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ingbook18.org
第十章有她時，月明幾多 book18.org
熟悉的雙人大床上，枕頭東倒西歪，小熊玩偶被踢到了床尾，毛毯更是一半滑到了地上。 book18.org
午孟鶴因燥熱而醒來，迷糊著去上廁所。 book18.org
女孩打開洗手間門，換上粉色的塑膠拖鞋，走進去，牆上的鏡子反照出她赤裸的背影——抓撓得紅紅的，仔細看上面有兩個蚊子包。她重重地坐在馬桶上，膝蓋並著，雙腳微開，腳尖抵著地。 book18.org
她離開洗手間，穿過客廳，走過過道，看見男人的身影忙忙碌碌。 book18.org
「爸爸。」她眯著眼睛喃道。 book18.org
「起來啦，快吃早飯吧。」孟企放下菜刀，摘下手套，往餐廳睜眼一瞧，見少女光溜著身體，一副夢還未醒的樣子。 book18.org
「哇，還不穿好衣服，健哥他們就快來了！」 book18.org
午孟鶴一聽雙目一瞪，醒了，忙扭著白茫茫的屁屁回身跑去。 book18.org
「小鶴！」孟企衝著她的背影喊道。 book18.org
女孩轉過身來，胸前兩顆紅豆煞是可愛。 book18.org
「生日快樂！」 book18.org
今天是７月１９日。 book18.org
午孟鶴再次出臥室時，穿著一件米色束腰打底衫，和6月份買的那條運動短褲。 book18.org
餐桌上擺著雙層的蛋糕胚，倒扣在金屬盤裡，湊近尚能感受到熱氣。 book18.org
早餐兩人喝下一碗什錦粥，稠稠的米粥里夾著滾爛的紅豆、蓮子、薏米仁，各吃下一個帶糖陷的酥皮麵餅。 book18.org
正吃著，午孟鶴視線落在冰箱上，說道：「爸爸，少了張我的照片。」 book18.org
孟企一看果真如此：「是不是掉冰箱底下了？我等會兒去找找。」 book18.org
「小鶴，張茗和李莉今天來嗎？」 book18.org
「她倆都回老家了。」 book18.org
屋外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午孟鶴喊著「來了」跑著去開門。 book18.org
「小鶴姐姐生日快樂！」是燦寶。 book18.org
魏小姐站在男孩身後，也祝賀道：「小鶴生日快樂。」 book18.org
孟企一邊往大門走一邊說：「快進來，吃早飯了沒？」 book18.org
年紀才過３０的人妻笑了笑，她穿著淡綠色短袖開襟衫，胳膊、腰線處顯得有些豐腴，她忙說：「早吃過了，送燦兒去上英語課，吃過午飯我們再來。」 book18.org
「等你們哦，魏姐姐，燦寶。」 book18.org
門外那對母子點點頭，辭別兩人下了樓。 book18.org
還沒等孟企把門關上，樓梯半層的平台處露出了姚健的腦門。 book18.org
「小鶴~！」是姚健用抑揚頓挫的大嗓門假裝妖魔鬼怪的聲音。 book18.org
午孟鶴嬌笑著轉身跑進了屋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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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生日這天還在寫作業啊。」姚健坐在沙發上，正好能望進書房，看到午孟鶴伏案的身影，他把手搭在嘴邊，朝著女孩的方向喊著。 book18.org
「等會兒再和你玩！」小鶴輕側身子，回喊。 book18.org
孟企正在客廳茶几前半跪著，一手端著一個盤子，一手拿著刮刀，正小心翼翼地給蛋糕上奶油，剛鋪好中間夾層。 book18.org
「小鶴她期末考得不好。」孟企低聲說，一邊把事先切好的黃桃果肉碼到厚厚的奶油層里。 book18.org
「哎呀，真懂事，」姚健說著，然後又是一聲喊，「小鶴，我們打羽毛球去！」 book18.org
「不——去——！」 book18.org
「你怎麼不去幫她看看作業呢？」孟企打趣道。 book18.org
「難得你給我放假，我可不想夢回初中。」姚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喝了口啤酒。 book18.org
「你這個985生做那些題，難道不是和數數一樣？」孟企沉下頭，把視線和蛋糕平行，全身心都投入到抹平奶油的重大使命中。 book18.org
「也有很麻煩的題啊，我得想好一會兒。」 book18.org
「是嘛。」孟企敷衍著。 book18.org
「可不是，前幾天小鶴問我一道旋轉『火柴棒』的題，我倆當時不是找你要牙籤去了嗎？」 book18.org
「對對。」 book18.org
「還有什麼『方差』的玩意，我都想不起來是什麼……」 book18.org
「嘿，刷好了，」孟企身體往後一仰，志滿意得地看著上完奶油的蛋糕，大聲喊道，「小鶴，小鶴！」 book18.org
午孟鶴沒來得及穿拖鞋就跑了出來，詫異地看著兩人。 book18.org
「爸爸怎麼了？」 book18.org
孟企手中緩緩提起一塑料盒草莓，用嘴努了努蛋糕，說：「鋪上。」 book18.org
女孩興致勃發地答應，把雙手伸到天上，雙眼生輝。 book18.org
「上面的中間留空啊，還得插蠟燭。」孟企叮囑她。 book18.org
在看著姚健和午孟鶴在蛋糕上一邊偷吃一邊碼著大顆飽滿的草莓，孟企正欲回廚房，這時門外傳來「叩叩叩叩」，四下一組急促的敲門聲。 book18.org
孟企打開門，是一張熟悉的面孔，自己的妹妹，小鶴的姑姑，孟紅盈。 book18.org
「你咋來了，小紅？」 book18.org
「哥不是前段時間念叨我了嘛，來看看你倆。」孟紅盈利索地脫了鞋。 book18.org
孟企上前搭手，接過孟紅盈手上的三個沉甸甸的紙袋和一個臉龐般大的陶質花盆。 book18.org
午孟鶴打眼望這邊瞅，有點支吾地叫道「姑……姑」。 book18.org
「好啊，你這個小丫頭，連我都忘了是不是？」孟紅盈含著笑，「怎麼了，今天誰生日？」 book18.org
「小鶴，過了今天就13歲了。」孟企接過話頭。 book18.org
「這位是……？」孟紅盈指著一旁不做聲多時的姚健。 book18.org
「我診所的合伙人，姚健，姚明的姚，健康的健。」 book18.org
兩人互相問了好，突然孟紅盈一拍手掌，「怎辦？我今天沒帶禮物啊。」 book18.org
「不用的，孟姑姑來看我就很好了。」 book18.org
「你看，她這麼說。」孟企靠在鞋柜上。 book18.org
「明年我會記得的，對了，那盆蘭花給小鶴吧，太重了我不想再扛著了。」 book18.org
「晚上一起慶祝嗎？」姚健搭腔。 book18.org
「講真我不知道今天是小鶴生日，下午3點火車，媽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孟紅盈搓著手，有些侷促地看向孟企。 book18.org
「那行，吃個午飯讓小健送你去車站。」 book18.org
「好。」姚健脫口說道。 book18.org
見討論有了結果，孟企回廚房做菜，他遠遠聽見孟紅盈捉弄午孟鶴的聲音。 book18.org
「讓我看看是哪個狐狸精，把我哥圈在這恁久都不回家？」 book18.org
小鶴的求饒聲，然後是三人的笑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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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四人吃的麵條，大碗湯色澤渾厚，灑滿筍片、豆芽、木耳、香蔥，上面擺著著幾片叉燒和一隻煎荷包蛋。吃畢由姚健開車送孟紅盈離開。 book18.org
趁著家裡沒人，午孟鶴進洗手間洗頭洗澡。孟企手中捧著碗巧克力糖漿，正欲在蛋糕上面畫畫。他先在吐司麵包片上嘗試了多次，折騰掉了整袋麵包後，終於提著裱花袋對蛋糕動手了。 book18.org
午孟鶴洗完澡出來，梳了梳頭髮，換上一件混紡紗質地黑色短Ｔ，荷葉邊下擺，蕾絲領口，肩頭綴著兩個蝴蝶結，下身穿一條青色三分褲，奶白色的緊俏大腿一覽無遺。 book18.org
她走到客廳茶几前，噗嗤笑出了聲。 book18.org
「爸爸，你怎麼在蛋糕上畫了小雞啊？」 book18.org
「啊？那不是一隻鶴嗎？」 book18.org
「不像！」午孟鶴笑得不能自已。 book18.org
孟企看她笑得燦爛，也笑了，拿著裱花袋又走回來，說：「那讓為父再畫上一畫。」 book18.org
說著用奶油蓋掉了「小雞圖」，開始重新繪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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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健回來已經是下午2點出頭，他進門，眼睛直瞟向茶几上的蛋糕——蛋糕的側邊已經裱滿了奶油小花，紅白相間，看起來已是像模像樣。 book18.org
他走近一看，說：「你們怎麼在上面畫了只鴨子？」 book18.org
廚房和書房裡頓時傳來兩人的爆笑聲。 book18.org
姚健一邊招呼著午孟鶴，一邊走向廚房，「小鶴來，有東西給你」，他說。 book18.org
穿著T恤短褲的少女屁顛屁顛地跟著，在餐廳坐下，這時孟企也走了進來。 book18.org
「小鶴，生日快樂，」姚健熱烈地說，「這個是禮物。」 book18.org
手中是兩張光面的紙條，午孟鶴接過一看，是主題公園的門票，兩張成人票。 book18.org
「這太貴了。」孟企皺起眉。 book18.org
望著午孟鶴臉上不太過於表露的喜色，孟企沉吟片刻說：「小鶴只能收下一張，另一張你自己用。」 book18.org
「別死腦筋，當然是爸爸陪著去更開心啦，是不是小鶴？」 book18.org
午孟鶴眨巴著眼，來回看著兩人。 book18.org
「怪不得你問小鶴多高，但是不行，今天不是我生日，我不收。」 book18.org
「想得美，兩張都是給小鶴的，隨她邀誰一起。」 book18.org
「行啊，說不過你。」孟企無奈。 book18.org
於是兩個大男人沉默地注視著女孩，迫切地希望她做選擇，孟企希望姚健帶小鶴去，姚健則希望父女倆去玩……這兩位都既想去，又不願意去。 book18.org
「隨便我和誰一起嗎？」午孟鶴清澈的聲音響起。 book18.org
「嗯。」姚健答到。 book18.org
「那我想和魏姐姐還有燦寶一起去玩。」 book18.org
孟企和姚健兩人一副大敗的樣子，癱在椅子上不動彈了。 book18.org
午孟鶴咯咯笑著：「好啦，爸爸，健哥，明天後天大後天，我都去店裡陪你們兩個。」 book18.org
姚健突然恢復了神彩，叫道：「那說定了。」 book18.org
孟企慢悠悠地問了句：「幾號的票？」 book18.org
「8月5號，七夕。」 book18.org
「那人豈不會很多。」 book18.org
「確實是。」 book18.org
突然孟企從椅子上彈起來，說著「我的禮物也先給你吧」，就往客臥房間裡鑽，不一會兒拿回來一個扁平的大紙盒，說：「小鶴拆開看看。」 book18.org
午孟鶴拆著盒，眼神不停地打掃孟企，直到盒子褪到地上，包裝袋打開，露出一個雙肩背包來，這是個風格簡約成熟的皮革背包，主體顏色是黎明前的銀河色，拉鏈、小掛飾、提手、鬆緊繩都漆染成粉色，銀灰色金屬扣熠熠生輝。背帶上還附加著能減輕脊背壓力的彈性面料，可背也可手提。 book18.org
「你之前的書包是小學用上來的，該換個了。」孟企柔聲說。 book18.org
「爸爸……」午孟鶴眼睛裡閃著流動的光。 book18.org
「還得是老爸懂啊。」姚健無不羨慕地說。 book18.org
午孟鶴想要把禮物收起，手一提猛發現包里有什麼東西顛了一下，發出疑惑的聲音。 book18.org
孟企急忙說：「就是標籤和一袋乾燥劑，沒啥東西。」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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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寶和他媽媽於4點過半時候到了，看見蛋糕靜靜地安放在茶几上，插了12根蠟燭。 book18.org
過了二十來分鐘，嚴世榮也敲門進來，這位1米8高的大老爺們摸著小鶴的頭眯著眼笑。 book18.org
接著是田小姐牽著自己6歲和4歲的倆姐弟到場。 book18.org
在孟企與兩位媽媽的收拾下，眾人七手八腳地在餐桌上擺下燉雞、梅菜扣肉、糖醋排骨、鹽焗蝦、紅燒鱖魚、煎糯米腸、脆皮豆腐、山藥芙蓉蛋湯，以及各色涼菜，隨後孟企提了啤酒紅酒飲料出來。 book18.org
一屋子人先是擠在客廳里，看著午孟鶴在7寸大的蛋糕上插下最後一根蠟燭，由嚴世榮掏出打火機點火。 book18.org
天已漸黑，關燈後屋內降下黑暗與沉寂，只有火苗的微光照出眾人圍成一圈的身影。 book18.org
「快許願。」魏小姐催促。 book18.org
這時在兩個不點大的小孩的起頭下，生日歌悠悠響起。聽完，午孟鶴吹滅了蠟燭，燈光亮起。 book18.org
魏小姐送小鶴的禮物是一根精良的橫笛，以便她在八年級的音樂課上使用；燦寶送給小鶴一張紅紙封好的賀卡；田小姐送的則是一件鳥羽工藝品。 book18.org
田小姐留下與幾位孩子一起享用蛋糕，孟企則和幾個成年人一起回餐廳碰杯喝酒，鬧到半夜。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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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點半，孟企托著午孟鶴的雙股，面對面抱著她。女孩則胸腔貼著男人的頭，仍由他把自己從洗手間抱到臥室，眼瞼已是打架不已。 book18.org
她被放到床上，看見嶄新的背包也躺在一旁，伸手上下摸索。 book18.org
她用半眯的眼睛盡全力找清孟企的方向，說：「爸爸。」 book18.org
等了兩三秒，她才繼續說：「謝謝你當我爸爸……」 book18.org
正要開口的孟企見她已倒在枕頭上，睡的和嬰兒無異，於是從午孟鶴手裡拿走背包。 book18.org
「說睡就睡，還有個禮物你還沒看是什麼呢。」說著將背包掛到了衣櫃掛鉤上。 book18.org
第十一章雁南歸 book18.org
暑假結束前的一天，午孟鶴親身演繹了什麼叫做坐立不安、悵然若失。她打開電視，盯著畫面幾秒，嘆了口氣，關掉；翻了幾頁書本，嘆了口氣，合上；打開遊戲後一動不動坐著，嘆了口氣，關掉。 book18.org
孟企只是笑吟吟地看著，替她熨著夏裝校服。 book18.org
儘管白天變得漫長，但一天還是很短。 book18.org
黃昏後，捲雲天，午孟鶴坐在床沿，將手支在窗台上擺弄手機，聽著客廳音響中傳出旋律，歌名似乎是《雨中的戀人們》。 book18.org
紗窗旁，風鈴慢慢悠悠地盪著，盛滿酸梅湯的玻璃杯壁上結滿水珠，膽礬色的瓷盆里蘭花尚未開放，刮來一陣小風，將狹長、蒼綠色的葉片吹地左搖右晃。 book18.org
沒過多久孟企喊午孟鶴吃晚飯，今晚的煮的是一鍋豬肉咖喱，大塊的土豆和胡蘿蔔色澤鮮亮，湯汁稠厚，香味直飄進客廳里。 book18.org
來廚房餐廳就了座，午孟鶴穿著一件純白色的弔帶單衣，對著平放在桌上的手機一通快摁。 book18.org
孟企給兩人盛了飯，看了看趴在手機上的午孟鶴，等了一會兒，見她沒什麼反應，就把盤子推在她手邊，自己埋頭吃了起來。 book18.org
孟企的心緒被攪動了，莫非是飯菜不合小鶴的口？咖喱本身是孟企很少做的料理，做起來比較方便，但有些重油；莫非自己什麼時候惹小鶴不高興了？這似乎沒可能。 book18.org
他忍受不住飯桌上太過安靜的氣氛，打算開口：「小鶴……」 book18.org
「爸爸！給你說個好玩的！」午孟鶴猛一抬頭，開懷地笑著，「張茗前幾天在老家的時候，自己一個人爬後山玩，走著走著一看樹林子裡有個大馬蜂窩，嚇得她趕緊回頭跑，連摔了兩跤，她說……咯咯咯咯，她說她差不多是滾著回到家的。」 book18.org
孟企頓時鬆了口氣，說道：「那她沒事吧？」 book18.org
「沒事，就是回家還被罵了一頓。」 book18.org
孟企壓著笑意，說：「如果是你的話你也怕。」 book18.org
「我肯定會繞著走過去啦。」小鶴挺起胸，顯得有點不服氣。 book18.org
「我的小心肝哦，你還是膽子小點比較好。」 book18.org
午孟鶴笑靨頓生，扒拉一口飯進嘴裡，雪腮鼓動，說道：「好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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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了8月30日這天，午孟鶴也不睡懶覺了，驀地睜開眼，見床頭柜上鬧鐘離響還有5分鐘。 book18.org
一察覺到身旁的聲音，孟企也醒了過來，他一轉頭，見午孟鶴用兩個胳膊肘支起上身，正把頭湊在自己邊上，用晨露般的雙眼盯著自己瞧。 book18.org
「爸爸，起床啦。」 book18.org
孟企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順著頭髮往下，感受到她脊背的緊緻光滑。 book18.org
孟企從一條街外的粥餅店買了豆腐腦和油條上來，看見午孟鶴正在梳頭，攏直的頭髮垂到了距肩膀上面2cm處。她已經換上了校服，將每一刻都在萌發的身體隱藏在寬鬆的服飾下。她將梳子叼在小嘴裡，用手固定一側的鬢髮，然後別上藍灰色的發卡，將劉海撥在了一邊。 book18.org
吃完早飯，午孟鶴背上新買的背包在客廳里一陣徘徊，孟企看著，問道：「勒肩膀嗎？」 book18.org
「不重，今天要帶的只有作業。」 book18.org
「東西都裝好了吧，手機？筆袋？自動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手給我看看，要給你剪剪指甲嗎？」 book18.org
「不用啦，爸爸。」午孟鶴伸出縴手先是自己看了看，然後轉過手背給孟企一瞧。 book18.org
孟企跟著她，一前一後走出家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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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身邊的笑鬧聲，午孟鶴踏過校門內的大直通道，她望見右邊操場上三兩學生正在運動，前方不遠處教學樓上已是人頭攢動，身後仍有大片的人群湧進學校。 book18.org
教室內，馮老師兩手分開，握著空拳支在講台上，前傾著身體環顧學生，見午孟鶴進來時沖自己展露笑顏，也笑著點頭回應。 book18.org
放任學生們絮聒一陣，馮老師點完人頭，高聲地拍了拍手掌，頃刻教室便安靜下來，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隨後馮老師一言不發地走到前排學生面前，往下發了試卷。 book18.org
開學測驗，上午語文和數學，下午英語，大部分題都摘自上學期期末考和暑假的作業里，午孟鶴輕鬆應對。 book18.org
下午，發新課本、掃除、班會。班會開到一半，馮老師仔仔細細地盯著學生們看，時不時還下了講台，蹲伏身體觀察。隨後她調動了個別同學的座位，長高了2cm的午孟鶴也被往後挪了一位。 book18.org
這麼一來，午孟鶴與李莉挨在了斜對角，午孟鶴往左後方一瞅，見李莉微斜雙眼，嘴角努起，兩人對視一下笑了起來。 book18.org
她又故作自然地往右看了看，於是，她與柳宸同一排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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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1日，周五，午孟鶴正常去學校，令人開心的是，除了九年級以外，其他年級的學生明後兩天都照常休息。 book18.org
午孟鶴的新同桌是個肉乎乎的女孩，本就和小鶴常照面，沒半日兩人就熟稔了，課間，正問小鶴借紅筆用。 book18.org
張茗趁李莉座旁的男生離開的一會兒工夫，撲嗵坐下來，嘴裡說著：「下節課是不是有新老師來？」 book18.org
「聽別班同學說，好像物理是男的，化學是個年輕女老師。」小鶴同桌往椅背一靠，說道。 book18.org
「物理老師長得怎麼樣？」李莉問。 book18.org
「哇……你真是沒救了。」張茗滿臉嫌棄地看著她。 book18.org
鈴聲響起，張茗風風火火地起身離開。 book18.org
伴著學生們走進教室前門的，是一位將白襯衫袖子挽起的男教師，露出並不厚實的胳膊。人不高，一頭幹練整齊的短髮，帶著大黑框眼鏡，鬍子颳得乾乾淨淨，舉止斯文動作從容。 book18.org
「呃，我是負責咱這個班物理的馬老師，馬清遠。」確認同學都安靜下來後，馬老師用溫溫和和的聲音自我介紹道。 book18.org
坐在教室東北角的張茗轉過頭來，面朝小鶴等人的方向，抬手到胸前，比了個大拇指，此舉惹得午孟鶴和李莉都笑了起來。 book18.org
物理課是早上第二堂課，正上著，窗外操場上傳來了亂鬨哄的人聲，午孟鶴的心思跟著跑了出去：初一新生一定都在操場上，就和自己當初一樣，一年前自己抱著怎樣的心情聽校領導講話呢？也許很專心吧，燦寶是不是也這樣呢？ book18.org
擴音喇叭聲響起，演講至激昂處，時不時打斷馬老師的講話聲。 book18.org
一下課，午孟鶴就直直奔教室門，李莉忙拉住她，拉得她身子打旋。 book18.org
「去哪啊？」 book18.org
「快，我帶你們見見我小弟。」午孟鶴得意地把鼻子一翹。 book18.org
「小鶴你還有弟弟？」張茗把身體粘了過來。 book18.org
「快呀，馬上散會了。」 book18.org
午孟鶴與張茗李莉快步走到教學樓底樓，來到近操場一角的樓梯旁佇立。午孟鶴輕搭著扶手，伸著細長的脖頸觀察人群。 book18.org
初一學生一窩窩一團團地湧上樓梯，她突然明眸一閃，伸高手臂大力超前揮動，張茗和李莉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一位小小的、靦腆的男孩滿臉笑容，幾次竭力想要停下腳步，卻被後面的人群推著上了樓。 book18.org
正巧，柳宸側著身體從擠擠挨挨的學弟學妹身邊鑽出，正欲下樓，他愣愣地看向這邊，然後對著午孟鶴輕揮手回應。 book18.org
來自張茗和李莉審問的視線淹沒了小鶴。 book18.org
第十二章豆蔻 book18.org
沁徹全身的風呼嘯地吹過地鐵站通道，吹起行人的衣角，那是來自夏末的喘息。 book18.org
張茗兩手分別牽著午孟鶴和李莉，飛奔進車廂里，地鐵車門徐徐關閉。 book18.org
「哈……累死了……說了等下一班也可以嘛。」李莉一手扶著膝蓋，慢慢地將手向扶手。 book18.org
「那還要……多等十分鐘。」張茗自己也是上氣不接下氣狀。 book18.org
「慢點吧，別把莉給累壞了……」午孟鶴環顧了一下車廂，果然是周末，別說座位了，連上面掛著的扶手拉環都沒有空的。 book18.org
午孟鶴背靠在車廂正中間的杆子上，她今天穿著一條梨色的窄肩帶連身裙，露著又小又圓的肩膀，裙子領口和下擺環著一圈圈白色花邊，胸口處也有白色緞帶，被綁成一個大蝴蝶結。裙子遮到她的大腿，露出她微微透粉的膝蓋。 book18.org
她安靜的站著，胸口起伏，車窗玻璃外的廣告牌五光十色，打在她雪地般的臉龐上，仿佛裹上了彩色的糖紙。 book18.org
地鐵發動了，李莉踉蹌地跌進張茗懷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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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在大型商場旁的廣場上，牽著手，在建築物投下的陰影中追逐，開懷暢笑。 book18.org
無視沿街的連鎖咖啡店、蛋糕店、快餐店，三人只踏進服裝店的店門，在一排排整齊的女裝貨架旁蜂停蝶戲。 book18.org
不時的，李莉拿起一件洋裝長裙比在自己身上，換來兩人「太長了」「不適合你」的回應。下一刻午孟鶴拿下一頂帽子戴在自己頭上，然後三人盯著價格牌直瞪眼睛。又有時候，少女們圍著某件外套嘖嘖讚頌圖案的美麗，引來導購員後，三人急忙放下衣服藉口走開。 book18.org
再者，午孟鶴、張茗和李莉各自挑了衣服進試衣間，午孟鶴出來早了，站在另外兩個小隔間外呼喚那兩人。午孟鶴換上奶白色上身，青色背帶，墨綠色打底、彩花點間綴的夏季小裙，張茗換了身黑白的春秋粗毛線外套加藏色百褶長裙，李莉穿了件白色女式西裝外套加天藍色長褲。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偶爾轉身展示，逗笑一陣各自回試衣間。 book18.org
女孩們空手走出服裝店，然後蹦跳著前往下一家。 book18.org
路過冷飲店，三人買了甜筒冰激凌，用手擋著額前的陽光繼續逛街。 book18.org
「前幾天我也來姨媽了。」張茗猛舔著冰激凌說道。 book18.org
「莉呢？還沒嗎？」午孟鶴看向李莉，臉上滿是好奇。 book18.org
「我還沒。」李莉語氣平淡，並不在意。 book18.org
「那就只有你還是兒童了。」張茗不客氣地看著她。 book18.org
李莉有點不服氣，剛想回嘴，只見張茗的視線早已飄到了別的地方。 book18.org
「大了！」張茗不顧上嘴唇粘了許多的冰激凌，「小鶴你又胸大了點。」 book18.org
「摸摸。」李莉壞笑著，做伸手的預備動作。 book18.org
「別在外面啊。」午孟鶴羞地滿臉紅，含著身子，用手護住胸前。 book18.org
「哎哎！冰激凌冰激凌，掉了掉了！」張茗打算用自己的臉去迎接馬上就要滴落的奶油。 book18.org
胡鬧一陣後，張茗接著開腔。 book18.org
「小鶴，我告你個事。」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你知道李莉她啊……」 book18.org
李莉警覺地轉頭，斜睨著看向張茗。 book18.org
「現在還和她爸睡一張床呢。」張茗使壞地伸手摸了摸李莉的頭。 book18.org
「啊？」午孟鶴張著嘴，楞沒蹦出別的字來。 book18.org
「哈哈，小孩兒。」張茗自顧自不著邊際地笑著。 book18.org
「我掐死你！」李莉已經撲向了那個活寶。 book18.org
三人轉進一家內衣店，指著某些成熟性感的胸罩開對方的玩笑，惹得店員也笑聲連連。 book18.org
李莉拿著一件帶波浪邊的淺藍色文胸，對著導購喊「姐姐，我想要這件，你幫我量量尺碼。」 book18.org
店員領著李莉進了用窗簾圍成的簡易試衣間，留下張茗和午孟鶴在外邊走來走去。 book18.org
等店員和李莉出來時，午孟鶴舉起手裡的純白色的少女文胸問道：「店員姐姐，這個有AA的嗎？」 book18.org
店員走過來仔細打量了小鶴包裹在束腰連衣裙中的身體，說：「小妹妹你胸圍多少了？」 book18.org
「上胸圍82.5，下胸圍74.2」，午孟鶴答道。 book18.org
「哇小鶴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 book18.org
「前幾天量過。」午孟鶴羞答答地說。 book18.org
「這樣的話，這件A的正好適合你。」店員露出職業的微笑。 book18.org
提著小紙袋離開內衣店，三人意滿，莉走在前面，一邊旋轉一邊把手揚地高高的。 book18.org
「小鶴，我們都幫你弄到柳宸的手機號了，你什麼進展啊？」張茗湊到午孟鶴耳邊，卻不減音調大聲說著。 book18.org
「多管閒事啊你們……」午孟鶴腆著臉白了她一眼。 book18.org
「沒想到你喜歡那個類型的，田徑隊。」 book18.org
「哎，真好啊真好啊，莉你有喜歡的人沒有。」張茗把話頭轉向李莉。 book18.org
「沒。」李莉即答。 book18.org
「喜歡你的應該不少。」 book18.org
「你呢張茗？」午孟鶴問。 book18.org
「12班的王初，他真的好帥啊，不覺得他長得像明星嗎？」說著，她圓圓的臉上浮現出桃花的色彩。 book18.org
李莉和午孟鶴一人說著一句「行了」，拽著憑空犯花痴的她走進一家化妝品賣場。 book18.org
少女們失語了，那是真正的琳琅滿目，光是這樣一家店就足以讓一個穿越到現代的古代大小姐打消回去的心。 book18.org
大片大片的牆壁、柱子都貼著明晃晃的鏡子，五顏六色可愛夢幻的商品一行行一列列排布，上到頭髮、額頭、眉毛、眼睛、兩頰、嘴巴、牙齒，下到雙手、軀體、腿、雙足、指甲，都有對應的商品，還有不少都是三人尚不知道用途的。 book18.org
三人的臉像吸塵器一樣貼在玻璃櫃檯上，來來回回地吸著。她們拿著試用樣品將自己的手背抹得花里胡哨；夾上超大銀圈的耳環後的張茗叉著手酷酷地擺著pose；午孟鶴戴上一頂淺金色假髮，贏得李莉和張茗一陣叫好…… book18.org
直到肚子餓了起來，張茗催著她們從店裡離開了。在不斷的掙扎和痛苦地割捨下，午孟鶴掏錢買了一小支唇膏，是人氣吉祥物的聯動款。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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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得盡興且疲憊的午孟鶴回到了家中，此時孟企正在做番茄湯。 book18.org
午孟鶴循聲走進廚房，看著他忙活了一會兒，她撓撓臉頰，說： book18.org
「爹地，從今天起我要睡書房。」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我一個人……」午孟鶴補充道。 book18.org
孟企放下切到一半的薑絲，回頭看著可人的少女。 book18.org
「看看你這次能堅持幾天。」 book18.org
不知怎的午孟鶴小臉霎紅，但孟企沒有看到。 book18.org
「桌上有你喜歡的棗泥饅頭，吃點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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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午孟鶴趴在書房的床上讀著《傲慢與偏見》，身邊是三隻毛絨玩偶。 book18.org
讀了一會兒，她翻過身來，深深吁了口氣，然後從枕邊拿起手機。她點開綠色圖標的社交軟體，看著「已添加新朋友」的通知，看著柳宸的名字，看著聊天窗，卻寫不下任何語句。她把手機丟在一旁，拿書蓋住自己的臉。 book18.org
輾轉一番之後，棕色硬封的書本從臉上滑落，露出小鶴潮紅的臉與散亂的劉海，她雙目緊閉，將一隻胳膊夾在兩股之間。 book18.org
突然她坐了起來，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透明塑料方盒，打開后里面是一個淡藍色、圓乎乎的小玩意，兩端做成一大一小兩個球形，看起來頗像一個雪人，捏起來軟軟的卻有彈性。她按下這個物件某一面上的小按鈕，於是它微微卻有力地震動了起來。 book18.org
午孟鶴羞熟了臉，她褪下粉色的四角內褲，一手輕撥裂縫，一手拿著小玩具的「大頭」貼近花間蜜蕊，「嗯」地一聲，她雙腿抬了起來。 book18.org
少女的玉手緊握「雪人」，在翹起的豆子上旋轉廝磨，似游魚輕戲珠貝，直至她牙關再咬不住，氣息愈促，不禁嗚咽出聲。 book18.org
她按著孟企教她的那樣，將「小頭」輕輕抵在蜜徑口，簡單轉動，稍微帶出，將玩具上掛滿粘膩晶瑩的絲，濕潤得不能再濕後，重新攀上那眼春泉，愛撫著敏感的貝口，感受它綿綿密密酥酥麻麻的錘擊，傳至深處。 book18.org
滿盈。 book18.org
欲瀉。 book18.org
許久後，孟企端著熱牛奶進去，替她掖好毯子。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