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ingbook18.org
第四章寄燕 book18.org
孟企和午孟鶴分頭去找。驕陽下，午孟鶴跑過商店街，跑過荒廢的建築工地，跑過自己曾就讀的小學學校，髮絲在風中牽動，步履不停。她心裡早已有七八分譜，果然在小學後面的橋洞下找到了嚴燦。 book18.org
聽到午孟鶴在電話那頭的消息，眾人心裡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book18.org
嚴燦，現在要比小鶴矮上20公分，五官小巧，稚氣未脫，是個喜歡安靜觀察，不會主動搭理人的孩子。他在不小心把提琴弦弄斷後，連著兩天沒敢去琴班上課，他爸嚴世榮在接到老師電話後拿著晾衣架等在客廳里，一見嚴燦就是一頓暴風驟雨。 book18.org
不知是不是翅膀結實了，燦寶，小小的燦兒，掏出琴弓奮力朝地上一摔，不說話跑出了家。 book18.org
聽完魏小姐的解釋，孟企陷入沉思。 book18.org
午孟鶴把身體擋在在燦寶前面，朝上看望著孟企緊縮的眉關，問了聲：「爸爸？」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讓燦寶在我們家住幾天？」言辭里有些期盼，有些篤定。 book18.org
「沒辦法了，這樣最好。」孟企答應的很快。 book18.org
「不行，小鶴都馬上要考試，怎麼能讓燦兒去打擾。」 book18.org
「不打擾的，魏姐姐。」 book18.org
「不止是這樣，燦兒要是不回家，他爸不得再掀個天兒？」魏小姐說著去牽燦寶的手，握住了，卻拽不動。 book18.org
「燦寶回去肯定又挨一頓，你當媽媽的不心疼？就這麼說好了，讓燦寶在我家住半個月，他爹也能冷靜了。明天我去請個罪，陪他喝幾杯。」 book18.org
「今晚我可不好過了。」說著魏媽媽了無生願似的閉上了眼。 book18.org
午孟鶴和嚴燦相視一看，下一秒小鶴就樂的跳了起來，燦寶也是滿臉安心與欣喜。 book18.org
孟企看著她倆，無奈地搖搖頭，心裡默默對女兒說：「撿條小狗回家就算了，撿個小弟弟回去，之後你就知道頭疼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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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早出事，作為過來人，這是孟企第一個想法。 book18.org
到家後，孟企把洗衣機上、床上、地上的內褲、內衣、裙子收拾到了籃子裡，然後從主臥拿了一隻枕頭和自己的毯子，去書房鋪了個床，為了防止小鶴晚上迷迷糊糊跑到自己床上，還是把主臥讓給她比較放心。 book18.org
燦寶自然被安排到了客廳側面的客臥，魏小姐收拾了一小背包的夏天換洗衣服，並著課本文具一齊送了過來。 book18.org
下午，趁午孟鶴回書房學習去，孟企在廚房洗菜切肉，猛一抬頭看到牆拐角處燦寶探出個黑黑的腦袋。 book18.org
「叔叔。」 book18.org
「等會兒別這樣嚇小鶴啊。」 book18.org
「姐姐忙，我不找她。」 book18.org
「小鬼還挺懂事，我給你開電視去。」孟企捲起圍裙擦乾淨手。 book18.org
打開電視接上主機，燦寶一個人默默地玩起了「我的世界」，被孟企叮囑了聲「坐遠點兒玩」，他乖乖地退到沙發上坐下。 book18.org
晚飯三人就坐，桌上擺著一道冬瓜排骨湯、一道番茄炒蛋、一道蒜苔炒肉，孟企給嚴燦倒了杯葡萄果汁。 book18.org
「爸，我也要。」 book18.org
「你不是剛把端去書房的牛奶喝光了？」孟企故作震驚，瞧了瞧她的肚子，調笑道，「還能喝下？」 book18.org
午孟鶴小臉一翹，掇出兩根手指輕擰孟企的胳膊。 book18.org
燦寶一語不發地看著兩人，把眼珠子睜得溜圓，默默地將玻璃杯推到了對面，小鶴的手邊。 book18.org
孟企楞了一秒，笑出了聲，又拿來一個杯子，給燦寶倒了份果汁。 book18.org
「真好哦，燦寶都不用準備考試。」吃了一會兒，午孟鶴沒由頭地說道。 book18.org
「燦寶成績好著呢，再說小學……」孟企剛想說小學成績好有什麼用，最後硬是憋了回去，「……有必要學得那麼累嗎？」 book18.org
「考不好爸就凶我。」嚴燦熟悉起了新環境，話也多了起來。 book18.org
「你看吧，燦寶還羨慕你什麼課外班都不用上呢。」 book18.org
「嘻嘻。」小鶴笑逐顏開。 book18.org
「下半年你倆又在一個學校了。」 book18.org
「真的？」午孟鶴問。 book18.org
燦寶點頭回應。 book18.org
「燦寶，我明天和你爸說說，讓他把小提琴課給停了吧。」 book18.org
他再度點點頭。 book18.org
「都什麼事兒，瞧把自己孩子嚇的。」 book18.org
「我不喜歡小提琴，像女孩子拉的。」嚴燦小聲嘀咕。 book18.org
孟企無言，摸了摸燦寶扎手的小腦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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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點多的時候，午孟鶴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把一整天出的汗都沖了個乾淨。 book18.org
出來時，她裹著純白的浴巾，側著頭拍耳朵里進的水。少女的胸還未完全發育，只能勉強看見胸口一圈比小腹略鼓，比肩膀略粗。她的臀部長的更快，浴巾下擺快要系不住，略開了個小口。大腿日益緊實，曲線變得越來越成熟，滴滴水珠滑落，像是剛蒸好的蛋羹。 book18.org
嚴燦，訕訕地看著少女，臉紅得像偷喝了酒。 book18.org
媽的，遲早出事，孟企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book18.org
「燦寶，你去洗吧，我給姐姐吹吹頭髮，等會兒進去給你洗頭。」 book18.org
小鶴側身讓了讓，嚴燦像做錯事一樣不敢瞧他倆，竄進了洗手間。 book18.org
「爸！」沒有自覺的女孩爛漫地笑著，等孟企走近，猛甩頭，抖的他身上滿是水。 book18.org
孟企什麼也沒對她說，只在她臀尖輕輕一擰，小鶴則報復性地回錘一拳，最後孟企拿起吹風機給她吹頭。 book18.org
孟企走進洗手間裡，見嚴燦洗得算是認真，單腿跪下來去拿花灑。 book18.org
「頭洗了沒？」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孟企打開水龍頭，然後泵了些洗髮水，往嚴燦腦袋、後腦勺、脖子抹了個遍。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孟企開口：「燦寶你今年六年級，應該懂男女生之間的不同了吧？」 book18.org
嚴燦緊緊閉著眼，任由自己的頭被堆滿泡沫，上下點了點頭。 book18.org
「就兩個約定，不進小鶴姐姐的房間，不看小鶴姐姐洗澡上廁所，能和我說好嗎？」 book18.org
男孩只是點頭，臉像是煮熟的螃蟹。 book18.org
第五章並行舟 book18.org
午孟鶴半睡半醒間，把手伸向床的另一側，皺眉，揉鼻，睜開眼睛。 book18.org
6：31，周二，電子時鐘宣告著。 book18.org
午孟鶴坐立身子，懷裡的鱷魚玩偶掉落，她把腳放到床沿下，交疊著小腿，歪頭看著床頭櫃的花瓶，白色的花邊緣已有黃色浸染，扇子形的紫花也快謝了。 book18.org
她坐著想了會兒事情，被屋外傳來的「叮」的響聲嚇了一跳，她穿好海軍藍色的便服，踢著雙毛絨居家拖鞋走出去。 book18.org
「小鶴姐姐。」燦寶放下手裡的早點迎了過來。 book18.org
餐廳離主臥只有半個過道的距離，裡面擺著一張1.5乘1米的方型餐桌，一個擺滿裝著穀物、調料的瓶罐的架子，一台三層冰箱，冰箱上用磁貼吸著孟企與小鶴的單人或合照相片，餐廳一側的推拉門外就是廚房陽台。 book18.org
午孟鶴拎起燦寶的兩隻手，和他兩人一搖一擺走到餐桌旁。 book18.org
「這是什麼，好大一個？」午孟鶴盯著桌上的巨大鐵箱子發出驚嘆。 book18.org
孟企從陽台外走了過來，嘴上覆著一個口罩。 book18.org
「電烤箱，托你健哥弄的，昨天剛到。」 book18.org
「可以打開嗎？」午孟鶴問。 book18.org
「小心點，把這雙手套戴著。」說著指了指擱在桌上的那雙超大的石棉手套。 book18.org
午孟鶴戴著它，就好像戴上了一副盔甲護手，烤箱打開後，一股馥郁的黃油、蜂蜜、藍莓、麵粉混合的味道沖了出來，烤箱裡四根鐵管子微微發紅。 book18.org
女孩迫不及待地將烤盤拉出，燦寶也在一旁卯足勁探頭瞧。烤盤上是碼的齊齊的11個司康（缺了1個），手掌大小，外表金黃，形狀看起來有點奔放，其中6個點綴著藍莓粒，另5個加的是葡萄乾。 book18.org
「啊，燦寶已經在吃了！」午孟鶴指著燦寶的餐碟說。 book18.org
「我還奇怪呢，今天不是學校做中考考場，不用去上課麼，」孟企一邊打掃廚房地面一邊說，「起這麼早？」 book18.org
「反正就是睡不著了。」午孟鶴說著話，嘴裡已經塞了半塊藍莓味的面點。 book18.org
由於書房桌子過小，午孟鶴把卷子都攤開鋪展在了客廳茶几上，跪伏在瓷磚上抄抄寫寫。燦寶由於小學統一免除考試，早早就進入了暑假生活，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book18.org
孟企早就知會了姚健，6月26日到28日的三天，小鶴在家自學，自己也請假不去店裡，他將大把的時間都用在廚房裡，搗鼓不停。 book18.org
魏小姐串門更勤了，時而端著碟子，時而抱過來一砂鍋，為餐桌多添幾道菜，孟企會留她中午一起吃飯，四人一起有說有笑。總是到下午快三點，魏小姐才不舍地鬆開抱著燦寶的手，回家做飯去了。 book18.org
晚上三人就一起湊在電視前，一起玩「馬車」或是「大亂斗」，氣氛很是灼熱，有時連隔了兩道門的嚴家都能聽到三人的大呼小叫。 book18.org
熱熱鬧鬧的日子過了三天，周五孟企帶著午孟鶴來到學校門口，午孟鶴有些沉默地保持著孟企身後一米距離。然後兩人停下，站在流水般的人群里。 book18.org
「爸爸。」 book18.org
午孟鶴走到孟企跟前，笑著，沒再說話。 book18.org
她轉身沒入登校的人群，孟企望著，直至那頭搖盪的黑髮被遮擋看不見。 book18.org
期末考如約而至。 book18.org
第六章沒關係的 book18.org
午孟鶴忐忑地踮腳，盯著教室後面黑板上粘貼著的A4紙看，然後從擁擠的人團中退了出來。 book18.org
「1-3班，24座。」看見張茗湊過來，午孟鶴說道。 book18.org
「我在咱自己班考，還有好幾個咱班同學一起。」張茗藏不住臉上的笑意。 book18.org
「慕了，我10班。」李莉從背後把雙手壓在張茗肩上，不愉快似地閉眼嘆氣。 book18.org
「不是，你管你在哪班考？你這三天有學習嗎？」張茗斜著眼冷哼一聲，抖抖雙肩欲將李莉的胳膊甩下去。 book18.org
「啊你別說出來啊，我也很擔心的好嗎。」李莉一字一頓地說，用手按著張茗的頭搖晃。 book18.org
「就……你……」張茗被晃地說不清字句。 book18.org
午孟鶴看著她倆咯咯笑著，心中提著的弦一下子鬆懈不少。 book18.org
「啊，小鶴，今天早上我看到你爸了，還挺帥的。」李莉轉頭對午孟鶴說。 book18.org
「你看小鶴這臉蛋，這眼睛鼻子，那能差嗎？」 book18.org
「你又笑話我！」午孟鶴臉笑得紅紅的，伸手把張茗撓了個前仰後合。 book18.org
馮老師從前門走進來，眼神示意學生別閒聊，坐下來翻翻語文課本。 book18.org
「能再看一頁是一頁，填空題都別丟分了。」 book18.org
臨近7點半，大家紛紛起身，或三兩成群，或隻身離開，有的急沖衝去廁所，有的不緊不慢地打了杯水。臨走時午孟鶴驀然回身，視線偶遇正抬起頭的李莉，李莉做了個哭也一般的表情，午孟鶴則返之笑臉。 book18.org
第一場語文要考2小時，午孟鶴在陌生的教室，陌生的座位坐下，時而低頭呢喃，默誦古詩的同時檢查課桌是否搖晃，時而仰頭沉思，看著吊頂風扇、黑板上陌生的值日生名字出神，她無意識輕攏頭髮，露出光潔的額頭。 book18.org
「午孟鶴？」一個清澈的男聲響起。 book18.org
是柳宸，少女的心猛一悸，抬頭看著他半個字也說不出。 book18.org
看著他，一樣藍白的短袖夏裝，乾淨細長的手指，寬闊的胸口。看著他，劍一樣的眉宇，閃爍靈動的雙眼，麥穗一樣在風中起伏的頭髮。 book18.org
「柳……」 book18.org
「期末考試成績不排名對吧，」柳宸注視著無法動彈的女孩，「也不公開咱們的分數？」 book18.org
「好像……是這麼說的。」 book18.org
「那放心了，我好多課成績蠻糟的。」 book18.org
見午孟鶴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張著嘴，柳宸只當她是認生，接著說：「你好像沒帶書過來，我的課本給你看看吧，還有15分鐘才考呢。」 book18.org
午孟鶴收下遞過來的書，看著男生慢慢走向西北方向的座位坐下，心砰砰直跳。翻開書，看著那個人的字跡，午孟鶴心中升起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她抬起頭，朝柳宸的背影說了句「謝謝」，低不可聞，滿面羞赧。 book18.org
柳宸仿佛聽到了，回頭看看她，微微笑了笑。 book18.org
語文題不難，午孟鶴內心雀躍，筆下答案如同水流不停迸出，唯一犯難的大概是作文了，她有些胡思亂想，僵著五六分鐘才確定自己要寫什麼。 book18.org
10點結束考試，午孟鶴還了課本，逃著離開了考場，去了趟廁所。 book18.org
20分鐘後是長達一小時的歷史考試，不難，拿不準的題也不少。考完後午孟鶴與茗和莉兩人一起走去食堂。 book18.org
午睡和自習過後，是小鶴最不願意面對的英語考試。距離考試還有七八分鐘的時候，午孟鶴鼓起勇氣走到柳宸座位旁邊，問了他「need」「want」「would like」的使用條件，柳宸沉吟片刻說自己也不清楚。 book18.org
第一天的考試結束，4點半就放了學。 book18.org
第二天她在T恤下穿了條及膝的裙子，去了學校。早上第一場是數學，100分鐘，午孟鶴做得很快。考完後有40分鐘的休息和複習時間，午孟鶴沒有回教室，就在考場坐，並幻想一絲可能：柳宸能來和她聊一下剛剛的數學考試。 book18.org
但他沒來。 book18.org
道德、地理考試一瞬而過，緊接著是第三天上午的最後一場，生物與健康。考完後，這群七年級的學生們喧鬧地已將心情切換至暑假。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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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沙發上，孟企、午孟鶴、嚴燦三人安靜地坐著，你不說話，我也不說話。 book18.org
午孟鶴摟著孟企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肚子裡。 book18.org
「小鶴辛苦咯。」 book18.org
「明天還要去上課，要上到4號！」午孟鶴埋怨地說。 book18.org
「小鶴姐姐還沒放假嗎？」 book18.org
「沒有，還沒。嗚嗚嗚嗚嗚嗚嗚。」午孟鶴假哭了起來。 book18.org
「乖寶貝，你在學習把暑假作業都做了，過後爸帶你和燦寶去旅遊。」 book18.org
「爸爸~」 book18.org
「你就撒嬌吧，等會兒我得回店裡了，今天是周日。」 book18.org
給兩個孩子做了午飯後，孟企就走了，臨走前給兩人留了整盤自製的曲奇在烤箱裡，並把鑰匙給了燦寶媽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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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日上午，七八年級正常上課，實際上也沒什麼課可以上了，無非就是教師們在辦公室趕工批考卷，同時不斷地抽老師去教室給學生們講解試卷，趁剛考完筆頭還熱乎，讓學生把知識點鞏固進腦子裡。 book18.org
時間流逝，午孟鶴的心情越來越糟。先是語文，對著老師給的答案，連著出現四道錯題，作文分往低了算，估了估怎麼也下100分了（滿分120）。 book18.org
教室外樹影攢動，似乎颱風要來了。 book18.org
晚間孟企摟了摟話少了的午孟鶴，夜裡坐在床邊等她睡著才走。 book18.org
七月三日，教室外，午孟鶴與周老站在樓梯口附近的廊下。 book18.org
「考得不好，小鶴。」 book18.org
見午孟鶴低著頭一句話不說，周老緩了緩語氣說道：「好幾道簡單題丟分，你是還沒弄懂嗎？二元一次方程？」 book18.org
「再不清楚點怎麼當課代表？」周老說完揮手讓午孟鶴回教室。 book18.org
午孟鶴忍耐著，聽著課，在試卷上圈紅，手有些抖。 book18.org
英語成績果不其然不理想，她有所準備但還沒心理建設。 book18.org
下午兩三點，大風夾著豪雨落在了土地上，將夏日的炎熱與悶濕一掃而盡。孟企駕駛姚健的車來到教學樓前接小鶴回家。 book18.org
車上，小鶴別著頭靠在孟企肋下，淚水浸濕雙眸，撲簌簌打落。孟企右手緊抱著她的頭。 book18.org
「沒關係的。」他說。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