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說（先婚）】(67-70)book18.org
作者：EIGGAM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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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book18.org
他上身的襯衣還系的規規矩矩，可是下擺卻露出了胯間光滑的皮膚，和一根分量驚人的陰莖。跳蛋的振動檔被他關閉，發熱檔取而代之被開啟，悄悄在妻子緊窄的穴道里發著溫熱。book18.org
他抓著妻子軟綿綿的手，帶著她一起握住那根硬燙的東西，輕輕地抵在了穴口。book18.org
「……！？」鄢琦用力掙紮起來，體內那個發熱的小玩意就像是正抵在她的尾椎骨上一樣，讓她連腰都直不起來。book18.org
「躲什麼？」他單手捏住她的下巴向下叩，強迫她盯著兩個人交合的地方，裙擺早就皺巴巴地堆迭在腰間，襯衣卻包裹著她纖瘦的上身，只是胸前那片曖昧的濕痕露出艷紅的乳暈。book18.org
「不要……」她用力掐著他健壯的手臂，卻無法撼動分毫。龜頭一寸寸入侵著，小心翼翼地將她穴里發熱的小東西一點點推深，穿越陰道那片無感區，停留在深處絞緊的褶皺里。book18.org
「嗚嗚——」她忍不住哭咽起來，眼眶紅的徹底，下身猛烈的酸脹感快要突破她的閾值。被跳蛋和丈夫的陰莖一起玩弄，本就脆弱敏感的神經幾乎被逼到崩潰邊緣。book18.org
他輕輕地笑了聲，確認好安全位置後，穩穩地撤離，再次按下振動鍵。book18.org
妻子的尖叫幾乎被卡在喉嚨間，尖尖的指甲划過他襯衣的袖口，脖頸也被迫高高揚起。最深處的敏感點像被溫水浸泡膨脹開來，她整個人都快被玩到虛脫軟爛。book18.org
「Alex……」她求饒似地叫，可他卻根本不為所動，只是盯著她蹙起的眉心，低笑間再次淺淺地插入龜頭，輕車熟路地頂在她穴道底端的小凸起上。book18.org
她的呻吟又急又長，可是穴道下意識的裹吸卻清楚地向他傳遞著，她正在情慾的海洋里沉浮迷醉，只是浪潮太兇太烈，沖的她腳尖都在蜷縮。book18.org
可突破了閾值之後，這些就不算什麼，她只會忍不住向他索取更多，也期待更多。關銘健輕輕揉過她微張的紅唇，下身再次用力給了她一下，溫柔地親了親她發汗的額頭。book18.org
而他要做的，只是服務好她，或者說向她證明，只有他能服務好她。book18.org
因為他們本就該天生一對——他眼神幽暗幾分，龜頭進出的速度加快，每一次都重重碾過那個敏感點。book18.org
她忍不住腳尖亂踢，手臂胡亂揮舞著，推掉了講台上的教具，卻抓住了被他放置在一旁的教鞭。book18.org
布料在她手裡變形彎折，她快受不住這樣的刺激，深處的跳蛋正在以無法預料的角度振動，嵌合進她酸癢的軟肉里。book18.org
水液止不住地流，求饒的話也止不住地說，可丈夫似乎沒有分毫心疼，拇指甚至撫摸上她柔軟的外陰。她連忙握住他的手，不允許他再度刺激那顆早已探出頭的陰蒂，軟著嗓子說著不許。book18.org
可是她向來拗不過他。book18.org
他輕笑一聲，大手叩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掙脫她的束縛，龜頭也離開她的身體。男人單膝跪下，靈巧的舌尖立刻裹住小巧敏感的蜜核，只是稍微吸吮了一下，她的小腹就開始震顫。book18.org
「不要……真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尖，手裡的教鞭也亂飛著，一下打在他的肩上，一下又打在他的側臉上。book18.org
這下力道有些重，他毫不氣惱，有些火辣的刺痛在臉頰蔓延開來，他眯起眼，吮吸得愈發賣力，甚至齒尖都用上，細細地摩擦著那片嬌嫩的皮膚。book18.org
高潮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他卻猛地關閉了跳蛋的振動，「老師，剛剛不是說，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高潮嗎？」book18.org
被吊在一念之間的極致變得更加誘人，她像是犯毒癮的癮君子，忍不住想要向他索要擁抱，可卻只能在他嚴厲的目光下抱緊自己的手臂，委屈地哭。book18.org
他抬起頭，手指輕柔地擰過她胸前挺立的乳尖，低頭獎勵似的吻了吻她的唇，「很想要嗎？」book18.org
「嗯——」她含著淚點頭，空虛地絞著穴里地那個小東西，抬頭望著他。丈夫臉上有個明顯的紅印，似乎是她剛剛沒輕沒重打的，她一時忽然心虛起來。book18.org
「想要什麼，」他抬起她酡紅的臉，深深盯著那雙清澈又布滿情慾的眼，「琦琦，說清楚好不好？」book18.org
「……想要你……」她像條靈活的小蛇，在他懷裡難耐地扭。book18.org
「好乖，」他喟嘆一聲，直接將跳蛋的檔位調到二檔，那個溫熱的小東西再次以她想要的頻率震動起來，他也再次將自己埋進她的身體。book18.org
整個穴道都被她緊緊吸著，窄得不像話，他咬了咬牙，龜頭再次撞上那個小小的凸起，猛烈地沖頂起來。book18.org
他看著妻子渴求的眼神，大手按壓在她發脹的小腹上，低聲嘆了句，「不用忍了，琦琦。」book18.org
高潮襲來得又快又猛，她一邊抽搐著哭，一邊氣惱地踢在他的肩頭，可男人卻分毫不打算退，反而抬起她的小腿，滿意地欣賞起她洶湧的噴潮。book18.org
跳蛋的振動被他關閉，可妻子卻像是被電觸過一般，身體抖成篩糠，水液打濕整個台面，舌頭都不利索，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book18.org
他靈活地從軟爛的穴里取出小玩意，隨意丟在一旁，粗漲的陰莖輕輕抵在她還在抽搐的穴道外。book18.org
「不行……」她用力地連忙搖頭，眼淚再次跌落眼眶。她被從背後壓在講台上，教鞭被身後的男人拿起，輕輕抽打在她挺翹的臀上。book18.org
「老師，你剛剛體罰了我好多次，我也請求『禮尚往來』。」book18.org
「是你不聽話，是你的懲罰……」她掙扎著解釋，忍不住弓起腰想要逃跑，可男人卻偏偏不讓她如願，只是挺腰間，就沒入半根。book18.org
「是老師給的獎勵，」他低笑著，毫不在意地蹭了蹭臉頰發燙的紅印，「要不這樣，老師你算一下我還手了多少次，明天一起還給你？」book18.org
「不——」book18.org
「計數。」book18.org
他仿佛又做回了那個久居上位的關總，強硬的兩個字打斷了她的抗拒，手掌揚起間，教鞭以一種極其克制的力道落在她的臀尖，打得她理智寸斷。book18.org
「一……」她只能乖乖順從，可下一秒陰莖猛地頂到穴道頂端的軟肉，龜頭陷在那片濕熱之地，快感像電流一樣占領了她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book18.org
「二——」鄢琦忍不住哭著喊，臀上的小紅印根本不痛，可是明明她才是老師，此刻卻被學生壓在講台上，一邊抽打著臀瓣，一邊被他操得又深又重。book18.org
丈夫的插入變得愈發兇猛，每次都只是抽離一半，然後用力插在她微張的宮口上，力道也不容她抗拒。book18.org
「不對，」他加快速度用力鑿著那片肌膚，仿佛在懲罰著她的走神，「是四，不是五。」book18.org
「四……」她只能改口，腰也被他用力壓塌，撅著小屁股迎接他的每一次深頂。他的抽打也開始變得不可預測，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位置，有時甚至是臀縫。book18.org
「怎麼就是數不對？」他丟開教鞭，捧著她被撞得紅紅的臀，上半身也壓了下來，唇湊到她耳邊，舌尖在她的耳洞間進進出出，手臂勒緊她小小的腰。book18.org
「琦琦？」他咬了一口妻子的耳垂，滾燙的大手一邊扶著她的小腹，腰腹力量愈發強悍，一刻不停地操干侵犯她軟爛的身體。book18.org
穿著高跟鞋的腳根本撐不住身體，她克制不住地向他手臂里躲，卻正合他意，被他從頭到腳鉗制地動彈不得。book18.org
「鄢老師？」他看她似乎已經聽不見他的呼喚，勾著唇換了個稱謂，小聲湊在他耳旁：「被學生摁在這裡做這樣的事，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她無助地搖頭，眼神也順著他的目光一起掃視著下面乾淨規整的課桌，羞赧地想要撇開。book18.org
「以後學生來上課，」他喘息著，身下的動作不停，陰莖次次干到宮口外，然後幾個用力的猛鑿，才勉強退出，準備下一次入侵。book18.org
「他們都會看著鄢老師的講台，卻從沒人想過，鄢老師在這裡，做過什麼，是不是？」book18.org
「……不許說，我沒有……」她小聲地辯駁著，大腦卻毫不受控地跟著他一起想像自己日後站在講台上時，腦中全是荒唐事地場景。book18.org
那種心虛仿佛被他帶到了現在，她搖了搖頭，無助地捂著小腹，想要逃開，卻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book18.org
他摸到她胸前的小蓓蕾，齒尖摩挲在她軟軟的頸窩，陰莖用力挺進軟弱的宮口，將她逼進又一個漫長又刺激的高潮。book18.org
他將她翻了過來，慢條斯理地解著她胸前的紐扣，溫柔地吮吻她乾燥的唇。book18.org
關銘健盯著她迷離的眼，輕嘆一聲：「琦琦，不管去哪你都會想起我的吧。」book18.org
「嗯？」她意識模糊間，有人似乎在問了個問題，可她所有的感官都被刺激到極致且遲緩。book18.org
「沒事——」他搖了搖頭，咽下了其他的話，含著她柔軟的唇，將她抱下講台，摟著回了房間的大床。book18.org
丈夫的身體再次壓了下來，他將自己剝了個精光，整個罩進身下，尚未紓解的陰莖再次陷入她的身體，可她已經無力去抗拒，只能被他蒙住眼睛，從裡到外吃了個透。book18.org
怎麼沒人說蜜月的蜜，是這個蜜？book18.org
她氣惱地咬在他的肩頭，高潮連著高潮，眼前都發白，喘息都快連接不上，卻只能一遍遍被人壓著叫「老公」，說些他想聽的話。book18.org
直到那張床上已經濕到不能再睡，她才昏昏沉沉地倒在他懷裡，放任自己陷入溫暖的水浴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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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勒比的風在12月顯得尤為輕快，裹著海鹽的清新掠過陽台。坎昆的海面反射著刺目的藍，酒店陽台上放著一台隨身聽，銀色耳機線搭在桌角。鄢琦翻著一本皺摺的《Lonely Pl》，書的扉頁上還夾著一張道歉的小紙條。book18.org
渾身的酸痛幾乎持續了叄天，每天傍晚，她被小心翼翼地放進溫泉里，淡淡的硫磺氣總讓她氣血上涌，揚起手就要打人。他最近衝浪曬黑了些，巴掌落在他強壯的手臂上，連片紅印都不會留下。book18.org
只不過生氣歸生氣，他做的飯還是要吃的。有時他會故意在客廳打開電視，大聲播放起法式甜點的製作教程，然後她悄悄從書後探頭偷看時，立刻抓住她的手說，「今晚做這個？」book18.org
只是第一次做可麗餅時，他一直遵循著水多加麵粉，面多加水的原則，直接攤出了四十二張比她頭還寬的麵皮。他們一起對著廚房裡那座金黃的小山沉默了半晌，又默契地準備一起出門，買更多的奶油和巧克力醬，準備將多出來的分給度假村裡的小朋友。book18.org
等她挎上喜歡的編制木籃，分裝好了做完的可麗餅，天色已經暗了下來。book18.org
夕陽的餘暉將沙灘染成蜜糖色，鄢琦拎著藤編籃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海風掀起她亞麻長裙的裙擺，露出纖細的腳踝上繫著的那條細細的銀鏈，還是昨天關銘健在集市上親手為她戴上的。book18.org
孩子們追逐著浪花嬉戲，細碎的西班牙語笑聲像海風一樣輕盈。一個扎著滿頭小辮的女孩突然指著她的籃子驚呼，褐色的大眼睛裡盛滿期待。鄢琦蹲下身，拿出了一個包的最大的可麗餅遞給了她，又笑著替她整理好捲曲的碎發。book18.org
對方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接過，咬了一口後，突然綻開燦爛的笑容，用稚嫩的嗓音喊：「?Gracias, se?ora!」book18.org
小女孩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棕櫚葉編的指環，上面歪歪扭扭地插著幾朵不知名的粉色野花。鄢琦剛要摸出零錢，孩子卻使勁搖頭，甜甜地說了一句，是用來交換的東西。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女孩清澈明亮的眼睛，心裡某個角落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她還記得在香港準備慈善活動時，福利院裡總是有些膽大的孩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想要和她交換好吃的零食喝牛奶。book18.org
有時她會想，孩子是面鏡子，是觀察世界的另一個萬花筒。她從周芙伶身上得到了完完全全的愛，如果有一天她有自己的孩子，會否像周芙伶一樣成為一個很好的母親？又會否和她一樣，學著隱忍生活，放棄自己的幸福？book18.org
她覺得她不會，她的的確確好奇著渴望有一個全新的生命，將自己沒有得到的東西，完完全全地賦予給對方。book18.org
關銘健站在她身後，他早已將自己手頭的交給了度假村經理，此刻看著妻子蹲下身和拉美面孔的小姑娘大眼瞪小眼，手掌搭上她的肩膀，望著她左手的那枚編織戒指，低聲問：「怎麼了？」book18.org
鄢琦搖搖頭，卻沒說話，只是掏出籃子裡準備好的紙巾，替小姑娘擦去了嘴角的奶油，目送著小女孩歡快地跟上大人的步伐離去。海浪溫柔地漫過腳邊，她低頭笑了笑，忽然覺得——或許未來某天，他們真的可以牽著一個小不點的手，再來這裡堆沙堡。book18.org
他像是讀懂了她的沉默，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肩，同她一起在沙灘上坐下，攬著她單薄的肩，將新買的發卡卡在她的髮髻上：「不急，我們慢慢來。」book18.org
鄢琦望著那個蹦跳遠去的背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粗糙的棕櫚指環，小聲說了句，「Jennifer說...等明年春天，可以考慮慢慢停藥。」book18.org
他沉默了片刻，握住她柔軟的小手，語氣沒什麼起伏，「琦琦，只要你想好了，我都支持。但是一切以你的健康為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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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坎昆出發，租了一輛老款Jeep，沿著蜿蜒的公路向西南駛去，目標是奇琴伊察的庫庫爾坎金字塔。路面坑窪不平，吉普在顛簸中晃動，塵土隨風捲起。路旁零星露出石灰岩地貌，熱帶叢林像波浪般起伏，陽光從枝葉縫隙灑下，在車窗上映出斑駁光影。book18.org
關銘健緊握方向盤，低聲與鄢琦討論下一站的安排，偶爾回頭確認坐在后座的安保，眼神警惕而謹慎。鄢琦將相機舉起，捕捉叢林間半隱的石階和古老小廟，風雨未至前的午後，陽光從樹葉縫隙灑下，他們的笑聲和談話聲在密林中迴蕩，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與這片古老的土地。book18.org
隨著公路逐漸深入叢林，遠處雲霧開始籠罩地平線，雨意在空氣里瀰漫。吉普駛過泥濘地段，車輪濺起細小泥點，顛簸讓兩人的手不自覺緊握。關銘健停下車，換到后座，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低聲說道：「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到。」book18.org
他們踏出吉普，腳下是濕潤的塵土和落葉，遠處那座宏偉的金字塔在薄霧中若隱若現。陽光和雨雲交錯，映出斑駁的光影。鄢琦抬起相機，捕捉這一刻的神秘與莊嚴。book18.org
「蛇神要降臨了。」到達奇琴伊察時，嚮導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提醒道。夕陽正緩緩滑過金字塔階梯，光影交錯間，巨蛇的影子沿著石壁蜿蜒而下。關銘健突然握住鄢琦的手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跳動的脈搏。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鄢琦輕聲問，脖子上掛著嶄新的相機，她今天穿了件亞麻質地的米色連衣裙，後腰繫著當地買的彩色編織繩，發間別著他今早為她戴上的玳瑁發卡。book18.org
「瑪雅人用叄百年建立這座城，」他眯了眯眼，「曾經人們都以為不會倒，可後來西班牙人卻只用了叄年，就讓它變成廢墟。」book18.org
他沒有再說下去。她只是笑，伸手替他撫了撫鬢角被風吹亂的髮絲，對著他再次按下快門，拍下他眼底的深邃。book18.org
不知何時起，他們已經能夠通過對方的一個眼神，懂得對方想說的話。book18.org
「人類所有的文明，終究都要在風裡搖晃最後重建，」她抱著自己的素描本，歪著頭輕笑著答，「所以建立新的，才格外有意義，是不是？」book18.org
男人握緊她的手，抵到唇邊輕柔地吻了吻，他捏了捏妻子軟軟的臉頰，「鄢老師，現在成了我的小蛔蟲？」book18.org
鄢琦得意地搖了搖腦袋，指尖點在他的手臂上，「所以你可不要說謊，鄢老師是火眼金睛。」book18.org
關銘健突然低頭吻住她未盡的話語，帶著防曬霜的甜膩和雨林的濕氣，直到嚮導尷尬的咳嗽聲傳來才分開。book18.org
「關同學，」她故意板起臉整理被他弄亂的衣領，手指卻誠實地拽住他的襯衫前襟，臉頰也一片霞紅，「在古蹟前要莊重。」book18.org
他聳了聳肩，規規矩矩地撤開一步，陪她看著影子偏移，時間也在影子的每一分移動中流逝。暮色漸濃，最後一縷金光從羽蛇神雕像的眼睛裡消失，鄢琦低頭翻著相機里的照片，滿意地笑。book18.org
夜宿的旅館靠近圖盧姆海灘，木製結構的房間簡陋卻乾淨，海風透過紗窗送來潮濕的鹹味。停電後，老闆送來的蠟燭在床頭柜上搖曳，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面上。鄢琦裹著薄被，燭台托在下巴處，故意壓低聲音講起香港老樓的鬼故事。book18.org
「……你都沒被嚇到？」她講完最駭人的一段，卻見他眼底含著笑，頓時泄了氣，「我第一次聽的時候，特別害怕，每天都要黏著媽咪睡。」book18.org
關銘健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臉頰，伸手捏了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好可怕，嚇得我都不敢動了。」book18.org
「……敷衍！」她氣呼呼地把燭台塞給他，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拉進懷裡。木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摟著她躺下，指尖穿過她散開的長髮。book18.org
黑暗中，海浪聲忽遠忽近。鄢琦靠在他肩頭，突然輕聲開口：「Alex，其實我今天在想，就像瑪雅人建造金字塔，每一塊石頭都要嚴絲合縫，才能屹立千年。」book18.org
「那是不是感情也是，如果從一開始就有裂縫……」book18.org
關銘健猛地收緊手臂，側臉藏在陰影里，他想起那些被鎖進保險箱的照片，想起自己精心編織的謊言。此刻燭焰微微晃動，將她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book18.org
「所以我好討厭欺騙，」她仰起臉，目光直直看進他眼底，「哪怕是善意的隱瞞，一年多前，我和滿旭提了分手，就是因為我發現他常常在撒謊。」book18.org
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他的衣領，她抬頭間，眼裡十足的信任暴露在光影下，「Alex，我不想和你指尖，也像和他一樣漸行漸遠。」book18.org
窗外，潮水拍打著礁石。他低頭吻了吻她微蹙的眉心，喉結滾動：「我們不會。」book18.org
蠟燭「啪」地爆了個燈花，鄢琦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漸漸睡去。而關銘健望著牆上搖曳的影子，一夜難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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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棕櫚葉的縫隙，在旅館露台灑下斑駁的光點。關銘健正低頭修理登山杖的調節扣，螺絲刀在他指間靈活轉動。鄢琦從身後摟住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頭，他襯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著機油味。book18.org
她沒想到過，看上去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丈夫，做飯、料理家務、照顧自己的事，做的得心應手。book18.org
「……這位先生，有什麼你不會的嗎？」book18.org
「不會討這位女士的喜歡。」螺絲刀在卡槽里輕輕一撬，斷裂的塑料件應聲脫落。他手腕一轉換上備用零件，頭也不抬地答，「因為昨天沒同意她吃冰淇淋，我可是被罵了好幾句討厭鬼和大壞蛋。」book18.org
「哎呀！」她站直身體，雙手插著腰擋住了他面前的陽光，「這裡連家便利店都沒有！難道要天天啃椰棗直到變成駱駝嗎？」book18.org
關銘健試了試修復好的登山杖，伸手將她拉到膝頭，替她帶好鴨舌帽，順便順好她的馬尾辮。book18.org
「在家我還能煮酒釀圓子和紅豆沙，找方法哄你。這裡物資太少，你一個人去生悶氣，被盯上會不安全。」book18.org
「……哦。」她在丈夫的幫助下，帶好了鴨舌帽和輕背包，又接過自己的手杖，眨著眼睛說道：「……sorry啦，我不該說你是討厭鬼。」book18.org
關銘健被她逗笑，輕柔地捏了捏她的臉蛋，看她一本正經地道歉，「反射弧這麼長？」book18.org
「不過——」他慢條斯理地給她戴好遮陽面巾，「我已經告訴過旅館老闆和嚮導了，這幾天你連冰淇淋包裝紙都看不到。」book18.org
「……討厭鬼！」剛被壓下去的起床氣又被喚醒，她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將他丟在身後，自己先快步沖向吉普車，跟上嚮導的步伐——book18.org
夕陽正緩緩沉入奇琴伊察的密林，將最後一縷金光塗抹在斑駁的石階上。鄢琦抱著皮質日記本走向露台時，關銘健正背對著她調試相機鏡頭。她最近才發現，原來他對延時攝影很感興趣，對使用相機器械很有一套。book18.org
自己在他面前，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鮮活，他也是。曾幾何時，她也只能從雜誌和報紙的報道上，揣測他是一個怎樣無情、冷漠殘酷的人。book18.org
她也曾經一度害怕於和他時時刻刻待在一起，學著和他相處，可如今她卻能坦然地面對著大海，坦誠無疑地在他眼皮下攤開日記本，相信對方不會窺探她的隱私。book18.org
鋼筆吸飽的藍黑色墨水在紙頁上洇開細小的漣漪。她停筆望向海平面，落日正將雲層燒成鎏金的綢緞。忽然有陰影籠罩下來，是他脫下防曬襯衫披在她肩頭，衣擺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雪鬆氣息。book18.org
「小心著涼，」他聲音很輕，調整遮陽傘的角度為她擋住海風，鏡頭蓋不經意碰到藤椅，發出清脆的響聲。鄢琦抬頭時，正好看見他逆光的側臉輪廓，似乎刻意避開視線，尊重她的創作和記錄。book18.org
「最近外套都沒有煙味，」她眨了眨眼，仰著脖頸取笑他，鼻尖蹭過他下頜新冒出的胡茬，「沒有便利店，旅館也沒有你習慣的牌子，是不是很難受？」book18.org
他勾著唇，從三角支架旁緩步走了回來，「只是心情不好和壓力大的時候格外需要尼古丁的麻醉，如今和你這樣，每天只用想著晚餐要給你準備什麼，就不需要那些東西了。」book18.org
「所以你看，簡單的生活也有簡單的過法，」鄢琦放下日記本輕輕笑了聲，拉著他在鞦韆的另一頭坐下，「上次你酒會回來，一臉醉意地問我，要是這次輸了怎麼辦？」book18.org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的回答，我說不管你成還是敗，我從來都不在意。」book18.org
「Alex，其實我知道因為集團併購的事，你也會焦慮，」她湊得離他近了一些，把日記本抱在胸前，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你的理想肯定會實現的，哪怕這一次不成，還有下一次，還有好多好多次。」book18.org
他眼底黯了黯，主動靠上她的肩，輕嘆一聲，「如果這次我輸了，你博士入學，我去美國陪你好不好？」book18.org
「我去做獨立投資人，賺的錢夠給你買你喜歡的房子和波斯地毯就好。新工作室設在伊薩卡，家務都由我來料理，鄢老師只要做自己就好。」book18.org
「嗯？」鄢琦指尖輕點膝蓋，狡黠地眯起眼，「怎麼聽起來你輸了對我比較有誘惑力？」book18.org
關銘健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如果我贏了，你就只能一個人去讀書，這樣對你才更有吸引力吧，鄢老師？」book18.org
「畢竟有些人一出門，就像出籠的小貓，抓都抓不住。」book18.org
「把我想這麼壞！」她忿忿地放下日記本，抓起防曬傘作勢要打，卻被他順勢拉進懷裡。book18.org
關銘健只是單手制住她，順勢將人拉進懷裡，吻了吻她氣得鼓起的臉頰，「琦琦，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讓他們抓住你傷害你。」book18.org
「所以這就是你帶我去蘇黎世託管財產的原因是不是？」她從他肩上爬起來，雙手撐在鞦韆兩側，臉色漸漸嚴肅下來，「你怕最後清算波及到我。」book18.org
「可是Alex，不只是你會有保護欲，我知道我還沒有能力保護你，可是我會和你共進退的。」她故意用鋼筆尾端戳他手心，指腹輕輕揉蹭著他掌心的繭子。book18.org
「你說過不拿我當金絲雀，我的位置應該在你身邊。」book18.org
遠處，最後一縷金光沉入海平面，黑夜逐漸降臨，海風也逐漸冷卻下來。他緊緊盯著妻子眼裡的堅定，語氣也嚴肅下來，「琦琦，你知道這件事情不只是商戰，還是革新派和保守派的政鬥嗎？」book18.org
「誰贏了，未來的金融秩序和框架就會由誰來書寫，香港回歸後的一切又如何為將來鋪路，一切的一切，都和這件事有關。」book18.org
「所以贏家能一路長虹，而輸家的清算，可能是以死亡為終點。」book18.org
「我說過了，我就要在這裡。」她執拗地站起身，從他懷裡拿走那張三月將從香港出發去蘇黎世的機票，在他眼前撕得粉碎，隨手塞進水杯里。book18.org
暮色將海面染成深沉的紺青，碎紙屑在玻璃杯中緩緩沉底，像褪色的誓言。鄢琦赤腳站在露台上，海風拂過她微微起伏的肩線，足踝的銀鏈在夕照中泛著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反正他們都說我精神有問題，」她毫不在意地笑了幾聲，赤著腳在露台上亂蹦，「那我就做瘋子好了。」book18.org
她踮起腳湊到他身邊，緊緊盯著他的眼睛，「Alex，我知道你為什麼不想要寶寶，即便我主動說我想，你也在等這場爭鬥的結果。」book18.org
「昨天我看到行李箱裡有個卡達航空的信封，我趁你去洗澡的時候抽出來看了。」book18.org
「今天是12月31號，你是想拿這個當我的新年禮物，讓我在正式結果宣判之前離開避險，去『獨立旅行』是不是？」book18.org
「我不會走的。那份假身份、蘇黎世銀行的保險柜密鑰，什麼我都不會收的。」book18.org
他呼吸漸漸不穩起來，喉嚨也發澀。過去他從來都是想方設法、不擇手段地要她留下，如今他卻在勸她離開。book18.org
即便他有把握勝利，可是那部分失敗的機率依然存在，他不得不防備著，提前給她鋪好剩下的路，才毫無後顧之憂。book18.org
「這不是訣別，琦琦，」他擰著眉說著，雙手握住她的肩，「我有把握勝利，可是凡事若有萬一，你……」book18.org
「Alex，你不能這麼對我。」book18.org
她用力地搖頭，堅定地說，「明明是你先用聯姻把我拉進這場局的，那我們就是同盟身份，贏我們一起，輸我也和你一起。」book18.org
海鷗掠過漸暗的天空，關銘健在她沉靜的目光中緩緩低頭，將額頭輕靠在她的額前，竭力平復著呼吸。book18.org
「……我們一定會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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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沙，在她凝望時緩緩流淌，又在思緒流轉時悄然飛逝。鄢琦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金毛犬溫順地將下巴擱在她膝頭。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柔軟的毛髮，目光卻投向窗外連綿的雨幕。book18.org
老宅的修葺已全然竣工。這座江南別苑大體保留了昔日的風骨架構，細節處卻煥然一新：原本玲瓏的木欞小窗，如今被通頂的落地玻璃取代；連接庭院的曲折木橋，變成了鋪就光滑鵝卵石的拱形石橋；院落中央那片曾枯敗的荷花池，此刻被徹底清淤換水，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清透的波光，靜候春天再綻新綠。book18.org
曾經她以為漫長的人生，如今卻舒心又暢快。蜜月旅行歸來之後，她又開始手忙腳亂地摸索著創業計劃，她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團隊，辦公室甚至隔著一條街道，和萬銀相望。跑工廠、定方案、招募人才，每一件事她都親力親為。book18.org
而一到年底，他也陷入沒日沒夜的工作中。只是丈夫總會提前找藉口離開應酬的酒局，坐上她主動開來的車，吹著冷風一起回家。他也會努力延長陪在她身邊的時間，甚至每天都會有固定的一小時，用來替她出謀劃策，答疑解惑。每周叄下午固定五點就離開公司，陪她一起去看婚房的裝修進度。book18.org
金毛犬發出舒適的呼嚕聲，將她從思緒中喚醒。她盯著寫滿了字的日記本，輕笑了一聲，往池子裡丟了塊石子。book18.org
水波漾開，又歸於平靜，映照出池邊移栽過來的西府海棠樹影。book18.org
她在思考，他對自己的意義。她也意識到，她在透過關銘健，看她自己。book18.org
她嘴角微微上揚著，伏在膝頭，簌簌在紙張上寫下《窄門》里的句子：「有時聽他說話，就仿佛面對著自己的思想。他向我解釋著，也讓我認識我自己。」book18.org
只是不同的是，書中的阿麗莎迷茫徘徊，而她卻不覺掙扎。她享受靈魂再度生長發育出一個角落，那裡從裡到外都是他的影子。book18.org
於是她忽然在想，丈夫曾經執拗問的那個問題——你要的新生活里，有沒有我——她似乎有了一個超出意料的確切的答案可以給他。那些她新長出的羽毛下，流的是他注入的心血。book18.org
「是不是長胖了一點？」劉捷穿著幹練的正裝，在她身旁坐下，遞給她一杯熱拿鐵，「感覺氣色好多了。」book18.org
「嗯，」她輕笑著點頭，手掌摩挲著自己漸漸圓潤起來的臉頰，「都胖了3公斤了。」book18.org
「挺好，」劉捷抿唇一笑，「你以前太瘦了，也沒什麼精神，這樣比較好，看來Alex的確很會照顧人？」book18.org
「……還行吧，」她「勉為其難」地給出這個評價，隨手拿起桌上的新專輯。便攜碟片機里放著這張專輯裡的《clumsy》，舒緩的旋律飄起，可手裡的專輯封面卻詭異又荒誕。book18.org
「喲，」魏仲民似乎聽見了她們的談話，抖了抖袖子上的煙灰，衝著和他一起進門的好友說了句，「Alex，看來你也不是always a straight A student。」book18.org
「我確實有待進步。」book18.org
雨聲漸密，關銘健撐著黑傘從庭院走來，傘面刻意傾向懷中那個盛滿鮮艷天竺葵的牛皮紙袋。book18.org
他進門隨手將花放在桌上，等待管家接過，插進臥室的花瓶里。腳步踏過新鋪的香杉木地板，他在鄢琦面前微微屈膝，伸手將她從沙發深處輕輕帶起。book18.org
輕禮服的珠光如同被驚動的流螢，在他眼底泛起漣漪。那些繡在裙擺上的水鑽和設計師特意燒制的仿古菱紋珠，此刻在不同光線的折射下，映出別樣的虹彩。book18.org
「你媽咪推薦的老繡娘和老裁縫的確手藝了得，」他替她整理著脖頸後的碎發，掌心隔著薄紗感受到她脊骨的輕微顫動，「走吧，年會要開始了。」book18.org
「走了，」魏仲民摟住妻子的肩，另一隻手拉過金毛犬的牽引繩，「大黃，你也得走了。」book18.org
「……好草率的名字，」鄢琦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悄悄拉著丈夫西裝外套的下擺說著，「一點都不認真。」book18.org
「應該還挺認真的吧，它有全名，」關銘健湊到她耳邊，聲音里是止不住的笑意，「好像和劉捷姓，魏仲民還想給它上族譜來著。」book18.org
劉大黃。book18.org
「……」鄢琦眼皮跳了跳，低頭扶額，「還是別姓了。」book18.org
關銘健笑著替她拉開車門，手掌細心地護在門框上方。他俯身幫她整理好裙擺，才輕聲吩咐司機出發。他抬手撫過她的珍珠耳墜，輕笑著：「之前說喜歡大型犬，過完年，去挑一隻？部隊似乎有新培育的德牧和馬犬，或者你想領養退役的也好……」book18.org
鄢琦輕輕搖了搖頭，對著後視鏡抿了抿唇膏，揚起唇角，語氣輕快，「我不講究血統什麼的，前幾天我和阿昀經過了z大的流浪動物救助社團，有隻獨耳松毛犬特別可愛，還會幫幼犬舔毛。」book18.org
「……我是擔心流浪動物野性太強，不好馴化，」他輕嘆一聲，捏了捏她柔軟的指尖，目光落在她新做的淡紫色美甲上，「不過鄢老師，你都這麼說了——」book18.org
「是已經想好了？」關銘健無奈地笑了笑，「每次都是假裝徵求我意見，其實心裡主意大著呢。」book18.org
她鼓了鼓腮，瞪了他一眼，「你要說不行嗎？」book18.org
「我哪裡敢。」book18.org
他吻了吻她的指尖，「明天我和老宅的管家說，讓他去準備寵物間，約好寵物醫院，全面檢查一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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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太太，」宴會廳水晶吊燈將香檳塔照得流光溢彩，蔣丞繫著黑色領結穿過人群，金絲眼鏡鏈在胸前泛起冷光。book18.org
關銘健的手臂自然地環住妻子的腰肢，西裝袖口下的肌肉微微繃緊，語氣如常地向妻子介紹著：「華信的蔣董。」book18.org
「久仰，」鄢琦會意地彎起嘴角，主動伸出戴著手套的右手。兩人的交握短暫而克制，像一場無聲的較量。book18.org
「我才是久仰，」蔣丞推了推金絲邊眼鏡，眼尾的細紋堆迭著，目光卻如針鋒一般釘在她的臉上。book18.org
「很早就聽說，關總新婚，琴瑟和鳴，今日得見關太，才算明白為何當年港島那麼多青年才俊，都盼著能踏進鄢家的門檻。」book18.org
鄢琦面色如常，輕笑著：「哪裡的事，港媒慣會誇大其詞，倒是蔣董這樣的明白人，怎麼會信那些街頭小報的話呢？」book18.org
關銘健眉心動了動，聽著她狀似無意地在「明白人」叄個字上停留片刻，望向妻子的眼神多了幾分欣慰，她早已不再是任人宰割、迴避忍讓的鄢小姐。book18.org
蔣丞笑意淡了幾分，「是啊，之前一直沒機會正式認識，其實說起來，我應該算是學長了，之前從c大畢業之後就回國了，沒來得及參加校友會。」book18.org
「聽說關太在讀書的時候，特別喜歡極限運動，還會去地下酒吧聽搖滾？」book18.org
手掌猛地縮緊，她的臉色藏在精緻得體的妝容之下，卻被身旁的丈夫精準察覺。book18.org
「是啊，」關銘健笑著點頭，目光掃過身邊若無其事的人們，嘲諷地勾起唇輕笑了聲。那些人的眼睛都放在他和蔣丞之間，耳朵更是恨不得貼上來。book18.org
「所以嫁給我，每天被條條框框規矩約束著，真是我委屈她了。」book18.org
「是麼？」蔣丞配合著他大笑起來，「那可得好好陪陪太太，大陸不比香港和紐約，娛樂業還不是很發達，過陣子s市話劇團有部紅樓改編的戲，到時候請各位來看。」book18.org
「到時候我會帶著琦琦去看的，」他低頭捏了捏鄢琦的鼻尖，眼底都是對她的寬慰。他知道為何她會忽然驚慌，那些調查過的資料里，明明確確地寫著，有段時間她忽然開始傷害自己，以至於c大醫務室仍然保存著她的病歷。book18.org
甚至在用藥史里，寫明了她服用的多種抗抑鬱藥物。所以從這段婚姻最開始他就想好了，那10%的股權，必須協議註明無論精神狀況如何，都必須且只能保留給她。book18.org
可如今蔣丞探究戲謔的視線落在鄢琦身上，他卻覺得心頭絞痛。或許過去的很多日子裡，她都被這樣的目光探尋玩味，被叫瘋子。book18.org
只是萬幸，眼前的人只是多花了幾分鐘就整理好心情，沒有再進一步陷入情緒和不好的回憶。她勾起嘴角，沖蔣丞眨了眨眼，「那蔣董肯定也知道，我是個很苛刻的樂評人。到時候如果話劇改編得不好，我可是會發劇評來批評的。」book18.org
「批評也歡迎的吧，蔣董，」關銘健順著她的話向下，目光落到他胸口華信的胸章上，清淡地笑了笑，話語間卻在敲打他。book18.org
「那是自然，」蔣丞眼皮未跳，面上依舊鎮定地應下。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