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ingbook18.org
2023-07-25發表於：southplusbook18.org
第五十八章 慣常的風景 book18.org
「明天，明天一定陪你。」孟企說著打開門，扶了扶夾在手臂下的大大小小紙張，看孟鶴走進去，自己也跟了上去。 book18.org
小鶴的表情因鍾愛而信任，因衷心而柔情，她等孟企帶上門，勾住他的臂膀，說：「不用啦。」 book18.org
她轉過來，帶著嬌笑，伸出兩根手指：「等十一之後你要陪我整整兩天。」 book18.org
孟企握住這隻手，親了手背又親手心，說道：「依你，親愛的。」 book18.org
她咬了咬嘴唇，視線融化在孟企身上，偏過頭去傻笑了起來。 book18.org
「洗澡去啦。」孟鶴在沙發旁摘下眼鏡、手錶、項鍊，然後脫掉了柿黃色的嘉頓格紋連衣裙，露出底下純白色的文胸，一對初生的小瓜幾乎完全被遮蓋著，兩座小山坡在光線下隱隱可見中間極淺的溝谷。 book18.org
孟企從後面摟住她，手正好環在她的胸前，一摸，漸突，微萌，卻是挺有料的。 book18.org
她回眸過來，眼神在下顎和頭髮的陰影下顯得欣然，檀口因驚詫而張開。 book18.org
「壞爸爸。」 book18.org
孟企在茶几上攤開零零散散的文件，對著表單勾勾畫畫，不時在小鶴的計算器上按個幾下。 book18.org
他在抖腿，聽著水流聲，用拿著筆的手撓了撓眉毛，腿抖地更劇烈了。 book18.org
孟企放下筆，解開上衣紐扣和腰間皮帶，脫得只剩一條內褲走進洗手間。潮濕玻璃門後的孟鶴轉過來，一手擋在胸前，一手把花灑搭在肩上，她把門拉開了。 book18.org
小鶴濕濕的頭髮粘在脖子上，打滿了泡沫，白一塊兒黑一塊兒的，她的臉上掛滿了水滴，因蒸汽和視力的原因微眯眼睛，臉蛋看起來又小，又成熟。 book18.org
孟企拿過花灑，把她摟進自己胸懷，手伸到她的背後為她沖洗頭髮。混合著泡泡的白色水流沿著絲般光滑的脊背淌到腳下，流入下水口。孟鶴把頭後仰，臉似芙蓉出水正對著上方，她緊閉雙眼，任孟企把水澆在額頭上。他用手蓋住她的耳朵，將她的兩鬢清洗乾淨。 book18.org
兩人用浴巾擦乾身體，孟企看了看她的身體，又被貼在鎖骨上的濕發弄得到處是水珠，他拿自己的浴巾使勁揉了揉她的頭髮，抹掉她脖子、乳尖、小腹上的水。把浴巾丟入洗衣機，孟企橫抱起女孩，走著回到臥室。 book18.org
孟鶴在床上伸展著夢幻的、一絲不掛的身體，細細的肢條在床單上折出不可思議的彎弧。孟企在床沿坐下來，手裡拿著棉簽。少女心照不宣地半爬半匍匐著過來，把頭枕在孟企的大腿上，眼睛靈動地朝著房間裡不停張望。 book18.org
孟企用棉簽吸干她耳朵里的水漬，從床頭櫃抽屜中拿出挖耳勺，用手機打著照明，同時輕輕的地探進她的耳道之中。 book18.org
輕輕轉，輕輕刮，不時取出，在衛生紙上擦擦乾淨，然後繼續探到深處。 book18.org
小鶴的額頭貼著孟企的肚子，發出「啊」的一聲輕吟。 book18.org
「痛？」 book18.org
「這裡，痒痒。」她說，「好舒服。」 book18.org
清理完，女孩立起身，斜坐著，把下巴搭在孟企肩頭，白皙、勻稱的雙腿一長一短伸向床尾。 book18.org
兩人靜靜地杵在一起很久，孟企在手機上點開音樂，是一曲輕慢淡雅的鋼琴小品——《Gymnopédies No.1》。聽著聽著，他們的嘴唇輕掃在一起。 book18.org
孟企揉捏著她的雙團酥乳，左右輕搖，直到粉紅的乳首漸漸變硬。 book18.org
小鶴嘟著嘴唇，波光閃爍的雙眼低垂著看向下方胸脯，她把手伸到孟企股間，揉捏著，揉到那根東西也慢慢變硬。 book18.org
「6 點多，」孟企捧著她的臉蛋，「吃飯啦。」 book18.org
孟企走去廚房，切胡蘿蔔丁，切火腿丁，切洋蔥碎，打雞蛋。 book18.org
不一會兒小鶴也走了過來，她身上套了白色睡衣，走到案台旁切起了包菜絲、蔥花。 book18.org
孟企開灶，熱油鍋，把配料倒進鍋里，翻炒不停。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碗出來，兩人共喝著一碗紫菜湯，吃著熱騰騰的炒飯。 book18.org
晚飯後，孟企回到沙發，在茶几前思考，計算，記錄。 book18.org
小鶴抱著膝蓋坐他旁邊，把背靠在他往前俯傾的身體上，手裡捧著平板電腦，做著英語單詞軟體的每日背詞任務。 book18.org
「爸，你覺得我最像哪位公主？」 book18.org
「啊？」孟企一愣，把筆尖戳在紙上，「愛麗絲？」 book18.org
孟鶴咯咯地笑了起來，閉著眼取笑他：「愛麗絲也不是公主啊。」 book18.org
「不是嗎？但她當上女王了欸。」 book18.org
女孩啞口，蹙眉並點著頭，然後她下了沙發，拿著平板電腦回了書房，把它擱在書桌上，抱起床上的小熊玩偶走了出來，坐在電視機柜上自娛自樂起來。 book18.org
「A，Alice……B for Bear……C，Crane……D……Drink Me……」 book18.org
孟企抬頭，看她拽著懷裡的玩偶熊的雙手，讓它擺出各種動作，他笑了起來，又想起不久前她就站在這哼歌轉圈，過去多久了？他算了算，大約半年的時光。 book18.org
孟企站起來，拿著收納在茶几下面的皮捲尺，走到小鶴面前，她抬起了頭，一臉純真。 book18.org
「想給你量量，好久了。」他扯出捲尺，撐直。 book18.org
孟鶴前傾，孟企環過她的腰，上胸圍 91.2 cm，下胸圍 79.0 cm，該買 B 杯的文胸了。 book18.org
孟企蹲下，拉開電視機櫃的抽屜，拿出一個方方的紙盒。 book18.org
「知道這是什麼嗎？」他問。 book18.org
「……衛生棉條？」女孩讀著紙盒上的字。 book18.org
「用這個會更輕鬆一點，你可以帶著它上廁所，甚至你穿泳裝的時候也能用。」 book18.org
孟企打開盒子，拿出獨立塑料袋包裝的一根棉條，小鶴自覺地把腿分開，把睡裙撩了上去。露出她輕輕張嘴的淺粉色小花瓣。 book18.org
他撕開包裝，拉住根部棉線的一端，往四周轉了一圈，把棉條的末端擼成小傘的樣子。 book18.org
「洗乾淨手，坐馬桶上，記得 45 度，」孟企將手指套入棉條根部的傘狀凹槽中，「像插金金那樣插進去，45 度，斜向上。」 book18.org
小鶴仔細看著，點點頭。 book18.org
「放歪了會很難受，如果頂不進去就換換角度，懂了嗎？也不要突然往外拔，要小心。」 book18.org
小鶴看著孟企在空氣中模擬著陰道的形狀，時而拿棉條碰碰她的私處，做著頂入和抽出的動作，忍不住笑了起來。 book18.org
「食指大概進去兩節把，你應該就感覺不到它了，」他繼續說，將手指頭上的棉條拔掉，拽著尾端的細線晃了晃，「這根棉線，方便你到時候把它扯出來。」 book18.org
「我試試？」 book18.org
「快了，你過幾天來姨媽的時候試吧。4 個小時換一根，漏出來了也換一根。」 book18.org
孟企見她微笑，拍了拍她的腦袋。 book18.org
孟鶴從電視機柜上下來，分開兩腿插到男人的雙肋下面，手摟住他腦袋的同時兩腿夾住了他。 book18.org
孟企一把將她抱高，細嗅她脖子間的甜蜜芬芳。 book18.org
「爸，想要騎你脖子。」女孩小聲說。 book18.org
「不好吧，你都這麼大了。」 book18.org
「切……」 book18.org
孟企想了一會兒：「那這樣，等會兒我坐床上，你騎上來。」 book18.org
女孩帶著一臉的幸福和嬌痴，把臉放到他的面前，嘴巴往前撅起，孟企也撅嘴，嘴唇碰在一起，然後收回，接著又撅起，觸碰然後收回，撅起…… book18.org
「愛愛？」小鶴的眼中帶著無限的光點。 book18.org
「這個月不行。」 book18.org
孟鶴祈求似地眨巴著眼。 book18.org
「會感染的，下個月好嗎？」 book18.org
女孩睜大眼睛看著男人的臉，乖順地點點頭。 book18.org
第五十九章 木犀 book18.org
「孟鶴，明天見！」 book18.org
「拜拜。」 book18.org
女孩相互告別，踩著不同的方向離開。天氣已經涼了下來，校門所在的 T 字形路口路邊的樹雖未掉葉，卻也全黃。 book18.org
孟鶴回頭看了一眼學校，向上抖了抖書包。風吹過她的寬鬆的秋季校褲，拂出波浪般的褶，偶爾也會勾出她那圓挺的臀部的形狀。 book18.org
向前走了百來米，在路口拐角的洗衣店和早餐店左拐，她一邊走一邊看向手機。小鶴平時與朋友同學互發消息都會用時興的通訊軟體，而與孟企則是用手機最原本的簡訊功能，每個月大致會用掉七八十條的額度。 book18.org
「爸，今晚能早點回來嗎？」她手指飛動。 book18.org
將手機握著放在面前，等了一兩分鐘，沒有迴音，她把它放進上衣兜里。 book18.org
孟鶴控制腳步，不讓自己踩在地磚接縫上，晃晃悠悠地路過小公園，這時一股清新又甜膩，馥郁至極的香味把她攫進廣場。她在大理石長凳上坐下，看著迷著路轉悠過來一隻紅蜻蜓，繞著園裡一片新修整的金葉女貞飛飛停停。她的左邊，深入草坪的方向有著兩棵高大的銀杏，以及一棵底部分叉且正在結實的石榴樹。 book18.org
女孩拿出手機對準嬌小的紅色果實，拍了張照，這時她聽到一個女性的聲音在叫她。 book18.org
「小鶴？」體態很好、看不出年齡的女人從右邊的青磚小路走了過來。 book18.org
孟鶴看了她一眼，從墨鏡下的偏白膚色、柳葉眉、幾何形狀耳釘分辨出吳蕙蘭，她穿著一件碳黑色戶外夾克，下身是一條高開叉的嫩紫色闊腿褲，腳上踩著紅色一字高跟涼鞋。 book18.org
「蘭姨。」女孩用運動鞋的鞋跟踢著凳子下的雜草。 book18.org
「不回家？喲，怎麼不太高興。」蕙蘭在少女身邊坐下。 book18.org
「蘭姨，他最近好像躲著我。」 book18.org
婦女翹起二郎腿，兩手支在背後，她看了看小鶴，被墨鏡擋住的臉看不出表情：「應該有什麼原因的吧，看你這麼喜歡他，給他點時間？」 book18.org
孟鶴並沒看她，略微鼓著嘴，眉心出現幾條豎紋。 book18.org
「吵架？」蕙蘭伸頭過去，問道。 book18.org
「他還是一樣對我很好，」孟鶴把手放在上衣口袋裡，捏了捏手機，「就是不太肯親近我。」 book18.org
兩人沒再說話，坐在長凳上聽了好一會兒鳥叫，然後蕙蘭換了個姿勢，直背仰頭。 book18.org
「阿姨是不太懂你們小年輕的想法了，」婦女無奈地笑笑，「阿姨這樣子的只有自己不願敞開心面對別人的時候，哎，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會考慮利益，會患得患失。」 book18.org
「失去什麼？」女孩問。 book18.org
「女人的自尊。被愛的權力……男人的真心……」 book18.org
蕙蘭目光一含，低頭繼續說：「……之類的，你還這麼小，不懂。」 book18.org
「怎麼才能懂呢？」 book18.org
「多多去愛吧。」 book18.org
臉上沒留下多少歲月痕跡的婦女站立起身，然後遞手給孟鶴。 book18.org
「給你的藥吃了嗎？」她拉了小鶴起來。 book18.org
「嗯。」小鶴朝她微微笑道。 book18.org
「每天按時，錯過了一天，這個月就老老實實戴套吧，而且別忘了把剩餘的全部吃完。」 book18.org
兩人並排朝回家的方向走著。 book18.org
沒有來頭的，蘭姨幽幽地說了句：「都說女人像酒，越陳越香，但陳酒不都被收藏進窖子裡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孟鶴到家的時候，卻發現孟企早就在了，還沒等她關好門，男人就快步走過來將她抱緊在懷裡。 book18.org
女孩霎時覺得暖至心裡，吸著他的氣味，幸福地眯起了眼。 book18.org
甜言蜜語過後，她一如平常，走進書房，放下書包，脫下校服，整理書本。 book18.org
她套了件孟企的寬大 T 恤，小小的胸部在有些松垮變軟的布料下透出筍尖的形狀。她走到廚房，看著孟企準備晚飯的身影。 book18.org
「爸怎麼不回我消息。」 book18.org
「啊？我忙做飯，沒拿手機。」 book18.org
小鶴看到餐桌上擺著一碗白涼粉熬制的水晶果凍，火龍果、葡萄、黃桃三色水果熱熱鬧鬧地湊在透明的膠狀條塊中，頂上還撒著零散的桂花花瓣。 book18.org
「那個，給你做的。」孟企對她說，遞過來一個金色的小茶匙。 book18.org
「店裡忙嗎？」女孩用勺子劃破了果凍，舀下晶瑩的小塊。 book18.org
「嗯，馮老師昨天還來了，帶朋友來的。」 book18.org
「來洗牙嗎？」 book18.org
「她沒洗，和我聊了聊你。」 book18.org
「老師說我什麼呀？」小鶴抬頭看向孟企。 book18.org
「說你好看，說你懂事，說你認真。」男人走過來。 book18.org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女孩圓潤的臉頰，看她嬌嫩的嘴唇被火龍果染得艷紅，濕濕的並且反著光，嘴唇上面還粘了朵桂花。他陶醉地欣賞著，克制不住地俯下來，親吻她。 book18.org
********** book18.org
孟鶴嘴裡含著一口水，走到洗手間，悄悄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後在一板藥片中摁出一顆，放到嘴裡，咕嘟咽了下去。 book18.org
「爸，今天都 15 號咯？」女孩抱著書走過來，坐到孟企懷裡。男人從背後摟著她，兩人一起靠躺在沙發上。 book18.org
「嗯？」孟企放下手機。 book18.org
「你知道我 10 月 10 號來的姨媽吧。」她說。 book18.org
「嗯……規律是規律了，但這幾次疼得厲害是不是？」 book18.org
孟鶴往前坐了坐，扭轉上身，略帶愁容地看著他：「爸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book18.org
「怎麼會這麼覺得？」孟企詫異地反問她。 book18.org
「厭倦了？」她額間的眉毛似乎擰出了水來。 book18.org
孟企有些哭笑不得：「爸永遠都喜歡你，恨不得多活幾年，好好看著你。」 book18.org
女孩沉默了，閉上眼，咬了咬嘴唇，孟企心疼地看著她，去親她的鼻間。 book18.org
她躲避，睜眼，一臉認真地說：「姑姑結婚那天之後，你再也沒和我滾過床單了。」 book18.org
「爸爸就是忙得累了，用玩具？可以用手手哦。」說著，他活動手腕，打算爬下沙發。 book18.org
「不是，不要，爸，你聽我說……」 book18.org
「抱歉小鶴，我愛你，鶴，讓你不安了。下周一，等爸早點回家，我們一起去外面吃飯，然後和你愛愛。」 book18.org
「爸！」女孩略帶哭腔地喊他，雙眸好像粼粼的湖水。 book18.org
孟企呆住不動了，他顯然沒預料到她的反應。 book18.org
孟鶴抿嘴，鼻子動了動，說：「你害怕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爸要是和我滾床單都怕了，那我們還怎麼一起……你會找別人做嗎？」 book18.org
「不會，我怎麼可能呢。」他忙說。 book18.org
「你聽我說，我這幾天都有吃……」女孩拉著孟企的手，但話還沒說完，電話鈴聲打斷了她。 book18.org
「鶴，等我接個電話。」孟企鬆開抱她的手，起身，接電話，走去廚房。 book18.org
是午秋水打來的。 book18.org
「姐夫？說個事，你聽了別生氣。」電話那頭傳來小姨子的說話聲。 book18.org
「你說。」 book18.org
「小鶴，七夕那幾天……有和朋友同學出去玩嗎？」 book18.org
孟企皺眉，沉思好久，問道：「秋，這事你聽誰說的？」 book18.org
「韶姐啊，十一她帶她家兩個皮猴去夢想王國玩了，住的旅店，前台剛見面就問她說『姓午的在這片兒是不是挺常見的』。」 book18.org
孟企聽她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韶姐就和她聊起來了，沒想到前台記得蠻清的，他說兩個月前，有個女孩入住過，『午孟鶴』，一字不差，韶姐確認過。」 book18.org
孟企用幾乎是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咱家這姓少，記得很正常。」 book18.org
「重點是，前台說，她當時是和一個中年男人一起去的，住的一間。姐夫，你千萬別急，我們先捋捋清。」 book18.org
孟企的表情仍然肅穆：「沒事兒，秋，那男的是我，那不剛好是暑假，給她請假一天補習班，帶她去玩了。」 book18.org
「是這樣啊！嗐，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小鶴被男人騙……是我倆胡思亂想了，我就說小鶴那麼乖，怎麼可能，韶姐還不信。」 book18.org
「秋，你肚子裡的寶寶狀態怎麼樣？」 book18.org
「挺好，經常動呢。」 book18.org
「我們抽個時間去看看你，爸媽，韶姐怎麼樣？」 book18.org
「老樣子，姐現在在家照顧爸。」 book18.org
「我知道了，下次產檢什麼時候？」 book18.org
「定在 10 月 24，不用來沒事。」 book18.org
「我帶小鶴去看看大肚婆。」 book18.org
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笑聲，孟企也笑了笑，然後說：「那就這樣。」 book18.org
孟企掛斷電話，打開通訊錄，他看著午韶的號碼好一會兒，還是收回了將要點下的手指。 book18.org
他回到客廳，見小鶴豎著腦袋，手放在胸前，遠看活像只狐獴。他動了動嘴角，對女孩送去一個微笑。 book18.org
「你小姨打來的，我們月底去婦幼醫院看看她。」說著走進臥室。 book18.org
孟企再走出來時，身上披著藏藍色的長襯衫外套，一邊走一邊把手往袖口裡套。 book18.org
「爸爸去哪？」 book18.org
「樓下，爸去趟便利店，很快就回來。」 book18.org
第六十章 內荏，高聲語 book18.org
父，矩也，撇、捺、撇、捺。從又舉杖，家長率教者。 book18.org
女，如也，撇點，撇，橫。從女從口，從父之教言。 book18.org
「爸，你看。」 book18.org
女孩跳著過來，兩手拉著裙擺向外拉開，夜空般的黑色眼睛滿盈著笑意，一歪頭，一眨眼，一撅嘴，景致浪漫，像天之陰晴，變幻照拂，仿佛流光，也似煙火。 book18.org
四目交對，她笑得如同雪月風花。 book18.org
純潔，挑逗，俏皮，嫵媚。 book18.org
於是她分開嘴唇，吐出偏淡白色的舌頭，眼神中儘是可人的溫柔。 book18.org
杏舌的中線凹槽處，一顆圓圓的藥片黏著在上面。 book18.org
********** book18.org
孟企大概是在七夕前一晚，遊樂園賓館的那時隱約察覺到的：小鶴在精神不安定，特別是害怕被一個人拋下時，會寄希望於用傷害自己的方式挽留自己親近的人，而在進入青春期之後，「性」成了她的面具，是她揮向道路上荊棘的雙刃劍。 book18.org
換言之，她獻出自己的身體以求孟企的垂憐，把破瓜之初刻骨銘心的痛和高潮之餘臻於巔峰的滿足認為是愛。至少孟企是這麼覺得的。 book18.org
「這就是你做的好事。」孟企喃喃自語，引得同一電梯里的兩位護士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book18.org
電梯門在下一樓層打開時，兩位護士互相推著快步走了出去，這個六面全是銀色的籠子裡又只剩孟企一個人。 book18.org
小鶴連續三天沒有回家了，他的愛，一半的生命，出走了。 book18.org
孟企拿起書桌上那張留言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的天已經塌了，他下樓漫無頭緒地尋找，想不出孟鶴自己一個人會去的地方。數分鐘後手機鈴聲響起，是孟紅盈打來的，告訴他小鶴暫時住下的消息。 book18.org
吵架，冷暴力，為什麼自己會對深愛的她做出這樣的事？ book18.org
從醫院離開，上車，摸著副駕駛座的安全帶，她的一顰一笑又浮現在他的眼前。 book18.org
她分開嘴唇，吐出偏淡白色的舌頭，臉上滿是醉人的紅暈。她害羞地把舌頭收回，那顆扎眼無比的藥片含在她的唇間。 book18.org
孟企眼中帶著清寒，用決絕的口吻命令她吐掉。 book18.org
孟鶴呆在那裡，對觸碰雷區這一事實還沒有完全消化。 book18.org
孟企像火焰一樣燎到她的面前，伸手入口，拿走那顆短效避孕藥藥片，向下猛丟在地上。 book18.org
「沒有壞處的，爸！」女孩撲到地上，撿起藥片，放到口中，乾咽下去。 book18.org
她抬起頭來，忍著眼淚，怒不敢言。 book18.org
這一幕更加刺痛了孟企，他退到沙發上坐下，雙手蒙住臉。 book18.org
「爸……為什麼生我氣……」是聽了能讓人心碎的聲音。 book18.org
「阿姨說短效藥對女孩子沒有傷害的……」 book18.org
孟企拿開手，眼睛整個都紅了，說：「小鶴！你才 14 歲！」 book18.org
「小……爸你果然……還當我是小孩……」 book18.org
孟企沒有反駁，看著她坐在地上抽泣，他多想過去抱她，摟她入懷，讓她知道自己的愛有多強烈。但他頓住了，突然明白一個真相，即兩人從來沒有對等過，從來都處在不似父女，也非夫妻的不健全關係中。 book18.org
「它是藥，它會取代掉你身體自己的排卵機能，能說今後、未來不會對你有影響嗎？」他冷靜下來，想要說服她。 book18.org
「不用爸擔心！」 book18.org
「爸不想，你，犧牲自己，來和我在一起。」他一字一頓地說，為了讓她聽清。 book18.org
「是嗎？」她縮在地板上，有那麼一瞬間她看起來那麼小。 book18.org
他明白，都是真的，她永遠不可能在這段關係中占得主權。自己何時教過她先自愛，再去愛人？沒有，還沒有機會，她才 14 歲。 book18.org
一直以來，他對小鶴的要求言聽計從，而她，不知為何總能回報他，以最優秀、最理想、最完美的樣子。而她，太過讓人省心的她，何嘗不是在包容她那不夠成熟的父親。 book18.org
「如果你是為了滿足我，那我們就不該開始。」 book18.org
「爸是這樣想我的？」她的聲音不再顫抖。 book18.org
「就這個，我絕對不會答應。」說完，孟企呆住了，如千里蟻穴潰於一旦，自己終究對她說出了種話。 book18.org
「那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book18.org
********** book18.org
事已至此，孟企朝回家的方向開著車。 book18.org
他知道，他從來不是在氣小鶴未經商量擅自服藥。 book18.org
他已經沒有力氣去圖書館翻找資料、文獻，去尋找哪怕一個長期服用短效避孕藥對女性未來有害的合理證據，找到之後怎麼樣？露出勝利者的微笑，在小鶴孟企表現出權威者的自負與高傲？那對自己而已只是一種不負責任的開脫罷了。 book18.org
孟企真正氣的是自己，毫無理性、趨利避害，與斯金納箱中的白鼠無異，令小鶴在自己的邪惡慾望和卑猥的利用中成長成了他驚恐的模樣：借著愛的名義，跨越層層紅線如同呼吸一般輕鬆自如。 book18.org
吵完架的兩天，小鶴沒來和自己說過話，孟企也鐵下心腸，不去和她爭論愛或不愛之類的話題。 book18.org
經過這段時間的冷靜，他反倒越發覺得小鶴的離開是正確的，她能跨過去，她還能成長。 book18.org
霜降了，公路環島圓盤中的公園草坪一片蕭索，只剩土色，不遠處乘蔭廊道的木檐上爬滿乾枯的藤曼。 book18.org
走著神，孟企忘了打轉向燈，在環形公路里轉了一圈又一圈。 book18.org
最後他靠向外車道，右轉出了環島，他將車開向姚健家，去接她。 book18.org
和她一起，共入深淵。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