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金瓶梅 (117-122)作者:淮安笑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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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試槍試藥book18.org

    他剛把「淫器包」袖起來,潘金蓮便風風火火地進來了。他不想和她多扯,敷衍幾句就邁了出去。潘金蓮覺得事有蹊蹺,便去枕頭下面翻了翻,發現那玩意果然不見了。book18.org

    這到底是去會誰呢?竟要帶上「淫器包」。這東西一般不用的,除非遇到特別鍾意的。那銀托子和硫磺圈,一般人也承受不起。想到即將發生的「戰事」,她心裡特別煎熬。book18.org

    她正想找人打聽打聽,陳敬濟又悄然現身了。這東西最近老是過來糾纏,沒人就往她身上奔。這讓潘金蓮非常害怕,覺得這樣太冒險。萬一被人發現了,就是死路一條。book18.org

    潘金蓮只是掃了一眼,便一搖三晃地出去了。這個信號很明顯,就是不想再施捨了。陳敬濟心裡恨恨的,但也無可奈何。這事主動權不在他手裡,成不成要看「娘」的意思。book18.org

    玳安已經把白馬牽了出來,手裡還提著一個燈籠。這是要在外面過夜的節奏啊,什麼人讓他如此迫切?玳安好像怕她亂問,故意躲在馬肚子那邊,貼著馬一路小跑。book18.org

    與此同時,瑞安也提著燒酒去了門房。等他走到大門口,發現來安正在陪書童乾杯,也不知從哪兒搞的酒菜。瑞安伸手揀了一塊肚片:「唔,味道還不錯!」book18.org

    書童連忙打開:「你亂抓什麼呀?鬼爪子髒兮兮的,就來碰人家東西。」瑞安眼睛一瞪:「你還嫌我髒?舔雞巴怎麼不嫌髒?」說完把他往桌邊一按,朝他嘴裡吐了一口濃痰。book18.org

    書童自然不敢反抗,只好眼淚湫湫地走了,其狀極其可憐。來安比瑞安更加痛快:「瑞安哥,你怎麼敢糟蹋書童?當初我只是說了幾句閒話,就被爹打了個半死。」book18.org

    瑞安剛要炫耀,玳安順口接上了:「誰像你那麼蠢!當初他是爹的大紅人,可你非要去招惹。」來安立即打聽:「這麼說爹已經不愛他了?」玳安冷笑道:「爹什麼時候愛過人?爹只知道玩人。」book18.org

    王六兒已經打扮好了,渾身上下全是新的,看上去好像年輕不少。這些都是恩主賞的,自然要讓恩主賞心悅目。西門慶有點心虛:「晚上他不會回來吧?萬一撞上怎麼辦?」book18.org

    王六兒立即表示:「他怎麼會回來呢,我說過爹要過來的。」西門慶訕訕笑道:「你這麼說他不吃醋嗎?」王六兒大聲保證:「吃什麼醋啊?他這人很明事理的。」book18.org

    西門慶還不放心:「這樣總歸不太好,明天讓他和來保去揚州支鹽吧。」王六兒滿臉都是感激:「這回爹要發大財了!小的聽說能賺幾萬兩,這麼多銀子怎麼花啊?」book18.org

    西門慶頭一昂:「誰會嫌銀子多呢?鹽賣了我打算進一船綢緞,回來開個大大的綢緞鋪。」王六兒雙手舉杯鄭重敬酒:「爹真是太有魄力了,小的算是跟對人了。」book18.org

    西門慶這才掏出金簪子:「今天去給蔡御史送行,把你生日給忘了。」王六兒興高采烈接了過來:「爹的事多,能來就不錯了。」西門慶轉頭命令:「瑞安,快把燒酒拿來。」book18.org

    王六兒有點莫名其妙:「爹怎麼改吃燒酒了?」西門慶神秘地一笑:「本爹自有妙用。」王六兒不由捂住了屁股:「爹又要玩什麼花樣?」西門慶呵呵笑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book18.org

    西門慶先把大黑丸子吞了,又挑了點紅粉種了進去,這樣才能與其「戰力」匹配。就這樣邊吃邊等,不知不覺已經太陽西沉了,可他這邊還是不見動靜,也不知有沒有效果。book18.org

    倒是王六兒有點不能自抑了,那是面色潮紅呼吸急促,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扭動身子。不時還呼喚一聲,那聲音顫巍巍的,就像花瓣上沾上了水珠,淫蕩之極也誘惑之極。book18.org

    他正想著如何應對呢,玳安過來說桂姨出事了,讓他趕緊去看一下。西門慶一聽立即起身,急得王六兒抓心撓肝的。這他媽的什麼情況,火已經燃起來了,卻把烤肉端走了。book18.org

    應伯爵已經等在外面了,足見事情的緊迫性。西門慶剛要問怎麼回事,應伯爵已經開口了,說祝念實、孫天化被抓走了。西門慶瞪著眼睛問:「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應伯爵連忙說明:「還不是因為王三官嘛。那東西最近發了點小財,便燒得不知東南西北了。他先把鄭愛月包下了,現在又來打桂姐的主意。」西門慶竟然不信:「這東西哪來的銀子?」book18.org

    應伯爵笑著解釋:「別人賞的唄。他老婆是何太監的親侄女,從小疼得跟什麼似的。前段時間他去東京祝壽,何太監賞了他五百兩銀子,讓他捐個武學肆業什麼的。」book18.org

    「這東西哪裡存得住錢,沒過多久就給敗光了,氣得他老婆要上吊。這事給何太監打聽到了,便報給了朱太尉。朱太尉又批到清河縣,說要拿到東京去問罪。」book18.org

    西門慶有點擔心:「桂姐怎樣了?」應伯爵笑著說:「桂姐藏在我家裡呢,現在連門都不敢出,哭著喊著讓我來找你。」西門慶不好撒手不管,只能去應家看看。book18.org

    他剛剛進門,李桂姐便迎了上來:「爹,求您救救孩兒吧!那幫皂隸點名要抓我。」西門慶故意問道:「因為什麼呀?」李桂姐惡狠狠罵道:「還不是孫天化和祝麻子,帶個王三官過來。」book18.org

    西門慶酸溜溜地說:「這是好事啊,有銀子就往裡摟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李桂姐賭咒發誓道:「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孩兒要是讓他沾沾身子,就一個毛孔爛一個毒瘡。」book18.org

    西門慶有點惱火:「你別發誓了!我聽著噁心。」應伯爵連忙打圓場:「你就替她說說吧,誰讓你是乾爹了!」西門慶很是鬱悶:「要是我替桂姐說了,那鄭愛月豈不跟著沾光?」book18.org

    應伯爵套著耳朵說:「那鄭愛月可是絕色!要是你把她給救了,人家能不知恩圖報嗎?這樣一來,王三官的婊子不就歸你了。」儘管他有點不甘心,但還是把玳安派了出去。book18.org

    李桂姐趁機挨了上去,拉著他撒嬌撒痴的。西門慶心裡恨恨的,想著怎麼折磨才解氣。可下面一點動靜沒有,也不知有沒有用。李桂姐那是什麼體力,到時候還不定誰折磨誰呢。book18.org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來,玳安才匆匆趕回來:「爹,李老爹說不敢擅自作主,想要免提要等東京下文,他這裡只能寬限幾天。」西門慶嘆口氣說道:「看來只能讓來保去趟東京了。」book18.org

    應伯爵連忙提醒:「你把他們都派走了,絨線鋪誰來照應?」西門慶並沒有領會:「已經讓吳二舅來了。」說完拉起李桂姐就走。因為心裡有點窩火,他把人扔在書房就走了。book18.org

第119章 挑撥離間book18.org

    吳月娘並不知道他回來了,直到瑞安來交燈籠才問了一聲。瑞安也沒有隱瞞:「爹去六娘房裡了。」吳月娘有點惱火:「你看這沒心肝的!回來連聲招呼都不打。」book18.org

    潘金蓮立即聲討:「早知道睡覺好了,白等了這麼長時間。」李嬌兒不便發牢騷,只好舉起酒杯猛掀。孟玉樓和孫雪娥沒有幫腔,拿餘光不斷瞟著,看她會如何應對。book18.org

    李瓶兒連忙起身:「對不住啊,我去叫他過來上壽。」這事其實不能怪她,這是西門慶的自發行為。人家已經形成習慣了,回來就去李瓶兒房裡,好像是一夫一妻似的。book18.org

    西門慶已經脫了衣服,躺在床上大叉著腿。也不知是等人操,還是等著操別人。李瓶兒急急問道:「你怎麼跑我房裡了?二姐等你過去祝壽呢。」西門慶懶洋洋地說:「我喝多了,不想動彈。」book18.org

    李瓶兒使勁拉扯:「那也得過去坐坐。我現在已經招人恨了,再這樣豈不把我架到火上了。」西門慶只好坐了起來:「唉,老婆多真是麻煩,一個個都斤斤計較的。」book18.org

    他剛在上首坐下,吳月娘便質問道:「你怎麼現在才來?」西門慶順口編道:「和應二哥喝了幾杯。」吳月娘立即追問:「你不是去獅子街算帳的嗎?怎麼和他弄一塊兒了?」book18.org

    西門慶連忙圓謊:「回來時遇上的。」吳月娘沒好氣地說:「到家你還露個面啊!不聲不響就去睡了,讓我們等到天亮嗎?」這下西門慶無話可說了,只好陪李嬌兒舉了兩杯。book18.org

    其實,散生日也不是大事。因為這些女人太閒了,啥事都要儀式感,久而久之便成了慣例。西門慶也帶了禮物,是一隻簪花金手鐲。東西是李瓶兒給的,就怕他臨時尷尬。book18.org

    至於其她幾個老婆,則是一人一根金簪子。這下所有女人都開心了,一個個是眉開眼笑。等到氣氛稍微融洽一點,他又找個藉口溜掉了。差不多就行了,老是敷衍也累。book18.org

    李嬌兒一看連忙跟上,匆忙中差點絆個跟斗。今晚該她做女人,不能再讓他到處亂竄了。她知道這樣有點賤,但只能厚起臉皮。幾個月才迎來一次,總不能拱手讓人吧。book18.org

    西門慶只好去安撫一下,自己是人家的「生日禮物」,不能也不該轉贈她人。可他半點興致都沒有,李嬌兒越吃越肥了,找不到半點當年的影子,完全失去了競爭力。book18.org

    李桂姐正在房裡坐著,見他進來一臉的驚喜。有些誤會只能在床上解釋,除此之外別無良策。李嬌兒住在第五進院,其規格僅低於吳月娘。可見西門慶還是愛過的,至少有過一番情意。book18.org

    西門慶故意裝不知道:「咦,桂姐怎麼在這兒?那你陪你姑娘吧,我去別的房裡睡。」說完袍袖一甩轉身就走。李嬌兒心裡恨恨的,差點把繡鞋扔過去。book18.org

    她朝李桂姐瞄了瞄,心說你怎麼不懂事呢。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個時候。李桂姐也不好解釋,只是吩咐夏花打水洗腳。本來她想和李嬌兒同床的,結果被抱怨了大半天。book18.org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說明原因。李嬌兒聽了恨聲不迭,罵她不知死活。李桂姐還不服氣:「他幾個月都不上門,你讓我怎麼守著?」李嬌兒反駁道:「他人沒去銀子沒去嗎?」book18.org

    李桂姐繼續申辯:「光有銀子就行了?我跟誰掙不到叄十兩?」李嬌兒聽了更加惱火:「那你還上門幹嗎?有本事就不要過來。」李桂姐聽了啞口無言,只好低下頭聽罵。book18.org

    李嬌兒長嘆一聲:「也怪我沒想周全。當初要是置個別院,就不會有這麼多是非了。」李桂姐也很後悔:「那現在怎麼辦?」李嬌兒兩手一攤:「現在已經不可能了,你在他心中沒份量了。」book18.org

    這一點李嬌兒沒有說錯,現在只有李瓶兒才是不可替代的。西門慶幾乎沒有猶豫,出了門就去了玩花樓。這個藥來之不易啊!他得找個妙人「試槍」,給別人太浪費了。book18.org

    李瓶兒也不好轟趕,只能服侍他睡下。本來他懷疑沒有用的,結果卻出奇地強勁。干到一半李瓶兒便挺不住了,哼哼嘰嘰地央求他輕點。西門慶根本不予理睬,乒桌球乓乾得更狠了。book18.org

    等他完全盡興時,被窩裡汪了一大灘血。西門慶呼地跳下床:「怎麼流了這麼多血?趕緊找大夫吧?」李瓶兒有氣無力地說:「不能找啊!要是傳了出去,我還怎麼活人!」book18.org

    西門慶手忙腳亂地抹著:「那怎麼辦?這血汩汩直淌,再不想辦法會出事的。」李瓶兒閉著眼睛說:「先用草紙堵上。」好在最後沒出大事,李瓶兒躺了一會兒,血就慢慢止住了。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李瓶兒覺得頭昏眼花,躺在床上半天起不來。這讓潘金蓮逮著了機會,當即跑到上房告狀:「大姐,你看李瓶兒現在狂的?昨天你剛說了兩句,今天就賭氣不出來了。還說大姐存心給她難看,是故意跟她過不去。」book18.org

    吳月娘連忙表白:「這就怪了啊。昨天你們幾個都在場,當時我也沒說什麼呀。只是隨便問了幾句,怎麼就是給她難看呢?難道我說話還要看她臉色?」book18.org

    潘金蓮繼續挑撥:「她說是你自已想漢子了,還假借別人說事。」吳月娘終於發火了:「這個死女人!我一直當她是好人的,沒想到一肚子壞水,欺負我性子好啊。」book18.org

    孟玉樓只好站出來:「我看還是算了吧。自古『當家的就是惡水缸,好的要盛,壞的也要盛』。」吳月娘呼地跳了起來:「什麼『好的要盛,壞的也要盛』?我偏要去問個究竟。」book18.org

    潘金蓮還在加料:「大姐,您不要和她一般見識。有道是,『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再說了,她背地裡挑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哪個沒有吃過虧?」book18.org

    「你們離得遠還好點,我和她是門挨門,整天聽不完的牢騷怪話。要是都認真計較的話,那有吵不完的架。她還處處拿兒子壓人,說什麼等哥兒長大再說,到時候有冤報冤有仇報仇。」book18.org

    吳月娘聽了脊梁骨發涼,愣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見達到了預期目的,潘金蓮立即回房消化,心裡美得跟什麼似的。這回她們有得掐了,誰輸她都是贏家。book18.org

第119章 忍氣吞聲book18.org

    潘金蓮前腳剛走,孫雪娥就去學給了李瓶兒。李瓶兒不禁眼淚長流:「我是身子不好才躺了躺,哪是和大姐賭氣啊。」孫雪娥趁機挑撥:「那你就和她當面對質,看她怎麼狡辯?」book18.org

    李瓶兒嘆口氣說道:「算了吧,我也說不過她。」孫雪娥繼續鼓動:「那也不能忍氣吞聲啊?」李瓶兒無可奈何地垂下頭:「不忍氣吞聲又能怎樣?說多了就得撕破臉皮。」book18.org

    孫雪娥不禁大失所望:「六姐,你這人真是爛好好。你越是這樣讓著她,她越是猖狂,以後還不定怎麼欺負呢!」李瓶兒兩手一攤:「那有什麼辦法,我又爭不過她。」book18.org

    孫雪娥大聲表示:「六姐,你不用太擔心。我這就去幫你解釋,我不信大姐會是非不分。」李瓶兒拉著她說:「算了。這種事越描越黑,說得再多也沒有用。」book18.org

    孫雪娥沒聽李瓶兒的,立即跑去向吳月娘彙報。吳月娘長出一口氣:「看來是潘五兒哄不動漢子了,想拉我做個墊背。要是我和李瓶兒鬧起來,她就可以兩頭討好了。」book18.org

    孟玉樓笑著勸道:「既然說開就算了。五姐就是性子急點,其實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孫雪娥小嘴一撇:「什麼『刀子嘴,豆腐心』?我看她是『刀子嘴,刀子心』!」book18.org

    說完又轉向吳月娘,「大姐,你可得留個心眼,不要被人當槍使了。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看這個潘五兒,整天煽風點火的,唯恐天下不亂。」book18.org

    兩人正在同仇敵愾呢,潘金蓮又咚咚邁了進來:「大姐,告訴你一件新鮮事,保證你想不到。」吳月娘不太想聽:「你看你整天神神鬼鬼的,又是什麼破事?」book18.org

    潘金蓮神秘地一笑:「你知道桂姐為什麼躲在這裡嗎?因為官府正在到處抓她。據說她和王叄官姘上了,是孫天化和祝念實拉的皮條,兩人都來往大半年了。」book18.org

    吳月娘也覺得很解氣:「我說她怎麼一大晚上跑來呢,原來是上門躲瘟啊!」孟玉樓依舊低著頭,沒有任何表示。倒是孫雪娥有點失落,覺得是對整個陣營的打擊。book18.org

    潘金蓮繼續爆料:「那兩個已經押往東京了。據說是用豬毛繩子鏈著,就跟趕牲口似的。現在天氣這麼炎熱,空著手走路都受不了,何況還扛著木枷。他們又沒錢打點公差,估計不死也得掉層皮。」book18.org

    吳月娘冷笑道:「活該!誰讓他們亂挖牆腳了。」潘金蓮咯咯笑道:「說起來還是咱們漢子沒長眼。你說他結交的都是什麼朋友,竟然領著外人來挖他女人。」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西門慶去了吳月娘房裡,據說還是吳月娘主動要求的。這讓西門慶喜出望外,他正想試試藥效如何。他哪知道吳月娘的用意,人家是為了西門的香火。book18.org

    按照薛姑子算定的日子,天沒亮她就起床了。梳洗乾淨之後,便讓小玉把香桌擺上,然後親自燃起金香,恭恭敬敬地跪在香案前。之後念一遍經,磕一個響頭,形狀極其虔誠。book18.org

    等到走完所有程序,才把符藥喝了下去。沒想到那東西又腥又臭,就像吞了一碗死蚯蚓。吳月娘「哇哇」噁心半天,也沒有捨得吐掉。她不斷抹著胸口,努力把符藥憋了回去。book18.org

    後來幾天,她天天都留西門慶過夜。她不知道哪天會懷孕,只能增加交合頻率。她不能再故作清高了,現實威脅已經擺在了面前。如果再懷不上孩子,這個大老婆就當不穩了。book18.org

    這個現象極其反常,幾個小老婆都很驚訝。別人都是放在心裡憋著,只有潘金蓮挑來挑去的。她先竄到李瓶兒房裡,說吳月娘之所以霸著漢子,就是為了不讓來她房裡。你不是會生兒子嗎,我把種源給你斷了。book18.org

    然後又去煽動李桂姐,說吳月娘主要是針對她的,目的是不讓她和西門慶亂來。李桂姐聽了恨聲不斷,大罵吳月娘太陰了。慌得李嬌兒連連擺手,就怕她說出更難聽的話。book18.org

    不管吳月娘為了哪般,都讓西門慶欣喜異常,還以為是催情藥的功效。那天他吃過早飯沒事,便抽空去玩花樓看了官哥。李瓶兒臉皮蠟黃,一副病懨懨的模樣。book18.org

    西門慶連忙問道:「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身上還沒止住?」李瓶兒不敢說明,只好找個現成理由:「自從生了孩子,身上一直就不太乾淨。這兩天心裡慌慌的,連走路都沒有力氣。」book18.org

    西門慶有點緊張:「那趕緊找個大夫看看。老是拖著也不是事,萬一落下什麼病根呢?」李瓶兒笑著央求:「我想先去廟裡還個願。」西門慶滿臉不高興:「你怎麼老是神神鬼鬼的!那些鬼畫符能有什麼用?」book18.org

    李瓶兒柔聲哄道:「我知道你不信。那就先找個大夫看看,然後再去廟裡還願。」西門慶嘆口氣說:「那好吧。我讓瑞安去請任醫官,先聽聽他會怎麼說。」book18.org

    因為惦記李瓶兒的病,西門慶點個卯就回來了。任醫官已經在前廳候著了:「親家,敢問是哪位夫人不舒服?」西門慶笑著說道:「是我第六個小妾。」說完把他引到房裡。book18.org

    迎春把幔帳撩開一條縫,把李瓶兒右手請了出來。等到脈息定了,任醫官這才伸出指頭搭上。把完脈任醫官又說:「夫人的脈相已經看了,不知能否看看舌苔?」book18.org

    李瓶兒已經瘦得不像樣了,面黃肌瘦顏色全無,和幾天前簡直判若兩人。任醫官面色凝重:「親家,學生想再問一下症狀。」因為是婦科方面的病,西門慶不好直說,只能把如意叫過來。book18.org

    如意抻抻衣服又抿抿頭髮,這才細聲細氣地把病情說了。任醫官還是沒有結論,示意他出來說話。西門慶一看更緊張了:「不知小妾病情如何?是不是有點嚴重?」book18.org

    任醫官還是沒有明確,直到進了前廳才說:「夫人的病是產後調理不當,導致惡路不凈。加之思慮過多,睡眠不好,這才越來越重了。」西門慶又問:「那用什麼藥呢?」book18.org

    任醫官鄭重表示:「先用些清火的藥吧,主要是黃柏、知母等。如果服下不再流血了,就基本沒有大礙了。」西門慶連忙追問:「要是止不住呢?」任醫官面露難色:「那就很難預料了。」book18.org

    本來西門慶沒覺得什麼,聽到這裡才知道不妙。考慮到李瓶兒病得不輕,便不忍違背她的意願。加之官哥經常生病,就讓瑞安把王姑子找過來。有用沒用倒是其次,只要她心安就行。book18.org

    他從沒想過是他作的孽,那種重創才是根本原因。西門慶如此大張旗鼓地偏袒,又激起了潘金蓮的不滿。她逢人就說李瓶兒是裝病,是為了爭寵,是想把漢子留在自己房裡。book18.org

    這些謠言聽起來很低級,但其殺傷力不容小覷。何況她們之間還是競爭關係,沒有人願意往好處想。過了五六天,李瓶兒果然好了一點,也能勉強出來走動了。book18.org

    為避免不必要的關心,她還化了一點淡妝。這樣看起來便氣色如常了,至少沒有那麼虛弱。大家嘴上沒說什麼,心裡還是認可了潘金蓮的說法。這樣一來,李瓶兒就更加孤立無援了。book18.org

第120章 親自進京book18.org

    西門慶沒感到任何異常,沒事還是朝李瓶兒房裡跑。他來也不是因為官哥,就是想和李瓶兒待在一起。相較於潘金蓮的強悍與霸道,他更喜歡李瓶兒的溫順與賢良。book18.org

    那天他正在逗官哥玩耍,來安來報說大管家回來了。大管家都是下人稱呼的,他並沒有明確封過。因為重要事情老派來保去辦,天長日久便成了當然的大管家了。book18.org

    西門慶立即召見:「桂姐的事怎樣了?」來保連忙呈上書信:「翟管家看了爹的信柬,立即差人找到朱太尉。朱太尉答應沒抓的就不抓了,抓了的關幾天再放出來。」book18.org

    西門慶看完信件說道:「這真是『要飯帶狗吃了』!這回祝麻子和孫天化連人情都不用擔。」李瓶兒柔聲勸道:「放了也好,真要判了你也不好看,畢竟和你拜過把子。」book18.org

    來保繼續彙報:「下個月太師老爺壽誕,翟管家請爹過去一趟。」西門慶笑笑說:「家裡離不開啊!」來保婉轉建議:「爹還是去一趟吧。光是送錢送物也不行,聯絡感情更重要。」book18.org

    西門慶突然悟到了什麼,有些事必須親自出面,不能老是指望下人。送了這麼多的金銀財寶,有些關係可以再進一步。他打發來保去了揚州,便計劃去東京一趟。book18.org

    這讓吳月娘非常絕望。本來想連續交合一個月的,現在計劃又要落空了。如果能懷上也就罷了,要是懷不上又怎麼辦呢?這種藥可不太好弄,等他回來已經失效了。book18.org

    西門慶無暇考慮這些,他也不知道吳月娘的用意。只覺得「顫聲嬌」功能強大,讓一個近乎性冷淡的人,突然煥發了熱情。可惜啊,他在短暫的驚喜之後,便不再有任何期待。book18.org

    因為蔡太師生日在即,他也不能過多延誤。關鍵是路上還不太平,所以必須有個提前量,防止被什麼耽誤行程。他和夏提刑交待了公事,便領著玳安、瑞安上路了。book18.org

    西門慶自然不會騎馬去,而是套了一輛大車。他選的是那種箱式大車,類似於把轎子裝上兩個軲轆,看上去非常氣派。上面還鋪著厚厚的軟墊,累了可以躺一會兒。book18.org

    即使這樣,還是顛得骨頭疼。再加上旅途寂寞,那種感覺真的很煎熬。這就是他不願出遠門的原因,太遠太累太孤獨了。早知道把李桂姐帶著好了,沒事幫他捶捶腿揉揉肩。book18.org

    玳安、瑞安也是坐車,只是上面裝著貨,要偏著身子坐在一邊。這樣當然更累了,但他們是奴才,不能叫累也不能說遠。至於十幾個押解的排軍,就只能跟在後面走了。book18.org

    這樣自然快不了,一天行個五六十里。幸好一路還算平安,沒遇上盜匪什麼的。就這樣走走歇歇,總算到了東京城外。他先找客棧睡了一天,第二天才帶著禮物進城。book18.org

    太師府比他想像的還要大,占了整整一條長街。門前是車水馬龍,不斷有人進進出出。具體是送禮還是辦事,那就不清楚了。反正送禮也是辦事,辦事也要送禮。book18.org

    別看他在清河威風八面,到了京城屁也不是。玳安先把他扶到地上站好,然後才上前小心問話:「請問幾位老爹,翟老爹在嗎?」有個小門子頭一昂:「你們是哪來的?」book18.org

    玳安躬身回道:「回稟幾位,我們老爹是山東清河縣的,來給太師老爺祝壽。」小門子眼一翻:「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一個小癟叄也敢自稱『老爹』?」book18.org

    西門慶只好上前:「小人西門慶,有事求見翟老爹,煩請各位通報一聲。」說完掏出一袋銀子,一人塞了二兩。小門子立即滿臉堆笑:「原來是西門老爹,小的這就去稟報。」book18.org

    原以為翟管家只是年齡大點,沒想到丑得驚心動魄。翟管家是頭小眼小嘴巴小,整張臉沒有巴掌大。偏偏鼻子卻高不可攀,看上去像根粗壯的大火腿。身條瘦得像根柴禾棍,一丁點肉都看不到,估計點把火能當蠟燭。book18.org

    西門慶不禁暗暗叫屈,一個難得的好姑娘又被糟蹋了,早知道換個一般的吧。在他看來,好女人只有跟他西門慶才算進了天堂,而別人家都是萬劫不復的地獄。book18.org

    翟管家先和他寒暄一陣,這才領到自己府上。翟府蓋得也很氣派,五間五進,前後幾十間房子。後院有個大花園,裡面種了許多奇花異草。和翟管家客氣完了,他又帶著禮物去見愛姐。book18.org

    愛姐已經肚大腰圓了,撐著腰一臉的疲憊。見了西門慶也不說話,只是惡狠狠地盯著,好像有多大仇恨似的。這讓他有點心虛,只好把書信呈上,又代她父母問了好。book18.org

    愛姐依舊沒有表示,只是說了聲知道了。看得出她對這樁婚事不滿意,她可能也沒法滿意。一個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一個是五十出頭的老男人,生活方面怎麼和諧?book18.org

    可要怎樣才能讓她改變態度呢?萬一她在翟管家面前老說壞話,那就前功盡棄了。這方面得靠王六兒努力了,他必須讓她知道,她現在的富足生活是怎麼來的。book18.org

    中午翟管家大擺宴筵,親自給他接風洗塵。席間對他大加讚賞,說蔡太師對他印象深刻,希望他再接再厲繼續努力。還說此次機會難得,爭取安排他單獨覲見。book18.org

    西門慶聽了喜出望外,想著再進一步:「讓翟老爹費心了。學生此次過來,一是為太師老爺祝壽,二是想拜太師老爺做乾爹,煩請老爹幫忙引見?」說完一臉忐忑地望著book18.org

    翟管家哈哈一笑:「這也算不上難事。雖說太師老爺貴為宰相,但還是很平易近人的。」西門慶一聽不敢喝了,連忙催促上飯。翟管家高聲勸道:「我們難得見上一面,今天要一醉方休。」book18.org

    西門慶連連擺手:「明天要拜見太師老爺,學生怕喝多了誤事。」翟管家哪裡肯讓,非要再陪他幾杯。就這樣邊喝邊聊,一直纏到掌燈時分,這才放西門慶出門。book18.org

第121章 祝壽認爹book18.org

    街上到處是青樓別館,那燈籠比水缸還大。門口不停有客人進出,一個個均是華服麗冠。眾小廝跑進跑出的,忙著為客人牽馬墜蹬。這真是天子腳下了,連燈紅酒綠都比地方高級。book18.org

    他正想找個地方消磨時間,結果卻遇到了苗青。苗青現在已經是堂堂「苗員外」了,整天領著家主婆到處逍遙。本來他想聊幾句就走,可苗青非要擺酒設宴。book18.org

    西門慶笑著推辭:「今天不能再喝了。剛才在翟老爹府上,本官都沒敢多喝。」苗青只好退而求其次:「那請老爹到寒舍坐坐。老爹幫了那麼大忙,小人還沒有感謝呢。」book18.org

    西門慶也沒客氣:「你現在春風得意了,竟然在京師買了宅子。為你那點破事,我差點把官帽丟了,想起來都後怕。」苗青連連作揖:「讓老爹受驚了,實在是罪該萬死。」book18.org

    西門慶哈哈一笑:「沒事。有太師老爺護著呢,想要扳倒本官門都沒有。」苗青連忙問道:「敢問老爹所為何來?」西門慶把禮單一揚:「為他老人家祝壽來了。」book18.org

    苗青不禁目瞪口呆:「老爹出手太大方了,這得要幾千兩銀子吧?」西門慶得意地一笑:「做人做事得有魄力。給他老人家送禮的太多了,送少了連名和姓都記不清。」book18.org

    苗青有點慚愧:「老爹高見,小人真是茅塞頓開。」西門慶繼續指導:「辦大事就得肯下血本,不然送了也是白送。」就這樣越聊越投機,大有相見恨晚之感。book18.org

    苗青上了幾樣點心,又把歌童叫了進來:「老爹累了吧?讓他們唱一曲解解乏。這兩個是雙胞胎,叫春鴻、春雁。」西門慶一看來勁了:「這孩子唇紅齒白的,真是難得一見的妙人!」book18.org

    苗青笑著表示:「難得老爹喜歡,那就送給老爹吧,讓他們代小人伺候老爹。」這又是送禮的一大原則,要送就送對方的最愛。西門慶連連擺手:「這不行,我怎能奪人之愛呢。」book18.org

    苗青死活要送:「小人連命都是老爹賞的,送得再多也是應該的,何況是小小的歌童。」西門慶聽了只好收下,正好身邊沒有可意的人。這下晚上不寂寞了,恐怕還有點鬧騰。book18.org

    第二天他還是感到緊張,不知如何表現才合適。這回小門子乖多了,老遠就打躬作揖的。門口候著上百名官員,一個個都從側門進出。不一會兒,翟管家也從側門出來了。book18.org

    西門慶覺得奇怪:「老爹,今天是大喜日子,怎麼不開中門?」翟管家解釋道:「中門皇帝鑾駕經過,之後便沒有再開。」西門慶聽了有點慚愧。在他家裡,只有睡過的丫頭才是禁肉。book18.org

    太師府可謂禁衛森嚴,每道門都有跨刀的武官值守。一個個橫眉立目,作警告威懾狀。西門慶連頭都不敢抬,弓著身子跟在翟管家後面,唯恐被攔下來盤問。book18.org

    等他轉過幾條迴廊,眼前突然現出一座巨大的花園。花園裡有孔雀、仙鶴等各類珍禽,還有曇花、瓊花等各種奇花。這才叫真正的園林啊!與太師府相比,他家那個只能算作菜園子。之後又過了幾道重門,總算看到了一座院落,很別致也很精緻。book18.org

    西門慶小聲問道:「翟老爹,這裡哪來的樂聲?」翟管家回身解釋:「這是太師老爺的家樂,一班二十四人,分為早、中、晚叄班,專門在用膳時為太師演奏。」book18.org

    西門慶不禁肅然起敬,往常自己請客吃飯,要是叫上叄五個唱的便覺得很有派了。沒想到太師老爺一個人吃飯,竟然要二十四位美女演奏,可見其生活有多麼奢靡。book18.org

    等他到了書房外面,翟管家小聲提醒:「到了,腳步放輕點,不能驚擾太師老爺。」西門慶連忙收住腳步,然後深吸一口氣,這才緩緩放下,那架勢像是貓抓老鼠。book18.org

    翟管家讓他先在外面候著,他自己先進去稟報。不一會兒,翟管家笑容滿面退了出來。說是笑容滿「面」可能不太準確,因為一笑臉就沒了,只剩下一個巍峨雄壯的大鼻子。book18.org

    西門慶頓時緊張起來,前胸後背是汗出如雨,差一點就尿了褲子。這就是權傾朝野的太師老爺,那該是怎樣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翟管家把他領到書房門口,便躬身退到了一邊。book18.org

    西門慶腿都軟了,不知是跪倒了,還是跌倒了。反正現在需要磕頭,所以也不算失態。蔡太師只是欠了一下身子,便算答了禮。此時他什麼都看不到,只知道撅著屁股猛磕。book18.org

    翟管家將他扶到邊上,便把禮單呈了上去。其中:大紅蟒袍四套、官綠蟒袍四套、紫色蟒袍四套、漢錦二十匹、蜀錦二十匹、火浣布二十匹、西洋布二十匹、花素尺頭四十匹。book18.org

    還有獅蠻玉帶一圍、金鑲奇南香帶一圍、玉杯十二對、犀杯十二對、赤金攢花爵杯八隻、黃金二百兩、白銀五百兩。其中最最貴重的,當屬那一百顆西洋大珠和一對鴉青寶石。book18.org

    蔡太師對他還有印象,至少記得這個名字。翟管家又美言幾句,然後才把認爹的事說了。蔡太師遲疑一下,便把身子調正了。翟管家連忙讓他磕頭,告訴他太師老爺已經賞臉了。book18.org

    西門慶一聽欣喜若狂:「孩兒西門慶,恭祝爹爹壽比南山,福如東海,官運亨通,子孫興旺。」說完趴在地上連磕叄個響頭,把那點虔誠全都扔在腳邊了。book18.org

    蔡太師微微頷下首,算是認下了這個乾兒子。之後又與翟管家說了幾句,便讓他起來答話。這下他從容多了,還四下瞟了瞟。這一瞟腿又軟了,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book18.org

    太師書房比他家前廳還大,四周掛滿了名人字畫。其中一幅還是他幾年前送的,只是重新裱了一下。中間有張巨大的虎皮座椅,上面端坐一位學者模樣的老頭。後面立著二十四位美女,一個個都是宮樣裝束,拿著執扇簇擁在兩邊。book18.org

    西門慶自然不敢亂看,掃一眼趕緊低下頭。蔡太師微微一笑:「別再跪著了,起來坐吧。現在沒有別的客,我們爺倆敘道敘道。」說完大手一招,眾丫環便魚貫而至。book18.org

    西門慶躬身謝道:「承蒙爹爹抬舉,孩兒感激不盡。」等到太師老爺緩緩坐下,當班府值趕緊過來斟酒,二十四個美女也一起奏響鼓樂。蔡太師舉杯說道:「念你孝心可嘉,為父親自陪你一杯。」book18.org

    西門慶連稱不敢,跪在桌邊就乾了,那模樣卑微之極。蔡太師只是抿了一小點,然後說聲有事便離開了,留下翟管家作為代表。他並不覺得這是慢待,相反還非常榮幸。book18.org

    能陪當朝太師喝上一杯,那是多高的禮遇!放眼山東,誰能有這種榮耀?從今以後,他西門慶就不是凡品了,而是太師老爺的乾兒子。可惜這種乾兒子太多了,只要多送錢都能叫爹。book18.org

    前來拜壽的官員特別多,只能分批分次安排覲見,唯恐太師老爺會累著。第一天是皇親國戚、太監內相,第二天是尚書顯要、衙門官員,第叄天是太師府的大小官員。book18.org

    具體按什麼規格、接待多長時間,那要看官職大小、禮物輕重了。因為西門慶是遠道而來,禮物又特別貴重,所以才單獨接見。這是面子也是榜樣,會讓各級官員知道該怎麼做。book18.org

第122章 常二借錢book18.org

    自從西門慶認了乾爹回來,可謂是身價倍增。今天這個接風,明天那個洗塵,一天到晚邀約不斷。送錢送物的更是不計其數,好像巴結他就巴結了蔡太師。只有那幫狗友一毛不拔,一個個只想著吃他喝他的。book18.org

    憑心而論,西門慶還是講點義氣的。即使他今天貴為提刑官,也沒有想過要拋棄那幫狐朋狗友。本質上他還是一個小混混,叄天不胡來就渾身難受。book18.org

    西門慶一連醉了十幾天,每天要到半夜才能回家。這可急壞了常峙節,不知何時才能借到銀子。現在來安不讓進門了,而且回都不肯回一聲。沒辦法,他只好天天候在門前。這哪是去借銀子,分明是來逼債嘛!book18.org

    那天西門慶剛出大門,他便上前擋住了:「哥,您能等一下嗎?小弟有一事相求。」西門慶皺著眉頭說道:「有什麼改天再說吧,我現在要去衙門呢。」book18.org

    常峙節不肯再等了:「哥,小弟去年訂過幾間房子,銀子一直沒有兌付。最近賣家逼得厲害,整天堵在門上要,哥哥能否借小弟一點?以解小弟燃眉之急。」book18.org

    西門慶非常無奈:「要是你早點來說,自然不成問題。上天去了一趟東京,把現銀都花光了。如今我自己都沒錢花,哪有銀子往外借。乾脆你再等上幾天,等來保回來再說。」book18.org

    常峙節不敢再糾纏,只好無精打采地走了。他剛剛回到家裡,就發現尚管家坐在屋裡,一張老臉黑得嚇人。常峙節連忙推出笑臉:「管家大人好,管家請用茶。」book18.org

    尚管家依舊冷著臉,語氣非常嚴厲:「常二,這房錢可拖了大半年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給啊?」常峙節紅著臉央求:「您老再寬限幾天,叄天之內一定交上。」book18.org

    尚管家耐心說明:「不是我們不能等,而是你自己不講信用。」常峙節訕訕笑道:「這回保證不會再拖了。要是叄天后沒有銀子,您就把我東西扔到大街上。」book18.org

    尚管家冷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到時候不要怪我不講情面。」常峙節繼續糊弄:「我絕對說話算話。」尚管家這才拍拍屁股站了起來:「那好吧,我再信你一回。」book18.org

    好不容易才把尚管家打發走,他老婆吳氏又跳了出來:「你這沒出息的東西!就知道往後搪搪搪,我看叄天后怎麼辦?」常峙節嘆口氣說道:「會有辦法的,不會讓你住露天地。」book18.org

    吳氏指著鼻子罵道:「常二溜子,你說你整天遊手好閒的,什麼事都不想干,難道銀子會從天上掉下來嗎?」常峙節還不服氣:「我不是剛去借了嘛!」book18.org

    吳氏一聽更氣了:「借借借。你老是吹噓他對你好,為什麼還空手回來?」常峙節耐心解釋:「他說現在沒有現銀,讓我再等幾天。」吳氏嘴一撇:「虧你也信。人家是多大的家勢,從哪兒擠不出幾十兩。」book18.org

    常峙節不敢再反駁,只好上炕躺了下來,心裡是無限淒涼。吳氏照屁股就是一巴掌:「你這不知死的!到現在還有心思挺屍?還不趕緊去想辦法,難道你真想睡大街嗎?」book18.org

    常峙節只好坐起來:「好吧,我再去求一回。」說完把皮襖翻了出來。吳氏伸手奪下了:「你又要幹什麼?」常峙節連忙解釋:「我想請應二哥出面。他是不會白幫的,咱得請他吃一頓。」book18.org

    吳氏惡狠狠地罵道:「你看你交的都是什麼朋友?家裡都揭不開鍋了,還要當衣服請他喝酒,這可是我的陪嫁。」常峙節長嘆一聲:「哪有什麼辦法呢。應二是哥的大紅人,不找他借不到銀子。」說完抱著皮襖出門了。book18.org

    常峙節當完了皮襖,便去找了應伯爵。那點銀子撐不了場面,他只點了一小盤燻肉、一盤紅燒鯽魚、一隻香酥鴨,還有兩盤素菜,剩下的買了一瓶金華酒。book18.org

    常峙節自己不敢亂吃,只好一個勁搛給應伯爵。應伯爵已經猜到了來意:「常二哥,你難得放回血啊!是不是有事求我?」常峙節臉像血潑一樣:「應二哥笑話了。小弟想找哥借點銀子,求應二哥做個中人。」book18.org

    應伯爵冷笑道:「嘿,你總算來找我了啊。有句話你別不愛聽,別看你跟他稱兄道弟的,可要想讓他幫助你,還得我應二出面,不然你跑多少趟都沒用。」book18.org

    常峙節連忙奉承:「是是是。我們這些兄弟當中,只有您說話最為頂用。」應伯爵得意地一笑:「你準備借多少?」常峙節吞吞吐吐地說:「五,五,五十兩。」book18.org

    應伯爵手一伸:「我可不能白幫,得給我五兩。」常峙節紅著臉不吱聲,心裡直罵他落井下石。應伯爵嘴一撇:「你不要心疼了!又不是要你銀子。」常峙節有點不服:「此話怎講?」book18.org

    應伯爵反問道:「你打算啥時還呀?」常峙節臉又紅了:「小弟暫時還不起。」應伯爵諷刺道:「不是暫時還不起,是永遠還不起!你一不種地,二不做買賣,拿什麼去還!」book18.org

    常峙節無法反駁,只好低下頭承認。應伯爵提醒道:「既然還不起,那就不要還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是不會逼你的。」常峙節這才舉杯:「有勞應二哥了,小弟感激不盡。」book18.org

    這回來安沒有上前阻攔,老遠就點頭哈腰的。大黑狗也很友好,望著他們不停地搖尾巴。兩人剛在前廳坐下,便看到書童和畫童抬著一個大箱子,累得是氣喘吁吁。book18.org

    應伯爵高聲問道:「小東西,見了我也不問好,你爹呢?」書童一屁股坐在地上:「爹在六娘房裡,哥兒又發燒了。」應伯爵拍拍肩膀說:「快去回一聲,就說你應二爹來了。」book18.org

    書童不敢拖延,連忙進去稟報,說如此這般誰誰來訪。兩人又等一會兒,西門慶這才踱了過來。應伯爵滿臉堆笑:「哥是難得清閒啊,今天怎麼沒有出去應酬?」book18.org

    西門慶揮揮手說:「還說呢。自打從東京回來,整天有人宴請,喝得我昏昏沉沉的。上午荊都監又要請,我推說病了沒去。」應伯爵奉承道:「這是哥的福氣,我們想醉還沒機會呢。」book18.org

    西門慶感嘆道:「請多了也煩。不喝得罪人,喝又受不了。荊都監你是知道的,早年還有點過節。能讓他放下身段,那是真的不容易!可我今天真的喝不了,必須在家休整一段。」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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