貼這麼緊,你手根本伸不下去!」? book18.org
程宗揚微笑道:「那隻好你幫我扶一下了。」 book18.org
「噁心噁心噁心!」樂明珠一口氣說了十幾個噁心,然後頭一扭,「我才不要扶!」? book18.org
程宗揚低頭在她耳邊呵了口氣,小丫頭耳根立刻紅了起來。 book18.org
「你是醫生啊。就把我當成不能動的病人好了。反正我這會兒又不能動。」小丫頭想了一會兒,很勉強地說道:「你不能尿到我手裡啊。」 book18.org
一隻柔滑的小手伸進褲中,在陽具上輕輕一碰,又飛快收了回來。兩人身體貼得太緊,樂明珠也只能勉強伸進去一隻手,一碰就嚇了一跳。她驚訝地咬住手指,剛觸摸過程宗揚陽具的手指連忙收回來,「好熱……」 book18.org
程宗揚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像在燃燒一樣。眼前是少女嬌美的面孔,鼻端是旖旎的體香,連身邊冰冷的岩洞也似乎變得溫暖起來。 book18.org
樂明珠本能地感到不好意思,卻又忍不住好奇。程宗揚又拿出醫生和病人的比喻,在他循循善誘地說服下,小丫頭終於握住他火熱的肉棒,按照他教的那樣上下移動。 book18.org
「好粗……我都快握不住了。」樂明珠悻悻道:「你們尿尿需要這麼大的東西嗎?一點用都沒有!」? book18.org
程宗揚喘著氣道:「你現在還小,以後就知道了,大一點才好。」 book18.org
「裡面有骨頭嗎?這麼硬。」 book18.org
程宗揚慘叫一聲,「不能掐啊!」? book18.org
「我又沒用力!怕痛鬼!嘻嘻,就像一根大棒子。」 book18.org
粗大的肉棒硬邦邦挺起,頂在少女腿間,堅硬的龜頭不時碰觸到她下體柔軟的部位。程宗揚漸漸發現,她似乎在有意用下體碰觸自己的龜頭,不過還有些害羞,每次都飛快地一碰就挪開了。 book18.org
程宗揚心裡暗笑,這個小丫頭春心動了。雖然不知道怎麼做愛,但身體本能的有了反應,隱約意識到怎麼獲得快感。 book18.org
樂明珠柔軟的手掌握住陽具,從陽具根部到龜頭來回捋動。她手掌小小的,又滑又軟,程宗揚挺著腰,把陽具放在她手中。忽然程宗揚張口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輕輕挑弄著,接著慢慢朝她唇上移去。 book18.org
樂明珠粉嫩的玉頰像塗了胭脂般嬌紅,熱熱的發燙,她移開臉,小聲嗔道:「我才不要和你親親,口水好髒。」 book18.org
「你身上的奶味很香。你不會是剛斷奶吧?」? book18.org
小丫頭嘻嘻一笑,「才不是呢。我以前每天都要喝牛奶啊。」說著她又皺起眉,「喂,你怎麼還不尿?我手都酸了。」 book18.org
「小香瓜,」程宗揚貼在她耳邊,小聲道:「讓我親親你的小香瓜,就射出來了。要不,你還要幫我扶一個時辰。」 book18.org
樂明珠低頭忸怩半晌,最後小聲說:「只親一下啊。」 book18.org
小丫頭紅著臉用一隻手解開上衣,一條紅巾交叉束在胸前,兩粒豐滿的乳球在絲巾下高高聳起。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你還這樣束著呢。怎麼樣?比你以前的舒服吧?」? book18.org
「你還說給我做乳罩呢……」 book18.org
程宗揚手掌貼著她的乳球滑入巾內,然後手一緊,掌中滿滿都是她香滑的乳肉。小丫頭咬著唇,臉紅得像蘋果一樣。 book18.org
熟悉之後,程宗揚發現這個小丫頭對身體的接觸並不反感,大概是在師門的時候她和自己的師姐妹們鬧著玩慣了,有時自己捏捏她的鼻子,拽拽她的耳朵,她也不會生氣。 book18.org
尤其是那次在海神殿歷險,被自己看過她的身體,有時自己做些親密的動作,她也不怎麼在意。程宗揚甚至都懷疑,在她眼裡自己是不是和她的好姐妹差不多。 book18.org
程宗揚扯開紅巾,將一團雪白的大乳球拖了出來,輕輕捏了捏。樂明珠小臉越發紅潤,她乳球還和當初看到那樣豐滿,滑嫩的乳肉像奶油一樣又白又膩。隨著自己手指的動作充滿彈性的乳球凹陷下去,乳暈收緊,紅嫩的乳頭微微翹起。 book18.org
樂明珠小聲道:「不要咬我啊。」 book18.org
「好香的小香瓜……」程宗揚捧住她雪團般的美乳,嘴唇貼在她滑膩的乳肉上親吻著。她鮮嫩的肉體充滿奶香的氣息,肌膚柔滑得如同絲綢。嘴唇貼在香滑的乳肉,傳來酥軟的感覺。 book18.org
程宗揚舌尖一卷,將她柔嫩的乳頭含在口中。那顆小巧的乳頭在舌尖下迅速變硬,乳暈鼓起。小丫頭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光滑的乳球在臉側微微震顫,傳來心跳的頻率。 book18.org
程宗揚用齒尖輕咬住乳頭,用力吸吮著她軟膩的香乳。小丫頭俏美的面孔越來越紅,忽然低低叫了一聲,她上身昂起,光滑的大腿緊緊夾住他的陽具,小腹頂住龜頭,微微抽動。 book18.org
自己剛才跟幾個美艷的女人搞過,始終沒有射精,這會兒看著她嬌俏羞澀的美態,再也無法忍耐。程宗揚隔著衣物用力頂住她震顫的下體,用力噴射起來。 book18.org
「哎呀!」樂明珠拔出小手,手心裡黏乎乎都是他的精液。 book18.org
程宗揚握住她的手腕,一邊用射過精的陽具頂弄她的下腹,一邊把她的小手放在那粒赤裸的乳球上。樂明珠滿臉紅暈,被他頂得不停震顫,等乳球塗滿黏乎乎的精液才發現。 book18.org
樂明珠像貓咪一樣臥在程宗揚懷中,她臉上余紅未褪,豐挺的乳球黏滿濕黏的精液,白光光微微抖動著。 book18.org
「真討厭,」樂明珠皺起眉,生氣地用腳踢著他的小腿,「味道好重。哼!你騙人!你根本不是要尿尿!這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程宗揚咳了一聲,「這是女孩子最好的營養品。你蘇荔姐姐為什麼會那樣漂亮? book18.org
就是因為她每天都吃。」 book18.org
「瞎說,我才不信呢。」 book18.org
「不信你可以問問她。」程宗揚一臉壞笑地說:「不過,她是用下邊的嘴吃的。」 book18.org
樂明珠小臉又紅了起來,賭氣地扭到一邊。 book18.org
程宗揚在她耳邊笑道:「你下邊也濕了呢。」 book18.org
「不許你說!」樂明珠連忙捂住他的嘴巴。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自己忍不住道:「好奇怪的感覺……」 book18.org
「你不准笑哦,」樂明珠先警告他一聲,然後貼在他耳邊道:「剛才我好想讓你的大棒子插進來……」 book18.org
如果換個空間,程宗揚這會兒就該捶胸頓足了,「你怎麼不早說!」? book18.org
「騙你啦。」樂明珠嘻嘻笑道:「你肉棒那麼大,我下面又沒有洞洞可以讓你插。」 book18.org
「如果有呢?」? book18.org
「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知道?根本就沒有!」? book18.org
程宗揚還不死心,「如果真有呢?」? book18.org
樂明珠白了他一眼,「哼哼!就算有,我也不要你尿尿的東西放到我身體裡面!都怪你,說要尿尿,害得我也想尿了。」 book18.org
程宗揚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把她抱在懷中,「小香瓜。」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們發個誓好不好?」?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你的身體只能讓我的肉棒放進去。」 book18.org
樂明珠想了一會兒,「那好吧。」 book18.org
「可是一輩子啊。」 book18.org
樂明珠有些為難起來,「我還要嫁給大英雄呢。怎麼可能和你在一起那麼久啊。不過你放心啦,」小丫頭大度地說道:「我才不讓他把東西放在我身體裡面呢。」 book18.org
「咳!咳!」程宗揚劇烈地咳嗽起來,「那你為什麼要嫁給他?」? book18.org
「咦?這有什麼關係?」樂明珠訝然道:「人家已經認真想了,你這人又笨又討厭,不過真的要讓人進到我身體裡面,那還是選你好了。」 book18.org
好吧。程宗揚終於可以肯定,這丫頭的性知識相當於六歲。把嫁人和做愛當成了兩碼事,嫁人要嫁給大英雄,做愛還和自己做。這樣的結果,自己應該滿意了吧。 book18.org
樂明珠悄悄舔了一下手指,然後嫌棄地皺起眉頭,「一點都不好吃。」 book18.org
程宗揚大笑著擁緊她的身體,一手揉亂了她的頭髮。 book18.org
樂明珠閉著眼舒服地挪動了一下身體,「不過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喂,這石頭會不會突然掉下來,把我們壓在下面?」? book18.org
「害怕嗎?」? book18.org
「不害怕啊。就是有點捨不得,」小丫頭嘟著嘴說:「我還沒活夠呢。」 book18.org
程宗揚寬慰道:「放心,既然能進來。我們就能出去。」 book18.org
「怎麼出去?」? book18.org
程宗揚摸出匕首,小心地探到背後,用力剔開腰後那塊凸出的岩石,然後一收腹,身體向前滑動半尺,伸手攀住玄武岩邊緣。 book18.org
他身上的骨骼發出格格的聲音,身體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從狹窄的洞口掙出,腿側被岩石鋒利的邊緣磨出一道血痕。 book18.org
程宗揚往玄武岩後面看了看,一身輕鬆地回過頭,「前面能過去,不過沒有火把。」 book18.org
「流血了?大笨牛!」樂明珠連忙給他扎住傷口。 book18.org
那根樹枝已經剩一點余火,隨即熄滅。程宗揚摸黑鑽進山洞,然後回過手,拉住樂明珠柔軟的手掌。 book18.org
「好鋒利的匕首。咦,你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book18.org
「我不是剛想到嗎?」? book18.org
「你騙我!」? book18.org
「啊!你踢到我傷口了……」 book18.org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痛不痛啊?」? book18.org
「痛死了……」 book18.org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讓你踢還一下。」 book18.org
「我要打你屁股。」 book18.org
「那你打吧。輕一點啊。哎呀!不許把手伸進來!」? book18.org
兩人摸索著在低矮的岩洞中鑽行良久,終於看到一抹微光。 book18.org
那條溪水百折千回之後,又在前方出現,匯聚成一個小小的水潭。一個男子赤著下身,盤膝坐在水潭邊,正藉著火褶的微光,用一根細針仔細縫合胸膛的傷口。 book18.org
「下來吧。」謝藝淡淡道:「這裡沒有別人。」 book18.org
謝藝把針線收進一隻鹿皮口袋裡,然後挺起胸。肌肉堅實的胸膛上,一條傷口從鎖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肋側,再深數分,就會刺穿心臟。傷口兩側縫合的針腳整齊之極,就像用尺子量過一樣精確。 book18.org
一個少女伏在水潭旁,她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眼睛緊緊閉著,看不出是死是活。 book18.org
「阿夕!」樂明珠驚叫起來。 book18.org
謝藝伸手一擋,一股柔和的力道將樂明珠推開。 book18.org
「不要碰她。」謝藝說道:「如果不是她故意觸動機關,我也不會負傷。嘿嘿,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book18.org
「是她觸動機關?」程宗揚叫了起來。 book18.org
謝藝舒展了一下肢體,隨著肌肉的收縮,傷口微微鼓起,「她中了一種攝魂的邪術,我只好制服她。」 book18.org
「怎麼可能!」樂明珠叫道:「她每天都和我在一起!」? book18.org
謝藝大有深意地看了程宗揚一眼。程宗揚只好道:「她確實有點……不太一樣。你說的沒錯,她是被人操縱了。但我沒想到她會暗算你。」 book18.org
「我也沒想到。」謝藝淡淡道:「所以她跟著我的時候,我沒有理她。」 book18.org
程宗揚就知道自己與阿夕那點事瞞不過謝藝,很可能他還以為阿夕是受了自己指使,才疏於防備。可對於阿夕背後的操縱者,自己知道的一點都不比謝藝更多。 book18.org
最開始,這像一個玩笑,那個隱藏在背後的操縱者故意控制阿夕,讓她獻身給自己。直到碧鯪族時,那人突然露出殘忍的一面,然後就是這次暗算謝藝。 book18.org
想到這裡,程宗揚如芒刺在背。也許那人對自己真的沒有惡意,但誰知道他下次會做出些什麼來。 book18.org
程宗揚在謝藝對面盤膝坐下,「謝兄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book18.org
樂明珠氣憤地說道:「肯定是鬼王峒的壞人!」? book18.org
謝藝微微一笑,「你心裡已經有了人選?」? book18.org
程宗揚點了點頭,「但我沒辦法確定。」 book18.org
「是鬼王峒的壞人!」樂明珠貼在程宗揚耳邊大聲說。 book18.org
兩個人很默契地把她的意見忽略掉,謝藝道:「不妨說來聽聽。」 book18.org
「我只有一條線索,不過挺有意思。」 book18.org
「是鬼王峒!」樂明珠扭住他的耳朵。 book18.org
程宗揚道:「那道機關連謝兄都沒察覺,阿夕怎麼會知道?謝兄不妨猜猜,誰會知道鬼王峒里的機關?」? book18.org
謝藝平靜地看著他。 book18.org
「朱老頭。」程宗揚道:「我們這些人里,只有他來過鬼王峒。」 book18.org
「還有小紫!」樂明珠大聲道。 book18.org
程宗揚嘆了口氣,「阿夕中的邪術,是在我們遇到小紫之前。」 book18.org
「也許阿夕根本沒有中邪!」? book18.org
「走吧。」謝藝站起身,「我們去看看那個有趣的朱老頭。」 book18.org
寬闊的客廳內陳設著黑色的屏風,屏上用硃砂彩漆繪製著繁複的雲龍圖案,兩條巨龍圍繞著屏風正中一塊玉璧張牙舞爪。屏風前,左右放置著兩具博山爐,爐蓋上銅製的仙鶴展翅欲飛。角落裡,一盞樹狀的燈台火光搖曳。如果不是偶然飛過的磷火,很難想像這裡會是南荒最陰暗的所在。 book18.org
朱老頭瞧瞧旁邊沒人,揭起爐蓋,「噗」的吐了口濃痰,然後清了清嗓子,沒事人一樣背著手東張西望。 book18.org
程宗揚笑咪咪進來,「早啊,老頭。」 book18.org
朱老頭堆起笑臉,「小程子,找老頭有啥事啊?」? book18.org
「沒事兒一我就不能找你談談心嗎?」? book18.org
朱老頭搓著手嘿嘿笑道:「哪……咱們談談錢成不?」? book18.org
「成。」程宗揚拋起一枚錢銖,然後一把接住。 book18.org
朱老頭眼睛立刻直了,半晌才叫道:「缺德啊!小程子!你還騙我老人家沒金銖!那是啥!」? book18.org
程宗揚「砰」的往案上一拍,「猜猜,我手裡有幾枚金銖?猜對了,都是你的。」 book18.org
「不就是一……」朱老頭說了半截連忙打住,小心道:「要是猜錯了呢?」? book18.org
「猜錯了,」程宗揚大方地說道:「你就照數賠給我好了。」 book18.org
朱老頭猶豫半晌,瞧著他的臉色,試探著伸出一根手指。看到程宗揚手臂一動,又立刻收了回來。 book18.org
「猜不猜!」程宗揚不耐煩地說道。 book18.org
朱老頭陪笑道:「我瞧著……還是不猜了吧。傷和氣,傷和氣……」 book18.org
「那好。」程宗揚把錢銖一收,「錢的事咱們就談完了。下面該談心了。老頭,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book18.org
朱老頭乾笑道:「小程子,瞧你說的……我能有啥事瞞你啊。」 book18.org
「朱老頭,看著我的眼睛。」 book18.org
「啥了?」朱老頭一臉的莫名其妙。 book18.org
程宗揚鼻子幾乎碰到朱老頭臉上,眼對眼盯著他。朱老頭越看越心虛,幾乎躲到香爐後面。 book18.org
「干!你心裡真有鬼啊!」? book18.org
朱老頭哭喪著臉道:「我心裡有啥鬼了?」? book18.org
程宗揚一把拽住他,然後喊道:「阿夕!」? book18.org
花苗少女慢慢走進來,站在朱老頭面前。朱老頭臉色頓時變了。 book18.org
「你乾的好事啊——朱老頭。」 book18.org
朱老頭一個勁兒地擺手,「不是我,不是我!」? book18.org
「死鴨子還嘴硬!」程宗揚一揮手,「謝藝!給我審!」? book18.org
謝藝輕煙般從屏風後翻出,一把扣住朱老頭的脈門。 book18.org
「哎喲……我的親娘哎!」朱老頭被扭得跪下來,一手舉著,鼻涕眼淚立刻滾了出來。 book18.org
「老頭真是好運氣啊,這位謝爺可是刑訊高手,你要想嘗嘗呢,我可以向你保證,一個時辰一種,到明天這個時候不帶重複的。」程宗揚蹲下來,「老實說吧,肚子裡揣的什麼鬼胎呢?」? book18.org
「我說!我說!」朱老頭慘叫道:「袋子裡最後那點魚乾,是我一是我吃的……哎喲!輕點兒!阿夕姑娘!我是吃完才瞧見你的……」 book18.org
「好啊!」樂明珠從阿夕身後跳出來,指著他憤怒地說道:「我說魚乾怎麼沒有了!都是你!害我吃青苔!」? book18.org
謝藝眉頭動了一下,然後鬆開手,「不是他。」 book18.org
「這可審完了?」程宗揚掩不住那份失望,就差沒再給朱老頭安個罪名了,「要不咱們給他來一遍滿清十大酷刑過過癮?」? book18.org
「饒命啊!」朱老頭抱著手腕,「哎喲哎喲」的叫著,滿臉的鼻涕眼淚。 book18.org
謝藝拍了拍手,淡淡道:「看不出來,你還在十方叢林待過。」 book18.org
「咦?十方叢林?」樂明珠探過頭來。 book18.org
程宗揚納悶地說道:「什麼東西?」? book18.org
「就是好多好多光頭在一起!」樂明珠搶道。 book18.org
「是禪寺。」謝藝道。 book18.org
「和尚?」程宗揚打量著一臉猥瑣的朱老頭,「謝兄沒看錯吧?」? book18.org
「和尚咋了?」朱老頭梗著脖子道:「俺那是家裡窮,才剃了頭到寺里幹活。不丟人!」? book18.org
「嘖嘖,朱老頭,」程宗揚道:「連和尚都當過,你還真讓我刮目相看。」朱老頭精神一振,「俺還會念經呢——」他閉上眼,搖頭晃腦地念道:「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囉耶……」 book18.org
程宗揚朝他後腦拍了一記,「打住吧。」 book18.org
朱老頭沒趣的閉了嘴。 book18.org
謝藝朝朱老頭拱了拱手,「孟浪了。」 book18.org
朱老頭翻著眼睛嘟囔道:「我這腕子還火燒火燎呢……」 book18.org
僅有的線索就這樣斷掉,程宗揚不甘心地問道:「謝兄,你怎麼看出來他身上有禪門功夫?」? book18.org
謝藝微微一笑,「蘿蔔、黃瓜、白菜都是菜,你只要吃過就能分出來。至於這位,功夫雖然粗淺,算不上禪門神功……」 book18.org
「粗淺?」朱老頭一吹鬍子,「禪門十大絕技我是樣樣精通!粗淺?哼!」? book18.org
「哦?哪十大絕技?」? book18.org
「金剛珠、伏魔杖、辟邪拂、降妖杵——怎麼?你沒聽說過?」? book18.org
謝藝搖了搖頭,「沒有。我聽過的十絕,和你說的不大一樣。」 book18.org
朱老頭哂道:「沒見識!十大絕技哪兒有兩種的?哈哈!」? book18.org
朱老頭乾笑兩聲,突然不放心起來。他低著頭球磨一會兒,小心問道:「你聽過那些裡面,有沒有一種是這樣的?」? book18.org
朱老頭兩手握在一起,來回比劃,那招數程宗揚看著很有點眼熟。 book18.org
謝藝點了點頭,「這大概是掃地神功吧。沒有。」 book18.org
朱老頭呆了一會兒,喃喃道:「好啊,那禿驢騙了我幾十年啊……」 book18.org
樂明珠卻來了興趣,對謝藝道:「喂,你說的禪門神功是什麼?」? book18.org
「釋佛邏耶。」 book18.org
「很厲害嗎?」? book18.org
謝藝看了她一會兒,「很厲害。」 book18.org
「有我們的鳳凰寶典厲害嗎?」? book18.org
「鳳凰寶典?」謝藝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徒有其名罷了。」 book18.org
小丫頭這下可不依了,「我師傅說,鳳凰寶典是世上最最最厲害的神功!」? book18.org
謝藝淡淡道:「世間武功雖多,真正能稱得上神功的,無非十方叢林的釋佛邏耶,太乙真宗九陽神功。另外值得一提的,還有黑魔海的太一經。至於鳳凰寶典,嘿嘿……」 book18.org
樂明珠氣惱地瞪大眼睛,「黑魔海的邪功,怎麼能和我們光明觀堂的鳳凰寶典相比!師傅說,黑魔海那些怪物都是受過詛咒的壞蛋!」? book18.org
「是嗎?」? book18.org
「怎麼不是!黑魔海的人都是人渣!變態!禽獸不如的畜牲!」? book18.org
朱老頭小聲道:「也沒那麼壞吧?」? book18.org
「好啊!你偷吃我的魚乾,還幫壞人說話!我看你就是壞人!」? book18.org
朱老頭立刻閉上嘴。 book18.org
樂明珠挽起袖子,兇巴巴亮出拳頭,「等我抓到那個害阿夕的壞蛋,我就把你的鬍子扯光,牙齒打掉!」? book18.org
朱老頭叫屈道:「你抓壞人,幹麼拿俺出氣?」? book18.org
樂明珠瞪著眼道:「我看就是你!」? book18.org
「不是我!」? book18.org
「就是你!」? book18.org
謝藝微微一笑,轉頭對程宗揚道:「鳳凰寶典號稱光明觀堂鎮堂之寶。可多年來無人練成,你知道這是什麼緣故?」? book18.org
程宗揚很無辜地說道:「我怎麼會知道。」 book18.org
謝藝道:「岳帥嘗言,世間最無用的功夫就是童子功,難練易破,大多都是自欺欺人,全無益處。鳳凰寶典也是童子功的一種,據說修習時需用純陰之體。一旦破體就有性命之憂,即使能保住性命,也終生無望練至第九重一姑娘知道你們光明觀堂為何沒有人練成過鳳凰寶典了吧?」? book18.org
謝藝明顯是在譏刺她們不能保有童女之體,樂明珠卻根本沒有聽出來,她這會兒還瞪著偷自己魚乾的朱老頭,生氣地說:「鳳凰寶典的神功,哪兒有那麼容易練的!」? book18.org
程宗揚也覺得好笑,「練功就是練功,跟那層膜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不錯。」謝藝點頭道:「依我看,這只是託詞。」他嘲諷道:「說白了,鳳凰寶典不過是種駐顏之術,好讓光明觀堂那些精明的女人拿來自高身價,賣個好價錢而已。」 book18.org
樂明珠再笨這會兒也聽懂了,頓時氣得漲紅了臉,「你胡說!」? book18.org
謝藝看著自己的手指,徐徐道:「當日有個女人向岳帥自薦枕席,說她練過鳳凰寶典,若是破體會性命不保,可為了岳帥高興,寧可捨命。累得岳帥耗費真元,為她護持心脈。結果她不但活下來,還背著岳帥搞三捻四,讓岳帥雷霆震怒……」 book18.org
樂明珠捂著耳朵頓足道:「你胡說!你胡說!你胡說!」? book18.org
程宗揚湊到謝藝耳邊,小聲道:「給點面子吧。你把她惹毛了,我也很難做的。」 book18.org
謝藝冷冷一笑,住了口。 book18.org
看著阿夕,程宗揚又是一陣頭痛,索性交給樂明珠,讓她去照料。樂明珠把手指放在眼眶下面,吐出舌頭,朝謝藝狠狠作了個鬼臉,這才帶著阿夕氣鼓鼓地離開。 book18.org
【第九集完】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3_09_22 18:22:36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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