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記 第七集[河圖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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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清羽記7 book18.org

作者:弄玉&龍璇 book18.org

書系:緋夢之都 book18.org

出版社:河圖文化 book18.org

出版日期:2010-02-12 book18.org

  【第七集】內容簡介 book18.org

  透過靈飛鏡,程宗揚意外發現原來白夷已是鬼王峒的附庸,宴會中的雲蒼峰等人早被當瓮中鱉,他緊急找來易勇向雲蒼峰示警,但成為了鬼王峒目標,他們真的能從這陷阱之中脫身嗎? book18.org

  除了看破鬼王峒的陰謀,也意外發現謝藝的真實來歷,以及同行的目的——尋孤;岳武穆這位穿越前輩究竟什麼魅力,讓一教之主王哲、奇能異士謝藝在他死後仍念念不忘? book18.org

  【第七集】第一章:獸虐 book18.org

  夜幕低垂,白夷的宮殿內燈火通明。 book18.org

  雲母石製成的長案上擺放著蓮花狀的白瓷盤,裡面盛放著各色瓜果。白夷人平常以素食為多,瓷盆內草莓、覆盆子、桑葚、龍眼、香瓜、橘、柚、鳳梨…… book18.org

  形形色色的果品琳琅滿目。 book18.org

  為了照顧遠來的客人,白夷人特意獵殺一隻幼鹿。此刻鹿肉已經烤得金黃,在架上用微火慢慢燒炙著。 book18.org

  一名侍女俯在族長耳邊說了幾句。白夷族長點了點頭,然後對客人道:「夫人身體有恙,不能前來向客人們致意。」說著他舉起酒具,「希望白夷人的酒水能表達我們誠摯的歉意,雲氏的朋友和花苗的客人們,請滿飲此杯。」 book18.org

  雲蒼峰與蘇荔含笑舉起酒盞,陪主人飲盡。 book18.org

  充滿南荒韻味的竽聲響起,白夷的樂手吹奏起古老的樂曲,為賓客和主人祈佑吉祥。客人們沒有對女主人的失約表示疑惑,賓主間笑語宴宴,滿座盡歡。 book18.org

  陰暗的空間內,一個美艷的婦人赤裸著豐腴白晰的肉體,四肢著地朝高處的座椅爬去,潔白的胴體泛著淫靡的肉光。她臉上滿是妖媚的笑意,白天在眾人面前時的端莊與優雅蕩然無存。 book18.org

  石座上的鬼王峒使者傲慢地挺起身,乾瘦的手指握緊扶手,下巴高高抬起,俯視著腳下一絲不掛的白夷貴婦。 book18.org

  「樨奴!本使的吩咐可做到了嗎?」 book18.org

  儘管努力做出威嚴的樣子,但使者尖細的嗓音和他畸形瘦小的身體,使這份威嚴就像穿上禮服的猿猴一樣不倫不類。 book18.org

  他腳下的美婦露出討好的媚笑,就像面對神祇一樣伏下身體,恭順地說道:「遵從主人的吩咐,自從主人走後,樨奴就沒有與人交合過。」 book18.org

  「你那個像狗一樣聽話的丈夫呢?」使者用嘲笑的口氣說道。 book18.org

  「族長知道他的妻子屬於鬼巫王大人所有,只能由鬼王峒的客人們使用。」 book18.org

  使者尖笑著打了個響指,喚來自己的武士,「把這個賤奴抬起來,讓本使檢查她的貞潔。」 book18.org

  兩名鬼武士抓起地上的美婦,一手托住樨夫人的香肩,一手托她的腰臀,然後各自伸出一隻手,抓住她的腳踝,將她白美的雙腿朝兩邊拉開。 book18.org

  樨夫人媚笑著,潔白的肉體懸在半空,高聳的雙乳微微顫動著,修長的美腿筆直分開,被拉得向後反斜。大腿根部,那豐滿而成熟的性器像鮮花一樣翻綻開來,露出裡面紅膩的蜜肉。 book18.org

  使者抬起腿,從寬大的黑袍下伸出一隻怪異的腳掌。他腳趾粗壯而發達,像醜陋的鳥爪一樣彎曲著,上面覆蓋著蛇鱗一樣的鱗片,頂端的趾甲烏黑髮亮。 book18.org

  望著那隻醜惡的腳爪朝自己嬌嫩的股間伸來,半空中的美婦神情間卻看不到絲毫恐懼和厭惡,反而妖嬈無比。 book18.org

  使者獰笑著將黑色的腳爪擠進蜜穴。美婦咬著唇角低叫一聲,紅膩的蜜穴被腳趾擠得鼓起,白嫩的陰阜上,烏亮的陰毛隨之彎翹,一縷縷散開。 book18.org

  美婦星眸如絲,媚聲道:「樨奴卑賤的性器奉獻給鬼王峒神聖的主人,天變地裂,永不背叛……主人的腳趾好粗,奴婢的賤穴都被塞滿了……」 book18.org

  使者尖聲大笑,醜陋的趾爪彎曲著深深拱進樨夫人體內,在這位白夷族長夫人柔膩的蜜穴中肆意攪弄起來。 book18.org

  畸形的腳趾,嬌美的艷穴,烏黑的鱗爪,紅潤柔膩的蜜肉,腳爪的動作和玉戶的輕顫……無不清晰如畫地顯示在鏡面中。 book18.org

  祁遠青黃的面頰微微抽搐,接著他火燒屁股一樣跳起來,「快走!快走!」 book18.org

  「現在走得了嗎?」程宗揚拋下靈飛鏡,吩咐道:「先去找易彪。多餘的話不用講,要他立刻趕去白夷宮殿,無論如何把雲執事和蘇荔族長接回來。 book18.org

  「讓吳戰威去花苗人的住處,把她們都領到商鋪來,免得大夥分散,被人各個擊破。小魏和石剛清點人手,出門的都找回來。」 book18.org

  白夷族的平靜使眾人都放鬆了警覺,程宗揚最擔心的就是有人溜出去玩樂。 book18.org

  「如果能接回雲老哥,咱們立刻就走。如果白夷人不放人……去叫武二,就說蘇荔這邊有危險,看他愛來不來。還有,先不要聲張,免得大家驚慌。」 book18.org

  祁遠旋風一樣奔出去,不多時,外面傳來人馬走動的喧嚷聲。 book18.org

  程宗揚呼了口氣。他只想著白夷族會屈服,卻沒想到白夷人已經淪為鬼王峒的奴僕。白夷人本來只想索取金錢,但花苗人貿然拋出他們的目的,使已經投靠鬼王峒的白夷人戒備起來。按照時間推算,鬼王峒的人一定是得到消息才加快了速度。他們提前一日趕到白夷族,不用說,肯定是針對自己這一行人。 book18.org

  身邊的靈飛鏡傳來一聲尖笑,那聲音仿佛銳器刮在玻璃上般刺耳,讓程宗揚頭皮一陣發麻。 book18.org

  地上一顆黝黑的珠子滾動著,驀然被一隻腳爪抓住。 book18.org

  鬼王峒的使者蜷起布滿鱗片的趾爪,握住珠體磨擦著。原本昏暗的珠輝漸漸明亮起來,從他趾縫中射出濃綠的光澤。 book18.org

  傳說中白夷人的夜明珠嗎?程宗揚眯起眼睛,望著綠光熒熒的鏡面。 book18.org

  樨夫人白光光的肉體被鬼武士摟抱著抬到座椅上方,性器正對著鬼王峒使者的視線。使者一手玩弄著美婦敞露的性器,長長的腳爪抓住珠子用力磨擦。座椅前的石制薰爐煙霧浮動,那位白夷族長的妻子目光朦朧,唇角彎翹著,露出夢幻般的笑容。 book18.org

  使者拔出手指,然後抬起腳爪,將那顆放射著碧光的珠子塞在美婦穴口。樨夫人大張著雙腿,腰肢向上弓起,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呻吟。 book18.org

  那顆珠子經過磨擦,亮度大增,樨夫人雙腿玉扇般張開,珠體綠熒熒的光澤將她雪滑的股間映得纖毫畢露。 book18.org

  使者頭微微一擺,兩名鬼武士托起樨夫人,將她放在薰爐上。煙霧瀰漫著升騰而起,從樨夫人口鼻中湧入。樨夫人媚眼如絲,身體興奮得微微戰慄,仿佛沉浸在莫大的狂喜中。 book18.org

  使者手指一緊,從樨夫人白嫩的玉阜上扯下幾縷恥毛。樨夫人下體一顫,喉中發出銷魂的柔膩聲音。 book18.org

  使者拋掉恥毛,怪笑道:「下賤的奴錄,若不是本性淫浪,怎會連這銷魂別香一絲也抗不住?哈哈……」 book18.org

  武士紋著符咒的臂膀肌肉隆起,像擺弄一件玩具般,將白夷美婦按在使者身上。樨夫人軟綿綿伏在使者的黑袍上,那具白艷的肉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骨骼,柔軟得如同一團雪肉。 book18.org

  使者從腦後抓住她的秀髮,樨夫人背對著使者揚起臉,眼圈泛起桃紅,那張美艷而端莊的面孔柔媚得仿佛要滴下來水。她像一隻雪白的玉蛙,倒趴在使者兩腿間,白光光的大屁股翹在使者面前,蜜穴夾著那顆荔枝大的碧綠珠子,穴口被映得發亮,蠕動著淫態橫生。 book18.org

  「啪!啪!啪!」 book18.org

  鏡中清脆的肉響,讓程宗揚也禁不住皺起眉頭。 book18.org

  那名鬼王峒使者抬起手掌,狠狠抽打著美婦的雪臀,力道粗暴之極,沒有絲毫憐惜。樨夫人豐滿的臀肉仿佛碎裂般被打得亂顫,漸漸的,那張白嫩的大屁股膨脹起來,臀後尾椎處生出一叢白絨絨的軟毛,隨著使者的抽打越來越長,卻是一團絨球般的兔尾。 book18.org

  樨夫人的肉體在使者的毆打下開始變化,臀肉越來越豐膩肥滑,原本深狹緊湊的臀溝因為臀肉的隆起而漸漸拉開變淺,深藏在臀溝底部的嫩肛一點點浮現出來。 book18.org

  如果說這位白夷族長的夫人最初是美艷,生出兔尾之後已經堪稱妖艷。本來就豐翹的臀部愈發肥碩,襯著纖細的腰肢,仿佛一粒渾圓碩大的雪球。白膩的臀肉肥滑柔嫩,充滿了誘人的彈性,被珠輝一映,散發出迷人的雪嫩光澤。 book18.org

  豐滿的臀肉使樨夫人肥白的圓臀像熟透的漿果綻裂般朝兩邊分開,凹陷的臀溝完全暴露出來。在她臀溝底部,程宗揚看到一個從未見過的艷異肛洞。 book18.org

  樨夫人臀部豐腴圓翹,屁眼兒卻小得出奇,肛洞比小指的指尖還要纖細,襯著那張白艷的大屁股,顯得纖巧無比。尤為艷異的是,她的屁眼兒並不像人類那樣有著豐富的菊紋,而是光滑的向內凹陷,形成一個圓圓的凹孔,嵌在光滑的臀溝內,白美雪嫩,精巧之極。 book18.org

  使者舌尖在唇上捲動著,垂涎三尺地盯著樨夫人香艷的雪臀,忽然尖聲道:「血虎!」 book18.org

  鏡中傳來低沉的喘息聲,仿佛一頭野獸在喉中發出的低吼。接著,一個巨大的身影走入畫面。他面孔扭曲,身體奇怪地佝僂著,寬闊的胸膛不規則的凹陷下去,身體彎曲著,兩臂垂到地上,鋼鐵一樣的軀幹上布滿可怕的傷痕。 book18.org

  使者抓住樨夫人的頭髮,強行將她俏臉拉起,按到那怪物腹下。那怪物弓著身體,腿間垂著一條絲瓜般碩大的陽物。 book18.org

  樨夫人沒有掙扎,她星陣朦朧地張開紅唇,含住血虎可怖的龜頭慇勤地舔舐起來。 book18.org

  那個名叫血虎的怪物渾身傷痕累累,額頭一條傷疤從頭顱上部一直延伸到頷下,露出半邊白森森的顱骨,只剩下一隻完好的眼睛。他低吼著挺起身,巨大的陽具迅速膨脹起來。 book18.org

  樨夫人美艷的紅唇被怒漲的陽具撐滿,連呼吸也被堵住。血虎野獸般在她嘴中挺動陽具,乾得美婦面容扭曲,紅唇大張著,幾乎淌下淚來。 book18.org

  「啵」的一聲,血虎拔出陽具,巨大的龜頭從美婦紅唇間脫出,鐵錘一樣昂起。樨夫人捂著喉嚨咳嗽起來,半晌才望著那根手臂一樣粗長的陽物,崇慕地說道:「他的陽具像神明一樣偉大……」 book18.org

  「血虎是本使特意尋來,費盡力氣才養出這條獸陽……哈哈……」使者尖笑著拍了拍美婦的艷臀,「就是要讓他試試你的後庭!」 book18.org

  即使神智恍惚中,樨夫人也不禁花容失色,她瞪大眼睛,駭然望著那條可怕的陽具,情不自禁地打了哆嗦,哀求道:「主人,樨奴還要用後庭來服侍你,不能……不能……承受他的……」 book18.org

  使者眼中流露出變態的興奮目光,抖手扔開美婦的髮絲。 book18.org

  鬼武士把哀求的美婦拖到地上,抬起她肥嫩的美臀。樨夫人豐挺的乳球壓在地上,那張光溜溜的大白屁股被扳得朝上翹起,臀後毛絨絨的雪白兔尾抖動著,紅艷的蜜穴收緊,夾著那顆碩大的碧珠不住戰慄。 book18.org

  程宗揚倒抽一口涼氣,那個鬼王峒派來的使者,完全把這位白夷族長的夫人當成一件美肉玩具,玩弄之餘,還特意豢養出一隻怪物,讓她在自己面前與怪物的巨陽表演肛交。 book18.org

  程宗揚禁不住又看了一眼樨夫人的屁眼兒,那張軟嫩的肉孔嵌在白艷的豐臀間,小巧的用一顆花生米就能塞住,怎麼可能容納下血虎絲瓜一樣的陽具? book18.org

  鏡中映出樨夫人驚駭欲絕的面孔,面無表情的鬼武士扒開她豐腴的臀肉。碧綠的珠光下,美婦的屁眼兒看不到微鼓的肛蕾和富於伸展的菊紋,雪洞一樣光滑纖細,白生生沒有絲毫雜色。 book18.org

  使者尖聲笑道:「血虎,這隻母兔子的屁眼兒又小又嫩,好好乾!」 book18.org

  血虎弓著身跨在美婦背後,巨碩的陽物挺起,對著樨夫人的後庭嬌處頂了過去。 book18.org

  「呃……」樨夫人螓首昂起,纖細優雅的蛾眉顰緊,露出痛楚的表情。 book18.org

  血虎粗大的龜頭撞在美婦白膩的臀間,陽具上血脈賁張,仿佛無數蠕動的蚯蚓。黑紫色的龜頭像金屬一樣發亮,讓程宗揚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士兵戴的鋼盔。 book18.org

  巨陽的壓迫下,樨夫人雪團一樣的大白屁股被頂得向內凹陷,粉膩的臀肉圍擠過來,夾住光亮的龜頭。血虎不耐煩地低吼一聲,兩手扒開美婦的臀肉,龜頭對著纖細的肉孔用力一捅。 book18.org

  樨夫人柔媚的美目猛然睜大,紅唇發僵,鼻尖冒出冷汗。 book18.org

  那張豐滿的雪臀仿佛一個擠扁的汽球被頂得膨脹起來,僵持片刻後,樨夫人香艷的肉體開始抽搐,肌膚顫抖著流出冰冷的汗珠。 book18.org

  程宗揚盯著鏡面,幾乎忘了手裡的遙控器。任何一個正常女人,都不可能承受血虎怪物一樣的陽具,何況是樨夫人那樣纖小的肛洞。白夷人用欺騙的手段誘使雲蒼峰和蘇荔赴宴,已經使程宗揚失去曾經的好感,但眼前的一幕,讓他禁不住同情起這位族長夫人來。 book18.org

  血虎大吼一聲,陽具失去方向,沿著臀溝從那張白膩的大屁股中滑出,打在樨夫人翹起的兔尾上。樨夫人的臀肉太過滑膩,他幾次全力都滑到一邊,不由焦躁起來。 book18.org

  使者從袖中拿出一小塊黑乎乎泥膏狀的物體,先掰了一半投進薰爐,然後將剩下的遞給身邊的鬼武士。 book18.org

  薰爐的煙霧變得濃郁,那武士把黑膏遞到樨夫人唇邊,美婦立刻張開紅唇,急切地吞了下去,還不停舔著武士的手指。 book18.org

  吞下那塊泥膏之後,樨夫人臉上露出恍惚笑意,她目光變得濕媚,肉體也停止顫抖,軟軟伏在地上,柔若無骨。 book18.org

  「該死的母兔子!」使者獰聲道:「覺得爽,就叫血虎干你的後庭!否則,你永遠都別想再嘗到銷魂別香!」 book18.org

  美婦渾身抖動了一下,然後媚笑起來。不知道那一小塊黑色的膏泥有什麼樣的魔力,樨夫人竟然主動扒開屁股,用臀溝夾住血虎那條足以令她肉體受創的陽具,小巧的屁眼兒頂在他的龜頭上,用力挺動臀部,一邊發出妖媚的淫聲。 book18.org

  那團拳頭大小蓬鬆的兔尾在臀後搖動著,讓程宗揚想起兔女郎,只是少了絲質褲襪和高跟鞋。 book18.org

  那位白夷族長的夫人翹起屁股,仿佛騎在怪物巨大的陽具上一樣,白艷艷的大屁股頂著龜頭不住旋動。血虎也佝僂著身體,不斷用力。美婦咬緊牙關,用盡渾身的力氣向後一挺,那張柔軟的大屁股驀然一沉,坐到陽具中段。 book18.org

  樨夫人臉上的表情分不清是哭是笑,她蹙著眉,唇角向上彎起,睫毛劇痛般飛快地輕顫著。 book18.org

  使者尖笑著打了個手勢。血虎露出顱骨的臉頰抽動了一下,雙手抓住美婦的臀肉,向兩邊扒開。只見白生生的雪臀間,夾著一條手臂粗細的陽具,龜頭已經消失在美婦臀內,只剩下血脈賁張的棒身,鐵棒般捅在雪白的臀肉中。 book18.org

  血虎弓身,抓住樨夫人的頭髮。樨夫人精緻的髮髻散開,額上的珠鏈滑到一邊,她目光迷離,肉體的痛楚仿佛漸漸消散,又露出媚態十足的笑容。 book18.org

  樨夫人雪嫩的肛洞被陽具擠開到難以想像的大小,她直挺挺伏在地上,隨著血虎的捅弄,白滑的雪臀不住膨脹著前後滑動。 book18.org

  「啊……啊……」白夷族長美貌的妻子淫叫著,玉體橫陳,她忘了痛楚,忘了羞恥,也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尊嚴,仿佛像一隻雪白的雌兔搖擺著雪臀,在主人面前與身後凶獰的怪物激烈地表演著肛交。 book18.org

  又圓又翹的豐臀竭力挺動,吞吐著粗大的陽具。怪物巨大的龜頭撐滿了美婦的雪臀,每次陽具進入,富有光澤的雪膩圓臀都被擠得鼓起。 book18.org

  「程先生,出了什麼事?」 book18.org

  易勇推門進來,他在打坐中被匆忙叫起,不知道出了什麼意外,身上的道袍都來不及系,先趕來尋他的靈飛鏡。當看到程宗揚手中的鏡子發出光芒,他驚呼一聲,險些坐倒。 book18.org

  程宗揚苦笑著收起鏡子,「先別看了。」 book18.org

  易勇喘著氣道:「它真的……真的是……它是怎麼……怎麼……」 book18.org

  「冷靜點,這樣才好說話。」 book18.org

  易勇深吸緩吐,吐納片刻,調勻呼吸,然後使勁向程宗揚施了一禮,「先生有以教我!」 book18.org

  「我先問你,靈飛鏡能看到什麼東西?」 book18.org

  易勇立刻答道:「只要依法施術,世間萬物都可盡收鏡中。」 book18.org

  「如果不施法呢?它會照出什麼?」 book18.org

  易勇怔了一下,尋思道:「靈飛鏡對邪靈氣息最為敏感,也許會對近處的邪物作出反應。」 book18.org

  這話等於沒說。程宗揚最想知道的是鬼王峒的使者潛藏在什麼地方,但易勇的答案顯然答非所問。 book18.org

  易勇試探道:「程先生……」 book18.org

  程宗揚按著鏡子道:「實言相告。靈飛鏡里出現的是鬼王峒的人。他們應該就在白夷族,但看不出是在什麼地方。」 book18.org

  易勇變了臉色,「是白夷人?」 book18.org

  「易兄真聰明!」程宗揚贊了一聲,然後道:「白夷人已經和鬼王峒勾結在一起,咱們有麻煩了。」 book18.org

  易勇神情一急,他剛拿到靈飛鏡,還沒來得及探索其中的奧秘,可不想再出什麼岔子。 book18.org

  程宗揚安慰道:「我已經讓人去通知雲老哥,但易彪未必能進宮裡。易兄,你能否給雲老哥傳個訊?」 book18.org

  易勇沉吟片刻,然後盤膝坐下,閉上眼睛,手指捻成法訣。 book18.org

  白夷宮殿。正在與白夷族長交談的雲蒼峰忽然停了下來,望著自己面前的酒杯。蘇荔以為他醉了,不動聲色地舉起酒杯,「阿依蘇荔敬族長一杯。」 book18.org

  白夷族長從容捧杯,「花苗貴客敢於行刺鬼巫王,勇氣讓人欽佩。但我看到你的部屬並不多,這樣的力量就已經足夠了嗎?」 book18.org

  「我們和紅……」 book18.org

  「兵貴精不貴多。」雲蒼峰打斷了蘇荔的話,笑呵呵道:「只有這些人手已經足夠了。」 book18.org

  蘇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雲蒼峰拿起酒杯,笑道:「我與族長乾了此杯!」 book18.org

  說著雲蒼峰蹌踉一步,手一松,酒杯「光啷」 book18.org

  跌在案上,他醉意盎然地俯身去拿杯子,「好……好酒!莫要糟蹋了。來來來,我與族長再飲幾杯!」 book18.org

  白夷族長按住杯口,「雲兄,你喝醉了。」 book18.org

  雲蒼峰陶然笑道:「這些酒如何會醉?那是十年前……不對,十五年前,我與族長放懷痛飲,彼此各盡一瓮,把臂歡笑之事,至今、至今仍歷歷在目……歷歷在目……」 book18.org

  白夷族長被他勾起往事,目光黯淡下來。 book18.org

  蘇荔腳趾被雲蒼峰悄悄踩住,這個冰雪聰明的女子立刻起身道:「雲執事醉了,不如我們先行告辭,明日再議。」 book18.org

  白夷族長勉強道:「雲老哥既然醉了,不若就宿在此處好了。」 book18.org

  蘇荔推辭幾句,白夷族長執意不肯放人。雲蒼峰攀住白夷族長的手臂,「五萬銀銖,我已讓商會運往族中,若是不夠,族長儘管開口!再多的錢,雲氏也付得起!憑你我的交情,只需一句話便夠,連字據也不需立!」 book18.org

  白夷族長怔了一會兒,然後道:「我送老哥回去。」他神情蕭索,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book18.org

  「山腹。」易勇一日間兩次施術,精力大量透支,臉色蒼白地說道:「我能感應到,靈飛鏡的靈力伸往山腹。就在白夷宮殿的下方。」 book18.org

  「鬼王峒的人就在那裡。」易勇說。 book18.org

  很難想像白夷宮殿的地下還有這麼大的空間,但白夷族整座山峰也許都被改造過,還有什麼不可能呢?程宗揚起身道:「易兄先去歇息,等雲老哥回來再商量。」 book18.org

  易勇不舍地看了靈飛鏡一眼,神情疲倦地離開房間。 book18.org

  【第七集】第二章:生變 book18.org

  鏡中的淫虐還在繼續。白夷族長的夫人像一隻妖艷的玉兔,翹著白花花的大屁股,被狗僂的怪物乾得連聲淫叫。巨大的獸陽在白美的臀間時出時沒,每一下都盡根而入,把她柔嫩的屁眼兒乾得更大。拔出時巨大的龜頭將美婦小巧的屁眼帶得從臀溝中隆起,充滿彈性的肛肉裹住肉棒,又白又軟。 book18.org

  「哦……呃……」樨夫人翹著屁股,發出不成字句的叫聲。 book18.org

  忽然她白亮的圓臀收緊,柔軟的臀肉夾住那根野獸般的巨陽一陣亂顫。 book18.org

  血虎在她腸道內兇猛地噴射著,最後「啵」的一聲,拔出陽具。 book18.org

  使者笑罵道:「這母兔子,真夠淫的……抬過來!」 book18.org

  鬼武士抓起樨夫人的臂腿,舉到使者面前。美婦白生生的臀間被干出一個巨大的圓洞,令程宗揚意外的是,樨夫人嬌小的嫩肛居然沒有綻裂,只是被乾得面目全非,肛徑擴大數倍,渾圓張開,露出鮮紅的腸壁,無法合攏。 book18.org

  使者拽住美婦的兔尾,將她屁股拽得抬起,一手伸到她下體,從蜜穴中樞出那顆珠子,投到她圓張的屁眼兒中。 book18.org

  碧珠沒入雪臀,隨即大放光明,將樨夫人艷異的肛洞照得通透。 book18.org

  樨夫人腸道極深,剛被巨陽貫透的屁眼兒足以容納下一隻拳頭。腸道內紅膩的嫩肉一圈圈鼓起,微微蠕動,裡面灌滿了濁白的精液。那顆夜明珠掉在肛內,半浸在污濁的精液中,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將她蠕動的腸道映得纖毫畢露。那團柔軟的兔尾依在肛洞邊緣,細絨般的兔毛在珠輝下一絲絲髮亮。 book18.org

  「啪!啪!」 book18.org

  使者戲謔地將樨夫人的兔尾塞到她敞露的肛洞中,然後抽打著她的屁股,迫使她屁眼兒合攏。美婦討好地翹著臀,媚笑著任由主人玩弄著自己的肉體,臉上帶著夢幻般的滿足和喜悅。 book18.org

  程宗揚試著按了一下遙控器,鏡面亮光一閃便消失了,表面恢復了灰撲撲不起眼的外觀。他反覆看著那面鏡子,試圖找出它的秘密,可沒有任何線索。平整的鏡面沒有絲毫劃痕,鏡後的文字花紋也沒有任何異常,更沒有想像中的鏍絲、卡扣和縫隙,整面鏡子渾然一體,如同澆鑄出來的一樣。 book18.org

  秘密也許在「遙控器」上。程宗揚按下自己猜測中的數字鍵,靈飛鏡沒有任何反應。難道壞了?程宗揚一驚。 book18.org

  接著他拍了下腦袋。開關還沒有打開,祁遠進來,帶來一個程宗揚不願聽到的消息——武二郎直接去了白夷族長那裡要人。臨走時撂下一句話:這些兔崽子活膩了! book18.org

  二爺這一發怒,誰也攔不住。別說祁遠和程宗揚,老天爺都沒轍,程宗揚無可奈何地問道:「其他人呢?」 book18.org

  「雲氏的護衛們沒有一個出去的,都在商鋪里。咱們這邊差了一個石剛,小魏已經去尋了。」 book18.org

  程宗揚知道,石剛是去找阿伶了。那晚花苗的阿夕和阿伶同時被鴉人襲擊,阿伶的屍體一直沒有找到。石剛堅信阿伶沒有死,幾天一直在山上尋找。 book18.org

  最壞的消息祁遠放在最後。「花苗人的住處被白夷人圍了起來,我們的人沒能進去。」 book18.org

  程宗揚心裡一沉,對方下手好快。 book18.org

  「別的呢?」 book18.org

  「其他就沒什麼了。哦,還有朱老頭,他說已經到了地方,纏著要工錢。」 book18.org

  程宗揚本來想到了白夷族就攆朱老頭滾蛋,但現在白夷族恐怕待不住了,朱老頭雖然好吹牛,惹人厭,但走南荒還少不了他。 book18.org

  「先不給,等離開白夷族再說。其他的還有嗎?」 book18.org

  祁遠猶豫道:「沒有了吧?」 book18.org

  程宗揚低聲道:「謝藝呢?」 book18.org

  祁遠一愣,忙亂間竟然把他給忘了。 book18.org

  「你有多久沒見他了?」 book18.org

  「上午我還……」 book18.org

  祁遠停了下來,愣了一會兒,然後倒抽了口涼氣。「有兩三天沒見到他了——不會是被哪個兔姐兒迷住了吧?」 book18.org

  那個來自六朝繁華都市的文士一到白夷族就失去了蹤影,不知去了何處。他在商隊里一向為人低調,消失兩天也沒有人注意。 book18.org

  謝藝的真實水準雖然還是個謎,但他可能是商隊里除武二郎之外最有自保能力的一個。程宗揚斷然道:「不等他了!咱們收拾行李,準備走。」 book18.org

  祁遠卻沒有離開,低聲道:「程頭兒,你猜鬼王峒的人知不知道那事跟咱們有關係?」 book18.org

  當日在熊耳鋪外,追逐凝羽而來的武士被商隊和花苗人聯手殺死。拋開這件事,商隊與鬼王峒並沒有什麼衝突,如果風聲沒有走漏,他們仍是一支普通的商隊,所以祁遠才這樣問。 book18.org

  「那件事花苗人也有份。現在花苗人被他們控制住,你說咱們能不能脫了干係?」 book18.org

  祁遠嘆了口氣,這下與鬼王峒的梁子算是結上了。 book18.org

  「那他們有多少人?」 book18.org

  在熊耳鋪時,曾聽說鬼王峒一行有上百人,如果有一半是鬼王峒的武士,他們就別想走那麼輕鬆。不過自己有辦法查看他們的實力。程宗揚打開靈飛鏡,試著按下其中一個按鍵。 book18.org

  鏡中出現一道長長的階梯,兩側是陸峭的石壁。數十名奴隸正扛著巨大的圓木,在狹窄的甬道中行走。階梯盡頭是一個空曠的圓形大廳,一根根圓木被整齊地堆積起來,擺放成金字塔狀。 book18.org

  還未完工的金字塔內,躺著一具白色的肉體。那女子頸部有細細的鱗片,白晰的腹部高高隆起。一個披散著頭髮的巫師俯下身,用一支短匕慢慢劃開她的手腕。女子吃痛地挺起身,鼓漲的乳房聳動著,沁出白稠的乳汁。 book18.org

  祁遠驚叫道:「是她!」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村長的兒媳,我見過的!黑石灘旁邊那個蛇彝村!被鬼王峒滅族的。」 book18.org

  程宗揚想起祁遠曾經說過,蛇彝人避諱與陌生人見面,通常都不見人。他路過蛇彝村時,有天清晨撞見了村長的兒媳。沒想到鬼王峒的人竟然會一直把她帶來這裡。 book18.org

  鏡中白影一閃,蛇彝少婦的下身驀然捲起,卻是一條雪白的蛇尾。她腹部以下與蛇軀連為一體,被細密的鱗片覆蓋。巫師抓住她的蛇尾,擰轉過來,用匕首釘在木上。蛇彝少婦上身平躺,腰身彎折到一側。她臀部與人相似,中間凹陷,類似臀溝,只是同樣覆蓋著鱗片。她臀後鱗片越來越小,越來越細,最後消失在臀溝內。裡面是排泄與生殖器合在一起的粉色肉孔。 book18.org

  少婦的掙扎越來越劇烈,她手臂上青色的血脈鼓脹起來,被劃破的手腕鮮血淋漓。巫師拿出一點黑色的膏泥抹在她鼻孔中,少婦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緊繃的身體漸漸鬆懈下來。 book18.org

  巫師用一個瓷盒將蛇彝少婦的鮮血收集起來,用手指醮著,在她圓滾滾的腹球上畫下鬼王峒詭異的笑臉圖案,然後無聲地吟誦起來。 book18.org

  「七、八、九……」 book18.org

  程宗揚數著周圍骨骼粗大的鬼武士。那些生著尖角的武士面目扭曲,像魔鬼一樣猙獰可怖。他們看守著搬運圓木的奴隸,不時揮起皮鞭,抽在奴隸身上。 book18.org

  「差不多有二十名。再加上白夷人,咱們能逃出去就撞大運了。」 book18.org

  祁遠抹了把汗水,「他們在做什麼?」 book18.org

  「也許是一種祭祀的儀式。老四,吩咐剩下的人收拾行李,貨物什麼的都拋下,走得越快越好。」 book18.org

  祁遠答應一聲,奔出去安排。 book18.org

  程宗揚球磨著這支「遙控器」,難道它還能像切換頻道一樣切換畫面?望著靈飛鏡眼熟的尺寸和遙控器的按鍵布局,他越來越肯定,當初製作出這面靈飛鏡的人,有著和自己至少相似的生活經歷——一個見過電視的人。 book18.org

  「走了?」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 book18.org

  那些鬼武士惡魔般的目光盯著每一個奴隸,在他們背後,拱形門洞敞開著,遠遠能看到坐在石椅上的鬼王峒使者。 book18.org

  白夷族長跪在使者腳下,酒意不翼而飛,臉色變得灰白。他像一個卑微的奴僕一樣,說道:「我已經命令族人把花苗人看管起來。天亮之前,沒有人能夠離開。」 book18.org

  在他面前,他美貌的妻子正赤裸著跪在使者腿間,高翹著豐滿的白臀在使者胯間挪動,白夷族長卻視而不見,目光只畏懼地望著鬼王峒使者瘦小的身體。 book18.org

  樨夫人絨球般的兔尾被掏出來,沾著骯髒的精液聳在臀後。那張渾圓的美臀猛地一沉,坐到使者腹上,然後用力套弄起來,兩團白光光的雪乳在胸前搖擺著,泛起香艷的肉光。 book18.org

  樨夫人紅艷的唇角彎彎翹起,唇角還沾著濁白的黏液,笑容又騷又媚。她美目波光流轉,卻對自己的丈夫視若無睹,似乎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奴隸。 book18.org

  「我的主人……」白夷族長乞討般伸出手臂,迎來的卻是一聲陰森的冷笑。 book18.org

  使者抬起手,「啪」的打了個響指。白夷族長背後佝僂的巨漢伸出手臂,扳住他的頭顱。白夷族長的呼吸艱難起來,他顫抖伸出手,仿佛想抓住薰爐中飄出的煙霧。 book18.org

  「廢物!」使者不屑地尖聲道。 book18.org

  「格」的一聲,白夷族長的頸骨被血虎生生擰斷,頭顱歪到一邊。 book18.org

  使者撫摸著樨夫人白嫩的豐臀,尖聲道:「樨奴,從此以後,你就是白夷的族長了。」 book18.org

  樨夫人雪球般的美臀在使者胯間跳動著,沒有絲毫停頓,她淫笑著用濕媚的聲音道:「樨奴是主人的奴僕……」 book18.org

  門外傳來一陣喧譁。雲蒼峰面帶酒紅,腳步虛浮地走到商鋪門前,一手挽著送行的白夷人,絮絮說著往事。雲蒼峰顯然在白夷族威望極高,那白夷人恭恭敬敬扶著他,沒有絲毫怠慢。好不容易等他鬆了手,才告辭離去。 book18.org

  大門掩上,雲蒼峰臉上的醉意一掃而空,他撩起長袍,快步走進後院,玉佩在腰間晃來晃。 book18.org

  易彪寸步不離地跟在旁邊,忽然雲蒼峰停住腳步:「程小哥?」 book18.org

  程宗揚立在階上,簡單說道:「今晚宴會是個圈套,白夷人和鬼王峒勾結起來對付我們。還有,」 book18.org

  他走下來,俯在雲蒼峰耳邊,低聲道:「白夷的族長剛剛死了。」 book18.org

  雲蒼峰面頰抽動了一下:「靈飛鏡?是誰?」 book18.org

  程宗揚點了點頭,沒有提那面鏡子,「鬼王峒的使者。因為族長沒有在宴會中留下你們。」 book18.org

  蘇荔飲了酒,兩頰微顯酡紅,目光卻明亮之極:「我的族人呢?」 book18.org

  吳戰威道:「那邊都是白夷人的守衛,我過去就被他們擋住了。」 book18.org

  眾人都變了臉色,白夷人雖然文弱,但人數眾多,遠不是普通的村寨可比。 book18.org

  如果說他們能調集上千名戰士,誰也不會意外。 book18.org

  一個高大的身影翻牆而入,卻是武二郎。他去白夷宮殿尋找蘇荔,又一路追了回來,沉著臉道:「卡瓦和阿夕他們都被白夷人帶到宮裡去了。」 book18.org

  緊急關頭,雲蒼峰反而冷靜下來,沉聲道:「今日之事,絕難善了。」 book18.org

  白夷人與鬼王峒聯手,只憑他們兩支商隊二十餘人,絕對不可能闖出去。況且花苗人已經被擄為人質,選擇力拚絕對是下下策。 book18.org

  「怎麼辦?」眾人都轉著同一個念頭。 book18.org

  「我們去拜訪白夷族長一趟。」程宗揚扯下手臂上的繃帶,被毒蝙蝠抓出的傷痕已經平復。 book18.org

  「程小哥?」 book18.org

  「我去向他們要人。」程宗揚道:「雲老哥在這邊主持大局,我只帶幾個人去。」 book18.org

  雲蒼峰皺起眉頭。人手本來就不夠,這時再分散,只會被對方各個擊破。 book18.org

  「如果白夷人真要對付我們,十幾個人和二十幾個沒什麼區別。而且白夷人只包圍花苗的住處,可見他們並不想與我們這些商人為敵。」程宗揚笑了笑,露出一絲殺機,「如果鬼王峒的使者肯露面,那最好不過。」 book18.org

  良久,雲蒼峰點了點頭。 book18.org

  易彪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接著吳戰威提上他的厚背砍刀跨到前面,狠狠啐了一口,「老吳命硬!閻王老子不肯收!」 book18.org

  武二郎卻是一臉的不情願,他剛和蘇荔見上面,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被拉去喊打喊殺,說不過去啊。但蘇荔卻上前道:「那些是我的族人,我去!」 book18.org

  武二朗立刻橫起眼,斜身擋在蘇荔身前,朝程宗揚叫道:「這種事能少了二爺?」 book18.org

  「那好,咱們五個人立刻就走。」程宗揚還記掛著凝羽。她和樂明珠都與花苗人住在一起,如果落到鬼王峒的人手裡……? book18.org

  剩下的包括祁遠在內,都取出兵刃,守住商鋪的要害。雲氏的商鋪是用大塊岩石建成,十分堅固,即使白夷人來攻,有雲氏那些北府兵出身的軍士在,也能支撐一段時間。 book18.org

  程宗揚還是第一次踏入白夷人的宮殿。南荒氣候濕熱,屋宇都盡力建得高大敞亮。殿內張掛著大量輕紗製成的帷幕,使岩石建成的宮殿顯得柔和起來。 book18.org

  此時已是深夜,白夷人並不願意放他們入內。最後還是武二郎出面,面上虎紋暴跳著吼了一聲,那些白夷人才兔子一樣蹶進去稟報。 book18.org

  眾人在宮內等候了大半個時辰,武二郎臉色越來越不善,幾次想發飄,都被蘇荔拉住。 book18.org

  終於,簾外傳來珠玉相擊的輕響,一個身著盛裝的美婦款款入殿。 book18.org

  樨夫人穿著一襲輕柔的絲袍,長發優雅地挽成高髻,露出修長的玉頸。她兩手握在身前,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從容道:「不知客人夙夜來訪,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book18.org

  「打擾夫人了。請問族長呢?」程宗揚忍住心底的焦急,不動聲色地問道。 book18.org

  樨夫人含笑道:「族長醉了。客人有什麼事,便對妾身說罷。」 book18.org

  「敢問夫人,」蘇荔揚眉道:「為何要把我的族人囚禁起來?」 book18.org

  「是花苗的蘇荔吧?」樨夫人微微頷首,淺笑道:「蘇荔族長可能誤會了。 book18.org

  花苗人是我們白夷的貴客,怎麼會囚禁呢?族長說,原來安排的住處太過簡慢,是我們照顧不周,才請她們到宮裡居住。」 book18.org

  程宗揚踏前一步:「族長真是這麼說的?」 book18.org

  樨夫人神情自若地說道:「客人如果不信,明天可以當面去問族長。」 book18.org

  「問族長?」程宗揚幾乎貼到樨夫人身上,低下頭盯著她的眼睛,低聲道:「我對地府可沒什麼興趣。」說著他笑了笑,仿佛不經意地說道:「族長的脖子還痛嗎?有沒有輕一點?」 book18.org

  樨夫人神情微變,情不自禁地後退一步。 book18.org

  程宗揚如影隨形地緊逼過去,「我差點忘了。有血虎幫族長按摩,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樨夫人美目猛然瞪大。一個尖銳的物體頂在腰側,傳來令人心悸的鋒銳感。 book18.org

  程宗揚用刀頂著樨夫人的腰身,道:「時間不早了,我也沒有心情兜圈子。 book18.org

  順便告訴夫人,我的刀很利的。」 book18.org

  樨夫人臉色數變,最後才低聲道:「這位公子,借一步說話。」 book18.org

  蘇荔等人都不知內情。見程宗揚獨自和樨夫人一同出去,武二郎叫道:「小子!你瘋了!」 book18.org

  程宗揚擺了擺手,「我和夫人有幾句私話要談。」 book18.org

  一出帷幕,程宗揚就拉住樨夫人的手臂,將袖中的短刀頂在她腰後。樨夫人不敢掙扎,就那樣僵著身子,領著程宗揚來到後面的寢宮。 book18.org

  樨夫人的身體香馥撲鼻,但程宗揚對這個妖淫絕情的艷婦,沒有半點好感。 book18.org

  連丈夫的暴死,也沒有換取她一滴眼淚。她的情感還真廉價。 book18.org

  「我是該叫你族長夫人呢?還是族長呢?」 book18.org

  樨夫人紅難的唇角微微顫抖,囁嚅了一下,沒有回答。 book18.org

  寢宮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程宗揚看了看周圍,冷笑道:「一個下人都沒有。不是怕被人撞破夫人的好事吧?哼,夫人打扮得好生端莊尊貴,這裡的奴僕和護衛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們的族長夫人私底下會是鬼王峒的玩物吧。」 book18.org

  樨夫人掩上房門,然後轉過身,身體一矮,跪在程宗揚面前,渾身顫抖著泣聲道:「公子……」 book18.org

  程宗揚盯著眼前的艷婦,大半注意力都放在身後。裝可憐,然後翻臉發難的故事自己已經聽得太多,他可不想成為又一個犧牲品。 book18.org

  「夫君曾說,能救我們夫妻的,只有雲氏的朋友。」樨夫人一張俏臉哭得梨花帶雨,哀戚地悲聲道:「可夫君終於沒有等到……」 book18.org

  程宗揚冷冷道:「你們是怎麼和鬼王峒拉上關係的?」 book18.org

  「那是半年前……鬼王峒的使者從白夷路過,要求借宿。夫君不願與那些行蹤詭秘的巫師為敵,於是答應了他們的要求,把他們邀到宮中作客。」 book18.org

  「鬼王峒的使者很高興,還在席間表演了幻術。然後……他們燃起一種奇怪的黑膏,妾身……妾身就身體癱軟下來……」 book18.org

  「他們殺死了所有的護衛和婢女,又……」樨夫人漲了紅臉,「又當著夫君的面,在席間輪暴了妾身……」 book18.org

  「他們在族中住了半月,妾身和夫君都被他們控制,無法擺脫。此後那位使者每兩個月來一次,在他們到來前,我們都會遣散所有的侍女和護衛,不讓他們留在宮裡。每次,他們都會把妾身召去伺候……」樨夫人羞泣道:「公子,妾身是被他們逼迫的……」 book18.org

  程宗揚皺眉道:「他們又不是常駐,為什麼你們不想辦法反抗?」 book18.org

  樨夫人身體顫抖了一下。「他們燃的黑膏有一種特別的香味,一聞到那種氣味,就會渾身酥軟。如果聞慣了,隔上幾日不聞,就會坐立不安,茶飯不思,神智恍惚。整天想著只要能聞到那種香氣,就什麼都肯做了。」 book18.org

  程宗揚皺起眉頭,這種東西,怎麼聽起來感覺很熟悉……? book18.org

  「鬼巫王的使者索取無度,前次勒逼我們支付五萬銀銖,還要我們提供一千名奴隸。」樨夫人珠淚漣漣,「求公子救救妾身,救救我們白夷族。」 book18.org

  白夷雖然是大族,一千名奴隸也不是小數。 book18.org

  「鬼王桐的使者在什麼地方?」 book18.org

  「公子答應了?」樨夫人揚起臉,露出驚喜的目光,急忙道:「宮殿下面有條密道,可以通往他們所在的地方。」 book18.org

  【第七集】第三章:陷阱 book18.org

  武二郎低頭看著黑沉沉的甬道,摸著後頸的虎斑悻悻道:「小子,小心別被人坑了。」 book18.org

  「你是放心不下蘇荔吧?」程宗揚道:「蘇荔族長可比你強多了。」 book18.org

  樨夫人告訴他,所有的花苗人都被送到地宮,交給鬼王峒的使者。其他人倒還罷了,凝羽和樂明珠卻讓程宗揚焦急不已。得知她們剛被送去不久,程宗揚決定立刻追下去。 book18.org

  易彪和吳戰威都沒有異議,蘇荔卻主動留下來與樨夫人作伴。程宗揚暗贊這位花苗的女族長心細如髮,有她控制住樨夫人,不怕白夷人在外面玩花樣,斷了他們的後路。 book18.org

  武二郎被強拉過來,一肚子的不樂意,一路上沒給程宗揚好臉。程宗揚也不理會,這廝就這德性,整天跟人欠他八百吊似的。不過真打起來,還是這斯靠得住,再不情願也要拉得緊緊的。 book18.org

  眼前的甬道與程宗揚在靈飛鏡中見過的相似。整齊而狹窄的石階筆直通往山腹,石壁間隱隱迴蕩著皮鞭的呼嘯聲。 book18.org

  吳戰威舉著火把,俯身仔細看著階上紛亂的足跡,然後道:「是花苗人,有十幾個。」 book18.org

  花苗赤裸的足跡很容易分辨,但能在沒有多少灰塵的岩石上分辨出來,就是他的本事了。 book18.org

  易彪一步跨過十幾道台階,落葉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下面。吳戰威朝他挑了挑大拇指,也跟了下去。程宗揚繫緊自己的運動背包,也跟著走下台階。 book18.org

  甬道極長,不時響起的皮鞭聲似乎就在前方,眾人走了許久,卻始終未看到花苗人的蹤影。 book18.org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易彪看到了一隻鞋子,一隻小小的繡花鞋。程宗揚認出這是樂明珠的鞋子。這丫頭很羨慕花苗女子的裝束,但花苗人的赤足她卻學不來。 book18.org

  「火把!」 book18.org

  程宗揚接過火把,探往前方,黑暗中,出現一個巨大的空間。那是一道寬闊的懸崖,連綿的石階變成一條長橋,一端從懸崖上伸出,另一端沒入黑暗。 book18.org

  武二郎在撟柱上抓了一把,石屑細粉一樣脫落下來,「這是什麼石頭?」 book18.org

  「水泥。」程宗揚道。 book18.org

  山腹里的一切:石階、岩壁、橋樑、懸崖,都是水泥建造的。程宗揚現在完全相信,這座山峰是一座人工建築。但自己永遠不知道建造者是誰。 book18.org

  「颼」的一聲,皮鞭撕開空氣的銳響傳來,接著響起一聲女子的啼哭。 book18.org

  武二郎劈手奪過火把,像吹蠟燭一樣,一口吹滅,然後身體一聳,輕煙般掠上長橋,剩下三個緊緊跟在後面。 book18.org

  那聲啼哭一閃便消失了,四周又陷入寂靜。但這寂靜中,程宗揚卻感到有無數眼睛窺視著自己。那些邪惡的力量遊走著從四處湧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book18.org

  「停!」 book18.org

  程宗揚的斷喝晚了一步,就在他示警的同時,一道亮光劃破黑暗。 book18.org

  火光在台階上投下刀切般的陰影,甬道盡頭的平台上,高聳著一座圓木堆積的金字塔。包括卡瓦和阿夕在內的花苗人被捆縛在一根根直立的木柱上。在他們頭頂,那個鬼王峒使者高高站立在塔頂,他雙手攏在袖中,黑色的長袍長長拖在腳下,細小的眼睛閃動著惡毒的寒光。 book18.org

  「就你們幾個嗎?」使者尖細的聲音道:「樨奴果然聽話,把你們引誘下來……? book18.org

  使者發出夜梟般刺耳的笑聲,然後手一擺:「統統殺了!」 book18.org

  「呼」的一聲,一名鬼王峒武士握著粗糙的長刀,從台上一躍而下。吳戰威舉起他的厚背砍刀,死命擋住。「叮」的一聲,雙刀相交,吳戰威雙臂像觸電一樣抖動起來,踉蹌著後退幾步,險些坐倒。 book18.org

  易彪搶過去,擋住那名鬼武士的長刀。接著又有兩名鬼武士躍下來,加入戰團。鬼王峒使者身邊的武士比他們在熊耳鋪外遇到的更精悍,易彪與吳戰威都是千錘百鍊的好手,以二敵三,卻沒有占到半點便宜。 book18.org

  這些生著鬼角的武士毫不畏死,眼看吳戰威被一名鬼武士逼得手忙腳亂,易彪掄刀疾攻那鬼武士的左臂,試圖解救,那鬼武士卻絲毫不避,任由他一刀砍掉自己的左臂,同時右手長刀揮出,在吳戰威背上留下一道尺許長的傷口。 book18.org

  易彪橫刀從失去左臂的鬼武士破綻處攻入,劈碎他的胸骨,一邊叫道:「吳大哥!對不住了!」 book18.org

  吳戰威傷口雖長,卻不深,他狠啐一口,「該死球朝上!拚了!」 book18.org

  程宗揚提刀上前,「啪」的一聲,一隻大手狠狠打在他腦後。 book18.org

  「你個瓜娃子!」武二郎橫眉豎目地罵道:「想害死二爺啊!」 book18.org

  程宗揚也是火大,那艷婦聲淚俱下,說得七情上臉,誰知道她背地裡卻包藏禍心,受了鬼王峒使者的指使,設了個圈套讓自己跳。自己也是二十多歲的人,還這麼天真,竟然就上了當。 book18.org

  程宗揚反手一刀逼開武二郎,接著側身出刀,足如虎踞,身如虎形,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刀尖寸許。 book18.org

  「叮」的一聲,鬼武士的長刀被程宗揚刀鋒盪開。程宗揚刀尖一挑,切入鬼武士堅韌的皮膚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book18.org

  武二郎露出一絲訝異,顯然對程宗揚這一刀大為意外。旋即他又臭起臉,氣哼哼道:「這是二爺的五虎斷門刀,還是三腳貓喪門刀?」 book18.org

  「少廢話!先幹掉他們你再嘰歪!」 book18.org

  武二郎卻是一臉無所謂:「拚什麼命呢?打不過咱們就退回去。」 book18.org

  「退個屁!後面也被圍住了!」 book18.org

  武二郎哂道:「你小子,難道耳目比二爺還靈?」 book18.org

  正說著,身後遠遠傳來一絲亮光。程宗揚沉著臉道:「還用去看?用你的腳後跟想想就知道。」 book18.org

  武二郎立刻變了臉色。蘇荔一個人在上面,如果被鬼王峒的人馬襲擊,那可是凶多吉少。 book18.org

  武二郎身影一晃,朝後攛去。程宗揚破口罵道:「武一丁。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不去抓住使者,對付後面的有個屁用!」 book18.org

  武二郎恍若未聞,他旋風般掠到後方,一陣金鐵交鳴的震響如爆豆響過,接著又掠了回來。他半身浴血,一手拿著雙刀,一手握著一根折斷的鬼角,然後振臂一揮,鬼角箭矢般朝木塔上飛去,直刺使者面門。 book18.org

  使者一動不動,旁邊一個佝僂的身影昂起頭,一把抓住鬼角,凶獰的目光朝台下盯來。 book18.org

  血虎張開牙齒,露出被銳器截斷的舌根,一口咬住鬼角,將比金屬還硬的鬼角一點點咬碎,吞了下去。 book18.org

  武二郎長臂一展,翻手揮出鋼刀,砸在一名鬼武士刀背上,將他長刀砸得彎曲,然後一足踢出,蹬在鬼武士胸口,將他上身瞪得後仰,接著「篷」的一聲,將鬼武士粗壯的身體踩在腳下,腳底發出骨骼碎裂的脆響。 book18.org

  吳戰威背上中了一刀,鮮血淋漓。易彪撕開上衣,為他裹傷。躍下的鬼武士只剩下最後一名,仍面對程宗揚的刀鋒毫不退讓。 book18.org

  程宗揚的刀法雖然是武二郎親傳,但那廝的教學內容概括說就四個字:簡單粗暴。 book18.org

  簡單是武二郎的教學方法,粗暴是他的教學態度。說是傳授,其實只是把招術演示一遍,至於程宗揚能領悟多少,二爺就管不著了。不是他不想管,實在是管不到。武二郎只知道這一刀該這麼使,至於為什麼這麼使,他也說不明白。被程宗揚問急了,他就虎起臉,抬腿走人。 book18.org

  而程宗揚得益更多的,來自另一個人:謝藝。那文士對刀法頗為精研,往往一兩句,就讓程宗揚豁然開朗,在招術的變化和力量的運用方面得益良多。但他僅僅是出言指點,從來沒有傳授過程宗揚一招一式。 book18.org

  另一個是凝羽。在她身上,程宗揚第一次體會到真氣運轉的精微之處,知道如何將丹田氣輪的力量施放出來。 book18.org

  鬼武士的優勢只是力量奇大,悍不畏死,招術直來直去,平平無奇。程宗揚雖然心急如焚,卻謹記著凝羽所說,呼吸一絲不亂。先漸漸穩住陣腳,然後一點一點占據了上風。 book18.org

  剛才他已經看過,木塔上被縛的花苗人中並沒有凝羽,也沒有樂明珠那丫頭的身影。 book18.org

  鬼王峒使者頭頂的鬼角微微晃動,忽然喝道:「血虎!」 book18.org

  那個佝僂的身影聞聲一震,慢慢昂起頭。他半邊面孔被撕裂,露出白森森的骨骼,僅存的眼珠變得血紅。 book18.org

  武二郎雙刀「鐺」的一撞,吸引了血虎的目光。血虎低沉地吼叫一聲,凹陷的胸膛脹起,露出折斷的骨骼,他拿出一根黑黝黝的鐵矛,野獸般撲來。 book18.org

  「哥!」 book18.org

  易彪瞪大眼睛,望著朝武二郎飛撲而去的血虎,大叫道:「哥!」 book18.org

  血虎身影遲滯了一下,然後加速朝武二郎撲去,把易彪的叫聲拋在腦後。 book18.org

  程宗揚和吳戰威都瞪大眼睛,他們也認了出來,那個身體畸形的怪物果真是易虎。他凹陷的胸膛正是當初被巨石擊中的部位,他被山洪捲走,在山澗中撞得遍體麟傷,頭顱和四肢也為之變形。如果不是同胞兄弟易彪,任誰也認不出眼前的怪物就是當日沉默寡言的北府兵軍官易虎。 book18.org

  鬼王峒的使者變了下臉色,然後對旁邊披髮的巫師說了句什麼。那巫師穿著綴滿羽毛的長袍,臉色蒼白,他拿出一團黑色的泥膏,放進盛滿蛇彝女子鮮血的瓷盒中,然後投入火中。 book18.org

  白色的煙霧從火中飄出。周圍面目猙獰的鬼武士神情微微聳動,眼珠愈發鮮紅,仿佛能滴下血來。 book18.org

  血虎的鐵矛在空中發出一聲沉悶的風聲,狂飆般撲向武二郎。武二郎雙刀交叉,硬生生擋住他一矛,然後旋身出刀,用上了腰腹的力量。 book18.org

  同樣是受鬼王峒使者驅使的武士,血虎的出手卻明顯不同。他鐵矛猶如發怒的蛟龍,不僅力量奇大,而且招術精妙,比起那些鬼武士高出不止一籌。即使武二郎這樣的猛人,一時間也被他的鐵矛困住。 book18.org

  一絲異樣的氣息飄入鼻端,程宗揚手指不自覺地痙攣了一下。對面的鬼武士力量卻徒然加大,他噴出濃重的鼻息,長刀猶如巨斧,重重劈在程宗揚刀鋒上,將他震得手臂發麻。 book18.org

  「小心毒煙!」那種黑色的泥膏程宗揚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他急忙屏住呼吸,雙手握住刀柄,用盡全身力氣疾風暴雨般朝對手攻去。 book18.org

  被鬼王峒使者改造過的易虎仍保留著原來的武技,再配上他惡魔的軀體,雖然無法攻克武二郎,卻將他牢牢牽制住。 book18.org

  忽然一柄鋼刀格住血虎的鐵矛,易彪額頭青筋暴起,嘶聲叫道:「哥!」 book18.org

  血虎盯著他,鐵矛緩緩退了半尺,然後驀然加速,刺向他同胞兄弟的喉嚨。 book18.org

  易彪虎目迸出淚水,大叫道:「哥!你醒醒啊!」 book18.org

  「傻蛋!」武二郎一肩膀把易彪撞開,刀鋒準確地劈在血虎矛尖上,破口罵道:「他這會兒又不認識你,你鬼叫個屁啊!」 book18.org

  說著他也聞到黑膏燃燒的氣息,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book18.org

  使者尖笑道:「看你們還能撐到幾時!嘻嘻,這虎族漢子倒是好身板,煉製出來比血虎還強上幾分……血虎!殺了他!」 book18.org

  血虎手中的鐵矛猛然一緊,幻化出無數矛影,重重疊疊朝武二郎逼來。緊接著,高台上又躍下數名鬼王峒武士。 book18.org

  吳戰威負傷,易彪失魂落魄,只剩下程宗揚和武二郎還在勉強支撐。程宗揚原以為有武二郎這張王牌在手,幹掉鬼王峒的使者不是什麼難事。誰知道改造過的血虎竟然這麼強,只怕要一兩個時辰才能與武二郎分出勝負。 book18.org

  焦急中,一抹刀光從暗處襲來,流星般刺向使者胸口。 book18.org

  束著腰甲的凝羽從黑暗中現身,一閃就掠到木塔上空。鬼王峒使者的笑聲僵在喉中,本能地抬起手。「噗」的一聲,月牙狀的彎刀挑穿使者的手掌,爆出一片血花。 book18.org

  凝羽修長的身體在空中一折,靈巧地翻了個筋斗,順勢拔出彎刀,變招朝使者脖頸抹去,動作如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停滯。 book18.org

  使者握住被穿透的手掌,尖叫著滾下木塔,他身邊的巫師陰惻惻抬起手掌,露出掌心一個血紅的鬼面圖案,然後喉中發出一聲厲鬼般的尖嘯,掌心的鬼面圖案驀然張開血淋淋的大口,朝凝羽腕上咬去。 book18.org

  凝羽回過手腕,彎刀灑下一片月光般的輝影,繞開巫師的手掌,在他頸中蜻蜓點水般一抹,帶出漫天血影。 book18.org

  巫師的頭顱仿佛失去重量般,從脖頸中飛起,旋轉著飛下木塔,滾在一名花苗女子腳邊。 book18.org

  那花苗女子臉色蒼白,神情卻很鎮定,甚至朝凝羽微微一笑。 book18.org

  凝羽刀勢不停,朝木柱的繩索掠去。程宗揚急道:「別動繩索!毒煙!」 book18.org

  微笑的花苗女子忽地變了臉色,露出鬼王峒使者般擰惡的表情,張口朝凝羽的彎刀咬去。 book18.org

  凝羽變招極快,程宗揚甫一開聲,她便翻過手腕,用刀背在那花苗女子頸側一擊,使她昏迷。 book18.org

  「煙有毒!他們在用邪術操控!」程宗揚叫道。說著他頭腦一陣暈眩,眼前金星直冒。 book18.org

  「笨死你了!」 book18.org

  一張芳香的絲帕飄過來,掩住程宗揚的口鼻,樂明珠道:「知道煙霧不對,你還說話!」 book18.org

  程宗揚剛檔開鬼武士一擊,一手用絲帕捂住口鼻,悶聲道:「你不也在說話嗎?」 book18.org

  樂明珠得意地指了指發上的頭冠,「我的朱狐冠百毒不侵!嘻嘻!」 book18.org

  「躲開!」程宗揚顧不得問她們兩個為何會在此時出現,上前擋住襲來的鬼王峒武士。 book18.org

  「我來幫你。」樂明珠拔出她的短劍,搶上前去。 book18.org

  「篷」的一聲,程宗揚結結實實摔在地上,全無提防地摔了個五體投地,接著「叮」的一聲,鬼武士的長刀貼著他的耳朵砍在水泥凝成的地面上,濺起一道火花。 book18.org

  程宗揚臉上被石屑擊中,火辣辣的一片,他還沒弄明白好端端的,怎麼那丫頭往前靠了一步,自己就摔了一跟頭。 book18.org

  樂明珠嚇得臉都白了,急忙逼開那名武士,小聲道:「對不起啊。」 book18.org

  程宗揚一臉的莫名其妙:「怎麼回事?」 book18.org

  「我……我踩到你了。」 book18.org

  程宗揚怔了一下,才醒悟過來。那小丫頭搶得太急,一下踩住他的腳背。程宗揚氣不打一處來,武二郎那句話立刻到了嘴邊:「你想害死我啊!」 book18.org

  樂明珠吐了吐舌頭,「小心!」一隻白美的裸足抬起,踢住鬼武士的手腕。 book18.org

  高台上「嗤嗤」聲不住響起,那使者失了先機,野狗般手腳並用地在木塔上來回逃竄,他腳爪極其靈活,在圓木上跳躍如飛。凝羽如影隨形,每一刀劈出,都從他的黑袍帶出一塊布料。 book18.org

  那些兇惡的鬼王峒武士都湧向程宗揚等人,一時無法趕回。眼看鬼王峒的使者就要被逼上絕路,忽然他尖嘯一聲,凝羽腳下的木塔驀然粉碎,一條雪白的蛇尾破塔而出,重重擊在凝羽腰間。 book18.org

  塔中的蛇彝少婦胴體上布滿刀痕,頸側的蛇鱗被人殘忍地剝下,留下模糊的傷口。她碩大的腹球鼓脹欲裂,眼中的瞳孔變成豎長的形狀,妖異地盯著凝羽。 book18.org

  凝羽腰甲綻開一條裂痕,她扶著腰,然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book18.org

  這邊武二郎與血虎的搏殺形勢突變。易彪剛被武二郎踢開,又不要命地撲過去抱住血虎,嘶聲道:「哥!別打了!」 book18.org

  血虎森然轉過眼睛,猛地張口朝他喉嚨咬去。武二郎見勢不妙,抬手把拳頭塞到血虎齒間,大吼一聲,鐵拳被他尖利的牙齒咬得鮮血淋漓。 book18.org

  武二郎虎吼著倒轉鋼刀,刀柄重重磕在血虎腦後。血虎佝僂的身體一晃,鐵矛鏘然落地。 book18.org

  武二郎拔出拳頭,手上多了兩道深深的牙印,他惱火地抬起手掌,準備給易彪這傻瓜一下狠的,卻看到那鐵錚靜的漢子滿臉淚光,哭得像一個孩子。 book18.org

  武二郎囂張的氣焰突然消失了,整個人變得溫和下來。 book18.org

  「他昏過去了。沒死。」 book18.org

  武二郎不知被勾起什麼心事,眼角抽搐了幾下。 book18.org

  「武二!」程宗揚在旁邊叫道。 book18.org

  武二郎騰起身,大鳥般掠上高台。 book18.org

  那使者終於露出恐懼的眼神,也不理會嘔血的凝羽,頭也不回地朝高台後方的拱門躕去。餘下的鬼武士像被繩索扯住一般,同時撤出戰鬥,跟著使者退去。 book18.org

  後面截擊他們的武士被武二郎幹掉兩個,剩下的也隨之退往地宮深處,轉眼走了個乾乾淨淨。 book18.org

  破碎的木塔中,臨產的蛇彝少婦腹球上的鬼臉圖案微微滾動,仿佛在詭異的大笑。使者一走,她渾身的精力仿佛被突然抽干,雪白的蛇尾扭動片刻,最後無力地低垂下來,腹球的蠕動漸漸停止。 book18.org

  木塔粉碎,那團黑膏從火中掉落出來。被捆縛的花苗人紛紛垂下頭,仿佛陷入沉睡。場中除了幾具屍體,就剩下程宗揚一行人。 book18.org

  吳戰威提刀坐在地上,呼呼喘著氣,背後鮮血直淌。易彪半跪著,懷中抱著惡魔般的血虎。凝羽神情委靡,武二郎和程宗揚都在喘氣,只有樂明珠顯得興致勃勃。 book18.org

  「我們打贏了!」那丫頭握著拳頭興奮地說。 book18.org

  【第七集】第四章:俘虜 book18.org

  「過那道長橋的時候——喂,你們見過那座橋沒有?好長啊,而且是平的,一點都不拱——他們的火把突然滅了。凝羽姐姐拉住我,從橋上跳了下去。」 book18.org

  樂明珠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凝羽姐姐要自盡,誰知道她一手攀著橋柱,把我們兩個人都藏橋下面。那些傢伙傻乎乎的,根本沒發現少了兩個人。我們就一直躲在下面。你們動手的時候我想上去,凝羽姐姐卻不放手。」 book18.org

  程宗揚逗她道:「是不是嚇哭了?」 book18.org

  樂明珠小嘴一撇,「我才不怕呢。如果是你這個膽小鬼,早嚇得尿褲子了!喂,你別動……」 book18.org

  樂明珠嘰嘰喳喳地說著,手裡卻絲毫不停,一邊給吳戰威重新包紮傷口,一邊給凝羽診脈。 book18.org

  吳戰威赤裸著上身,被一個丫頭片子在背上戳戳點點,不敢動還不敢叫痛,表情要多臀扭有多彆扭。 book18.org

  程宗揚抱著凝羽,感覺她身體愈發輕盈,仿佛她所有的精力都消失了,只剩下空空的軀殼。望著凝羽失去血色的面孔,程宗揚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最後才勉強道:「不用這麼拚命……」 book18.org

  凝羽淡淡一笑,閉上眼,沒有開口。 book18.org

  卡瓦首先清醒過來,幫著武二郎解下被縛的族人。受過毒煙的侵蝕,被擄的花苗人都顯得神智恍惚。好在鬼王峒的使者已經逃遁,無力再來操控他們。 book18.org

  唯一奇怪的是阿夕。她靜靜看著程宗揚,目光中沒有一絲波瀾。 book18.org

  程宗揚心頭怪異的感覺越來越濃重,對於自己的外貌,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不算丑,但絕對與玉樹臨風、風流倜儻這些詞彙無關。阿葭和阿夕先後委身於自己的情形,想起來都十分詭異。可程宗揚猜不出這種詭異來自何處。 book18.org

  阿夕靜靜看著他,忽然弓下腰,從亂紛紛的圓木間撿起一個黑色的盒子,遞給程宗揚。 book18.org

  盒子是用精鐵製成,有手掌大小。在它掉落的位置散落著幾塊黑色的碎布。 book18.org

  那是鬼王峒使者被凝羽刀鋒劃碎的黑袍。 book18.org

  可以想像,它是從使者的衣袍中掉落出來。究竟是什麼物品,會被鬼王峒的使者貼身收藏? book18.org

  程宗揚打開盒蓋,看到的是幾朵乾枯的蘑菇。它們的頸很粗,菌冠小小的,顏色鮮紅,表面覆蓋著淡黃的鱗片,手指一碰,就落下細細的粉末。 book18.org

  「這是蛤蟆菌,」祁遠道:「又叫毒蠅傘,這東西只長在松樹下面,毒性大得狠。」 book18.org

  程宗揚隨手把鐵盒扔在案上:「雲老哥呢?」 book18.org

  鬼王峒的使者逃進地宮深處,他們也不敢再追。武二郎一把火燒掉木塔,幾個人循著原路退回。 book18.org

  在寢宮外,他們看到大批白夷人。那些俊美的戰士將寢宮團團圍住,而他們包圍中,只有一個女人。 book18.org

  蘇荔立在寢宮前,彎刀插在她修長的玉腿旁,像武二郎一樣雙手抱肩,笑吟吟看著那些怯懦的白夷戰士,顧盼間神采逼人。 book18.org

  近千名白夷戰士就那樣眼睜睜看著,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半步。 book18.org

  武二郎凶神惡煞般直闖過去,那些白夷戰士仰臉看著他,沒等這位爺靠近,就飛快地閃開一條大路。有一個跑得慢了點,被他眼一瞪,當場就嚇軟了。 book18.org

  程宗揚搖了搖頭,白夷人既富有又怯弱,如果不是仗著地勢,早就被其他強悍的南荒種族吞併了。 book18.org

  「那隻母兔子呢?」程宗揚言辭間對樨夫人毫不客氣。自己一時心軟,被她陰了一道,如果不是凝羽,他們只怕一個都回不來。結果凝羽傷上加傷,吳戰威也挨了一刀,想起來他就火大。 book18.org

  蘇荔偏了偏頭,眼睛卻只瞧著威風凜凜的武二郎,滿滿的都是笑意。 book18.org

  這兩人可真是王八瞧綠豆,看對眼了。程宗揚抱著凝羽走上台階,看著那些害怕卻不散開的白夷人,吩咐道:「易彪,請雲老哥過來。」 book18.org

  雲蒼峰是白夷人的熟客,有他出面安撫,總比被這些兔子圍著好。俗話說,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萬一惹急了,這幾千隻兔子衝上來,咬不死也煩死。 book18.org

  走進寢宮,只見樨夫人被捆成一團,扔在榻上,見到程宗揚,那艷婦便開始哆嗦起來。 book18.org

  程宗揚也不理她,隨手把她拎起來,丟進一個空柜子里,然後騰開床榻,將凝羽放在上面。 book18.org

  凝羽神情很平靜。從她受傷到現在不過六、七天時間,程宗揚卻感覺似乎過了很久,久到讓他以為凝羽的傷會這樣連綿地拖延下去。 book18.org

  程宗揚握住她的冰涼的手指:「我們回去吧。」突然間,他很想逃離南荒,離開這個詭異而神秘的地方。 book18.org

  「你還沒有找到霓龍絲。」 book18.org

  霓龍絲是程宗揚隨口編出來騙蘇妲己的,他自己都快忘了這件事,苦笑道:「誰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霓龍絲?」 book18.org

  凝羽道:「那個姓謝的文士,說在碧鯪族。」 book18.org

  程宗揚提起一絲興趣,「他說的碧鯪族?是魚人嗎?」 book18.org

  凝羽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book18.org

  「是魚人……」一個細微的聲音說道。 book18.org

  程宗揚打開柜子,盯著那個怯生生的美婦,冷笑道:「夫人倒聽得清楚。」 book18.org

  樨夫人顫抖著道:「不要殺我……」 book18.org

  程宗揚壓低聲音道:「你最好乞求她不要有事,不然你也活不了。」說著他從帷幕上撕下一塊碎布,塞在樨夫人嘴中。 book18.org

  不多時雲蒼峰帶著人趕來,隨即出面找來白夷族一些頭面人物,進行安撫。 book18.org

  祁遠也找到了石剛,和小魏一起匆匆趕到。他熟悉人員,嘴上又善言詞,先分派了人手照顧傷者,又安排了住處,讓神情萎頓的花苗人休息。另外從雲氏商會的護衛挑了人,守住宮殿和甬道的入口,安排得井井有條。 book18.org

  凝羽被送到靜室,由樂明珠和阿夕照料。祁遠安頓停當,回來找到程宗揚。 book18.org

  他挑起大拇指,「雲老哥真是厲害,幾句話下去,就鎮住了場面。那些白夷人跟吃了定心丸一樣,這會正籌備宴會呢。」 book18.org

  說著祁遠提醒道:「程頭兒,那蛤蟆菌可別亂碰,出人命的。」 book18.org

  程宗揚用布巾擦了擦手指。幾株毒蘑菇,那鬼王峒使者還巴巴地帶在身上。 book18.org

  難道南荒沒有別的毒藥? book18.org

  祁遠道:「那些白夷人還有些不安。說要見他們的族長和族長夫人,雲老哥讓我回來,請他們跟白夷人見一面。」 book18.org

  「小心。那母兔子撒起謊來眼都不眨,別讓她騙了。」 book18.org

  「族長呢?」 book18.org

  「雲老哥沒告訴你?」程宗揚道:「被鬼王峒的人弄死了。」 book18.org

  祁遠還不知道這事,頓時一驚。剛把白夷人安撫下來,偏偏族長又沒了。 book18.org

  程宗揚想了想,打開柜子,把樨夫人拖出來。 book18.org

  「族長被鬼王峒的人殺死,你是親眼見到的。現在鬼王峒的人被我們趕跑了,識相呢,就跟我們合作。」 book18.org

  樨夫人本來驚恐萬狀,聽說合作才安下心來,連連點頭。 book18.org

  程宗揚扯開繩索:「你的族人要見你,去和他們見個面,叫他們安心。」 book18.org

  祁遠領著樨夫人出去。程宗揚用布巾擦了擦臉,被毒蝙蝠抓出的傷剛好就折騰了一夜,他這會兒也累了。 book18.org

  打了個呵欠,程宗揚神智突然恍惚了一下。宮殿岩石砌成的牆壁像被風吹拂的帷幕一樣飄浮起來,拖出長長的影子。 book18.org

  他聽到大地低沉的呼吸聲,身邊的空間仿佛呼吸著起伏變形。 book18.org

  程宗揚揉了揉眼睛,視線沒有清晰,反而變得模糊。他拿起布巾,準備認真擦擦,恍惚中突然醒悟過來。 book18.org

  是那些蘑菇。他用手拿過那些蛤蟆菌,又用布巾擦過手,蘑菇的粉末沾在布巾上,自己又拿來擦臉,已經沾上蛤蟆菌的毒粉。 book18.org

  好在自己只是略微碰了碰,沾上的毒素並不多。程宗揚身體懶懶的,不想再動,心想睡一覺也就沒事了……? book18.org

  身體的幻覺還在持續。耳邊依稀有淅淅瀝瀝的雨聲,遠遠的,如輕煙一樣縹緲。朦朧中,一股馥郁的香氣飄來。接著身上的薄衾被一雙手輕柔的揭開,一具滑膩的肉體投入懷中。 book18.org

  程宗揚微微打著鼾,朦朧的腦際轉過一個念頭:自己真是憋得太久了,竟然做了春夢……? book18.org

  夢中,一張光潔的臉頰貼在自己胸口,柔軟的香舌從胸前一路滑到腹下,最後櫻唇一張,含住自己的陽具,慇勤地舔紙起來。她嘴唇溫潤之極,陽具放在裡面,醉爽得仿佛要融化在她口中。柔嫩的唇瓣裹住陽具根部,吸吮著來回吞吐,舌尖從龜頭到棒身,無微不至地捲動著,傳來令人心跳的軟膩。 book18.org

  良久,夢中的女子吐出勃起的陽具,然後那具香滑的肉體依偎過來。那女子翹起粉嫩無比的美臀,用柔軟的臀肉夾住怒脹的龜頭,輕輕磨擦著。 book18.org

  那張屁股又滑又嫩,香氣襲人。火熱的陽具在肥美的臀肉間滑動著,龜頭忽然一軟,觸到一團軟膩的美肉。豐盈柔嫩的美肉油脂般滑開,露出濕膩的穴口。 book18.org

  那張豐膩的雪臀微微一沉,龜頭頂進穴口,滑入銷魂的膩洞中。 book18.org

  那具芳香的肉體柔軟地依在懷中,豐膩而光滑的雪臀聳動著,用蜜穴套弄自己的陽具。 book18.org

  程宗揚睜開眼,看著懷中香難的美婦,發出一聲冷笑。 book18.org

  光線穿過層層疊疊的帷幕變得黯淡下來。樨夫人側著身偎依在榻上,白嫩的美臀朝後挺起,柔柔聳動著,慇勤服侍他的陽具。聽到程宗揚的冷笑,她玉體一顫,然後轉過頭,討好地露出笑臉,眼中卻露出一絲怯意。 book18.org

  樨夫人三十餘歲年紀,比程宗揚大了不少,但美艷的面孔上那種怯生生的嬌態,我見猶憐。 book18.org

  程宗揚揉了揉太陽穴,腦中還有一絲毒菌帶來的眩暈感。外面的雨聲漸漸清晰,飽含水氣的微風拂起帷幕,帶來潮濕的氣息。 book18.org

  「誰讓你來的?」 book18.org

  他陽具還停留在樨夫人體內,被溫潤的蜜腔包裹著,但森冷的口氣卻讓樨夫人打了個寒噤,她怯生生說道:「妾身見公子一人獨宿,無人侍寢,才自薦枕席……」說著羞澀地垂下頭。 book18.org

  說這番話的時候,樨夫人側身依在程宗揚懷中,那張雪團般的美臀光溜溜貼在程宗揚腹下,就像一隻雪白而又柔順的玉兔。 book18.org

  程宗揚雙手一撐,抬起身靠在床頭,然後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冷冷看著。樨夫人滿面窘態,目光羞怯得不敢與他接觸。她赤條條脫得一絲不掛,兩團圓潤的乳房壓在程宗揚腿上,充滿了誘人的彈性。 book18.org

  如果凝羽有個三長兩短,程宗揚一刀幹掉這個淫婦的心都有。不過他不是有潔癖的人。既然她主動投懷送抱,拿她當娼妓玩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book18.org

  程宗揚冷笑一聲,一把抓住樨夫人豐膩的臀肉,將她拖到自己身上。樨夫人白生生的胴體伏在程宗揚腿上,白美的雙腿分開,騎在他腰間,那張充滿肉感的大圓屁股白光光翹在程宗揚面前。 book18.org

  程宗揚毫不客氣地分開樨夫人的大腿,露出她腿根處剛交媾過的蜜穴,粗魯地朝兩邊剝開。雖然在靈飛鏡中見過這美婦的性器,畢竟不及在眼前清晰。樨夫人成熟的性器被扒得敞開,宛如一朵鮮花在雪白的股間綻放。她陰唇柔嫩之極,陰中紅嫩的蜜肉沾著透明的淫汁,仿佛融化的蠟汁般嬌艷欲滴。 book18.org

  程宗揚放開手,然後抓住她白滑的臀肉,將她臀溝扒得敞開,露出密藏的嫩肛。 book18.org

  「呀……」樨夫人低低地驚叫一聲,玉頰紅暈過耳,她害羞地扭動了一下腰肢,一手伸往臀後,想掩住羞處。 book18.org

  程宗揚被她狠擺一道,一肚子的火氣還沒發泄出來,眼見她羞怯作態,只冷眼旁觀。等她雪白的手掌伸到臀後,才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將她手臂擰到背後。 book18.org

  「哎呀……」艷婦上身伏在程宗揚腿上,玉腿掙動著,吃痛地擰緊眉頭。 book18.org

  程宗揚一手擰住她的手腕,一手揚起,「啪」的一聲,重重打樨夫人臀上,將她白光光的屁股打得亂顫。 book18.org

  「裝什麼裝?還臉紅——很害羞嗎?跟妖怪乾的時候怎麼不裝呢?自己送上門來的婊子,還裝貴婦!以為我很好騙?」 book18.org

  樨夫人香艷的大白屁股被程宗揚打得發紅,她卻眉開眼笑。美婦收起臉上的羞怯,整個人變得騷媚起來,膩聲道:「公子休怒,公子要妾身做什麼,妾身就做什麼……」 book18.org

  「少廢話,你不是兔子嗎?尾巴呢?」 book18.org

  艷婦吃吃嬌笑著,風情萬種地翹起屁股,臀後生出一團雪白的兔尾,絨球般潔白可愛。她一手被程宗揚擰住,便把另一隻手伸到臀後,撥弄著兔尾,臀間那雪玉般的肉孔微微抽動著縮緊,淫態妖媚入骨。 book18.org

  程宗揚嘲笑道:「我還以為血虎那麼大的傢伙會把我干到肛裂呢,竟然還這麼緊。這屁眼兒怎麼長的?」 book18.org

  樨夫人騷媚地搖著屁股,「妾身是白夷人,後庭別有妙處,公子試試就知道了……」 book18.org

  樨夫人的嫩肛白生生光滑無比,仿佛在牛乳中洗過白嫩乾淨。被她騙進鬼王峒使者的圈套中後,程宗揚對她僅有的憐憫都化為烏有。 book18.org

  他抬起手指,插到美婦艷異的肛中。那肉孔一滑,吞下他半截手指。綿軟的美肉包裹著手指,滑軟得不似屁眼兒。 book18.org

  程宗揚抬手打在樨夫人臀上:「還在裝?」 book18.org

  樨夫人手腕被他鬆開,連忙兩手抱著臀肉,將雪白的大屁股掰得敞開,露出臀溝間小巧的肉孔:「公子再進得深些就是了。」 book18.org

  程宗揚手指再次插入肛洞。滑嫩的肉洞盡頭有一團充滿彈性的軟肉,指尖用力,那團軟肉柔膩地擴開,緊緊含住他的手指,裡面一片火熱。 book18.org

  樨夫人妖艷的大白屁眼翹在半空,光滑的屁眼兒夾住程宗揚的手指,微微抽動,在她肛中,那團軟肉仿佛一張靈巧的小嘴,在程宗揚的指頭上來回舔舐。她肛肉不僅細嫩,而且分泌出一層油脂般的液體,滑而不濕。雖然不像蜜穴那樣水汪汪的濕膩,卻別有一番韻致。 book18.org

  樨夫人翹起雪臀,密藏的內肛向外鼓起,吞沒程宗揚大半手指。肛內一圈圈膩肉纏在指上,然後收緊,一點一點向外吐出。她肛內溫度比體表高出許多,手指插在裡面,微微發燙,每一絲肛肉的滑動都清晰無比。 book18.org

  「這是……」 book18.org

  樨夫人驚訝地睜大美目,看著那個奇薄無比的膠膜,透明的膜體長長的,有著水果的味道,表面的根部布滿了顆粒……? book18.org

  程宗揚將保險套戴在陽具上,然後挺起身。眼前這艷婦看似端莊,其實不知道和多少人濫交過,性交對像中還有半人半妖的怪物。如果自己沒有記錯,肛交危險係數比其他性交方式高一百倍。既然準備搞她的屁眼兒,最好還是小心一點——幸好自己帶有保險套。 book18.org

  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裡有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病,但總是小心為上。萬一染上了——他敢肯定這個世界沒有抗生素。 book18.org

  樨夫人識趣地不再詢問,轉而說道:「公子的陽物好大……」 book18.org

  一直以來程宗揚都有種感覺,自己的陽具似乎變大了,但戴上保險套的那一刻,他發現那完全是錯覺。保險套的尺寸大小完全合適,就和從前一樣,這讓程宗揚有些遺憾。 book18.org

  樨夫人騷媚地瞟了程宗揚一眼,然後扶起他的陽具,抬起屁股,將龜頭對準自己的肛洞,腰肢扭動著朝下坐去。 book18.org

  被保險套繃緊的龜頭滑入肛洞,頂住那團軟肉。樨夫人跪伏在程宗揚腰間,柔軟的屁眼兒裹住龜頭,渾圓的雪臀向下一沉,喉中發出一聲浪叫。 book18.org

  陽具整根沒入艷婦臀間,保險套上的顆粒擠在白嫩的肉孔中,將柔嫩的屁眼兒撐得變形。樨夫人背對著程宗揚,赤裸著香噴噴的嬌軀賣力地聳動圓臀,用屁眼兒套弄著他的陽具。那團白絨絨的兔尾在臀後顫微微抖動著,不時磨擦著程宗揚的腹部。 book18.org

  「鬼王峒在什麼地方?」 book18.org

  「鬼王峒在盤江的南邊……妾身也未曾去過……」樨夫人一邊吃力地聳動屁股,一邊斷斷續續說道。 book18.org

  「他們怎麼會挑你做族長?」 book18.org

  樨夫人的媚笑有些發僵,使者與她說那番話時,周圍只有那些被割掉舌頭的鬼王峒武士,可這個年輕人卻似乎知道一切。 book18.org

  她不敢再隱瞞什麼:「使者說:鬼王峒只需要最聽話的傀儡……他們說妾身 book18.org

  比族長聽話……調教好了,好去覲見巫王……」 book18.org

  「你見過他們的信使嗎?像烏鴉一樣的?」 book18.org

  「烏鴉?」樨夫人顯然不知道黑魔海的黑鴉使者。 book18.org

  程宗揚轉回話題,「他們是怎麼調教你的?」 book18.org

  「使者說,鬼巫王喜歡各種不同的女人,每次做的時候會把女人身上每個洞都塞滿……」樨夫人笑吟吟說著,眉眼間沒有半分羞態,神情又騷又媚,「而且一干就是很久……還要會各種姿勢……」 book18.org

  「每個洞都塞滿?」程宗揚腦中跳出一個渾身長滿觸手的怪物,難道鬼巫王是觸手系的妖怪? book18.org

  樨夫人妖媚地一笑,揚手從床頭的燭台上取下蠟燭。「像這樣……」 book18.org

  她微微挺起下體,一手剝開玉戶,將蠟燭塞入半截,然後握住程宗揚的手覆在上面,輕輕一推。 book18.org

  「啊……」樨夫人騎在程宗揚腹上,一手扶案,上身向後仰去,胸前兩粒豐挺的乳球一陣搖晃。 book18.org

  「啪」的一聲,那個鐵盒從案上掉落,幾株蛤蟆菌滾了出來,樨夫人搖曳的肉體停頓下來。 book18.org

  「你見過這些蘑菇?」 book18.org

  樨夫人點了點頭。她說:白夷人稱這種蘑菇叫毒蠅傘。它只生長在松樹下,數量稀少。鬼王峒的使者曾要求白夷人到山中採集,但總共也沒採到幾株。 book18.org

  說這番話時,樨夫人一直在套弄程宗揚的陽具。鬼王峒的使者花樣不少,這美婦也足夠賣力,使出渾身解數來討好程宗揚。她丈夫已死,現在鬼王峒的靠山逃得無影無蹤,又與商隊的人結下怨仇。樨夫人很明白,事實上從他們占據宮殿的那一刻起,自己已經成為他們的俘虜。 book18.org

  南荒部族對仇人從來都不講究寬容,勝者為王,敗者為奴,是南荒通行的法則。樨夫人在鬼王峒使者手中受盡淫辱,曾經的矜持與尊嚴早已淪落殆盡。為了保住性命,她不惜主動委身求歡,只希望能討好這個年輕人,平息他的怒火。 book18.org

  雨聲越來越大,天地都仿佛被無邊的雨水俺沒。帷幕間,一具雪白的肉體伏在地上,像只妖艷的大白兔般高高翹著屁股,搖晃臀後的兔尾。 book18.org

  在她身後,程宗揚挺起陽具,用力幹著她的屁眼兒,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book18.org

  「啊……啊……」身下的美婦發出淫浪的叫聲,在雨聲中愈發濕媚。程宗揚明知道她是裝的,也不禁興致勃發,陽具勃起如鐵。 book18.org

  樨夫人屁眼兒纖小白凈,光滑柔嫩,看上去像藝術品一樣精緻,讓人不忍用力。但見識過樨夫人與血虎的肛交,程宗揚知道她的肛洞看似柔嫩,其實彈性十足,於是拋開所有顧忌,抱著她白美的雪臀,毫不憐惜地大力挺動,將樨夫人乾得花枝亂顫。 book18.org

  透明的乳膠薄膜仿佛與肉棒融為一體,根部突起的顆粒在美婦肛中充滿力道地進出著,將柔嫩的屁眼兒乾得發紅。樨夫人媚聲不絕,豐膩的大白屁股仿佛牛奶製成的果凍,在程宗揚的撞擊下不住震顫,晃動出白花花的肉光。 book18.org

  【第七集】第五章:鏡影 book18.org

  祁遠青黃的臉頰上透出紅紅的酒意。「剛才在席間,雲老哥已經和白夷人把事情都說清楚了。兩邊的衝突都是鬼王峒的人在裡面搗鬼,還殺死了族長。現在為著誰來當族長,白夷人正爭得厲害。」 book18.org

  程宗揚靠在榻上,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爭得人多嗎?」 book18.org

  「多得很。原來的族長沒有子女,位置空著。本來樨夫人接任大家都沒話說,可樨夫人這會兒不知去了哪兒。」祁遠愁眉苦臉地說道:「這事兒本來跟咱們沒關係,誰讓咱們撞上了呢?雲老哥也發愁呢。」 book18.org

  程宗揚氣定神閒地說道:「愁什麼?樨夫人已經答應了當白夷的族長。並且說,只要商路不斷,所有的珠寶玉石,都按半價賣給咱們。」 book18.org

  樨夫人離開時,腿軟得扶著牆才能起身,但神情卻充滿喜悅。程宗揚在她身上用掉了兩個保險套,而她也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她保住了性命,同時接替死去的丈夫,成為白夷族的族長。 book18.org

  作為交換,樨夫人承諾白夷族的商路只對雲氏和白湖商館開放,並且同意將所有的金玉珠寶都以半價出售。 book18.org

  祁遠聽到這個消息樂得合不攏嘴。白夷的湖珠在內陸銷路極佳,能夠壟斷商路,等於是揀了個能下金蛋的母雞。 book18.org

  「吳大刀背上的傷還好,沒傷到筋骨。姓樂的丫頭說,休養兩天就好。」祁遠說了目下的情形,然後道:「雲老哥想跟你商量一下,什麼時候走。」 book18.org

  「鬼王峒的人呢?」 book18.org

  「易彪在洞口守著。一直沒動靜。」 book18.org

  正說著,隔壁傳來一聲野獸般的低吼,接著「錚」的一聲,岩石砌成的牆壁仿佛也搖撼起來。 book18.org

  祁遠笑容有些發苦,低聲道:「那傢伙怎麼辦?」 book18.org

  他說的是易虎。那個沉默寡言的漢子現在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恢復了行動能力之後,他開始攻擊他所見到的任何物體,甚至包括他的同胞兄弟易彪。眾人不得不用鐵鏈鎖住他,把他囚禁在石屋中。 book18.org

  每個人都清楚,易虎其實已經死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具屍體。但看到易彪的樣子,沒有一個人忍心提出唯一的解決方法。 book18.org

  武二郎更乾脆,「已經死過的人還準備讓他再死一次?」不等易彪開口,他就拔出刀往地上一砍,叫道:「誰敢這麼缺德,小心二爺弄死他!」 book18.org

  於是大家都閉嘴了。 book18.org

  誰也沒想到武二郎會替易彪出頭,不過想到他的殺兄之仇,程宗揚便明白過來。這廝雖然粗,但並不討厭。可殺又殺不得,帶他走更不可能,怎麼處置血虎,程宗揚也覺得頭痛。 book18.org

  「真不行,就留在白夷人這裡。」程宗揚道:「易彪想見他,每年跟著商隊來一趟就行。」 book18.org

  這等於是讓一群兔子養一隻老虎。不過這事就該白夷人頭痛去了。 book18.org

  「我怕的是那些傢伙。」祁遠道:「鬼王峒那些人還在下面。咱們走了,易虎怎麼辦?」 book18.org

  如果不是凝羽襲擊那名使者,鬼王峒數十名武士足以把他們屠殺殆盡。現在他們退到地宮深處,以商隊的實力,能守住洞口就不錯了。 book18.org

  「雲老哥的意思,咱們能不能用石頭把洞口封住,不讓他們出來?」 book18.org

  這是個可行的辦法,可誰也不知道下面還有沒有別的出口。如果被他們逃出去,不僅他們,連白夷族也要面臨著滅頂之災。 book18.org

  「鬼王峒那些人在什麼地方躲著,」祁遠道:「程頭兒,你那個東西不是能看到嗎?」 book18.org

  程宗揚一拍腦袋。被樨夫人纏著,竟然忘了這件事。 book18.org

  靈飛鏡灰色的鏡面閃動了一下,然後暗了下去,仿佛在一個黑暗的洞穴中……? book18.org

  一隻乾枯的手掌張開,指縫中透出碧綠的螢光。 book18.org

  鬼王峒的使者伸出鼻子,像狐狸一樣左右嗅著,許久才露出安心的表情。後面的武士舉起火把,火光映出甬道灰沉沉的石壁和地上一連串的水窪,接著是一個模糊的身影。 book18.org

  那個身影緩步走來,像從霧中出現一樣變得漸漸清晰。他頭戴方巾,穿著文士的青袍,腰間懸著一柄普通的鋼刀,目光平靜而又安祥。 book18.org

  「她在哪裡?」謝藝淡淡問道。 book18.org

  使者眼珠飛快地轉動著:「誰?」 book18.org

  「碧宛。在哪裡?」 book18.org

  「你是誰!」 book18.org

  謝藝慢慢踏過水窪,「她在哪裡?」 book18.org

  使者本能地向後退去,忽然尖聲叫道:「你不是白夷人!是隨商隊來的外鄉人!去死吧!」 book18.org

  兩名武士從使者身畔擠過,帶著風聲朝謝藝撲去。 book18.org

  謝藝邁步跨過水窪,然後抬起腳,一腳踏在一名武士膝蓋內側。那武士身形比他大了一倍,渾身刺滿黑色的符紋,就像一頭狂奔的野牛。然而被他一踢,武士強壯的軀體仿佛被一柄鋒利的鋼刀掃中,膝蓋定在原處,上身猛地彎折下來。 book18.org

  「嗒」的一聲,謝藝腰間的鋼刀跳出半截。他左手握住刀鞘,翻過鋼刀。他動作從容,時機把握得不差分毫,武士龐大的身體如山般壓下,仿佛主動撲在寒光凜冽的刀鋒上。 book18.org

  刀鋒切穿了鬼武士的喉嚨,鮮血飛濺而出。另一名武士張大口,無聲地咆哮著衝來。謝藝眼睛盯著使者,看也不看那名武士。他右手握住刀柄,拔刀遞出,像用一柄短劍一樣送入那名武士胸膛,側腕一擰,然後拔出。 book18.org

  鋼刀準確地穿透了武士的心臟,他銳利的鬼角在岩壁上劃出一道長痕,身體轟然倒地。 book18.org

  頃刻間搏殺了兩名強悍的武士,謝藝神情依然從容不迫。 book18.org

  「她在哪裡?」他淡淡問道。 book18.org

  「殺了他!殺了他!」使者發狂一樣叫著,身後的武士蜂擁而出。 book18.org

  謝藝目光緩緩亮起,他微微俯身,持刀的右手穩若磐石,然後猱身向前,旋風般闖入人群。 book18.org

  祁遠面孔僵硬地盯著鏡面,程宗揚手心裡也滿是冷汗。他從來沒想到一個人能有這樣強悍的身手。面對蜂擁而來的鬼武士,謝藝絲毫沒有退讓,鋼刀以強攻強,以快對快。他的刀法就像他手中經過千錘百鍊的鋼刀一樣,沒有任何花巧,但每一刀劈出,都將鋼刀的威力施展到最大。 book18.org

  謝藝的刀法並不刁鑽,但總能找到敵人最薄弱的一處,雷霆般擊出,每一刀擊出,都有一名武士濺血倒地。 book18.org

  擋在甬道中的武士越來越少,使者的眼神也越來越恐懼。忽然他尖叫一聲,鑽進身後的奴隸人群中,瘋狂往後逃走。 book18.org

  「叮」的一聲,使者飛速起落的腳爪忽然一頓,被一柄鋼刀穿透腳背,牢牢釘在地上。 book18.org

  謝藝靜靜看著他,身上的青衫猶如雨過天晴,沒有半點血跡。在他身後,所有的武士和奴隸都被斬殺殆盡。鮮血流淌在一起,染紅了甬道里的水窪。 book18.org

  使者嘶嚎著,頭顱忽然一變,眼鼻向後縮去,嘴吻霍然伸長,張開一條鱷魚般的長嘴朝謝藝頸中咬去。 book18.org

  謝藝握掌成拳,一拳轟在使者頷下,將使者生滿獠牙的長嘴打得朝天仰去。 book18.org

  使者尖利的牙齒在嘴中碰撞著,發出令人齒酸的咯咯聲。 book18.org

  使者喘息著,齒間流出暗紅的鮮血。 book18.org

  「可憎的外鄉人!」使者嚎叫道:「偉大的巫王會為我們復仇的!」 book18.org

  謝藝從他腳背上拔起刀,然後手腕一翻,斜刀砍斷使者的小腿。 book18.org

  「被詛咒的外鄉人!」使者身體一歪,慘號著跪下來。 book18.org

  使者尖嚎聲忽然一滯,被那柄鋼刀塞住嘴巴,口中充滿了鮮血的腥甜和金屬冰涼而辛辣的味道。 book18.org

  謝藝翻過鋼刀,用刀背敲下使者一整排已經搖動的牙齒,然後道:「她在哪裡?」 book18.org

  使者渾身發抖,他失去了一條腿,口中破碎的牙齒混著鮮血流淌出來。 book18.org

  「你不會感到痛。至少現在不會。」謝藝拿出一枚銅銖,拍在使者脖頸後。 book18.org

  使者渾身震顫了一下,銅銖嵌入椎縫,身體仿佛浸泡在溫熱的水中,失去了疼痛的知覺。 book18.org

  「她在哪裡?」 book18.org

  謝藝一邊問,一邊拿起使者的手掌,抬起他的食指,像削水果一樣,削去他指上的皮肉。他的動作很專心也很細緻,就像鏤刻一件藝術品那樣用心精細。 book18.org

  寂靜中,只有刀鋒剔過骨骼的沙沙聲。使者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指在刀鋒下被削出白森森的骨骼。忽然他瘋狂地嚎叫起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book18.org

  「她在哪裡?」謝藝放下使者已經成為白骨的食指,然後抬起他的中指,再次削下。 book18.org

  「沒有這個名字!」使者鱷魚般的長吻淌出血沫,眼角瞪得幾乎裂開,狂叫道:「我沒有聽過這個名字!沒有!從來沒有!」 book18.org

  「或者你會記起來。」 book18.org

  謝藝平靜地說道:「她是碧鯪族人。很久以前離開了南荒,大概十五年前又回來了。帶著她的女兒。」 book18.org

  「是碧奴!」使者嘶聲道:「碧鯪族的碧奴!她死了!」 book18.org

  謝藝眼角跳了一下,「怎麼死的?」 book18.org

  「她是巫王的姬侍!幾年前病死的!」 book18.org

  「她的女兒呢?」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還有個女兒!」 book18.org

  謝藝停下來,「她的屍骨在哪裡?」 book18.org

  「沒有!沒有屍骨!」 book18.org

  謝藝不再詢問,他提起刀,一刀斬斷使者的脖頸。 book18.org

  那枚銅銖跳了出來。謝藝接過銅銖,小心地擦拭一下,放在乾癟的錢袋裡,然後離開。一顆夜明珠從使者無頭的屍身掉出,轉動著滾到謝藝腳邊,那個男子卻看也不看。 book18.org

  程宗揚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他與同樣面無人色的祁遠對視一眼,低聲說道:「你不是說他在軍隊里待過嗎?那傢伙待的不會是軍法處吧?這樣直接的刑訊手段,怎麼可能是一名軍士?」 book18.org

  目睹了鏡中的一幕,祁遠喝的那點酒已經全變成冷汗流了出來,他艱難地擦著頸子,小聲道:「他這是殺星下凡……親娘咧……」說著他打了個寒噤。 book18.org

  程宗揚呼了口氣:「幸好他不是敵人。」 book18.org

  謝藝對自己的來歷諱莫如深,眾人都猜想謝藝身份不是落魄文士那麼簡單,這會兒見識了他的手段,兩人都不禁心生寒意。誰也不知道他怎麼進入地宮,尋到鬼王峒的使者。好在他和鬼王峒是敵非友,否則有這樣一個敵人,未免太可怕了。 book18.org

  無論謝藝的目的是什麼,至少他與鬼巫王為敵。敵人的敵人就是明友——希望這!法則在南荒還適用。 book18.org

  沉默一會兒,程宗揚道:「朱老頭的口氣你倒學得挺像,那老傢伙呢?」 book18.org

  祁遠咧了咧嘴:「朱老頭在宴席上啃了條鹿腿,肉沒烤熟,又鬧肚子了。」 book18.org

  程宗揚收起靈飛鏡:「剛才看到的,除了雲老哥,跟誰都別說。」 book18.org

  祁遠點了點頭,忍不住道:「他找的那個女人是誰?」 book18.org

  「誰知道呢。」程宗揚呼了口氣,「希望那位鬼巫王運氣夠好,不要讓他逮到。」 book18.org

  雨仍在下著,只是從急雨變成了濛濛細雨。被雨水沖刷過的岩石瑩白如玉,一窪一窪積著淺淺的水。程宗揚走出寢宮,吸了一口山間清新的空氣,用力舒展了一下肢體,一身輕鬆地走入雨幕。 book18.org

  鬼王峒一行人葬身地宮,使他們少了一個最危險的敵人,一直壓在心頭的危迫感像一塊大石落了地,程宗揚心情頓時輕鬆許多。 book18.org

  「已經起來了?」 book18.org

  凝羽破碎的腰甲已經去掉,穿著便裝,在窗前用絲帕抹拭著她的彎刀。聽到程宗揚的聲音,她抬起頭,綻開一個微顯僵硬的笑容。 book18.org

  程宗揚按了按她唇角的笑紋,小聲道:「你該多笑一點。整天冷著臉,容易變老。好些了嗎?」 book18.org

  「不知道樂姑娘給我用了什麼藥,」凝羽道:「傷勢已經痊癒了。」 book18.org

  程宗揚一怔,「是嗎?」 book18.org

  「哪有啊!」樂明珠跳出來,她嘴裡還咬著魚乾,含含糊糊道:「我只是給凝姐姐服了些丹藥,讓她不再吐血,離痊癒還遠著呢。喂,那些壞蛋呢?」 book18.org

  「不用擔心,祁遠已經帶人去封洞口了,連只耗子都出不來。」 book18.org

  「啊!」樂明珠驚叫道:「把洞口封住,下面的人不就全死了嗎?」 book18.org

  「怎麼?你還想留活口?」 book18.org

  樂明珠頓足道:「下面還有好多奴隸!」 book18.org

  程宗揚遲疑了一下,「那也是鬼王峒的奴隸。」 book18.org

  「可他們是無辜的!不行!不能封住洞口!」 book18.org

  「那怎麼辦?我們在洞口守嗎?」 book18.org

  「對啊,在洞口守著。他們餓得受不了就會出來,到時我們就把那些壞蛋一個一個逮住殺掉,救出那些奴隸。」 book18.org

  程宗揚說服不了這個充滿正義感的小丫頭,又不能告訴她地宮裡已經沒有活人。 book18.org

  「等他們出來很難吧。」凝羽在旁邊平靜地說道:「如果他們吃奴隸,還能支撐很久。」 book18.org

  樂明珠嚇了一跳,連嘴裡的魚乾也忘了咽。 book18.org

  程宗揚岔開話題,「正好我有事找你。」他取出使者遺落的鐵盒,「你能不能查出來它的毒性?」 book18.org

  樂明珠被那個吃人的話題說得倒了胃口,苦著臉吐掉魚乾,接過鐵盒。 book18.org

  程宗揚拉起凝羽:「你該多跟人接觸些。雲老哥在前面宴請白夷人,我們一起去。」 book18.org

  「宗揚,」雲蒼峰笑呵呵拉住程宗揚的手,說道:「過來,見過白夷族的新族長!」 book18.org

  樨夫人換了一襲素服,眼睛哭得紅紅的,一臉哀戚。她斂衣向程宗揚施禮:「亡夫不幸身故,若非諸位援手,我白夷族……」 book18.org

  程宗揚暗贊這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若不是知道她的底細,准教她瞞過了,以為她與丈夫情深意重。 book18.org

  程宗揚似笑非笑地說道:「恭喜夫人接任族長。咦?」他抽了抽鼻子,疑惑地說道:「哪裡有股怪味?」 book18.org

  樨夫人哀戚的面孔微微發紅,連忙垂下頸子掩飾。程宗揚拉著凝羽在席間坐下,給她剝了顆橘子,一邊道:「我記得橘子九、十月間才成熟,沒想到現在就已經有了。」 book18.org

  樨夫人柔聲道:「南荒瓜果四時皆有……這柑桔請客人慢用。」 book18.org

  程宗揚手肘不經意地一抬,撞在樨夫人高聳的乳峰上。樨夫人花容失色,露出痛楚的表情。 book18.org

  程宗揚若無其事地把橘子遞給凝羽,「你不飲酒,吃點水果。」 book18.org

  凝羽接過橘子,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席間大多是白夷人,雲蒼峰和蘇荔坐在客席作陪,祁遠則混在人群中,說起白夷的湖珠讚不絕口,引得那些白夷人喜不自禁,紛紛取出佩戴的湖珠讓他鑑賞。 book18.org

  雲蒼峰笑道:「這祁遠好口才,連白夷人都對他一見如故。」 book18.org

  程宗揚道:「白夷的商路有幾成利潤?」 book18.org

  雲蒼峰比了個手勢。 book18.org

  程宗揚嚇了一跳,「這麼多!」 book18.org

  「六朝風氣奢靡,去年天子為太后祝壽,一次便搜購珍珠百斛,市面上的湖珠都被搜羅一空。」 book18.org

  「既然利潤這麼高,為什麼沒有別的商家走這條商路呢?」 book18.org

  雲蒼峰笑道:「南荒豈是好走的?況且,」他俯過身,低聲道:「白夷人生性多疑,若非熟客,連山谷也未必能進來。」 book18.org

  說話間,程宗揚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book18.org

  朱老頭蹲在角落裡,身邊放著七八隻碟子,正吃得不亦樂乎。 book18.org

  「老頭兒,你不是鬧肚子嗎?」 book18.org

  朱老頭拿袖子一抹嘴,樂呵呵道:「鬧肚子也不能耽誤了吃啊。哎,我說小程子,欠我的錢啥時候給啊?我都一把年紀,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你可不能誑我老人家。」 book18.org

  程宗揚挨著他坐下來,拿起一顆水果在手上轉著,隨口道:「你們那個殤振羽,在南荒是做什麼的?」 book18.org

  朱老頭打了個突,連忙朝四周看了看,見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道:「可別亂講!老爺子的事少打聽。」 book18.org

  程宗揚哂道:「瞧把你嚇的。他比鬼巫王還厲害?」 book18.org

  「鬼巫王那孫子?」朱老頭一臉的不屑,「你看我老人家啥時候怕過他?我老人家想弄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book18.org

  「你就吹吧。到了見真章的時候,就你溜得快。喂,朱老頭,再領我們走一段?」 book18.org

  「不成不成。」朱老頭腦袋搖得跟波浪鼓似的,「說好了就到白夷,我老人家還趕著回去呢。要不,讓小桂子和小檜子帶你們去。」 book18.org

  想起吳三桂和秦檜,程宗揚就有些鬱悶。說他們是假的吧,那模樣還真有點靠譜,說他們就是自己知道的歷史人物吧,一個權奸,一個亂世梟將,怎麼會被一個逃到南荒的巫師搜羅到一處? book18.org

  朱老頭啃著果核,含含糊糊道:「我聽小剛子說,你們前兩天在山頂撞見個長翅膀的鳥人?哪兒來的?」 book18.org

  「黑魔海送信的。」 book18.org

  「黑魔海?」朱老頭嘿嘿笑了起來,「騙誰呢。」 book18.org

  程宗揚眯起眼,「你知道黑魔海?」 book18.org

  「說來話長了,黑魔海現在提的人不多,十幾年前,可威風了。那些傢伙擅長什麼采陰補陽、開鼎煉丹、使毒作法,跟樂丫頭的光明觀堂沒少別苗頭。別著別著,惹到六朝那個什麼岳帥,好傢夥,帶了一幫人到黑魔海,從掌門的到看門的,齊根刨了個乾淨。哪兒還有什麼信使?噗!」 book18.org

  朱老頭吐了果核,兩手在衣服上抹了抹,然後攤開手,涎著臉道:「說了這麼多,怎麼也值幾個銀銖吧?」 book18.org

  「不提錢你會死啊?」程宗揚拍拍屁股,轉身就走。 book18.org

  「別急別急,」朱老頭連忙拉住他,「信呢?」 book18.org

  程宗揚回過頭,訝道:「朱老頭,你可別告訴我你識字。」 book18.org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老人家可是上過學的。要不是落在南荒這鬼地方,秀才我老人家都考中十七八個了。」 book18.org

  程宗揚心裡一動,從背包中拿出錦囊,取出裡面的素紙,遞給朱老頭。 book18.org

  朱老頭接到手裡,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幾遍,「原來說的是這個啊。」 book18.org

  「是哪個?」程宗揚含笑道:「大爺,你給我講講?」 book18.org

  朱老頭指點著那張王哲留給程宗揚的無字信箋,老氣橫秋地說道:「這上面不都寫著嗎?你瞧,這個,還有這個……」 book18.org

  程宗揚沒好氣地說道:「那是紙上的線格!你給我找出一個字我瞧瞧!」 book18.org

  朱老頭隨手把信紙揉成一團,丟到程宗揚手裡,「不看了,不看了。還是說說錢的事兒,小程子……」 book18.org

  「一句話,」程宗揚打斷他,「走一趟碧鯪族,按現在的價碼,到地方全部給你結清。要不咱們就一拍兩散。我去我們的碧鯪族,你回你的熊耳鋪。欠你的你放心,我們都是好人,絕不賴帳,等我們回到熊耳鋪就給你。」 book18.org

  「那怎成呢!」朱老頭頓時嚷了起來,「去碧鯪族還要過盤江,萬一你們死路上了,我找誰要錢呢?」 book18.org

  「那就沒辦法了。」程宗揚同情地說道:「我們命都沒了,還怎麼付帳?不過只要我們能回來,保證一文錢都不少你的。說不定我們發了財,還能多給你幾個。你要急著拿錢呢,就跟我們去碧鯪族,一天一個金銖,絕對少不了你的。」 book18.org

  朱老頭眼珠轉了半晌,氣哼哼道:「缺德啊,小程子,你就這麼欺負我老人家。」 book18.org

  程宗揚拍了拍朱老頭的肩,「咱們這算說好了,明天再歇一天,頂多後天就趕路。來回也就十幾天,誤不了你的事。」 book18.org

  【第七集】第六章:媚婦 book18.org

  聽說程宗揚拿賴帳來要脅朱老頭,雲蒼蜂也不禁苦笑,「這麼做也成。盤江往南的路徑,我走得也不多。至於朱老頭那邊……等我回去,再備份厚禮向殤侯謝罪吧。」 book18.org

  「聽朱老頭的口氣,那個人似乎挺厲害。」 book18.org

  程宗揚迴避了殤振羽的名字,問道:「鬼王峒這麼囂張,他在南荒也不理嗎?」 book18.org

  雲蒼峰搖頭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想來殤侯終究是六朝人,南荒土著之間的紛爭,他也未必願意插手。」 book18.org

  頓了一下,雲蒼峰低聲道:「聽祁遠說,你們看到謝藝出手?」 book18.org

  雲蒼峰的目光很專注,程宗揚想起謝藝的手段,還有些背後發寒。他點了點頭,「我看兩個武二加起來,碰上他也是白饒。」 book18.org

  雲蒼峰皺眉道:「眼下洞口已經封住,他可怎麼出來?」 book18.org

  「放心吧。」程宗揚道:「他能怎麼進去,就能怎麼出來。說不定他這會兒已經回來了呢。」 book18.org

  正說著,祁遠進來,低聲道:「謝先生回來了。」 book18.org

  雲蒼峰看了程宗揚一眼,兩人都露出苦笑。雲蒼峰在雲氏商會任職多年,閱歷不凡,但對於謝藝這個人,他也看不穿,摸不透。 book18.org

  程宗揚道:「雲老哥,不如趁這個時候,請大家來商量一下,咱們後面怎麼走。」 book18.org

  白夷人並不知道族長、樨夫人與鬼王峒之間的事,他們之所以包圍宮殿,都是受了樨夫人的指令。現在誤會冰釋,樨夫人對外面宣稱,商隊一行被作為白夷人的貴賓,請到宮中留宿。 book18.org

  話雖這麼說,這些人卻沒有一點貴賓的自覺。在祁遠的安排下,十幾名護衛外松內緊,將最要緊的幾處宮室牢牢控制住,以防白夷人在樨夫人的鼓動下再出什麼意外。 book18.org

  宴會結束後,商隊中十餘人聚在一處僻靜的宮室內。雲蒼峰、易彪、易勇坐在一處,程宗揚、祁遠、凝羽一處,武二郎原本是與白湖商館一起來的,這時卻厚著臉皮緊貼著蘇荔坐在一處,讓旁邊的樂明珠給了他十幾個白眼。 book18.org

  與會的除雲氏商會、白湖商館和花苗族三方以外,還有一個人。 book18.org

  謝藝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神態從容恬淡,身上的衣物乾乾淨淨,沒有半點污漬。 book18.org

  雲蒼峰首先開口:「昨晚之事,謝先生應該已經知道了。所幸有驚無險,如今洞口已經封住,想必他們是出不來了。」他頓了一下,然後道:「此間事情已了,不知各位下一步有何打算?」 book18.org

  蘇荔首先開口:「我的族人準備往鬼王峒去。」 book18.org

  第一個開口反對的竟然是武二郎,「不行!就你們這些人,去鬼王峒就是送死!」 book18.org

  蘇荔平靜地說道:「我們已經與紅苗約好。即使全部去死,也要除去那個惡魔。」 book18.org

  「是啊是啊!」樂明珠在旁邊使勁點頭。 book18.org

  程宗揚道:「你就別添亂了。」他轉過頭,坦然道:「蘇荔族長,現在與鬼巫王為敵的不只是你們。我們也與鬼王峒結下怨仇。現在使者那群人雖然封在洞裡,但他們有沒有往鬼王峒傳訊,我們就不知道了。」 book18.org

  這也是眾人所擔心的,如果鬼王峒聞訊派人攔截,誰都沒有信心能活著離開南荒。 book18.org

  「實話實說,好不容易開了條商路,如果不除去鬼巫王,遲早這條商路要被截斷。我們是生意人,從生意的角度說,你們能除去鬼巫王,對我們是件好事。 book18.org

  但是……」程宗揚緩緩道:「蘇荔族長,你們有多少把握除去他呢?」 book18.org

  蘇荔沉默下來。 book18.org

  寂靜中,雲蒼峰開口道:「我們雲氏這趟生意只到白夷族,眼下已經該回去了。不過老夫與程小哥有約,白湖商館的兄弟陪我們到白夷,我們陪白湖商館的兄弟們到碧鯪族,雙方結伴而行。程小哥,後面的路程由你們安排,我們雲氏別無異議。」 book18.org

  易彪和易勇一言不發,雖然易勇很想早些退回建康,探尋靈飛鏡的秘密,但云蒼峰的決定,就是他們的命令。 book18.org

  後面這段路完全是雲氏商會的好意,這份情程宗揚不能不領。他向雲蒼峰道過謝,然後道:「諸位已經知道,我們這趟到南荒來,是去碧鯪族購買霓龍絲。 book18.org

  我們商隊的吳大哥昨天受了傷,今天又下雨,休息一天,明天趕路。」 book18.org

  「蘇荔族長,」程宗揚道:「路上認識這麼些天,大家已經是朋友了。站在朋友……的立場,我希望你們三思。」 book18.org

  蘇荔沒有回答。 book18.org

  靜默片刻,程宗揚道:「不如咱們來表決吧。願意去鬼王峒的舉手。」 book18.org

  「我!我我我!」樂明珠伸出雪白的小手,使勁搖著。 book18.org

  接著蘇荔揚起手。 book18.org

  除了她們兩人之外,其他人都沒有舉手。雲蒼峰默不作聲,謝藝神情平靜,武二郎抱著肩,虎目惡狠狠一個一個瞪過去,也不知道他是威脅眾人不要去,還是威脅大家一起去。祁遠手動了一下,然後又收了回來。 book18.org

  「二對八。」程宗揚道:「蘇荔族長?」 book18.org

  蘇荔抬起臉,用求救的口氣道:「二郎?」 book18.org

  武二郎朝程宗揚一瞪眼,「小子!先說好,二爺就到碧鯪族,什麼狗屁霓龍絲,你能不能找到都和二爺無關!二爺還有事要辦,到地方咱們就分手!」 book18.org

  「武二,」程宗揚皺起眉頭,「咱們可是說好的,三個月時間,陪我走一趟南荒,這才一個來月,你就準備走人?」 book18.org

  「誰說二爺走人?咱們說的是走一趟南荒,又沒說誰跟誰。」武二郎露出那副無賴嘴臉,耍賴道:「二爺不還在南荒嗎?憑什麼二爺跟你啊,你不想走,跟著二爺去鬼王峒不就結了?」 book18.org

  程宗揚為之氣結,祁遠連忙出來打圓場。「不如這樣,蘇荔族長若是不急的話,咱們先到碧鯪族,然後再作商議。」 book18.org

  蘇荔滿眼甜蜜地瞥了武二郎一眼,微笑道:「那好,我們就先到碧鯪族。」 book18.org

  程宗揚扭頭看著角落那個身影。「謝兄?」 book18.org

  謝藝輕輕拂了拂袍角,淡淡笑道:「碧鯪族依山臨海,景物絕佳,在下心儀已久。」 book18.org

  程宗揚知道謝藝肯定是要去的。他找的那個女子,就來自碧鯪族。即使人已經不在了,他也肯定要去看看。 book18.org

  「既然如此,咱們後天就一道往碧鯪族去。」 book18.org

  眾人各自散去。程宗揚拉起凝羽,武二郎湊過來道:「喂,咱們可說清楚,這可不是二爺說話不算數啊。你小子回去可別胡說,壞了二爺的名頭。」 book18.org

  「得了吧。你沒瞧蘇荔族長高興得眼裡都流出蜜了。」程宗揚偏頭看著武二郎,嘖嘖贊道:「真看不出來啊。二爺還是個風流種子。」 book18.org

  武二郎神氣活現地說道:「你以為呢!等二爺幹掉鬼王峒那個丫頭養的,你就等著瞧好吧。」 book18.org

  「怎麼?蘇荔族長答應嫁給你?」 book18.org

  武二郎露出一絲尷尬,嘴硬地說:「只要她願意,我就敢娶!」 book18.org

  程宗揚嘿然道:「說了半天,原來人家還沒答應呢。」 book18.org

  「喂,武二,」程宗揚靠近一些,「我發現只要樂丫頭在旁邊,你就特別起勁,跟蘇荔族長眉來眼去——是不是做給那位潘姐看的?」 book18.org

  武二郎臉色陰沉下來,惡狠狠瞪著程宗揚,然後一聲不響地轉身離開。 book18.org

  雨勢忽緊忽慢,始終沒有停止。夜色如墨,一股帶著雨點的山風湧入室內,將垂地的帷幕捲起一角。 book18.org

  「不……」凝羽抬起手,推開那個散發著男子氣息的身影。 book18.org

  黑暗中,依稀能看到程宗揚面部的輪廓。這是凝羽第一次拒絕自己,程宗揚覺得有些奇怪,「怎麼了?傷還沒好嗎?」 book18.org

  凝羽雙手抱住身體,過了會兒道:「已經好了。是我不想做。」 book18.org

  「別騙我了。」程宗揚輕輕動了下手指,凝羽蜜穴溫熱而濕潤,顯然已經情動十分,「究竟是怎麼了?」 book18.org

  凝羽遲疑了一下,「樂姑娘說,我經絡間的寒氣鬱結,化解前如果行房,對你我都不好。」 book18.org

  「她瞎說的吧。」程宗揚納悶地說道:「每次我們交合,你體內的寒氣不都是在化解嗎?」 book18.org

  凝羽揚起臉正要開口,忽然眼中寒光一閃,抓住枕側的月牙彎刀,轉頭道:「誰!」 book18.org

  帷幕拉開,一個穿著素服的美婦抬起眼,媚聲道:「公子……」 book18.org

  凝羽不動聲色地拉起衣衫,冷冷道:「夫人如何會在這裡?」此時已經是深夜,她不明白這位新任的白夷族長為何會出現。 book18.org

  樨夫人柔媚地說道:「妾身是來為公子侍寢的。」 book18.org

  凝羽眼中露出一絲愕然,程宗揚也有些意外,接著笑道:「這是她的寢宮,床榻被褥都是她的。眼下被我占了,倒忘了她。」 book18.org

  凝羽眉頭微蹙,他們雖然控制了宮殿,但樨夫人終究是白夷的族長,讓她來侍寢,未免唐突。不過……只要他想做,再唐突十倍的事,自己也做了。 book18.org

  看出凝羽眼中的猶疑,程宗揚連忙道:「這可不是我強迫她的。你別看她一副端莊的樣子,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淫婦。而且祁老四也說,白夷女人對這種事情是很放得開的。」 book18.org

  樨夫人穿著一身白色的孝服,別有一番風流的美態,俏生生嫵媚之極。她扭動著腰肢,款款走來,笑盈盈伏在榻側,媚態橫生地嬌聲道:「公子好厲害,妾身的後面被公子用過,這會兒還發麻呢。」 book18.org

  程宗揚貼凝羽耳邊道:「你看她的騷態,像不像蘇妲己?」 book18.org

  凝羽慢慢挑起唇角。兩人的艷態有八分相似,但蘇妲己更加妖媚,眉眼間有種蠱惑人心的魅艷,而樨夫人則多了幾分怯生生的嬌態。 book18.org

  樨夫人妖媚地一笑,抬手解開衣襟。她孝服下的胴體一絲不掛,衣襟一松,兩團白光光的美乳便顫動著跳了出來。 book18.org

  凝羽眼波微閃。樨夫人豐滿的乳球泛著奇異的亮光,雪白的乳肉被一層透明的膠膜緊緊包裹著,膠膜底部收緊束住乳根,豐膩的乳肉被束得鼓脹起來,仿佛兩隻熟透的水蜜桃,又白又大,顫微微聳在胸前。 book18.org

  隔著透明的薄膜,依然能聞到精液的氣息。薄膜里都是濁白的精液,沾在她豐膩的乳肉上。樨夫人乳尖兩粒充血的乳頭硬硬翹起,伸進薄膜頂端凸起的部位,那裡面充滿了濁白的液體,將她兩顆紅艷的乳頭浸在裡面。 book18.org

  程宗揚看得心動,伸手抓住她一團高聳的乳房,用力揉捏起來。樨夫人吃痛地皺起眉,楚楚可憐地望著程宗揚,肥白的屁股卻騷媚地扭動著。 book18.org

  「要不是你,我們差點都死在她手裡。」程宗揚道:「這淫婦裝得可真像,我心一軟,就被她騙了。」 book18.org

  凝羽明白過來,對樨夫人僅有的好感也一掃而空。 book18.org

  樨夫人妖聲道:「妾身知道錯了,見到公子平安回來,妾身高興得不知怎麼才好。」 book18.org

  程宗揚挑起唇角,「是嗎?」 book18.org

  樨夫人嬌羞地說道:「妾身見公子那麼辛苦,心下不忍,就自薦枕席,來服侍公子……」 book18.org

  凝羽淡淡道:「你在撒謊嗎?」 book18.org

  樨夫人臉上露出一絲驚惶,這個冷冰冰的女子就像月光下的刀鋒,似乎隨時都會切斷自己的喉嚨。她微微戰慄著小聲道:「妾身騙了公子,怕公子怪罪,才上了公子的床,想討好公子……」 book18.org

  樨夫人聲音越來越小,這個女人與身邊的男子關係非淺,自己用肉體來引誘她的男人,正觸犯了女人的大忌。 book18.org

  凝羽冷冷看著她,真看得樨夫人渾身發寒,笑容像被黏住般,僵在臉上。 book18.org

  凝羽盯了她片刻,然後淡淡道:「你做得不錯。」說著她指了指樨夫人鼓脹的乳房,「這是什麼?」 book18.org

  見她沒有怪罪的意思,樨夫人如釋重負,神情又變得騷媚起來,「這是公子享用妾身時,套在陽物上的。」 book18.org

  那層透明的薄膜緊繃繃裹在美婦乳上,豐膩的乳肉被束得鼓脹欲裂,在燭光映照下微微閃亮,顯示出奇異的質感。凝羽道:「魚鰾?還是腸衣?」 book18.org

  「是橡膠。」程宗揚解釋道:「一種樹的汁液。」 book18.org

  「樹汁?這也是你販賣的東西嗎?它們是怎麼做出來的?有什麼用?」 book18.org

  程宗揚沒想到她對這種產品這麼好奇,索性拆開一個保險套,「先把樹汁收集起來,然後做出模具,大概要幾十道工序才能做出來。」 book18.org

  「上面的花紋和顆粒是天然就有的嗎?」 book18.org

  「都是做出來的,用來增加交合時的情趣。」程宗揚笑道:「還有一種是帶倒刺的,我還沒用過。」 book18.org

  樨夫人飛了一記媚眼,「單是這兩個,妾身已經被公子乾得泄了身子,走路時下面都像合不上呢。」 book18.org

  凝羽皺了皺眉頭,「這麼麻煩的工序。」 book18.org

  程宗揚道:「有了它,就不用擔心一夜風流懷胎九月。男女之間那些事,就變成了一種好玩的遊戲,再沒有後顧之憂。」 book18.org

  凝羽挑起眉梢,「你怕她懷胎?」 book18.org

  「我是怕她不幹凈。」 book18.org

  程宗揚拍了拍樨夫人的粉頰,「這位夫人看來白白嫩嫩,其實經常和鬼王峒那些怪物濫交,不知道有多髒呢。」 book18.org

  凝羽瞟了樨夫人一眼,樨夫人紅著臉訕訕道:「公子說,這是保險套,隔著保險套干妾身後面,會安全一此丁」 book18.org

  凝羽拿起那枚拆開的保險套,又看著樨夫人的乳房,「看起來並不大……」 book18.org

  「我也沒想到這麼大的奶子,居然能戴上。」 book18.org

  程宗揚抬指在樨夫人充血的乳頭上彈了一下,「你瞧。」 book18.org

  樨夫人乳根被緊緊束著,乳頭充血般紅得發脹,一碰就吃痛地低叫一聲。她美目如絲,騷媚地說道:「公子的陽精都在裡面,妾身捨不得丟棄。貼身戴著,就好像公子時時都騎在妾身身上……」 book18.org

  凝羽放下保險套,對樨夫人道:「你不是來侍寢的嗎?」 book18.org

  樨夫人連忙拿起保險套,乖乖替程宗揚戴上。程宗揚貼在凝羽耳邊道:「我和她做,你介意嗎?」 book18.org

  凝羽微微偏頭看著程宗揚,臉上第一次露出小兒女的神情,「我為什麼會介意?」 book18.org

  怔了一下,程宗揚才想到這不是原來那個世界,眼前的凝羽也不是自己曾經的女朋友紫玫。準確的說,凝羽只是一個與自己有性關係的同行者。 book18.org

  有些自私地一笑,程宗揚隨即感到一絲興奮。如果說這個世界還有令自己滿意的地方,那麼就是這個世界裡多姿多彩的女人,還有她們完全沒有受到女權主義毒害的品質。 book18.org

  程宗揚笑了起來,一把拉住赤條條的樨夫人,將這個美艷的白夷婦人扯到榻上。樨夫人嚶嚀一聲,兩團美乳顫抖著,媚眼中流淌出無窮春意。 book18.org

  【第七集】第七章:試毒 book18.org

  雨勢不知何時停止,黎明的光線透過帷幕,在室內緩緩移動。 book18.org

  程宗揚閉著眼,靜靜感受著腹內氣輪的轉動。氣輪緩緩旋轉,仿佛一盆溫熱的爐火,將暖意沿著經絡散布到四肢百骸。當自己心神放到丹田,氣輪的轉動迅速加快。一股暖流從丹田湧出,從會陰沿脊椎上行,流入頭頂的百會,然後從印堂下行。 book18.org

  舌尖不知不覺抬起,頂住上顎,那股暖流透過百會,變得清涼如水,從舌尖細細流下,仿佛瓊漿淌過咽喉,重新匯入丹田,與旋轉的氣輪融為一體。真氣一遍一遍在經絡中運行,每一次循環,身體的能量都仿佛愈發飽滿,為氣流經行處,帶來無比暢快的感覺。 book18.org

  身為一個現代人,程宗揚對這種體驗有種古怪的感覺——這樣的練功方法好像是在對一塊電池充電,但普通充電只是將電力輸送至電池,而練功則同時讓這塊電池變得更大,效率更高。 book18.org

  隨著真氣的循環,他能感覺到丹田的氣輪在緩慢的膨脹,仿佛沒有盡頭。身體的知覺隨之延伸,突破肉體的限制,將周圍的一切都納入自己意識的範圍中。 book18.org

  他聽到光線行走的聲音,像透明的水在帷幕上輕輕移動,散發著溫暖而濕潤的氣息。 book18.org

  良久,程宗揚睜開眼睛,清晨的陽光映在帷幕上,帶來滿眼新綠。 book18.org

  凝羽靜靜躺在一旁。她的睡姿很沉靜,整齊的睫毛一動不動,光潔的面孔猶如雕塑。她一手放在身側,一手伸到枕下,握住刀柄,即使在夢中也不鬆開。 book18.org

  除了來自穹羽族,凝羽從未吐露過自己的身世。程宗揚不知道,她經歷過怎樣的環境,才如此缺乏安全感。 book18.org

  床榻另一端,則是另一番景象。樨夫人側著身,白生生的胴體蜷縮在床榻一角,自己的雙腳伸在她股間,被她渾圓的大腿緊緊夾著。那張光溜溜的豐臀向後挺起,臀間還留著自己陽物肆虐過的痕跡。她白嫩的肛洞被乾得發紅,裡面還留著一個用過的保險套。臀後那團絨球般的兔尾隨著呼吸微微搖動,又軟又柔。 book18.org

  想起昨晚的經歷,一股電流般酥麻的感覺從下體升起。凝羽因傷不能交合,程宗揚把慾火都發泄在樨夫人身上。這個被鬼王峒調教過的白夷美婦表現得比白天更加放蕩,浪聲媚叫著,讓自己從前到後干遍了她身上每個肉洞。 book18.org

  單純從肉體的感覺來說,樨夫人的肉體雖然妖艷,也沒有特別之處。但她柔媚的淫態,卻讓人慾念勃發。程宗揚自認為並沒有太多變態的愛好,可這個白夷美婦卻對自己出格的舉動甘之若始,似乎在引誘自己盡情使用她的肉體。 book18.org

  昨晚荒唐的舉動,連一向冷靜的凝羽也無法自控,逃也似的躲到帷幕外,直到自己把慾火盡數發泄在樨夫人體內,才上榻陪自己睡覺。 book18.org

  「程先生。」一個聲音在門外響起。 book18.org

  程宗揚從樨夫人豐膩的腿間拔出腳,披衣起身。他懶得再把頭髮挽起,戴上方巾,就那樣披散著來到室外。 book18.org

  穿著道服的易勇恭恭敬敬地向程宗揚行禮。「在下前來討教。」 book18.org

  「坐吧。」南荒部族很少有椅子,往往用蒲團或者氈毯席地而坐,白夷族也不例外。程宗揚請他坐下,然後笑道:「易勇是化名吧。」 book18.org

  易勇休息了一日,氣色看上去好了許多。他微微一笑,「林清浦。但在商隊里,先生還是叫我易勇好了。」 book18.org

  程宗揚取出那面靈飛鏡,摩挲了一下,交給易勇。 book18.org

  易勇沒有接。「請問先生,此鏡該如何使用?」 book18.org

  「我很想告訴你這面鏡子要用我的獨門秘咒才能開啟,如果想學,拿你的水鏡術交換。」程宗揚嘆了口氣,「可惜沒有。」 book18.org

  程宗揚從背包里取出那支遙控器,按了一下,鏡面隨即亮起。 book18.org

  易勇又驚又喜。「這是……」 book18.org

  程宗揚把遙控器交給易勇,「給你吧。」 book18.org

  「怎麼會……怎麼會……」易勇語無倫次地說著,他剛才努力做出的鎮靜早已不翼而飛,這會兒接過遙控器,手指都在發顫。 book18.org

  「小心點,弄丟了可沒地方配。這些按鍵我還沒來得及琢磨,可能還有其他用處。」 book18.org

  易勇的心神完全被那支遙控器吸引,根本沒有聽到他說的什麼。 book18.org

  程宗揚搖了搖頭,眼看著易勇握住靈飛鏡,準備瞑想入定,程宗揚拍了拍他的肩,「拿回去慢慢想吧。」 book18.org

  易勇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在下失態了。可是……可是這……」 book18.org

  程宗揚打斷他,「遙控器是在山裡用鹽巴換的,我也不明白它怎麼會在這裡出現。你如果非要找個理由,就當自己運氣足夠好吧。」 book18.org

  「若非公子指點,在下無論如何也不知曉此鏡別有機杼。」易勇合掌躬身,「大恩不言謝。清浦必有以報之。」 book18.org

  易勇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凝羽在身後淡淡道:「就這樣給他了?」 book18.org

  程宗揚回頭笑了笑,「我已經答應過雲老哥。子曰:「言必信,行必果。」 book18.org

  見到好東西就自己留著,未免不仗義。」 book18.org

  凝羽露出一絲譏笑,「是嗎?」 book18.org

  程宗揚哈哈一笑:「這靈飛鏡其實是兩件東西,他拿鏡,我拿遙控器,大家誰都用不了,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我看易勇、易彪他們身份都不簡單。多個朋友多條路,這條路說不定以後就是救命的。夠坦白吧。」 book18.org

  「這也是你的生意經嗎?」 book18.org

  程宗揚點了點頭,「從功利角度來說,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交換。祁遠他們需要錢,用血換,用汗換,甚至拿命換。雲老哥想要靈飛鏡,用一條商路還有龍睛玉來換。武二和蘇荔郎情妾意,結果武二就翻臉不認我這個老闆,不惜耍賴,也要陪蘇荔去鬼王峒,好換蘇荔的芳心。還有……那個樨夫人拿身體換來換去,無非是想保住性命和富貴。這也是錢為什麼那麼誘人。錢是一般等價物,一種通用的交換媒介,世上大部分東西都可以折算成金錢。」 book18.org

  「你呢?」凝羽靜靜問。 book18.org

  程宗揚一怔,沉默下來。 book18.org

  良久他說道:「曾經有一位導演說,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麼。」 book18.org

  「導演?」 book18.org

  程宗揚解釋道:「就是編戲的。」 book18.org

  「戲子嗎?」凝羽沒有在意,「你說,你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book18.org

  「那句話還有後半句:每個人都等著別人告訴自己想要什麼。」程宗揚一笑道:「也許是因為我想要的太多了吧。我想要命,要錢,要誰都不能威脅我,要生活過得舒舒服服……」 book18.org

  說著他嘆了口氣,「現在我最想要的,就是把肚子裡的冰蠱去掉。如果沒辦法,我只好先找到霓龍絲,再和蘇妲己交換了。」 book18.org

  「我見過冰蠱發作的樣子——」凝羽欲言又止。 book18.org

  程宗揚苦笑道:「你的表情已經告訴我了。」 book18.org

  他轉過話題。「那隻母兔子呢?」 book18.org

  「今天有她繼任族長的儀式,剛才已經離開了。」 book18.org

  「你盯著她。」程宗揚說著站起來,「我去看看其他人。」 book18.org

  吳戰威光著膀子趴在榻上,和易彪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他傷口剛換過藥,還沒有包紮,黝黑髮亮的背脊上顯露出不止一道傷痕。 book18.org

  易彪臉頰明顯消瘦下來,露出青色的鬍渣。 book18.org

  「吳大哥,你信命不信?」 book18.org

  吳戰威眯起眼,「信啥啊?」 book18.org

  「有人給我們兄弟算過命,說我們兩個一輩子都在刀尖上走,三十歲是個大坎,能邁過去,什麼事都好說,邁不過去就到頭了。我哥今年三十,我比他小兩歲。」 book18.org

  「屌!」吳戰威啐了一口,「什麼算命,都是那些瞎子坑人的。易兄弟,我跟你說,別信那些玩意兒。我老吳就信白花花的銀子,黃燦燦的金子!別的都是屌毛!」 book18.org

  易彪使勁晃了晃腦袋,用手捋著濃密的頭髮。 book18.org

  「兄弟你瞧,」吳戰威拍了拍自己背上,「數數多少傷疤。」 book18.org

  「總有十幾道吧。」 book18.org

  「十四處!」吳戰威嘿嘿一笑,「兄弟,不瞞你說,我老吳以前干過黑活。 book18.org

  被仇家逼得沒辦法,才投到掌柜手下。小魏,你笑什麼笑?」 book18.org

  小魏撥弄著弩機,嘿嘿一笑。 book18.org

  「沒想到吧。」吳戰威回過頭,對易彪說道:「你是兵,我是匪,誰能想到咱們會走到一塊兒呢?你說天命那些,哥哥我是真不信。要是老天有眼,早就該用雷把我劈了。可他就是不劈,一口鍋里攪勺的兄弟沒剩幾個了,偏偏還讓我人模狗樣地活著。你說這叫個什麼事兒?」 book18.org

  「哥哥知道你心裡難受,」吳戰威道:「咱們走南荒,常說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可這死老天什麼時候睜過眼?」他抬起頭,「程頭兒,你說是不是?」 book18.org

  程宗揚在門口聽了半晌,聞言只咧了咧嘴,想笑,沒笑出來。自己被扔到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件荒唐透頂的事。結果做夢都想穿越的段強死了,偏偏剩下自己,如果說這是命里註定,那老天肯定是個喜歡惡搞的傢伙。 book18.org

  「昨天和雲老哥商量了,咱們一道往碧鯪族去。怎麼樣?能走嗎?」 book18.org

  吳戰威活動了一下筋骨,「這點傷,就當撓癢了。」 book18.org

  程宗揚坐下來,慢慢道:「吳大刀,你說實話,這一路折損這麼多兄弟,是不是我處置不當?」 book18.org

  吳戰威一樂,「這就不錯了。誰不知道走南荒是九死一生的勾當,咱們弟兄敢來,就沒把死活放在心上。」 book18.org

  「好。」程宗揚下定決心,「到了碧鯪族,找到霓龍絲,咱們就立刻回程。南荒這鬼地方……我是再也不來。」 book18.org

  程宗揚只想趕快離開南荒,卻有人對南荒樂不思蜀。 book18.org

  「我找到了!這蘑菇是一種幻藥!」樂明珠聲音大得讓程宗揚嚇了一跳。 book18.org

  小丫頭穿著花苗人的窄衣筒裙,這會兒在室內,連鞋子都脫了,光著白生生的小腳丫。 book18.org

  程宗揚只是轉過來隨便看看,沒想到那小丫頭卻擺出大幹一場的架勢,滿地放的都是草藥,這會兒臉紅紅的,兩手忙個不停。 book18.org

  「這種菇用礬汁和血浸過,燃燒時會有很濃的煙,人一旦聞到,就會產生好多好多幻覺!」 book18.org

  說著樂明珠咯咯笑了起來,大聲道:「這是我發現的!我要給它起個好聽的名字,叫樂氏明珠菌!嘻嘻。」 book18.org

  那丫頭粉頰酡紅,有點像喝醉了一樣亢奮。程宗揚越看越覺得不大對頭,忍不住道:「這蘑結你不會自己吃了吧?」 book18.org

  樂明珠白了他一眼,「以為我和你一樣笨啊!你瞧,一、二、三……咦?怎麼少了一株?」 book18.org

  程宗揚連忙去拿鐵盒,樂明珠卻拍著手笑了起來,「騙你的!大笨蛋!我才沒有吃呢。」她吐了吐舌頭,做了個好看的鬼臉,然後撥開草藥,「在這裡!」 book18.org

  那株毒蠅傘像是被什麼東西浸過,半截變成黑色的膏狀,上面還有火燒的痕跡。 book18.org

  程宗揚鬆了口氣,「祈遠說這東西有毒,可別亂碰。」 book18.org

  「我是醫生!醫術挺高明的醫生,還會怕它嗎?」樂明珠咯咯笑道:「你猜我是怎麼發現的?」 book18.org

  不等程宗揚回答,樂明珠就嘰嘰咯咯說道:「我球磨了一個晚上,也沒找出來它的藥性。早上阿夕姐姐來看我,不小心把菌碰到礬汁里,她去拿的時候,又不小心劃破手指,血滴到菌上,蘑菇一下子就變黑了。我立刻發現,炮製我的樂氏明珠菌,要用礬汁和鮮血!你瞧,我是不是很聰明?」 book18.org

  「這也太巧了吧?」程宗揚說著,心頭微微一凜,「阿夕哪根手指流血?」 book18.org

  樂明珠翹起手指,「這隻。不對,是這隻……不,還是這隻……咦?究竟是哪只?」 book18.org

  小丫頭繞來繞去,把自己也繞糊塗了。但程宗揚心裡的疑問卻越來越強烈。 book18.org

  無論樂明珠翹的是左手還是右手,都是中指。如果自己沒有記錯,那正是阿夕被蜈蚣咬傷的部位。 book18.org

  但程宗揚沒有顧得上多想,這邊樂明珠叫嚷起來。「好熱啊。」 book18.org

  她張開小手,在頸側捩著風,脖頸情不自禁地搖擺起來。她脖頸搖擺的幅度越來越大,動作也漸漸加快,臉上的表情卻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搖頭。 book18.org

  程宗揚瞠目結舌,接著他飛快地拉開背包。這小丫頭的模樣……怎麼看著像是吃了搖頭丸開始亢奮呢? book18.org

  片刻後,程宗揚抬起頭,「喂,你見到我的藥瓶了嗎?」 book18.org

  樂明珠笑嘻嘻從藥材中翻出一隻藥瓶,朝程宗揚晃了晃,然後收回來,笑嘻嘻道:「你忘了拿走。」 book18.org

  程宗揚清楚記得自己當時把藥瓶收進背包,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book18.org

  「這裡面的藥……」程宗揚小心翼翼地說道:「你不會吃了吧?」 book18.org

  樂明珠舌尖一翻,吐出一片綠色的小藥丸,朝程宗揚眨了眨眼,接著又咽了回去,得意地說,!「你騙人,我試過沒毒的!」 book18.org

  程宗揚心裡發出一聲哀嚎,這丫頭怎麼什麼都敢吃啊? book18.org

  「阿夕姐姐要自己吃下去,讓我來檢查。可師傅說過,醫者要有為醫術獻身的勇氣。阿夕姐姐這麼勇敢,我光明觀堂的弟子,也絕不是膽小鬼!」 book18.org

  看著樂明珠握緊拳頭,一臉興奮的樣子,程宗揚只剩下苦笑。一邊想,怎麼又是阿夕? book18.org

  「好熱好熱……」 book18.org

  樂明珠搖頭晃腦地說著,鼻尖冒出亮晶晶的汗水,興奮感越來越強烈,程宗揚本來想讓她冷靜一些,但樂明珠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停住動作。 book18.org

  樂明珠彎下腰,一隻小手伸到衣服裡面,很努力地解著什麼,她先抽出一條汗津津的絲巾,然後拽出一條粉紅的肚兜,大大鬆了口氣。樂明珠胸前紅色的衣襟猛然一振,兩團失去束縛的乳峰彈跳著聳起,將衣襟衫撐得滿滿的。 book18.org

  「啥!」程宗揚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樂明珠胸衣高高聳起的兩團。平時接觸時,他已經發現這小丫頭年紀不大,胸部卻不小,但怎麼也沒想到她還束著胸。這會兒扯掉絲巾,小丫頭渾圓的乳房聳起,將衣襟撐得滿滿的,襯著她小巧玲瓏的身材竟是出奇的碩大。 book18.org

  樂明珠卻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不妥,她滿臉紅暈,一邊不自覺地搖晃白嫩的玉頸,一邊興奮地說:「這種幻藥是我第一個發現的!我好高興!」 book18.org

  程宗揚歪著頭,不懷好意地盯著她搖晃的雙乳,一邊道:「高興什麼?」 book18.org

  「我們光明觀堂有一本大藥典,每種新發現的藥物都會列上發現人的姓名。 book18.org

  嘻嘻,現在我也有機會把名字列在上面,師傅一定很開心!以後再也沒有人叫我小笨笨了!」 book18.org

  程宗揚失笑道:「原來大家叫你小笨笨。」 book18.org

  樂明珠不滿地皺了皺白玉般的小鼻子,「我也叫他們小豬頭、小糊塗,大蘿蔔、老酒蟲,還有大木瓜。咦,房子為什麼在動?」 book18.org

  樂明珠一邊搖頭,一邊皺起彎彎的眉毛,接著又把這一點困惑拋到腦後,她神情恍惚而又亢奮,高聲道:「我現在好高興!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一點都安靜不下來,我要……我要跑回去告訴師傅知道!」 book18.org

  程宗揚目瞪口呆,看著那個小丫頭在房間裡飛奔,她穿著花苗式樣的窄身衣衫,衣襟的鈕扣是布制的,套在扣環中,這時一跑動,兩團碩大的乳球在衣襟中跳動,沒幾步,就擦開了頸下的衣紐,衣襟散開,露出胸前雪白的肌膚。 book18.org

  剛下過雨,空氣濕濕涼涼,十分愜意,樂明珠身上卻汗津津的,她一跑,那兩粒豐碩的乳球立刻像波浪一樣掀動著,盪起誘人時波濤,豐隆的雙乳間,白膩的乳溝一顫一顫,閃動出迷人的肉光。衣襟下,那兩團圓聳的乳肉宛如兩隻不安分的白兔,在衣內蹦跳不已。 book18.org

  看到程宗揚驚訝的表情,樂明珠做了個鬼臉,「嘻嘻,又騙到你了!光明殿那麼遠,我怎麼跑得回去?我只是要表示一下我很高興,大笨蛋!」 book18.org

  程宗揚露出惡作劇的壞笑,「你真聰明,又把我騙到了。不過平常人遇到喜事,都會高興地跳起來……」 book18.org

  「對啊!對啊!」不等他說完,樂明珠就叫道:「我也要跳!」 book18.org

  樂明珠咯咯笑著,在程宗揚面前又跳又蹦。她身材嬌小,容貌俏美,圓圓的臉頰還帶著未褪的嬰兒肥,圓圓的大眼睛一派天真爛漫,卻有一對與身材不成比例的碩大乳房。以程宗揚的眼光,這怎麼都該算是豪乳了。 book18.org

  隨著她的跳動,剛才衣襟上波浪般的弧線變得愈發洶湧,兩團渾圓的豪乳向上掀起,仿佛要擠破衣襟,然後又沉甸甸墜落下來,在衣內顫動著撞在一起,發出悅耳的肉響。 book18.org

  樂明珠興高采烈,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衣襟正一點一點繃緊。 book18.org

  「好熱好熱……」小丫頭一邊跳一邊舉著小手給自己捩風。忽然「繃」的一聲輕響,胸前的紐扣不堪重負,被猛地擠開。她胸部上方的衣紐還扣著,鬆開的是乳峰頂部的布鈕,衣襟敞開一個菱形的縫隙,正對乳溝,能清楚看到兩側白膩如脂的乳肉劇烈地震顫著,彈性十足。 book18.org

  那個珍珠一樣瑩潤的小丫頭絲毫沒有覺察到自己外泄的春光,她一邊跳一邊咯咯直笑,身體動感十足,充滿了莫名的興奮。那兩團乳球跳躍著,在薄薄的衣衫內上下抖動,不斷顯出乳球的輪廓。她明玉一樣晶瑩的肌膚布滿汗珠,白滑的乳肉圓鼓鼓一邊顫抖,一邊不時擠在一起,流溢著雪白的光澤。小巧的乳頭不時將衣衫高高頂起,一上一下地滑動。 book18.org

  程宗揚慢慢收起壞笑,露出讚賞的目光。他已經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經歷過這樣單純的快樂時光。少女脂玉的乳肉香汗淋漓,搖曳間蕩漾出淡淡的乳香。她的氣息乾淨之極,完全沒有脂粉的香膩,而是一股甜絲絲的奶香。 book18.org

  樂明珠拉住程宗揚的手,大聲道:「你也來跳!」 book18.org

  她這麼一扭身,一側的乳房順勢一滑,從衣襟間聳出。雪白的肉光使程宗揚目光一跳,便停在她裸露的乳峰上。 book18.org

  樂明珠的乳房絲毫不遜色於樨夫人那個成熟妖艷的白夷美婦,尺寸甚至更加誇張。紫玫的情趣內衣還是程宗揚去買的,自己還記得有一副用來展示的?級罩杯,尺寸足以裝下兩顆籃球。按照紫玫買內衣的尺碼,這個小丫頭的尺寸至少有32E——相當於排球的直徑——襯著她纖巧的身材,顯得格外誇張。 book18.org

  那團雪乳卡在鬆開的衣襟間,雪白的乳肉充滿彈性地抖動震顫著,在乳肉的擠壓下衣紐終於繃開,乳球撐破衣襟的束縛,猛然躍出。她的乳房是漂亮的圓桃形,乳根微微收緊,隆起的乳球圓碩豐滿,乳頭尖尖的,帶著淡淡的粉紅色澤,紅嫩的乳頭像一朵小小的蓓蕾,在雪團般的乳肉上挺翹起來。由於一直束胸,乳峰上還留著絲巾束出的壓痕。跳躍時那團粉嫩的雪乳高高盪起,在空中劃出一條耀目的弧線,又沉甸甸墜下,白美得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book18.org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沉重的金石聲。南荒人祭祀中常用的銅鼓響起,聲音中充滿洪荒的氣息。接著有人吹起笙竽,白夷人歡呼著,宣告新任族長誕生。 book18.org

  程宗揚充滿惡意地想著,不知道那個蕩婦有沒有把自己留在她肛中的保險套取出來。或者她就那樣屁股里塞著盛滿精液的保險套,在族人的歡呼中,接過族長的權杖。 book18.org

  忽然旁邊身影一閃,那個昏了頭的小丫頭竟然就那麼拉開門,朝樂聲傳來的地方跑去。 book18.org

  【第七集】第八章:暗潮 book18.org

  程宗揚驚出——身冷汗,連忙搶過去,抱住她的腰,將已經跨出門的樂明珠硬生生拉了回來。 book18.org

  兩團充滿彈性的乳球擠在臂間,帶來豐腴而份量十足的肉感。隨著鼓聲的節奏,樂明珠的小腦袋無法控制地搖著,一邊興奮地嚷道:「我要跳舞!」 book18.org

  程宗揚踢上房門,哄道:「在房間裡跳好不好?」 book18.org

  「不好!」 book18.org

  樂明珠在他手臂間使勁跳動,程宗揚死也不敢撒手,如果讓這丫頭就這麼跳到白夷人的聚會上,那可不是一般的丟臉。別說蘇荔,只怕武二郎也不會饒過自己。 book18.org

  不過……這丫頭的乳房可真有夠有料的。有些女人乳房雖然大,摸上去卻軟趴趴的,沒有什麼手感。這丫頭的乳房不但豐腴白晰,而且彈性十足,沉甸甸壓在手臂上,沒有片刻安分。 book18.org

  程宗揚從後面抱著樂明珠,低頭正看得清楚。少女上衣鬆開,兩球豪乳白光光被擠得變形,雪白的肌膚如脂如玉,細膩之極。以自己的手掌,一把抓上去,只怕連一半都蓋不住。如果是武二那蒲扇般的大手……? book18.org

  呸!呸! book18.org

  程宗揚連呸了幾口,一邊霸道地把小丫頭抱到房內。 book18.org

  「噗!」程宗揚含了口涼水,噴到樂明珠臉上。 book18.org

  被涼水一激,那丫頭打了個哆嗦,頭搖的幅度也小了一些。她搖頭晃腦地看著程宗揚,然後氣惱地抬起手,「啪」的給了程宗揚一個耳光。 book18.org

  程宗揚還沒來得及發火,那丫頭就又接著開始陶醉地大搖特搖起來。程宗揚哭笑不得,這個耳光恐怕是白挨了。不過小丫頭粉團的雪乳擠在手臂上,感覺還真不錯——-程宗揚想入非非,如果她俯身趴在地上,這兩團白桃般的豐乳會不會墜成吊鐘形呢? book18.org

  程宗揚把一碗水都淋在樂明珠胸前,只見那兩團白光光的雪乳一陣亂顫,肉光中水花四濺,灑得自己滿臉都是。 book18.org

  樂明珠瞪大眼睛,目光朦朧地看著自己的雙乳,搖著頭嘟囔道:「是下雨了嗎?」 book18.org

  程宗揚抹了把臉,微溫的水跡中有著少女絲絲乳香。他有些慶幸地想到,如果不是昨晚在樨夫人身上發泄一場,只怕自己這會兒早就化身為大灰狼,按著這個小紅帽大快朵頤了。只不過趁人之危這種事,針敵人不妨多做,對自己人一次都太多了。 book18.org

  程宗揚有些不舍地撿起肚兜,掩在樂明珠胸前,小心不讓自己一個忍不住,順勢抓住她那對彈性十足的雪乳。樂明珠身體很嬌小,纖細的腰身一隻手就能抱住,她體溫越來越高,臂間仿佛抱著一座火爐,汗津津的燙手。 book18.org

  樂明珠在他懷裡掙動著,一面下意識地呢噥道:「我下面好熱……」 book18.org

  程宗揚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搖頭丸除了令人精神亢奮,還有催情效果,能激起人的性慾。恐怕懷裡的小丫頭,還是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慾火焚身的滋味。 book18.org

  「死丫頭,」程宗揚費力地摟住她,咬著牙在她耳邊嘀咕道:「讓你說的我都硬了……」 book18.org

  程宗揚用力甩了甩頭,抱著樂明珠來到屋後的廚房。 book18.org

  「不要怪我啊。等你清醒了,就知道我是為你好。小笨笨……」 book18.org

  程宗揚說著,把樂明珠抱起來,放在盛清水的大缸里。 book18.org

  樂明珠星眸半閉,臉上露出難受的表情,卻沒有掙扎。 book18.org

  程宗揚鬆了口氣,他挺起身,又苦笑起來。自己並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抱著這個小丫頭也很有感覺。但這個時候去占這個小丫頭的便宜,自己還做不出來。 book18.org

  有些遺憾地抬起眼,程宗揚看到一雙平靜的眼眸。 book18.org

  阿夕的眼睛依然帶著少女極淡的青色,晶瑩閃亮。但程宗揚卻像被針扎了一樣,雙拳猛地握緊。 book18.org

  只一瞬間,阿夕又恢復了頑皮的神情,她眨了眨眼,小聲道:「我不會告訴別人。」 book18.org

  「告訴什麼?」 book18.org

  阿夕笑盈盈道:「告訴別人,你把我們花苗的新娘脫光了……」 book18.org

  程宗揚獵豹般躍起,一把扼住阿夕的脖頸,一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擰了過來。 book18.org

  少女白嫩的指尖完好如初,沒有絲毫傷痕。 book18.org

  「你弄痛我了。」阿夕說著,眉眼間卻沒有絲毫痛楚的表情。 book18.org

  「謝藝!」程宗揚抬起頭,吼道:「出來!我知道是你!」 book18.org

  「南荒的水有紅土的味道。」謝藝溫和地笑道:「不是很好喝。」 book18.org

  程宗揚沉著臉,一口喝完茶水,把杯子「砰」的一丟。 book18.org

  「阿葭是你送來的吧。阿夕說,她聽到有人讓她到樹林裡去——除了為我占卜的你,沒有人知道我也在那裡。」 book18.org

  謝藝沒有否認。 book18.org

  「為什麼?」程宗揚問。 book18.org

  謝藝從容道:「那個女子不好嗎?如果我沒看錯,她應該還是處子吧。」 book18.org

  程宗揚皺起眉頭,「你又是裝神,又是弄鬼,是為什麼呢?」 book18.org

  謝藝微笑道:「她被阿夕拉起裙子時,你難道沒有動心嗎?」 book18.org

  「就是因為我動心?」 book18.org

  「年輕人,免不了有很多慾望。」謝藝淡淡笑著說道:「陰陽交合,男歡女愛,本是人之常情。」 book18.org

  「等等等等,」程宗揚不耐煩地說道:「別扯這些沒用的。你的意思是,因為看到我對阿葭動心,你就製造出一個機會,讓我去接近她?」 book18.org

  「我原本挑的是阿夕,她卻推給阿葭。」謝藝坦然道:「這是謝某失策。」 book18.org

  「你是做什麼的?兼職的皮條客?」程宗揚露出一絲惡意的譏笑,「我對她動心,你就把她引誘給我。如果我看上你女兒了呢?」 book18.org

  謝藝淡淡道:「那是她的福分。」 book18.org

  程宗揚本來想激怒他,可這個男子不慍不火,讓自己摸不透他的想法。 book18.org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不是祁遠、易彪他們?還有那個朱老頭,大家都挺孤單的,怎麼偏偏是我?」 book18.org

  謝藝拿起茶壺,「你不需要知道。」 book18.org

  沉默片刻,程宗揚緩緩道:「你殺鬼王峒使者那一幕,我看到了。」 book18.org

  謝藝斟茶的手微微一頓,然後慢慢將茶斟滿,低嘆道:「我早該想到的。」 book18.org

  你早應該知道?這傢伙也太自負了吧。程宗揚冷笑道:「為什麼?」 book18.org

  謝藝啜了口茶,然後從袖中抖出兩件物品,丟在案上,淡淡道:「這兩件東西會在南荒重逢,也是異數。」 book18.org

  程宗揚看著那面靈飛鏡和遙控器,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book18.org

  半響他有些吃力地說道:「易勇呢?」 book18.org

  「他?」謝藝微微一愕,然後微笑道:「他沒事。我不過借來看看罷了。」 book18.org

  「花苗那麼多女子,你卻挑了阿葭和阿夕,是因為她們是送給鬼巫王的貢品嗎?」程宗揚追問道。 book18.org

  「花苗人費盡心力,挑了兩個出色的處女送給鬼巫王。現在兩個處女都讓你用了,那個鬼酋如果知道,想必十分生氣吧。」 book18.org

  程宗揚冷笑道:「你想挑撥我們與鬼巫王相鬥嗎?」 book18.org

  「你們之間早已勢成水火,還用挑撥嗎?」謝藝搖了搖頭,「只不過能讓他生氣,我會很高興罷了。」 book18.org

  「你好像很幸災樂禍啊?」 book18.org

  謝藝微笑道:「大帥曾經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麼就打斷他的腿,敲掉他的牙,殺他的兒子,干他的老婆,讓他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生出來。如果再暴力一些,可以拿他的頭顱當夜壺。每天尿一泡,有益身心健康。」 book18.org

  這樣酷烈的話語,謝藝說來卻風輕雲淡。程宗揚知道,他這話不是隨便說說而已,這個男人真的能做出來。他唇角抽動了幾下,「大帥?哪個大帥?王哲?還是岳鵬舉?」 book18.org

  「岳帥。」謝藝平靜地給出答案。 book18.org

  「你是武穆王的部屬?」程宗揚忍不住譏笑道:「日出東方,唯我不敗——岳帥的日月神教好生興旺。謝兄這麼熱心給小弟拉皮條,不會是因為謝兄有難言之隱,自己幹不了吧?」 book18.org

  「日月神教?」謝藝微微搖首,「我們不是日月神教。」 book18.org

  「那是什麼教?」 book18.org

  「岳帥在世時,曾說如月之升,群星為輔,將大營定名為星月湖。我們這些部屬,都被稱為星月湖衛士。」 book18.org

  「星月湖?很有名嗎?」 book18.org

  謝藝微笑道:「程兄有興趣,可以打聽打聽。」 book18.org

  程宗揚冷哼一聲,「謝兄到南荒來,究竟有什麼目的?是因為鬼巫王,還是這面靈飛鏡?還是其他事?」 book18.org

  謝藝溫和地笑了笑:「你需要知道嗎?」 book18.org

  見過謝藝刑訊時的酷厲手段,無論誰都會心生忌憚,可面對謝藝溫文爾雅的微笑,程宗揚怎麼也無法把他和那個冷血殺手聯繫起來。身邊跟著這樣一個摸不清楚底細的狠角色,任誰也不會放心。既然惹不起,總是躲得起吧。 book18.org

  「謝兄不肯見告,大夥便分道揚鑣好了。」程宗揚道:「我們都是生意人,來南荒是求財,不是替天行道,也不是要和那位鬼巫王大人打打殺殺。既然謝兄另有要事,我們也不耽誤謝兄了。」 book18.org

  謝藝深深看了程宗揚一眼,他目光似乎很平靜,卻讓程宗揚有種被人看透的感覺,讓他很不自在。 book18.org

  謝藝微微一笑。「到碧鯪族,咱們再說吧。」 book18.org

  程宗揚沉著臉,一把抄起靈飛鏡,放進背包。 book18.org

  謝藝慢慢飲著茶,也沒有理會。等程宗揚走到門口,謝藝的聲音淡淡響起:「阿夕被人用失魂術操控,並非謝某所為。」 book18.org

  「啊嚏!」樂明珠裹著一條毯子坐在榻上,鼻尖紅紅的,拿絲帕揉著鼻子。 book18.org

  看到程宗揚進來,不禁露出又羞又惱的表情。 book18.org

  程宗揚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我說過,那些藥不能隨便吃的。」 book18.org

  樂明珠恨恨瞪著他,白嫩的玉頰一點一點紅了起來,然後猛地捂住臉,呻吟著小聲泣道:「丟死人了……嗚嗚……」 book18.org

  小丫頭抽抽答答哭得無比委屈,程宗揚不禁莞爾,拿出一條帕子遞給她。樂明珠淚眼模糊地接過來,用力擤了擤鼻涕,然後囔著鼻子嚷道:「我要自殺!我不活了!鳴烏……」 book18.org

  「不至於吧,」程宗揚失笑道:「你又沒吃虧。」 book18.org

  樂明珠憤然踢了他一腳。「不許你再說!嗚嗚……」 book18.org

  「好了,我不說了。」程宗揚道:「你為什麼會吃了那種藥?」 book18.org

  「都是阿夕……嗚嗚……我是個小笨蛋……嗚嗚……丟臉死了……我要殺了你,然後再自殺……嗚嗚……」 book18.org

  程宗揚啼笑皆非。「喂,為什麼要殺我?」 book18.org

  「滅口!嗚嗚……」 book18.org

  「我從現在起,一個字都不說,就當你已經把我滅口了,好不好?」 book18.org

  樂明珠止住哭聲,哽咽著看了他一眼,似乎想答應,但接著那張精緻的小臉又垮下來:「嗚嗚……你已經看到了……師傅說,女孩子的身體不能讓人隨便看……嗚嗚……」 book18.org

  「我又沒看到多少……」程宗揚指了指她的右胸,一臉正經地說道:「除了它。」 book18.org

  樂明珠繃住臉,兩手緊緊裹住樓子,碩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滾來滾去。 book18.org

  程宗揚禁不住道:「那是我見過最漂亮的……」 book18.org

  「你還說!」樂明珠掉著眼淚,像小老虎一樣撲過來捂住他的嘴。 book18.org

  程宗揚攤開手,聳了聳肩,把嘴巴緊緊閉上。樂明珠這才鬆開手,她抹了把眼淚,委屈地說:「我警告你,這件事不許你對任何人說!還有,你要馬上把它忘光光!永遠都不許再想!」 book18.org

  程宗揚連連點頭。 book18.org

  樂明珠收起眼淚,然後又大聲打了個噴嚏,急忙拿絲帕捂住鼻子,一邊擤著鼻涕,一邊囔聲囔氣地埋怨道:「都是阿夕那個壞丫頭……氣死我了……」 book18.org

  「她在哪兒?」 book18.org

  樂明珠指了指門外,「剛才還在那裡,幫我晾衣服。」 book18.org

  程宗揚吸了口氣,邁步過去。 book18.org

  經過繁瑣而冗長的儀式,樨夫人終於拿起象牙製成的權杖,場中歡聲雷動,鏗鏘有力的銅鼓與悠揚的竽聲同時響起,白夷男女們載歌載舞,向新族長致敬。 book18.org

  他們的舞蹈比花苗人少了幾分原始野性,卻更加精緻華麗。那些俊美的男女伴隨著鼓樂翩翩起舞,令人心曠神怡。 book18.org

  樨夫人矜持地握住象牙權杖,身體卻在微微發顫。 book18.org

  在旁觀禮的蘇荔輕移幾步,低聲道:「身子不舒服嗎?」 book18.org

  對這個美貌而又精明的花苗族長,樨夫人仍心有餘悸。當日她受鬼王峒使者的指使,將程宗揚等人引到地宮,這位女族長卻留了下來。自己稍有異動,就被她制住,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book18.org

  樨夫人抑制住身體的戰慄,勉強笑道:「沒什麼。」 book18.org

  蘇荔微微一笑,輕聲道:「那些人已經被封在地下,不會再出來了。白夷族地勢險要,只要派人守住關口,鬼王峒的武士再多,也攻不上來。」 book18.org

  樨夫人對她的言語充耳不聞。白夷族的將來,鬼王峒可能的報復,此時在她心裡都無足輕重。幸好,那些商人只是過客,只要他們離開,自己會獻上族中所有的財富,乞求鬼王峒派來使者,即使比原來的使者暴戾百倍也無妨——只要他們能帶來那種令人銷魂的黑色膏泥……? book18.org

  忽然,歡舞的人群傳來一陣不易察覺的輕微騷動,接著又平靜下來,只是每個人都顯得更加興奮,音樂的節奏愈發激越。 book18.org

  一股淡淡的異香飄散過來,蘇荔本能地屏住呼吸,美目陡然放出寒光。那股香氣味道很淡,很快就飄了過去,不留痕跡。旁邊的樨夫人卻像被人點中穴道一般,連表情都變得僵硬。 book18.org

  片刻後,樨夫人神情恍惚抬起頭,眼中的狂喜一閃而過,她拋開正在狂歡的人群,匆忙走下高台。白夷人沉浸在歡樂中,絲毫沒有留意到新任的族長已經離開。 book18.org

  樨夫人越走越快,最後幾乎飛奔起來,她循著那股異香,步履不穩地闖進寢宮。 book18.org

  一進門,她就撲倒在地,顫聲道:「偉大的主人,你回來了……」 book18.org

  一個臉上蒙著厚厚紗布的男子立在帷幕一側,低頭看著薰爐中升起的白煙。 book18.org

  樨夫人伏在地上,語無倫次地說道:「樨奴知道主人會回來……主人回來了……樨奴……」 book18.org

  那男子低沉地冷笑起來。樨夫人愕然抬起眼,看到紗布上那雙生寒的眸子。 book18.org

  樨夫人怔了半晌,才結結巴巴道:「主……公……公子……」 book18.org

  「這就是鬼王峒用的那種黑膏吧?」程宗揚抹了抹手指,回頭看著樨夫人。 book18.org

  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在帷幕內瀰漫開來。隔了一處宮院,外面的歌舞聲清晰可辨。在程宗揚的威迫下,樨夫人將自己所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book18.org

  那些黑色的膏泥,被鬼王峒稱為銷魂別香,點燃後散發的氣息能令人神智恍惚,失去意識。在屠滅對手的村寨時,鬼王峒往往會先點燃銷魂別香,再念誦咒語,即使上千人的村寨,也被他們輕而易舉地操掛。 book18.org

  當日鬼王峒使者控制白夷族長夫婦之後,曾順手屠滅了附近的一個蛇彝人村落。據說是鬼巫王命令,要屠滅南荒所有的蛇彝人。在那裡,樨夫人親眼目睹了鬼王峒的使者如何燃起那種黑色泥膏,將煙霧送入村寨。 book18.org

  接著隨行的巫師念誦起咒語,睡夢中的蛇彝人被人操控著,如同行屍走肉一樣離開自己陰冷的土屋,聚集在村中的空場裡。 book18.org

  鬼王峒的武士們早已準備好刀斧,在那裡等候。那些強壯而兇悍的蛇彝人逐一跪在地上,伸長脖頸,被武士們一一砍去頭顱。剩下的蛇彝人就那樣木然看著,每砍殺一個,後面的就會抬起族人無頭的屍首,拋到飼養蛇只的大坑內,然後再像木偶一樣回來引頸就戳。 book18.org

  沒有人反抗,也沒有叫喊,那些體形詭異的蛇彝漢子一個個無聲地死去。而他們的妻女就在一旁,赤著身子跪在親人的血泊中,供那些兇手凌辱取樂。 book18.org

  樨夫人一邊說,一邊渾身顫抖,似乎還沉浸在當時恐懼的氣氛中。假如說她階白夷族長曾經想過反抗鬼王峒的使者,但那一幕使樨夫人徹底絕望。數以百計的蛇彝村民被殺戮姦淫,卻毫不反抗,這一幕足以令每個正常人過目難忘。 book18.org

  屠殺之後,鬼王峒使者挑選出特別美貌或者懷孕的女子,當作奴隸帶走。這些女奴曾經在白夷族的地宮停留過一段時間,她們飲食雖然與常人沒有區別,但神智完全被人操控,平時她們睜著眼一動不動,到需要時候,她們會像玩偶一樣,被驅使著做出各種動作,接受種種凌辱,直到死去。 book18.org

  聞慣了那種煙霧,樨夫人漸漸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那種奇異的味道。隔了幾日沒有聞到,她感覺身體就像失去水分的花朵一樣枯萎下來。時間越久,身體對那種煙霧的需求就越強烈,最後腦中無時無刻都在想著那種黑色的泥膏。她寧願放棄一切,只要能嘗到一點那種煙霧。 book18.org

  「嗤」,程宗揚將一杯水倒入薰爐,飄渺的白煙一沉,隨即斷絕。 book18.org

  樨夫人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驚叫,一面伸出手,似乎想捧住那些煙霧。 book18.org

  程宗揚拿起殘餘的泥膏,皺眉道:「知道它不是好東西,還捨不得嗎?」 book18.org

  樨夫人明艷的面孔變得黯淡,似乎想下決心不再看它,終於還是沒能移開目光。 book18.org

  「它有什麼好的?」程宗揚只沾過一點粉末,那感覺跟喝醉了差不多,身體輕飄飄,很暖和而已。 book18.org

  但對樨夫人來說,她經歷過的,卻是無法忘卻的奇妙感受。就像是癮君子對毒品的依賴,即使明知道是燈蛾撲火,也無法戒除。 book18.org

  【第七集】第九章:雙飛 book18.org

  「……很欣快,像在雲里飛。仿佛化身成神明,身體每個部位都充滿喜悅……」樨夫人艷紅的唇角失控般微微抽動著。 book18.org

  鬼王峒的客人由賓客變為主人的那個夜晚,他們曾喂樨夫人吞服過一小塊。 book18.org

  樨夫人記不清後來所發生的事,她只知道,自己獲得了從未有過的滿足,遠遠超過她的想像。 book18.org

  「軟弱的女人。」程宗揚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book18.org

  樨夫人眼中掠過一絲羞愧,接著又變得騷媚起來。 book18.org

  「為了這個東西,你就甘願作鬼王峒的奴隸。」程宗揚帶著幾分譏諷的口氣說道:「如果是它呢?」他攤開手,亮出掌心一顆紅色的藥片。 book18.org

  「吃下去。」 book18.org

  樨夫人略微怔了一下,然後媚笑著伸出舌尖,舔住那顆藥片,吞了下去。 book18.org

  凝羽從帷幕後露出俏臉,搖了搖頭,低聲道:「我看不出來。」 book18.org

  阿夕很乖地並膝跪坐在地上,從脖頸到腦後,有一抹淡淡的月光流淌。凝羽一手按住她的頸子,反覆探尋她被人操控的痕跡,卻一無所得。 book18.org

  「她似乎對你很傾心。」凝羽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她能感覺到,一看到程宗揚,手下的花苗少女體溫就急劇升高,動情般微微發燙。 book18.org

  「那當然,誰讓我足夠風流倜儻呢?」程宗揚開了句玩笑,然後蹲下來,有些納悶地說道:「究竟是誰幹的?」 book18.org

  「不管是誰,他似乎並沒有惡意。」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他很貼心地給我做了個漂亮玩具?」 book18.org

  「不是嗎?」凝羽微笑著收回手,「你來吧,莫辜負了別人的一番好意。」 book18.org

  程宗揚看著阿夕。「對她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book18.org

  阿夕忽然展顏一笑,張開手臂摟住程宗揚的脖頸,將火熱的身體貼在程宗揚懷中。 book18.org

  一股透明的液體從紅艷的蜜肉間淌落,滴在潔白的岩石上。 book18.org

  美艷的兔婦人赤條條趴在地上,雙膝分開,那張白生生的大屁股高高翹起,聳著臀後的兔尾。在她敞露的大腿根部,嬌艷的性器像盛開的鮮花一樣向外鼓張著,在雪白的股間微微收縮。 book18.org

  樨夫人下體一團火熱,成熟而嬌美的性器間,紅艷的蜜肉濕淋淋翻開,在空氣中蠕動著,不住淌下濕滑的淫液。 book18.org

  在她面前,是一具雪嫩的胴體。樨夫人美艷的面孔埋在那雪團般圓潤的臀間,賣力地舔吮著,口鼻間發出「嘰嘰嚀嚀」的濕膩響聲。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阿夕粉嫩的臉頰布滿紅暈,她無法自控地昂起頭,發出一聲充滿媚意的呻吟聲,然後又低下頭,含住主人勃起的陽具。 book18.org

  程宗揚坐在榻上,背後靠著被褥,舒服地半眯著眼睛。凝羽非笑似笑地看著他,忽然掩住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book18.org

  程宗揚半閉著眼,懶洋洋道:「累了這麼久,我享受一下都不可以嗎?」 book18.org

  「你昨天說雙飛,就是這樣嗎?」 book18.org

  程宗揚擠了擠眼,低聲笑道:「昨天你還不願意,現在是不是也想玩?」 book18.org

  凝羽臉上微微一紅。雖然與程宗揚已經有合體之歡,但終究是兩人之間的私密,對於在別人面前裸露身體,她本能地有種抗拒。但這兩個女子,一個神智被人操控,一個妖艷淫浪,一心討好主人,對程宗揚的話毫不違抗。 book18.org

  兩個女子脫去衣物,赤裸著雪白的胴體,一同來服侍程宗揚。程宗揚一時興起,讓樨夫人去給阿夕口交,那個白夷美婦毫不猶豫地就去做了。阿夕也聽話地挺起雪臀,讓她舔舐自己的性器。那種香膩淫靡的艷態,讓凝羽看得耳熱心跳,臉都紅了。 book18.org

  「咦,你頭髮上有隻蝴蝶?」 book18.org

  凝羽疑惑地拂了拂髮絲,忽然程宗揚張臂一把摟住她的腰,滿臉壞笑地把她拉到榻上。 book18.org

  凝羽紅著臉想推開程宗揚的手臂,程宗揚卻不放手,反而扯掉她的小衣,一邊笑道:「樨奴過來!」 book18.org

  樨夫人神情恍惚地抬起臉,然後媚笑著搖臀擺尾地爬到榻側。程宗揚抓住凝羽的膝彎,將她修長的美腿分開,笑道:「族長夫人,讓我的女人也爽一下。」 book18.org

  凝羽本來一臉羞赧的掙扎,聽到程宗揚說「我的女人」,她身子一顫,被樨夫人吻住密處。 book18.org

  「不要……」凝羽滿臉飛紅地想合上腿。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小心,別讓她咬痛了。」 book18.org

  「呀——」凝羽短促地低叫一聲,然後猛地咬住嘴唇,玉頰越發通紅。 book18.org

  樨夫人螓首埋在凝羽雪白的大腿間,嘴唇含住她下體柔膩的肉片,慇勤地吸吮著。那種柔膩銷魂的感覺,讓凝羽身子一片酥軟。 book18.org

  程宗揚解開凝羽的衣襟,握住她光滑的乳肉,忽輕忽重地揉弄起來。凝羽不再掙扎,身子軟綿綿伏在他懷中,目光變得濕潤。 book18.org

  程宗揚輕輕舔了舔她的耳垂,壞笑著小聲說:「舒服吧。」 book18.org

  凝羽扭過臉,心跳得越來越快。 book18.org

  程宗揚笑著吩咐樨夫人:「把舌頭伸進去。」 book18.org

  「呀……」凝羽身子一緊,那美婦軟膩的舌尖挑開陰唇,頂住穴口,轉動著擠進蜜穴,鑽入體內。 book18.org

  凝羽雙頰猶如火熱,她咬住唇瓣,瞥了程宗揚一眼,目光又是羞赧,又是嗔怪,還有幾分柔媚。 book18.org

  程宗揚貼在她耳邊道:「不用騙我了。昨天你就很想要,只不過那丫頭說不能交合,你才不願意。現在有她來服侍你,你就安安心心享受好了。」 book18.org

  凝羽不是未經人事的處子,最初的羞怯過後,她臉上紅暈稍褪,微微點了點頭。 book18.org

  「啊……啊……」 book18.org

  阿夕伏在榻旁,連聲低叫著,雪嫩的小屁股被頂得一搖一搖。 book18.org

  程宗揚和凝羽換了位置,凝羽靠在他剛才坐的地方,一手掩著面孔,一手抱住乳房,赤裸著雪白的美腿,含羞接受另一個女人的口交。 book18.org

  程宗揚站在地上,從後面幹著花苗少女的蜜穴。那個白夷美婦與阿夕並肩跪在一處,豐膩的雪臀就翹在程宗揚手邊。程宗揚毫不客氣地玩著樨夫人渾圓的大白屁股,將她下體撥得敞開,將火熱的蜜肉暴露在空氣中。 book18.org

  樨夫人下體淫液泉涌,那團絨球般的兔尾搖擺著,下體柔膩的蜜肉散發著熾熱的溫度。 book18.org

  程宗揚心裡不免遺憾,如果配上絲襪、緊身衣和一雙漂亮的高跟鞋,這美婦就活生生是個熟艷的兔女郎。可惜那兩套情趣內衣都被蘇妲己據為己有,高跟鞋更是無處可尋。至於阿夕……這個小丫頭雖然白晰可愛,但失去了當初的狡黠,總不免有些減色。 book18.org

  忽然樨夫人豐滿的雪臀一緊,火熱而濕膩的蜜穴緊緊夾住他的手指,像觸電一樣抽動起來。片刻後,一股暖流從蜜穴中湧出,淌得他滿手都是。 book18.org

  「啊……」樨夫人揚起臻首,發出一聲柔媚入骨的淫叫。 book18.org

  在藥物刺激下,樨夫人肉體出奇的敏感,只摸了幾下就高潮了。程宗揚拔出手指,甩了甩手上的淫液,然後朝樨夫人臀上打了一掌。 book18.org

  那張白美的雪臀充滿彈性地跳動著,樨夫人媚眼如絲地俯下頸子,重又吻住凝羽的玉戶。混著口水的淫液從凝羽股間淌落,她玉體與樨夫人連在一處,身子微微震顫著,下體一片濕潤。 book18.org

  程宗揚挺起身,身前那粉嫩的雪臀向後送來,主動套弄著他的陽具。比起樨夫人豐滿的臀部,阿夕的屁股顯得小巧玲瓏,光滑的臀肉緊湊地並在一處,陽具挺動時,雪臀一搖一擺,白嫩而又可愛。樨夫人的大白屁股仿佛一顆熟透的水蜜桃,微微一碰就漿汁四溢,身前的花苗少女卻略顯青澀,白嫩的胴體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book18.org

  程宗揚唇角露出笑容,眼前這一幕也許是每個男人的夢想,但只有在這個世界裡,自己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吧。至少他不相信紫玫會接受這種玩法。 book18.org

  程宗揚抬起眼,正碰到凝羽投來的目光。他一手一個,拍了拍身前兩個光溜溜的雪臀,然後擠擠眼,朝凝羽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 book18.org

  凝羽顰起眉,有些難為情地移開目光。過了會兒,她又抬起眼,下定決心般吸了口氣,推開身前的白夷美婦,走到床下。 book18.org

  「只許看,」凝羽小聲道:「等我養好身子,隨你怎麼用呢。」 book18.org

  說著凝羽伏下身,以與那兩個南荒美貌女子相同的姿勢,將潔白的美臀展露在程宗揚面前。 book18.org

  凝羽年齡屆於樨夫人和阿夕之間,三個女子依次相差十年左右的年歲。從天真的少女,到美麗的女子,再到熟艷的婦人,三個各具美態的雪臀也依次從雪雕玉琢的粉嫩,到渾圓飽滿的光潔,再到豐滑柔軟的白膩,仿佛能看到一個女子從含苞待放,到芬芳吐露,再到絢爛之極的整個歷程。 book18.org

  凝羽的胴體美麗而修長,即使跪在地上,也比其他人高出一截,有種脫俗的美感。程宗揚放開旁邊兩具胴體,張臂將凝羽擁在懷中。在他看來,另外兩具雖然也很美,但一個類似木偶,另一個只配作洩慾的玩具,只有懷中這一個,才屬於自己。 book18.org

  「嗷……」野獸般低沉的咆哮聲透過厚厚的石牆傳來。 book18.org

  程宗揚頭側微微一麻,他揉了揉太陽穴,手指忽然停住。 book18.org

  「當!」靈飛鏡落在案上,驚醒了瞑想的易勇。 book18.org

  「收好吧。」 book18.org

  程宗揚本想囑咐他小心一些,但以謝藝的手段,只要那傢伙想拿,易勇再小心一百多倍也是白搭,乾脆也不說了,留下易勇一個人在那兒發獃。 book18.org

  雲蒼峰正伏案寫著什麼,見到程宗揚進來,放下筆笑道:「小哥滿面春風,莫非有什麼好事?」 book18.org

  程宗揚摸了摸臉頰,苦笑道:「我城府原來這麼淺,什麼事都擺在臉上。」 book18.org

  雲蒼峰道:「程小哥的喜色掩也掩不住,難道是尋的霓龍絲有了眉目?」 book18.org

  「倒還沒有。」程宗揚咳了一聲,正容道:「雲老哥聽說過星月湖嗎?」 book18.org

  雲蒼峰神情微動,緩緩道:「老夫豈能不知。當日岳帥雖是宋國重將,部屬卻遍及六朝。岳帥逝後,他的親信部屬也脫離軍伍,傳言他們認定岳帥是被奸人所害,便以岳帥府邸名稱為號,立誓為岳帥復仇。只不知十餘年來,他們是否找到仇家。」 book18.org

  「總聽人說岳帥岳帥,這位岳帥究竟是什麼來歷?」 book18.org

  程宗揚一邊問,一邊看著雲蒼峰,心裡微微有些緊張。 book18.org

  「來歷不詳。」雲蒼峰搖了搖頭,「岳帥自述出身於湯陰,但鄙商會曾遣人奔赴湯陰,找遍四十餘個岳氏村莊,均未查出他的出身。岳帥三十歲以前的經歷無人知曉,據鄙商會推測,他前三十年應該是遊歷天下,因此擅長許多不相干的技藝。岳帥與太乙真宗關係非淺,有人說他其實出自太乙真宗,因為一些風流韻事被逐出宗門。但太乙真宗掌教王哲與岳帥交好十餘年,此謠言不攻自破。」 book18.org

  「岳帥當年很強嗎?」 book18.org

  雲蒼峰嘿嘿笑了兩聲:「二十年前,宋國可以說是岳帥的天下。尤其是他的岳家軍,嘿嘿,日出東方,唯我不敗——果然是一生都未敗過。」 book18.org

  程宗揚不明白了,既然這位武穆王有如此強軍,又九成是穿越來的,怎麼還會被宋主十二道金牌召回,又在下獄前暴死?難道他也和那位千餘年前的趙高趙鹿侯一樣,即使有通關秘笈,也鬥不過歷史的滾滾洪流? book18.org

  「說起來,我們雲氏與岳帥還頗有些過節,不過岳帥之死,仍令我等扼腕嘆息。當日紫陽真人受封為左武衛大將軍,召集軍旅,我雲氏也送去錢糧為助。」 book18.org

  思索了一會兒,程宗揚道:「雲老哥,星月湖和太乙真宗比起來,誰勢力更強一些?」他對六朝武林只知道一點皮毛,只好拿這兩家來比。 book18.org

  雲蒼峰搖頭道:「星月湖本身都是六朝的勁卒強將,與武林中人頗不相同,也無意在武林立足,一向少有來往,從不涉及江湖恩怨。不過有岳帥的名聲,也沒有人敢去招惹他們。」 book18.org

  難怪謝藝單人獨騎,一個人深入南荒,原來背景這麼深。那他為什麼要去碧鯪族尋找那個女人? book18.org

  「雲老哥,岳帥的妻妾里,有沒有南荒人?」 book18.org

  雲蒼峰大有意味地一笑,「岳帥英雄了得,帳中的女人更是數不勝數,若其中有幾個來自南荒的美女,那絲毫不足為奇。」 book18.org

  程宗揚暗中感嘆,同樣是穿越人士,這位岳鵬舉運氣可比趙鹿侯好太多了,至少穿越之後沒少點不該少的東西。至於自己,運氣似乎也不是很差……? book18.org

  程宗揚漸漸勾勒出謝藝追問那件事的輪廓,他尋找的那個女子十五年前流落南荒,按時間推算,正是岳帥身死的時候。很可能那個女子原本是岳帥的姬妾,岳帥死後,她帶著女兒回到南荒。 book18.org

  她的女兒既然是岳帥的後裔,算起來應該是月霜同父異母的妹妹。程宗揚想起王哲託付自己照料岳帥的後人。既然是個女兒,程宗揚並不介意替王哲照料。 book18.org

  從月霜的容貌來看,岳帥那位穿越前輩的審美觀還是不錯的。月霜的妹妹想必也差不到哪裡去。倒是性格千萬別像月霜,在那丫頭的眼裡,只有死在戰場上的才算是男人。 book18.org

  往好處想,月霜畢竟是在軍營中長大,見到的都是鐵錚錚的漢子,性格強硬也可以理解。這個妹妹既然是南荒女子的後裔,又在南荒長大,想必會與阿葭、阿夕那樣嬌媚的南荒少女性格更接近吧。 book18.org

  這個女兒和母親一同回到南荒,直到十五年後,謝藝不知從何處得到線索,前來尋找,多半是不想岳帥的後人流落異鄉。 book18.org

  想到這裡,程宗揚暗叫不妙。謝藝的目的地既然是碧鯪族,那麼他說霓龍絲出自碧鯪,多半是一句虛言。 book18.org

  程宗揚心裡不禁打鼓。南荒的道路他已經見識過,最大的特色就是沒有路。 book18.org

  如果千辛萬苦趕到碧鯪族,卻找不到霓龍絲,蘇妲己不提,自己怎麼跟祁遠和吳戰威他們交待? book18.org

  「咦?」雲蒼峰訝異的聲音傳來,「小哥想到什麼為難事了嗎?」 book18.org

  自己還真是七情上臉,程宗揚苦笑著摸了摸臉頰,轉開話題,「雲老哥,我想問問湖珠的價格……」 book18.org

  【第七集】第十章:碧灣 book18.org

  閣熱的空氣像蒸籠一樣,身上的衣物被水淋過般濕透,分不出是汗水還是空氣中的水分。 book18.org

  離開白夷族,程宗揚才發現在山上那幾日有多麼愜意。白夷的山峰高出地表數百米,溫度比山下清涼得多,即使下雨也沒有這麼潮濕。 book18.org

  兩日前,眾人在朱老頭的帶領下渡過盤江,就仿佛走進蒸鍋裡面,吸進的空氣比呼出的還濕熱。天上的太陽永遠是霧濛濛的,被一層水氣阻隔,只有夜間才能喘口氣,輕鬆一點。 book18.org

  一路上,眾人騎乘的馬匹已經受不了酷熱,倒斃了三匹。好在眾人帶的貨物大部分都在白夷族換成湖珠,包括白湖商館的貨物在內,用三匹走騾馱著。若非如此,那些織物、曬乾的藥材吸了水,早把眾人累趴下了。 book18.org

  武二郎把衣服掖在腰間,精赤著上身在前面開路。離開白夷族時,隊伍重新精簡過,雲氏商會的護衛只留下八名精壯漢子,易勇和另外幾名護衛悄悄踏上了退程之路。程宗揚知道雲氏商會急於將靈飛鏡送回建康,也不多問,大家心照不宣。祁遠多留了個心眼,讓僅剩的兩名奴隸,帶著一部分貨物隨他們一同退回,指明交給留在後面的商館護衛,免得這趟南荒一無所得。 book18.org

  這樣白湖商館連同武二郎在內,一共剩下七人。吳戰威、小魏負責開路,石剛和祁遠負責看管馬匹和貨物,傷愈的凝羽也不再獨自行動,與商隊同止同行。 book18.org

  至於武二郎,倒更像是和花苗人一夥的,吃住都在一起。對於他跟蘇荔的交往,那些花苗人也不介意,反而像是樂觀其成。 book18.org

  蘇荔有意讓受傷的族人退回花苗,但那些花苗人無論男女沒有一個同意。卡瓦說:「即便死,也死在一處。」蘇荔也只好作罷。 book18.org

  把生死置之度外的花苗人總顯得興高采烈,對他們而言,每過一天,生命便少一天,再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 book18.org

  阿夕在隊伍里蹦蹦跳跳,不時做些小小的惡作劇,讓人哭笑不得,連蘇荔也未發現她的異常。只有程宗揚知道,在自己身邊時,她會流露出另一種目光。用蜈蚣咬傷她的究竟是誰,仍沒有半點線索,但正如凝羽說的,那個人似乎並沒有惡意。 book18.org

  吳戰威背上的傷口已經收攏,但又多了幾道灌木枝劃出的血痕。他羨慕地看了一眼武二郎,那廝雖然好吃懶做,這一身橫練功夫可真是不俗。從棘叢中硬生生開出一條路來,身上連道紅印都沒有。 book18.org

  易彪那鐵打的漢子這會兒也汗出如漿,在酷暑中開了半個時辰的路,耗費的體力比平常多了三倍都不止。可他還不願退下去歇息一,疲累下,手上失了準頭,鋼刀幾次砍在石上,留下四五個缺口。他換了把刀,還要接著干,卻被吳戰威拉住。 book18.org

  「程頭兒!」吳戰威粗喘著叫道:「歇歇吧!」 book18.org

  程宗揚也輪著開過幾次路,手心磨出幾個血泡,他將黑珍珠的韁繩纏在手腕上,叫道:「不能歇!這天氣,坐著比走著還消耗體力。拚過這一段,找個有風有水的地方,咱們再休息!」 book18.org

  「呸呸!」武二郎道:「有風有水!你找墓地呢!」那廝嘴巴雖然損,手上可絲毫沒停,他雙刀齊出,將一條攔路的藤蔓砍成幾截,抬腳踢到一邊。 book18.org

  這一路最輕鬆地要數姓朱的老頭,他騎著那頭灰撲撲的瘦驢,手指頭連根草都沒碰過,這會兒樂呵呵道:「盤江過來,這一帶都是盆地,一個比一個濕,一個比一個熱。住在這兒的獠狸人從來都沒用過火。」 book18.org

  石剛有氣無力地說道:「又吹呢,這鬼地方還有人住?」 book18.org

  「哪沒有?再往南走,有片山谷,那地方,鳥飛進去都能蒸熟,照樣有人。 book18.org

  讓我朱老頭說,這世上最經得起折騰的,就是人。老虎、豹子都活不了的地方,人照樣能活。」 book18.org

  「鳥都能蒸熟,怎麼不把你給烤熟呢?」 book18.org

  「嘿,你這孩子!怎這麼說話呢?」 book18.org

  石剛咧了咧嘴,「我才不信你說的,這地方也能住人?」 book18.org

  朱老頭指了指旁邊一汪死水聚成的泥潭,「瞧見沒有?獠狸人男的女的都不穿衣服,熱得受不了,就鑽到泥裡面,只露鼻子在外面,一待就能待幾天。」說著朱老頭露出猥瑣的嘴臉,嘿嘿笑道:「說不定這塘子裡頭,就有個光屁股的獠女呢。」 book18.org

  黑珍珠「灰」的一聲向後退去,程宗揚連忙拉住它的韁繩,拍著它的脖頸低聲安撫。 book18.org

  泥潭中,一截朽木緩緩漂來,忽然間泥汁四濺,那朽木猛地張開巨口,攔腰咬住一匹走騾。 book18.org

  那走騾大聲嘶鳴著,四蹄在泥土中拚命掙扎。鮮血混著泥汁四處飛濺,那朽木鋒利的牙齒刺穿騾背,格的一聲咬斷走騾的脊骨。它擺著頭顱,將走騾拖進泥潭,卻是一條巨大的鱷魚。 book18.org

  聞到血腥味,遠處幾根朽木,也朝這邊游來。它們醜陋的身軀上覆蓋著厚厚的泥污,半睜的眼睛睜開一條細縫,透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book18.org

  倉皇間,眾人連忙散開。 book18.org

  祁遠卻是一驚,大叫道:「攔住它!」 book18.org

  說著狂奔過去。程宗揚叫道:「老四!你瘋了!一頭騾子!」 book18.org

  「龍睛玉!」祁遠喘道:「龍睛玉在裡面!」 book18.org

  「一塊石頭,犯得著拚命嗎!」 book18.org

  「程頭兒,」吳戰威提著刀嘿嘿一笑,「咱們走南荒,就是拿命換金銖。你放心,老四有分寸。」 book18.org

  祁遠掄起刀,一刀砍在鱷魚額頭上。鋼刀被巨鱷的堅甲彈開,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那鱷魚四足撐地,拖著騾屍朝潭中退去。那口布袋被壓在騾屍下,被越帶越遠。 book18.org

  為了保持弓弦的彈性,眾人用的弓弩平常都是鬆開的,只有小魏隨身帶的弩機能用。他剛端起弩機,旁邊卻有人更快。蘇荔翻腕摘下彎弓,縴手一抹,將蠶絲擰成的弓弦掛在弓上,接著張弓射出,掛弦、搭箭、開弓,一氣呵成。那條襲擊眾人的鱷魚眼眶隨即爆出一團血花,露出半截短短的箭羽。 book18.org

  這一箭直接射進鱷魚腦際,那條巨大的鱷魚頓時斃命。祁遠割斷布袋的搭布,一腳蹬著騾屍,用力扯動。棲居在泥潭中的鱷魚無聲地游來。它們體型巨碩,嘴巴的長度幾乎超過身長一半,形態可怖,猙獰得令人反胃。 book18.org

  祁遠好不容易扯出布袋,游來的鱷魚已經咬住幾乎被扯斷的騾屍,大口大口地分食起來。 book18.org

  眾人不敢停留,一邊持刀戒備,一邊迅速離開潭畔。 book18.org

  眾人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祁遠解開染血的布袋,小心摩挲著那塊不起眼的石頭。接著又想起什麼,將龍睛玉納入懷中,吃力地爬了起來,在所剩不多的貨物里翻揀著。 book18.org

  祁遠抓出一把丹藥,一人發了一顆,喘著氣道:「含著,免得中暑……」 book18.org

  武二郎也發了一顆,他像嚼糖豆一樣嚼著解暑的丹藥,一臉不耐煩地說道:「這祁老四,真婆媽……」 book18.org

  雲蒼峰已經年過五旬,雖然年輕時身體打熬得結實,終究比不了那些鐵打的漢子。他從馬上下來時,臉色發灰,胸口煩悶欲嘔,樂明珠用銀針刺了他幾處穴道,放了些血出來,臉色才漸漸正常。 book18.org

  「老易,想開點。」吳戰威低喘著道:「來,喝點水。」 book18.org

  易彪接過水囊,默默喝了一口。自從易虎出事後,這個開朗的漢子就像換了個人,變得沉默寡言,臉上更是絕無笑容。 book18.org

  「老吳不信命,不過你也說,生死由命,富貴在天。不管怎麼說,這日子還得過。要往好處想呢,」吳戰威勸慰道:「你哥哥留在白夷族,至少不用受咱們這份活罪。在那兒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再說了,白夷族又是你們雲氏常走的商路。你要想他了,就每年來一趟,看看他。」 book18.org

  說著吳戰威咧了咧嘴,「你比我老吳強,我連燒紙的地方都沒有。」 book18.org

  吳戰威曾經說過,他以前走江湖的兄弟,不少都屍骨無存。易彪悶著頭喝了幾口水,然後抬眼看著程宗揚,聲音略顯沙啞地說道:「程先生,他在那裡……不妨嗎?」 book18.org

  程宗揚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一笑,「你放心。」 book18.org

  這樣的答案並沒有讓易彪放下心來。他低著頭,許久沒刮的鬍鬚又尖又硬,青黑色從頷下一直連到鬢角。 book18.org

  程宗揚摸著掌心的血泡,嘆了口氣。每個人都以為他這話是寬慰易彪。只有他自己明白,那絕不是一句空話。 book18.org

  易虎的囚禁生活,比任何人的想像都更好。 book18.org

  程宗揚無法告訴易彪的是,當他們在南荒這鬼天氣里趕路受苦時,他死去的哥哥,此時正安安穩穩留在白夷族,享受著那位尊貴夫人那具用來討好他的豐潤肉體。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伴隨著濕媚的淫叫,白夷美婦雪球般豐膩的圓臀被乾得不住變形。剛在阿夕嫩肛中射過精的程宗揚戴上保險套,在美婦一直持續高潮的蜜穴中挺動。陽具根部凸起的顆粒與熾熱的蜜肉糾纏在一起,每次進出,都從水汪汪的艷穴中帶出大股大股的淫液。 book18.org

  「呃——」趴在地上的樨夫人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叫。被透明橡膠薄膜包裹的龜頭從濕淋淋的美穴中拔出,毫不客氣地捅進她雪嫩的肛洞中。樨夫人長發委地,火紅的玉頰貼在地上,兩手抱著白碩的美臀,用她嬌美的嫩肛承受著陽具的挺動。 book18.org

  她睜大眼睛,失神地發出浪叫。 book18.org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高潮過多少次,下體被磨擦得又熱又脹,柔嫩的性器黏膜充血般紅得發亮。她不停高潮著,即使阿夕把腳趾插進她體內,她也用蜜穴夾住阿夕的腳趾,不知羞恥地噴射著,兩條雪白的大腿像被水洗過一樣,水淋淋散發著白亮的光澤。 book18.org

  片刻後,樨夫人昂起頭,蜜穴再次抽動起來,淫液泉水般湧出。 book18.org

  阿夕低頭含住她的乳珠,雪滑的粉臀被乾得敞開,柔嫩的菊肛濕濕的,夾著一縷淌出的濁精。 book18.org

  那一晚,樨夫人在程宗揚的藥物和陽具下被徹底征服。她與阿夕輪流用性器與後庭來欣慰自己的主人。直到她蜜穴仿佛被榨乾般,抽動著再無法擠出一點淫液,穴口被乾得紅腫不堪。 book18.org

  樨夫人從未經歷過這樣強烈而持久的高潮,她感覺自己的肉體仿佛被徹底搗碎,又從碎片中開出妖飽的花朵,在這個年輕人堅挺的陽具下時而開放,時而枯萎,被乾得死去活來。 book18.org

  那粒來自現代的強效新型毒品能壓倒鬼王峒的黑色膏泥,讓這個白夷美婦欲仙欲死。清醒過來後的樨夫人,幾乎把程宗揚當成神靈膜拜。 book18.org

  程宗揚相信,她一輩子也忘不了這種滋味。但僅僅一片並不足以控制住這個淫浪的婦人。 book18.org

  他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book18.org

  按照樂明珠找到的方法,程宗揚將剩餘的毒蠅傘,煉製成鬼王峒稱為銷魂別香的黑色膏泥,然後交給一個人。他所能想到最可靠的人。 book18.org

  已經對那種銷魂別香成症的樨夫人,不需要再處心積慮地去討好鬼王峒的使者。她只需要每晚沐浴凈身,將她香滑豐潤的肉體獻給那個人,用她的嘴唇、雙乳、性器、肛洞撫慰他的身體。讓他粗壯堅挺的陽具在自己體內噴射,就可以享受到那種深入骨髓的氣息。 book18.org

  即使那個人醜陋而殘缺的肢體猶如怪物,被毒癮和慾望折磨的樨夫人也毫不介意。 book18.org

  程宗揚慢慢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book18.org

  王哲曾經說過,自己身上的生死根,能將死氣轉化為生機。這種自己完全不知道如何而來的天賦,讓王哲不惜親自出面請他留在軍中。 book18.org

  這是一種很珍貴的天賦,但對程宗揚自己來說,卻完全是一個雞肋。被動地將死氣轉化為生機,再送給他人,自己扮演的僅僅是一個輸血者的角色。 book18.org

  直到在白夷族的那天晚上,程宗揚才覺察到這種天賦的另一番用途。 book18.org

  血虎的咆哮聲響起時,首先感應到的不是聽覺,而是太陽穴那處傷痕。它的聲音還未傳來,太陽穴那處傷痕就仿佛被震得微微發麻。 book18.org

  無論怎麼說,血虎的咆哮聲都稱不上悅耳,正沉浸在三具美妙女體間的程宗揚被吵得心煩意亂,最後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一聲:「住口!」 book18.org

  已經死去的易虎仿佛聽到了他的話語,咆哮聲像刀切般斷絕。那一刻,程宗揚發現了一種神秘的力量。來自於自己體內的力量。 book18.org

  程宗揚不知道鬼王峒的使者,是如何將一具屍體煉製成可供操縱的怪物,但當血虎將盛著黑色膏泥的鐵盒,掛在他可怕的脖頸上時,程宗揚知道自己同樣具備操控這具行屍的力量。至少可以操控血虎。 book18.org

  只餘下死亡氣息的血虎,與太陽穴的生死根之間,有著奇妙的共鳴。於是,血虎和白夷族這兩種棘手的難題,有了一個近乎完美的解決方案。 book18.org

  鬼王峒的使者已經死在謝藝刀下,另外一位使者將成為樨夫人的主人,並透過她來控制白夷族。一位屬於程宗揚的使者。 book18.org

  整個白夷族,沒有任何人是血虎的對手。他像一頭獅子,一天十二個時辰睜大眼睛,守衛著他頸中的鐵盒。 book18.org

  樨夫人的肉體是唯一打開鐵盒的條件,只要她每隔一天,在血虎面前翹起臀部,讓他隨機選擇一個肉孔使用,就可以獲得一小塊黑色的泥膏。對於樨夫人而言,這樣的條件並不苛刻。相比於鬼王峒使者心血來潮時的淫玩,這樣的條件可以稱得上寬容。畢竟在這裡她只需要服侍血虎一個人。 book18.org

  被煉製成雄性工具的血虎需要發泄它的獸性,樨夫人需要它的銷魂別香。 book18.org

  騷媚的樨夫人很滿意。至於凶獰的血虎,如果他還有知覺,想必也會非常滿意。 book18.org

  「這是一樁公平的交易。」 book18.org

  當樨夫人媚笑著翹起雪白的豐臀,讓血虎巨大的陽具擠進她臀間光滑而纖小的肉孔時,程宗揚這樣評價。 book18.org

  「聽!海浪聲!」小魏忽然跳了起來。 book18.org

  一陣隱約的濤聲傳來,隔著遙遠的距離,那聲音顯得很微弱,卻有著沛然而雄渾氣勢,仿佛永遠不會止歇。 book18.org

  被小魏這麼一叫,每個人都仿佛聽到遙遠的波濤聲。 book18.org

  「已經到了嗎?已經到了嗎?」眾人都來了精神,互相交頭接耳。 book18.org

  朱老頭捋著被水氣打濕的山羊鬍,仰起臉老氣橫秋地說道:「沒見過世面的後生小子。碧鯪海灣離這裡還有五六十里呢。這會兒起來趕路,走上一夜,天亮能到就了不起了。」 book18.org

  程宗揚咬牙笑了笑,吃力地站了起來。 book18.org

  「那還等什麼呢?」 book18.org

  「刷!」 book18.org

  長刀劈開灌木叢,有些不穩地砍進泥土。一具雄武魁偉的身影從紛飛的枝葉間闖出,連奔幾步才停下來。接著是一個神情平靜的男子。 book18.org

  武二郎寬闊的胸膛像風箱一樣扯動著,眼睛像餓虎一樣閃動著噬人的光芒。 book18.org

  這一夜他一直在前面開路,到後來凶性大發,不管阻路的是藤蔓,還是樹木,都是揮刀就砍,一路砍壞至少六把鋼刀。 book18.org

  武二郎一發起性子,易彪、吳戰威都被甩到後面。只有謝藝寸步不離地緊跟著,至少替他乾了一半的活。 book18.org

  晨曦破開厚厚的雲層,映出眼前一片天海相連的碧色。高大的椰樹、有著傘狀冠蓋的喬木,枝葉交錯的灌木叢……在晨曦下一層層碧綠地延伸開去,一直延伸到碧波之中。 book18.org

  無數異彩紛呈的花樹點綴在滿眼翠綠中。仔細看時,能看到一處處精巧而別致的竹樓散落在綠葉間。每幢竹樓都扎著籬笆,籬笆上爬滿紅、黃、白、藍的花朵。再往前,兩道山脈彎鉤般伸入大海,與半伸入海中的村落,圍成一個月牙狀的海灣。一道窄窄的銀白色沙灘環繞著碧波蕩漾的海灣,海面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島嶼,宛如隨手灑落的星星。 book18.org

  海風吹拂在身上,帶走了酷暑,濕透的衣衫一點一點變得干硬,泥污間析出汗水白色的鹽分。 book18.org

  一夜的跋涉,每個人都衣衫襤褸,狼狽不堪,望著眼前整潔的村落,不禁自慚形穢。 book18.org

  雲蒼峰花白的頭髮在風中飛舞,他雖然滿面疲累,腰背依然挺得筆直。這位雲氏商會的執事負手瞭望多時,嘆道:「這碧鯪海灣與我三十年前見到時一模一樣。物雖是,人已非……」 book18.org

  程宗揚舔了舔脫水而發白的嘴唇:「雲老哥來過這裡?」 book18.org

  「很久了。那時候老夫差不多和你一樣年輕,總想去那些未曾去過的地方。 book18.org

  不過那次我們從白夷族出發,路上整整走了二十天。」他瞟了抱著驢頸打瞌睡的老頭一眼。「這朱老頭,不簡單。」 book18.org

  眾人衣衫多半在黑暗中被荊棘勾破,幾乎是半身還沾著泥漿。夜裡彼此都不覺得,這時互相一看,不禁相顧失笑。倒是蘇荔,只雪白的小腿上沾了些泥,那條披在身上的紅綢依然鮮艷奪目。 book18.org

  不用吩咐,眾人便鼓起最後的力氣朝海邊奔去。這會兒能在清涼的海水中洗個澡,就是殺頭也顧不上了。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咱們這些人,活脫脫就是一群乞丐。」 book18.org

  祁遠半邊袖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撕破,索性掖在腰裡,他一邊走,一邊左右張望,嘴裡嘖嘖讚嘆:「這麼多花,比起花苗的鮮花谷也不差。」 book18.org

  樂明珠臉上抹了幾道黑黑的泥污,精緻的小臉抹得像小花貓似的,自己卻不覺得,一個勁兒的左顧右盼,忽然扯住程宗揚的袖子嚷道:「你瞧!你瞧!」 book18.org

  一道淺淺的籬牆內生著一株花樹,枝上滿是雪白的花朵,花苞合攏,仿佛無數白玉雕成的鈴鐺,在晨曦下泛起瑩潤明亮的光澤,美麗得仿佛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 book18.org

  樂明珠兩手捧心,目不轉睛地看著,良久才「哇」的一聲,驚喜地叫嚷道:「好漂亮!」 book18.org

  樂明珠興高采烈地奔過去,那丫頭一直羨慕花苗女子的異族裝束,好不容易向蘇荔討了兩串腳鈴,整天掛在腳踝上顯擺。跑動時,踝間傳來清脆悅耳的銀鈴聲。 book18.org

  隨著她的走近,最美麗的一幕出現了。那株花樹仿佛聽到漸近的鈴聲,一朵合攏的花苞悄然張開,接著又是一朵。 book18.org

  低垂的玉白花苞伴著鈴聲越張越開,先是一朵,兩朵,然後是滿樹花苞同時盛開,仿佛無數精美的玉盞懸在枝上。 book18.org

  這一幕不但樂明珠看得出神,連武二郎那種通體沒半根雅骨的粗胚也被吸引得停下腳步。 book18.org

  樂明珠揚著泥臉,痴迷地看著那株花樹。程宗揚回頭看著雲蒼峰,用詢問的口氣道:「玉盞鈴花?」 book18.org

  雲蒼峰也露出驚喜的眼神,良久點了點頭,「玉盞鈴花。」 book18.org

  這是傳說中南荒最美麗也最神奇的花朵,聽到鈴聲就會盛開,與會起舞的歌旋草並稱。無數人想一睹它的美態,都失望而歸,沒想到會在此處遇上。 book18.org

  望著那株在鈴聲中緩緩盛開的花樹,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驚動這絕美的一幕。 book18.org

  不知何時,一個與花樹一樣美麗的身影從竹樓出來。 book18.org

  那是一個姣美的少女,她穿著紫色的衫子,衣襟從左頸繞到右邊腋下,左邊從肩頭到袖口繡著一條金黃的錦鯉,右邊整條雪白的臂膀裸露出來。手臂上端戴著一隻緋紫色珊瑚製成的臂環,右手拇指戴著一隻紫色的水晶戒指,與左袖的錦鯉交相輝映。 book18.org

  那少女年紀與樂明珠相仿,晨曦下,絕美的臉頰像白玉一樣閃動著晶瑩的光澤,笑容純美而天真,令人一見就不由得心生好感。 book18.org

  她兩手拎著一口大大的白銅水壺,顯出很吃力的樣子,每走幾步就要放下來歇一歇。好不容易走到那株玉盞鈴花旁,少女開心地笑了起來,她提起水壺,一邊唱著歌,一邊將壺嘴對準樹根。 book18.org

  眾人臉上都不由露出笑容。大清早就起來澆花,這個碧鯪少女不僅漂亮,還很勤快呢。 book18.org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大家都張大嘴巴。 book18.org

  壺嘴噴出的水柱升出白色的水霧,卻是一壺燒沸的開水。 book18.org

  花樹被燙到般微微顫抖,那少女卻仿佛一無所覺,仍笑盈盈唱著歌,然後小聲道:「好好喝啊,喝飽了才能長得更大,開更多的花……」 book18.org

  樂明珠著急地嚷道:「那是開水!」 book18.org

  紫衫少女揚起臉,高興地看著樂明珠。 book18.org

  「姐姐……」她聲音軟軟的,甜酥酥讓人一直融化到心裡去。 book18.org

  樂明珠也不由放緩口氣,兩手攏到嘴邊,小聲喊道:「你拿錯啦,不能用開水。」 book18.org

  少女甜甜地笑著,「媽媽說,渴涼水會生病。要把水煮開了再喝。」 book18.org

  樂明珠頓足道:「那是人,花草用開水澆會死的!」 book18.org

  一朵玉盞從枝頭落下,在地上輕輕一彈,留下一片微濕的香痕。 book18.org

  「花落了哎……」少女嬌柔地說道:「姐姐,都是你,把玉兒嚇住了呢。」 book18.org

  樂明珠腳停在半空,不敢再跺,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那個天真的少女,壓低聲音道:「別燒啦!」 book18.org

  「還剩一點啦。媽媽說,事情不能只做一半。」少女吃力地踮起腳尖,把剩餘的開水全部澆在花樹上。 book18.org

  眾人眼珠險些瞪了出來,眼看著滿枝的玉盞鈴花仿佛哭泣一樣,發出令人心碎的呻吟聲,潔白的花朵被燙得枯萎,一朵朵墜落在地。 book18.org

  無論是商隊的漢子,還是花苗女子都瞠目結舌,眼看著這株珍稀無比的玉盞鈴花片刻間凋零謝盡,只餘下光禿禿的空枝,被沸水燙得變了顏色。 book18.org

  少女放下銅壺,一邊用手背抹著額頭的汗水,一邊開心地笑了起來「我叫小紫。你們好。」 book18.org

  少女甜甜說著,朝眾人鞠了一躬。 book18.org

  【第七集完】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3_09_22 18:20:19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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