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說（先婚）】(47-48)book18.org
作者：EIGGAM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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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關銘健轉身時，恰好迎上鄢琦探究的目光。夜風拂過她微亂的髮絲，帶著咖啡與可樂混合的氣息。book18.org
他低聲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是不是打擾你了？」book18.org
「沒有。」鄢琦搖頭，目光落在他略顯疲憊的眉眼間。剪裁精良的西裝勾勒出挺拔高大的輪廓，卻與展會上那些穿著格子襯衫的年輕創業者格格不入。book18.org
「其實我們剛剛聊了很多，」鄢琦搖了搖下唇，她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我剛好有些問題想問你。」book18.org
掌心相觸的瞬間，關銘健呼吸一滯。她的指尖還帶著操作全息投影時的溫度，溫暖鮮活。book18.org
「不過，你是來找我的嗎？」她腳步停下，忽然想到什麼一般，又回頭看向他。book18.org
「想來看看你就走，」關銘健勾起唇，心情在她的主動靠近下像被放飛的氣球，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book18.org
他摩挲著妻子的指腹，看她短暫地陷入了沉默，輕輕摟住她的肩，「怎麼了？剛剛說想問我什麼？」book18.org
鄢琦帶著他走向展台，沿途不時有參展者投來好奇的目光。寶琳正調試著投影設備，螢幕映亮她狡黠的笑容。她們鼓起勇氣，對著他開始講述自己的想法，策展人也斷斷續續地站在一旁補充著。book18.org
「但是我在想，網站開設在國外的話，是不是會被防火牆屏蔽呀？」鄢琦湊近了些，身上淡淡的橙花香氣縈繞在他鼻尖。關銘健垂眸，看見她襯衫袖口沾著一小塊咖啡漬，像是準備熬夜的痕跡。book18.org
關銘健思考了片刻，給出了個相對嚴謹的答案：「不是所有國外網站都會被封鎖，但很容易訪問不穩定，或者被限速。」book18.org
「而且國內ADSL寬頻才剛起步...目前正在使用電腦的大陸家庭很少，想要觸及消費者不是很容易。」book18.org
寶琳沉默著眨了眨眼，抱起手臂緩緩地說著：「如果我們把網站總部開設在香港呢，畢竟回歸在即，先從香港開始試，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book18.org
全息投影的藍光在空氣中流轉，映照著鄢琦若有所思的側臉。她無意識地往關銘健身邊靠了半步，指尖輕輕拽住他的西裝袖口，下意識的動作連她自己都沒察覺。book18.org
關銘健輕笑著「嗯」了一聲，「香港確實是個折中的選擇，數碼港的基礎設施也開始動工了。」book18.org
寶琳突然想起什麼，抬頭望向鄢琦，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對了，琦琦，上次在蘇黎世，港科的陳教授是不是來過你們的婚禮？他好像在負責數碼港項目的實施。」book18.org
鄢琦的眼皮跳了跳，她已經快要不記得那天發生的事，婚禮那天對她來說，仿佛是前世的事情一般模糊。book18.org
關銘健伸手替她攏了攏散落的髮絲，指尖在觸及她耳廓時克制地收回：「需要見見他嗎，我幫你引薦。」book18.org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看見鄢琦眼底倏然亮起的光，「怎麼樣，要不要雇我做你的顧問？」book18.org
「按市場價打八折。」關銘健鬆了松領帶，露出她最熟悉的那種談判表情，「附贈危機處理服務。」book18.org
寶琳突然咳嗽一聲，拉著Amelia往後退了半步。鄢琦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還揪著他的袖扣，黑曜石硌在指腹，涼絲絲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驚。book18.org
「可以考慮...」她故意拖長音調，手指在他手心輕輕地搔動，「不過賒帳吧，給你開個空頭支票先，在請你喝西北風。」book18.org
男人被她逗笑，抬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蛋，「回頭找你討債。怎麼樣，今晚和夥伴住在一起？」book18.org
「嗯，」鄢琦答得輕快，指尖卻在他掌心多停留了一秒才抽離。男人沒有意料中的反對，而是替她整理著襯衣衣領，識趣地同她們道別。book18.org
夜風卷著展館的電子音效掠過，她看著關銘健的背影漸漸融進人群，西裝革履的背影與周遭格格不入，卻又莫名讓人安心。book18.org
「還行嘛，」寶琳湊了過來，靠在她身旁，「我還以為他會有很多說教，用前輩的眼光看待我們呢。」book18.org
「他不會的，」鄢琦下意識小聲維護著他，搖了搖頭，卻又對自己的篤定有些心驚。book18.org
「走啦！」寶琳挽住她的左臂，Amelia默契地勾住右邊，「酒店冰箱裡有香檳，我們開個戰略會議！」book18.org
「商業計劃明天再說，」Amelia打著哈欠按下電梯，「我現在只想和周公討論伺服器配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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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海灣大橋亮著星子般的燈，鄢琦站在酒店落地窗前，寶琳的呼吸聲在身後均勻綿長。設計稿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張還沾著紅酒漬。book18.org
大約是很久沒有這樣和同伴們一起，躊躇滿志地享受天馬行空的時刻，神經還在興奮頭上，她有些失眠。book18.org
她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好友，彎腰替她拉好空調被，隨手拿起一旁的披肩，裹在單薄的睡衣上，悄悄出了門。book18.org
她按下電梯，直通酒店露台，手裡攥著被海霧打濕的日記本。三十八層的高度，恰好能看見整座城市的燈火，她低頭默默在日記本上，寫下那些雀躍的心情。book18.org
凌晨兩點，舊金山海灣突然升起第一簇煙花。book18.org
她遠遠地看著，心口有些溫暖。以前煙花為她而放時，那些曾經被精心安排的浪漫，那些金絲籠里為她綻放的繁華，無法讓她感到絲毫愉悅。book18.org
可此刻她遠遠望著不屬於自己的熱鬧，那些煙花都化作了另一種光亮，自由而真實地倒映在她眼底。她看著海面映出的煙花影子，蝴蝶仿佛要從胸口飛出。book18.org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像是刻意給她留出選擇的餘地。book18.org
「顧問先生，」她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笑意，「你的危機處理服務包括陪客戶看煙花嗎？」book18.org
關銘健停在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兩杯熱可可，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揚起的唇角。他沒有回答，只是將其中一杯遞給她，指尖在交接時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手背。book18.org
「我以為你會和寶琳她們慶祝到天亮。」他望著海面，站到同她並肩的地方，語氣平靜。book18.org
「她們睡了，」她輕聲說，「但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些問題沒問。」book18.org
煙花再次升空，照亮了他側臉的輪廓。關銘健轉過頭，瞳孔里倒映著她被光芒點亮的眼睛。book18.org
「什麼問題？」book18.org
鄢琦抬起手，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為什麼要裝病？」book18.org
男人無奈地笑了起來，輕嘆一聲，「我沒有裝，的確是生病了。」book18.org
「真的不是你自己故意讓自己生病的嗎？」她歪著頭，清澈的眼眸仿佛含著一汪泉水，直直地望著他，「而且洛桑家給你定的酒店離這裡有10公里，但你卻出現在這裡了。」book18.org
「……」關銘健握起她的手，帶她撫摸著自己的臉頰，「為什麼，琦琦，你不知道嗎？」book18.org
「可是這是我的獨立旅行，按理來說，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男人聽著她鎮定的敘述，眼神瞬間黯淡下來，他的嘴角動了動，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Alex，你很不安嗎？」book18.org
她盯著他那雙深邃的眼，湊近了一些，將隨身聽的耳機遞了一隻到他耳邊，手指向下，輕輕覆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book18.org
「你怕我出來旅行之後，就不會回去了，是不是？」book18.org
她一句話，將他無懈可擊的面具撕開了一個小口。他的那些手段，他用來說服自己的、所謂的勢在必得，不過都是在爭搶，在避免。book18.org
避免她會離開自己的一絲一毫可能性。book18.org
他很不安，的的確確的不安。book18.org
「我會回去的，」鄢琦第一次主動擁抱著他的身體，頭靠在他的肩上，「Alex，我也希望你會相信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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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銘健的手臂在她腰間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發疼。鄢琦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悶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琦琦，我很不安。」book18.org
「每次看到你的論文草稿，我都知道你在為申博士做準備。」book18.org
最後一簇煙花在夜空綻放，照亮他緊繃的下頜線。鄢琦沒有立即回應，只是輕輕握住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book18.org
「看到你和朋友一起創業，我知道你想獨立想強大。」book18.org
「我知道你不願意永遠躲在我的羽翼之下，」他頓了頓，微闔雙眼，「我也願意讓你踩在我的肩上向上走。」book18.org
「可是你越獨立，我越恐懼，很多個夜裡我在想，是否你會棄我而去？」book18.org
「你把我當什麼了？」她突然問，指尖陷入他西裝後背的布料，「保險箱嗎？鎖起來就安全了？」book18.org
鄢琦一字一頓地說著，拉著他在一旁坐下，打算在煙火收尾的喧囂里，和他正式談一談。book18.org
夜風捲起她的髮絲，關銘健下意識伸手想替她攏好，卻在半空停住。那雙向來運籌帷幄的手，此刻像迷路般無措。book18.org
「我知道你不安，」鄢琦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但婚姻不該是牢籠，這樣架住了你，也綁住了我。」book18.org
「我們都會很疲憊，最後開始消磨愛意，彼此都不快樂。」book18.org
遠處渡輪的汽笛聲劃破夜空。關銘健的喉結滾動了下，眼色黯淡些許：「那我能為你做什麼？我要做什麼才能讓你不離開？怎樣你才會快樂？」book18.org
短髮從他的額角垂落，丈夫向來冷峻的眉眼裡滿是疑惑和不解，他的語氣帶了些懊惱，「琦琦，我不懂你說的愛。除開分離這件事，我都可以學。」book18.org
「你怎麼比我還容易應激？」鄢琦無奈地笑，手指撫摸著他青筋凸起的手背，「之前你問我，我想要的未來里有沒有你。」book18.org
「Alex，一直都是有的。哪怕不是以丈夫、愛人、或是家人的身份，你也已經在我這裡很重要了。」book18.org
「過去我也很懦弱——」鄢琦頓了頓，望著遠處明滅的燈火，「都來不及了解你，恐懼和抗拒就先爬滿了我的胸口。」book18.org
「我怕你對我是責任，是占有，是控制，是強迫。」book18.org
關銘健無力地勾唇，反手握住她的小手，「那你怕的似乎真的成真了，這段婚姻於你而言，的確是強迫，是控制。」book18.org
「是啊，」鄢琦輕快地笑了起來，「你都不知道最早的時候我有多絕望。」book18.org
「可是或許是我又找到了可以盼望的東西，我開始期待第二天的日出，期待未來，那些說到底，都和你有關。」book18.org
「Alex，讓我確定去愛你，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抱歉。」book18.org
「可是不論如何，我都很確定，你不會傷害我，我也不會對這段婚姻不認真。」book18.org
他聲音沙啞，像在沙漠跋涉已久的旅人，渴求一個明確的答案，「那你告訴我，會離開嗎？」book18.org
「你怎麼聽不懂呢？還那麼固執。」book18.org
鄢琦生氣地鼓了鼓嘴，抿了一口他帶來的熱可可，卻發現裡面加了她喜歡的肉桂粉。男人突然低頭將她拉進懷裡，只是這個擁抱很克制，留足了讓她掙脫的餘地。book18.org
鄢琦聽見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和自己逐漸同頻，小聲地說著：「我向你保證，我不會突然消失，可如果你想我要一個永遠的承諾……在給我些時間好嗎？」book18.org
男人托住她瘦削的後背，用力閉上了雙眼，「多久我都等，只有分離這件事，我絕不允許。」book18.org
鄢琦輕輕推開他微涼的雙手，看著他放下所有驕傲，笨拙地向自己尋求愛的姿態，心口漸漸被莫名的情緒淤堵起來。book18.org
她已經無法對他的痛苦視而不見，從那天在棕櫚樹下見到虛弱的他開始，她就明白。book18.org
鄢琦望進他幽深的雙眼，抿了抿唇，第一次鼓起勇氣衝破她為自己畫下的紅線，主動親了親丈夫的唇。book18.org
「Alex，愛不應該讓人痛苦的。」book18.org
「別這樣，好不好？」book18.org
他的唇比她想像的更燙。鄢琦生澀的觸碰像蝴蝶點水，卻瞬間點燃了丈夫壓抑已久的渴望。book18.org
她的話含糊不清，被男人反客為主的強勢堵在喉頭。他啃咬起妻子嫣紅的下唇，再次收緊了懷抱，將人用力箍在懷中動彈不得。book18.org
他吻得太兇，齒尖磕在她的嘴唇內側，血腥味瞬間順著呼吸翻騰上來。鄢琦蹙起眉，忍不住在他懷裡輕顫，卻沒有推開，只是攥緊了他胸前的襯衫，將挺括的布料揉出凌亂的褶皺。book18.org
「疼…」她含糊的抗議被他吞進唇齒間。book18.org
關銘健終於稍稍退開，拇指撫過她紅腫的下唇，「對不起。」book18.org
他抵著她的額頭低語，卻將她摟得更緊。夜霧在他們交錯的呼吸間繚繞，他望進妻子濕潤的眼睛，「琦琦，今晚陪陪我好不好？」book18.org
他出口的是詢問，可動作卻果決，他徑直將人抱起，托著她的臀，一步步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book18.org
「……」鄢琦在他近乎虔誠的目光里敗下陣來，只能微微移開眼，卻順從地靠在他的肩上。book18.org
男人低頭深吸了一口她發間的橙花氣息，在邁進電梯的那一刻，反手又將人托起，抵在電梯的鏡面牆上追吻。book18.org
「會被…看見…」她掙紮起來，臉頰燒得滾燙，眼裡的水汽更盛，心跳也加速著。這間酒店裡住了太多今天見過的創業者和校友，若是被發現，回頭打起招呼來免不得尷尬幾分。book18.org
叮——book18.org
電梯門開啟的剎那，關銘健用西裝外套裹住她，打橫抱起的動作引來走廊盡頭服務生的目光。鄢琦揪著他胸前的襯衫紐扣，緊張地翹起腳尖。book18.org
「明早，」她被放在套房內的書桌上時還在堅持，聲音卻軟得不成調，「要送我回去…」book18.org
關銘健單腿擠在她腿間，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給他凌厲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他微微俯身，西裝馬甲上的褶皺又多了幾分。book18.org
領針、手錶、皮帶，每一處他都帶得規規矩矩，可此刻他帶著婚戒的手，卻伸向妻子潮濕的腿心。book18.org
鄢琦急促地喘息了幾聲，卻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威士忌味，和洛桑家常用的松木薰香味。book18.org
那雙從來都冷峻鎮定的眼睛，正貪婪地盯著她情迷的臉。那張談判時不留情面的臉，正一路向下，在自己裙擺被撩起的那一刻，埋進了她濕軟的腿心。book18.org
大約是他的鼻尖，一個有些涼的東西抵住了那道隱秘的縫隙，讓她忍不住嗚咽了聲，穴里緊緊絞著。book18.org
分明是那個穿戴整齊的他，可人卻半跪在地毯上，強硬地將她撩成一灘春水。book18.org
就好像——book18.org
他從那些暗流涌動的會議里脫身而出，然後關上房門，背地裡來做這些討好她的、色情的事。book18.org
「嗯…」她忍不住用力拱腰，丈夫的舌尖抵在穴道外反覆揉擦戳刺，整個人敏感到了極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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