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閉環】（109-116）book18.org
作者：些忘book18.org
字數：33521book18.org
第109章：溫暖的視頻book18.org
第一個視頻。book18.org
是那間有些熟悉豪華酒店房間，燈光很昏暗，是暗紅色的，充滿了慾望的情調。book18.org
這一次，是兩個美婦，一個是熟悉的饅頭穴美婦，一個是只在他視頻里出現過一次的美婦，這兩個美婦身材都很好，皮膚白皙，有熟女得豐腴卻沒有一絲臃腫，和小女生那是完全不同的。book18.org
這次沒有馬賽克，她們都戴著蕾絲面具，昏暗的燈光有點難分辨她們的樣子，但是通過下巴的輪廓和嘴唇可以看的出來，都是很漂亮的美女。book18.org
她們都穿著裙邊絲襪和手絲，新美婦躺在大床一邊，一動不動，小穴里淌著精液，她的屁眼也被玩到閒置狀態有一個大拇指的空洞，她現在估計是剛被肏暈過去。book18.org
汪聰正在和饅頭穴美婦做前戲，只見他把女人壓在身下，一手把玩著女人那豪邁堅挺的美乳，一手撐著床面，低頭和美婦接吻。book18.org
男人的舌頭和美婦的舌頭輕輕接觸在一起，時而繞著圈圈，時而互相吸一下對方的舌頭。book18.org
他們越吻越深，嘴巴合併，舌頭在嘴裡瘋狂攪動，兩條舌頭激情纏繞，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美婦被吻的「呣嗚～呣嗚～」的嬌吟。book18.org
兩人吻的很深情，好像要把對方融入嘴裡，兩人的嘴角都流出透明液體，卻渾然不覺，依舊深情的舌吻著。book18.org
男人把手漸漸移到女人胯下，伸出兩根手指插入，輕輕抽動。book18.org
「咕嘰～咕嘰～」手指的動作在淫水泛濫的小穴里發出動人的聲響。book18.org
「呣嗚～嗯哼～呣嗚～」女人被指奸的受不了，偶爾逃開嘴巴吟吟一聲，又被男人逮住強吻，纏繞舌頭。book18.org
「咕嘰！咕嘰！咕嘰！」男人手速加快，插的女人那饅頭美穴淫水翻飛。book18.org
「嗯啊啊啊！！」幾十下抽插後，女人逃開嘴巴，舌頭掛在外面和男人的舌頭拉出一條淫靡絲線，仰著頭就高潮了。book18.org
男人還不放過，繼續指奸，手指快出殘影，插的美婦那饅頭小穴噴的像個噴泉……book18.org
「啊啊啊！！不行了！爸爸！女兒不行了！啊啊啊！！」女人渾身抽搐，夾緊雙腿，淫水一波接一波，那戴著蕾絲面具的臉已經往後仰到看不見了，只露出下巴和白皙修長的脖頸。細腰蝦弓而起，兩條豐腴的大腿不住的打顫。book18.org
「啊」幾百下指奸後，女人發出一聲高亢的浪叫，蜜桃肥臀「啪」的砸在床上，攤在男人身下，大口大口的踹著粗氣。book18.org
「小騷屄，手指頭都受不了？」男人抓起女人一隻腳，「啪—」，甩了女人一個臀光。book18.org
「來，跪好，我調教調教你那張騷嘴。」男人坐到床邊，兩腿岔開，挺出他那20多公分粗大雞巴，龜頭還冒著前走汁。他拿起調教鞭，抽了幾下女人的肥白奶子，把她抽回神。book18.org
回過神的女人顫抖著兩條豐腴美腿，恭恭敬敬的爬下床，「撲通」一聲跪在了男人胯下。book18.org
女人兩條白絲藕臂輕輕搭在男人大腿內側，張開小嘴吻了一口龜頭，吸吮了幾下，吸走了美味的前走汁，然後把嘴巴張開到最大，一口含住了大龜頭。book18.org
「呣嗚～呣嗚～」女人忘我的品嘗著美味的大龜頭，肥臀開心的輕扭著，那樣子簡直是淫賤的不行。book18.org
男人拿著調教鞭，不輕不重的一下下抽著胯下母狗那熟透了的蜜桃肥臀，把女人的肥臀抽的跟果凍一樣晃蕩。book18.org
女人則一邊開心的扭著屁股一邊美美的吃著雞巴。book18.org
「啪！」「嗚～呣嗚～」「啪！」「嗚～呣嗚～」「哦～你這舌頭怎麼跟水蛇似的，哦～好爽！」男人不禁仰頭吟吟。book18.org
「啪！」男人似乎是快要射了，重重的抽了女人那搖晃的肥臀一鞭子「你這口活越來越好了，你這騷嘴，是不是給誰用過？」「嗚！！啵～怎麼可能…」女人吐出龜頭，仰頭解釋道：「女兒這段時間都有用爸爸型號的雞巴練習呢…」「哦？你這騷屄還真是心口不一啊。」男人一臉玩味的看著女人「上次聖誕過去後，你不是說恩斷義絕了嗎？怎麼…還偷偷練技術？」「女兒沒經歷過嘛！一下子有點受不了～」女人跪在男人胯下，邊親吻龜頭邊討好的解釋道：「女兒和爸爸分開的日子裡，天天都想念爸爸呢，想的睡不著覺，又不好意思開口，只能用爸爸的玩具安慰自己。」「難怪你這騷屄一見面就跪著給我磕頭，求我肏你，原來忍的這麼辛苦啊？」男人一臉得意，抓著女人頭髮就賞了幾耳光。book18.org
「啪！啪！啪！」女人跪在那裡，她的臉被抽的像撥浪鼓一樣，也不見她有一點反抗或者躲避，只有每次抬手身體都會條件反射的顫抖一下。book18.org
「謝謝爸爸」女人被抽耳光居然不以為意，反而討好的哄著她的「爸爸」。book18.org
「爸爸都不知道呢，女兒的嘴巴連老公都不給用呢，一直給爸爸留著！誰都不能碰！」女人一副邀功的樣子，好像自己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book18.org
我看到這不由得驚的張大嘴巴，這女人是賤到了什麼程度？book18.org
被那樣恥辱的虐待，被當成雞巴套子、人肉靶子、人肉陀螺、人肉機關槍，甚至是人肉馬桶。那場面我看了都心驚膽顫，她居然還對汪聰念念不忘。每天用假雞巴練技術不說，居然還能一見面就跪在一個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男人胯下，磕頭求肏，還給他留著嘴巴，連老公都不讓碰……這哪裡是調教，簡直就是洗腦！book18.org
她那玩電話綠帽的老公也算是因果報應了，現在自己都碰不了她嘴巴了。不過我看她老公估計也是樂在其中，不然這女人能玩這麼嗨？book18.org
「哦，我還以為你是『迫不得已』呢，原來是真心的。」男人將「迫不得已」四個字咬的很重，重到讓人窒息……book18.org
我也不知為何，跟著這四個字感到一陣窒息……book18.org
「爸爸誤會女兒了，怎麼會是迫不得已呢，女兒喜歡您都來不及呢。」女人一邊親著龜頭一邊哄著男人。book18.org
「不錯，那你毒龍練的怎麼樣了，給我展示一下」男人說著，把屁股移出床沿，兩腿大幅度分開，上半身躺下，兩手枕著後腦，準備享受胯下母狗的毒龍服務。book18.org
女人再次輕吻龜頭，然後一隻絲手握住男人龜頭，輕輕套弄。側頭下去，張開嘴對著男人那用來拉屎的肛門盡情舔舐。book18.org
女人從蕾絲面具露出的下巴輪廓可以看出是個絕美的女人，現在居然把頭埋在最髒的地方，用她那柔軟的香舌舔弄男人骯髒的屁眼。book18.org
女人舔了一會兒後，便用舌頭慢慢挺入男人屁眼，挺到深處時，嘴唇還「嗦嗦～」的吸著屁眼。book18.org
男人爽的「嘶——」了一聲，雙手按住女人的腦袋，連連誇讚道：「再深點…對…呼～你這小嘴真是越來越好用了。」女人聽到誇獎，更是賣力挺動舌頭，嘴唇用力的吸著屁眼，絲手加快擼動龜頭的速度，肥臀開心的扭著，帶動絲襪擺邊也歡快的跳動，她開心的好像得了獎狀的孩子。book18.org
漸漸的，男人好像是快要射了，他可能不想太快射精，一把抓住女人的頭髮扯開。book18.org
女人被扯的一愣，舌頭還在嘴巴外忘了收回來，也可能是毒龍太盡力了，一下子收不回來，總之就是掛在嘴巴外面，一副痴女樣。book18.org
男人一手抓著女人頭髮，站起身，一手握住自己棒跟，有一下沒一下的「噼噼啪啪」的抽打著女人露出來的舌頭。book18.org
女人的舌頭索性也不收回了，就挺著舌頭，閉上眼睛，任由大雞巴抽著，時不時臉上還挨上幾下雞巴鞭，喉嚨里「嗚嗚」的輕吟著，她的表情我看不見，但是不用想也知道是滿眼桃花。book18.org
「再試試你深喉技術。」男人鬆開女人頭髮，坐回床沿，兩腿搭在女人的肩膀上。book18.org
女人肩膀扛著兩條毛腿，爬到雞巴前，跪好，雙手背在身後互相握住手肘。輕輕吻了龜頭一下，然後張開嘴巴含住，深吸一口氣，用臉直接撞向了男人的小腹！book18.org
「噗呣～啪！」大雞巴全根沒入女人喉管，女人的下巴抵在男人卵袋上，蕾絲臉緊緊貼在男人的陰毛上。book18.org
好淫靡的情景！嘴肏雞巴！book18.org
女人兩隻絲手背在身後，快速的聳動腦袋和上身，粗大的雞巴把細長的脖頸頂出令人心疼的輪廓，她這嘴肏雞巴的技術似乎已經練的爐火純青，上次聖誕視頻里，她被肏嘴巴還明顯有乾嘔的跡象，現在完全適應了。只用這麼一張小嘴，都不需要絲手的幫忙，把雞巴肏的「噗嗤噗嗤～」做響，完全沒有乾嘔的聲音。book18.org
「嘶——！你慢點！臥槽！」男人顯然第一次被動的承受這種高強度的嘴套雞巴，節奏不在自己掌握，很快就一副要射的樣子。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女人高速深喉，臉撞在小腹上，撞出「啪啪」的聲響。book18.org
「噗嗤」聲和「啪啪」聲交替奏響，迴蕩在整個房間，淫靡至極。book18.org
男人眼看就要扛不住了，趕緊按住女人高速聳動的腦袋，女人還意猶未盡，還拚命挺動腦袋，想盡情深喉，直到男人伸出兩隻手，才按住了女人全力挺動的腦袋，把女人腦袋拔出雞巴。book18.org
「呼～你這騷嘴，怎麼練的這麼厲害？」男人既疑惑又是誇讚。book18.org
「嘿嘿～」女人狡黠的笑了，搖著屁股，一副得意的樣子「怎麼樣？以前都是爸爸把女兒欺負的慘兮兮，現在輪到女兒了吧？」「啪！」男人氣急敗壞的甩了女人一巴掌，「媽的，真騷！」「嘿嘿～」女人依舊搖著屁股，「爸爸～讓女兒服侍你嘛～讓女兒贏一次唄～」「行吧，來吧，讓你贏一次。」男人寵溺的摸了摸女人腦袋，放開雙手，躺了下去。他雙手背在腦後，吹著口哨，心情那是相當美好。book18.org
女人如同脫了韁的野馬，歡快的扭著屁股，小嘴對著大雞巴瘋狂反向打樁，那腦袋跟啄木鳥似的。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嘶——哦～你這嘴兒，嘶——真好用！」男人爽的不能自已。book18.org
女人盡情忘我的為男人口交著，她的美乳和蜜桃肥臀，都因為她的激烈動作而晃出淫靡的肉浪。她的小穴也因為淫蕩的深喉而激出一股股淫水。這女人居然給別人口交能把自己爽到飆淫水，真是淫賤到極點了！book18.org
幾百下的深喉後，男人「啊——」的一聲，搭在女人肩膀上的雙腿夾緊，小腿環在女人腦後緊緊卡住女人腦袋，粗大的雞巴在女人喉管深處暴射。book18.org
「嗚——！！」女人的蕾絲臉蛋緊緊貼住男人的小腹，小穴噴出大股淫水，肥臀一抽一抽的高潮著。book18.org
兩人這個姿勢保持了得有一分鐘，直到女人快要窒息了，往外使勁抽腦袋，男人才鬆開雙腿，伸手把女人腦袋拔出來。book18.org
「呼～呼～呼～」女人大口大口的踹著粗氣，美乳因此而輕輕抖動。book18.org
「怎麼樣？爸爸，女兒這進步速度可以吧？」女人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還不忘邀功，卻不提獎勵，可能對她來說，伺候好男人才是重點。book18.org
「還行，不過你也沒贏啊。我說你是真騷到沒邊了，吃雞巴把自己吃高潮了？」男人已經對胯下母狗有些刮目相看了。book18.org
「嘿嘿～」女人依舊狡黠的笑著，搖著屁股。誇她騷就算是個小小的獎勵了。book18.org
女人轉身從床頭柜上拿過煙盒和打火機，從煙盒裡掏出一根煙，遞到男人嘴邊，男人用嘴巴叼住煙嘴，女人恭恭敬敬的跪好，給男人點煙，男人靠在床頭深吸一口，那愜意的神情，我想就算是古代皇帝也不過如此。book18.org
男人抽了一會，又坐起身，使壞的把呼出的二手煙吐在女人臉上，女人嬌笑著躲開，男人抬起夾煙的手，不用說話，女人就恭敬的跪好，配合的張開嘴巴，隨即男人修長的手指在女人嘴裡彈了一下煙灰。book18.org
女人就這麼跪著，雙手背在身後，仰頭張嘴自願充當煙灰缸，男人抽完最後一口煙後，吐在女人臉上，再次把煙灰彈在女人嘴裡，順便在女人嘴裡吐了口痰，女人不閃不避，抬起兩條絲手，恭敬的接過男人的煙頭，在一旁的煙灰缸里掐滅。book18.org
女人轉回身跪好，咽下嘴裡煙灰和痰，低頭繼續服侍男人軟趴趴的肉棒，肉棒漸漸重新挺立，男人抓住女人頭髮，有一搭沒一搭的甩著耳光。book18.org
這時候，一旁的新美婦醒過來了，大概是被剛剛的動靜吵醒了，只見她看了眼牆上的鐘表，趕緊跪在地上爬到男人胯間，把饅頭穴美婦往旁邊擠了擠，然後恭恭敬敬的並排跪好。book18.org
「醒了？你倆一起吃會雞巴吧。」男人隨即兩腳搭在兩條母狗外側的肩膀上，又躺了下去。book18.org
「是，主人」兩美婦爭先恐後的搶著吃雞巴。book18.org
「你都吃了這麼久了，還和我搶嗎？」「爸爸都肏過你了，還沒肏我呢，我多吃會怎麼了？」「哎呀，你別擠我！」「我哪裡擠你了！明明是你屁股大占位置！」「你屁股不大啊？跟頭母豬似的！」「你給爸爸舔一下蛋蛋不好嗎？你技術那麼差！能伺候明白嗎？」「憑什麼我要舔蛋蛋？我暈過去都一個多小時了，你還吃不夠！」「啊！老太婆！你別推我！」「你才是老太婆！你讓開！」……book18.org
「狗爭屎吃啊？」男人開口阻止了兩條母狗。book18.org
「狗爭屎吃」是我們這的方言，一般都用來勸架，如果兩人再吵下去，那就坐實了兩條狗在搶著吃屎，這四個字簡單高效。book18.org
兩條母狗頓時安靜下來，當然，她們不是被罵的感到羞恥，而是她們的主人讓她們不要吵了。book18.org
「小女兒，你點子多」男人摸了摸饅頭穴美婦的腦袋「快到父親節了，你想點好玩的，當禮物送給我，禮物好，我就多玩玩你。」饅頭穴美婦思索了好一會兒，好像在想一個能夠完美打敗旁邊的「大女兒」的辦法。book18.org
「爸爸，我可是有大功勞的！」一旁的大女兒一副邀功請賞的樣子。book18.org
「這倒是，小女兒要是想不出什麼好玩的，我只能好好寵幸大女兒嘍？」男人一邊寵溺的摸著大女兒的頭，一邊壞笑的盯著小女兒。book18.org
終於，苦苦思索的美婦靈機一動，然後好像下了很大決心道：「有了！我能給爸爸xxx！」xxx三個字被消音了，聽不見說的什麼。book18.org
「哦？這禮物可以，太可以了！還是你會玩！」男人忍不住哈哈大笑。book18.org
「爸爸！她…她甩賴皮！」旁邊的美婦一下就急了，大叫道：「她有老公，我沒有！我怎麼給爸爸xxx？這不公平！」我猜是這小女兒有那個願意和她玩綠帽遊戲的老公，應該是可以和汪聰玩夫目前犯，所以比另一邊的寡婦有優勢。別說，這招還真是陰險，而且也確實是「好禮物」。難怪這屌毛笑的這麼開心。book18.org
「切～沒有老公你不會現找一個啊？或者直接找你那寶貝兒子啊？你那寶貝兒子功夫也不差啊！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我看你是根本不想用心送爸爸父親節禮物！」饅頭穴美婦得意的嘲諷「大女兒」。book18.org
「你！你！你卑鄙無恥！」大女兒氣的說不出話。book18.org
「略略略～你打我呀～」小女兒得了便宜還賣乖。book18.org
「好了，既然小女兒的禮物這麼貴重，我就先疼她，你也想點好玩的，不行就跟小女兒低個頭，讓她給你想點好點子。」男人說完就把小女兒按在床上，按成種付式，壓上去開始了播種模式。book18.org
「哎呀～爸爸好厲害～嗯哼～把人家子宮都要捅壞了呢～可惜有的老太婆只能看著嘍～嗯啊啊啊！！」饅頭穴美婦此刻那賤嗖嗖的樣子，搞的我都想打她。book18.org
「嗚嗚嗚～爸爸～她欺負人！」大女兒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委屈的哭訴。book18.org
「別哭了。」男人停下來對著大女兒說道：「她要給我xxx，以後也沒太多時間玩她，現在我多疼疼她，到時候就有的是時間玩你，你現在就先伺候我們吧。」「好吧～」大女兒不情不願的趴到兩人的交合處，伸出舌頭舔了起來。book18.org
就這樣，「大女兒」伺候著兩人，讓男人把「小女兒」肏到高潮數次，在她子宮裡射滿。book18.org
然後男人用把尿式把女人按到落地窗上肏著合不攏的屁眼，大女兒就跪在他們胯下舔著小女兒小穴流出來的精液和淫水。book18.org
「你說，我家的位置都玩遍了，啥時候去你家裡，把你家也玩個遍？」男人在小女兒高潮間隙問了這個問題。book18.org
「爸爸，您開心就好，別讓我家人知道就行。」小女兒從高潮中緩過神來，獻媚的說道。book18.org
然後，男人把小女兒翻個面，繼續按在玻璃窗上，甩著卵袋狠狠地肏著女人嬌嫩的小穴，把小女兒肏到仰著頭，嘴巴呈o型，舌頭伸出，齁叫連連，大女兒就跪在地上，抬頭舔著小女兒那合不攏的屁眼被撞出來的精液。小女人被肏到渾身痙攣，在男人拔出肉棒後，淫水淋了大女兒一頭。book18.org
男人在房間的各個角落，用盡各個姿勢，猴子上樹、老漢推車、母熊抱樹、蓮撞觀音……那兇狠的大肉棒把小女兒肏到潮吹、求饒、暈闕，然後內射，然後搞醒，繼續，直到深夜。book18.org
最終，在大床上，男人在最後一次子宮內射後，趴在早已不知何時痙攣到暈過去的美婦身上沉沉睡去，而自慰到高潮後的大女兒則把男人從美婦身上拖下，用舌頭給兩人清潔乾淨，然後從另一側抱著男人，拉上被子蓋住三人，沉沉睡去。book18.org
我也帶著震驚、羨慕、崇拜、以及莫名其妙的哀愁，精疲力盡的沉沉睡去。book18.org
第110章：小山再重逢book18.org
2012年2月14日，星期天。天氣預報說是個晴天。book18.org
我醒來時，手機螢幕正亮著，顯示著幾條未讀消息。最新的一條來自孟燕婷，她的網名是「提拉米蘇的甜」，一個聽起來就讓人嘴角上揚的名字。「早安，我的騎士！今天可是個大日子，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哦～」後面跟著一個俏皮的笑臉表情。book18.org
我把手機放在一邊，伸了個懶腰，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了。今天是2月14日，新出的情人節。老一輩人管農曆七月初七叫情人節，那是牛郎織女鵲橋相會的日子，帶著點神話的浪漫和一年一次的悽美。但對我們這些「小年輕」來說，2月14日也算是正兒八經的「新情人節」。或許是因為「2.14」這三個數字的諧音——「愛一世」，聽起來比「七夕」更直接，更霸道，也符合我們這顆不安分的心。我們創造這個節日，不過是為了給約會找個更時髦的理由，給愛意找個更盛大的出口。book18.org
這個「新」字，用在今天，用在我身上，倒也貼切。book18.org
我和孟燕婷在一起兩個多月了。掐指算算，距離我和蘇清瑤分手，已經過去了五個多月。五個月，在人生的長河裡或許只是彈指一揮間，但對我來說，卻像是一場漫長而痛苦的蛻變期。曾經，我以為蘇清瑤就是我一生的註定，她的離開，會是我一生無法癒合的傷疤。那段日子，我像是被困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罩里，看得見外面的世界，卻怎麼也走不出去。每一次路過我們曾一起去過的店，每一次聽到她喜歡的歌，甚至只是聞到相似的香水味，心都會像被針扎一樣，細細密密地疼。book18.org
那時候，孟燕婷就像一縷意外闖進來的陽光。起初，我接受她的關心，和她約會，心裡總帶著一絲彆扭和愧疚。我甚至一度覺得，我只是在用一段新的感情來填補舊的空缺，我把她當成了蘇清瑤的影子，一個讓我暫時忘記痛苦的藥方。我小心翼翼地彌補著，生怕她再發現我的不專心，我的魂不守舍。book18.org
但現在不一樣了。book18.org
今天，我想帶著孟燕婷，去走一遍那些承載著我和蘇清瑤回憶的街道。不是為了緬懷，也不是為了傷感，也不是為了打破什麼，只是想和她去。我想讓她知道，也想讓我自己確認，我已經走出來了。我想，我現在更愛孟燕婷。這種愛，不再是逃避，不再是填補，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想要和她分享一切的衝動。甚至有時候，我會惡意地想，時間真是個好東西，它不僅能抹平傷痛，甚至能模糊記憶。也許再過不久，我連蘇清瑤長什麼樣子，笑起來是怎樣的，都會漸漸淡忘。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book18.org
孟燕婷今天顯然很開心。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襯得她整個人都亮晶晶的。她能感覺得出來，現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樣。我不再是那個一邊走一邊心不在焉的我，我的眼神里，不再有對過去的追憶和對現在的愧疚。我牽著她的手，帶她走進了盛昌鎮最繁華的西街。book18.org
西街兩旁的店鋪都掛上了紅色的「情人節快樂」橫幅，櫥窗里擺滿了玫瑰和巧克力。我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我也是和蘇清瑤在這裡，擠在人群里，看那些成雙入對的情侶，然後相視一笑。那時候的我們，以為自己會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對。book18.org
「哇，這家店的櫥窗好漂亮！」孟燕婷拉著我，停在一家甜品店前。玻璃櫃里，精緻的蛋糕像是一件件藝術品。「我們進去坐坐好不好？我請你吃提拉米蘇！」她仰著頭，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book18.org
我笑著點頭：「好啊，我的『提拉米蘇的甜』小姐。」我們走進店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桌面上。book18.org
孟燕婷小口小口地吃著蛋糕，嘴角沾了一點奶油，她伸出舌頭舔了舔，樣子可愛極了。看著她滿足的樣子，我心裡某個角落也變得柔軟起來。這些地方，曾經都有我和蘇清瑤的過去。但現在，這些過去不再是沉重的枷鎖，它們變成了背景，襯托出眼前這份嶄新的、甜蜜的幸福。book18.org
離開西街，我們又去了樸素的北街。這裡的房子有些老舊，街道也窄一些，但充滿了生活的氣息。我和蘇清瑤以前常來這兒的一家小書店，一待就是一下午。book18.org
如今，書店還在，但店主換成了一個年輕人。我和孟燕婷只是站在門口看了一眼，並沒有進去。我們都不愛看書，所以有些回憶，不必再去刻意觸碰。book18.org
南街則是另一番景象，這裡是鎮上最忙碌的地方，菜市場、小商品批發、工廠，人來人往，喧囂嘈雜。我和蘇清瑤以前總嫌棄這裡太亂，從不肯多待。但今天，我和孟燕婷卻饒有興致地逛著，買了一串糖葫蘆，你一口我一口地分著吃。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孟燕婷笑著說：「其實這裡也挺有意思的，很有煙火氣。」是啊，很有煙火氣。愛情最終不就是這樣嗎？不是西街的浮華浪漫，也不是北街的樸實無華，而是南街這樣，充滿了柴米油鹽的瑣碎和切實的忙碌。雖然，我們還沒到那一步。book18.org
下午，孟燕婷問我去哪玩。我提議去爬山，就是鎮子邊上那座不高不矮的小山。book18.org
以前，我和蘇清瑤也常來這兒。那時候，蘇清瑤總是爬到一半就喊累，然後理所當然地張開雙臂，讓我背她。我雖然嘴上抱怨著，心裡卻是甜的，背著她，仿佛就背起了整個世界。book18.org
今天，我們也來到了這裡，和蘇清瑤無關，只是這裡適合情侶約會，僅此而已。book18.org
當我背著孟燕婷，一步一步地向上爬時，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她的呼吸輕輕噴在我的脖頸上，帶著一絲溫熱。她在我耳邊輕聲說：「謝謝你，李元。」我愣了一下，問：「謝我什麼？」「謝謝你肯帶我來這裡，」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也謝謝你，現在是真的開心。」我心裡一暖，緊了緊背著她的手臂。是啊，我是開心的。這種開心，純粹而簡單。我不用再去猜測她的心思，不用再去小心翼翼地維護一段搖搖欲墜的感情。孟燕婷就像她的網名一樣，簡單，直接，帶著一點甜蜜的誘惑。book18.org
這個曾經滿懷期待地把第一次給了我的女孩，現在，終於也能真正地享受到戀愛的甜了。book18.org
就在我背著孟燕婷，沉浸在甜蜜的氛圍中時，一聲熟悉的、帶著點調侃意味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喲，這不是我們的李部長嗎？背著新女朋友，體力不錯啊！」這聲音……是張珊。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果然，是張珊。她還是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只是穿著打扮變得更成熟性感了，而且身邊多了一個斯斯文文的男生。book18.org
她看著我和孟燕婷，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八卦的興奮，反而是一種瞭然於胸的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祝福的微笑。book18.org
張珊是蘇清瑤最好的閨蜜。以前，她可是我們之間著名的「電燈泡」。那時候，我和蘇清瑤在前面走，她總是在後面跟著，時不時地踹我屁股一下，嘲諷我們「肉麻死了」、「膩歪死了」。就在這座山上，她還曾經因為我背著蘇清瑤而笑話我是個「苦力」。book18.org
那時候，我總覺得張珊有點可憐，她總是形單影隻，看著我和蘇清瑤的甜蜜，眼神里會閃過一絲落寞。book18.org
作為蘇清瑤最親密的閨蜜，她應該早就知道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所以，她現在看到我和孟燕婷在一起，並不感到奇怪。book18.org
「好久不見。」我有些尷尬地打了聲招呼。book18.org
孟燕婷從我背上滑下來，禮貌地向張珊點頭示意。book18.org
張珊笑了笑，指了指身邊的男生：「這是我男朋友，李哲，跟你一個姓，之前和你提過，你應該還得吧？我們也是來爬山的。」她介紹得很自然，沒有絲毫的扭捏。book18.org
「阿哲，這是李元，以前的同學。」張珊對她的男朋友說。book18.org
同學兩個字，確實沒問題，可是從她嘴裡說出來，就讓我有些不是滋味。唉，我最終還是變成了她男朋友眼中的一個普通男同學了那個叫李哲的男生推了推眼鏡，溫和地向我們點頭：「你們好。」「你們好。」我也回應道。book18.org
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的沉默。我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說「對不起，我和蘇清瑤分手了」？還是說「祝你幸福」？好像都不太合適。book18.org
還是張珊打破了沉默。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動作，熟稔得就像我們還是以前的朋友。「行了，你們慢慢爬，我們先上去啦！」她笑著說，然後拉著她的男朋友，輕快地超過了我們，向山頂跑去。book18.org
看著她們的背影，我再次感嘆了一句：「物是人非啊。」這句話，既是對過去那段感情的告別，也是對眼前這番景象的感慨。曾經，我是那個背著女朋友的男生，張珊是那個在旁邊起鬨的「電燈泡」。如今，張珊也有了她的「李哲」，不再是那個形單影隻的旁觀者。而我，也放下了過去的包袱，有了新的依靠。book18.org
我感覺到身邊孟燕婷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她微笑著，輕聲附和道：「是啊，物是人非。但好像，也挺好的。」是啊，挺好的。book18.org
我不再傷感，反而有一種釋然的輕鬆。我走出了陰影，和孟燕婷很甜蜜。而張珊，也找到了她的幸福。她不再是那個看著我和蘇清瑤甜蜜而默默承受單相思的女孩，她和她的男朋友，看起來是那麼的般配，那麼的幸福。book18.org
我心裡略微有一絲失落，畢竟，那段有蘇清瑤和張珊的青春，算是徹底翻篇了。但更多的，是為她們感到開心。我們都越來越好了，不是嗎？book18.org
我和孟燕婷沒有再急著趕路，而是放慢了腳步，走走停停。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山間的空氣也格外清新。我們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笑聲在山間迴蕩。book18.org
終於，我們登上了山頂。山頂的風有些大，吹亂了孟燕婷的頭髮。她靠在我身邊，我們一起眺望著山下的風景。盛昌鎮的全貌盡收眼底，那些我們剛剛走過的街道，那些承載著回憶的角落，此刻都變得渺小而模糊。book18.org
傍晚時分，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我們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分享著一瓶水，張珊和她的男朋友李哲從另一個方向回來了。他們看起來玩得很盡興，臉上都帶著紅暈。book18.org
「嗨！你們還在啊！」張珊遠遠地就和我們打招呼。book18.org
「風景不錯，多待一會兒。」我回答。book18.org
她們走到我們身邊，簡單地聊了幾句。張珊看起來比剛才更放鬆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孟燕婷，眼神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複雜情緒，但更多的是真誠的祝福。book18.org
「那我們先下山啦，天快黑了。」張珊說。book18.org
「好，你們慢點。」孟燕婷笑著說。book18.org
張珊點了點頭，然後自然地牽起李哲的手，兩人並肩向山下走去。李哲回頭向我們禮貌地揮了揮手。book18.org
我站在山頂，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曾經，我和蘇清瑤也站在這裡，看著張珊獨自一人下山的背影，心裡還會為她感到一絲悲傷，覺得她太孤單。book18.org
如今，她不再是孤單的一個人。她牽著男友的手，一步一步地走下山去，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中被拉得很長，顯得那麼堅定，那麼幸福。book18.org
而我，也和孟燕婷親密無間地站在這裡，感受著彼此的溫度。book18.org
我們都變了。book18.org
蘇清瑤有了對她好的新男友，張珊也找到了她的李哲，而我，也終於放下了過去，真心實意地愛著身邊的孟燕婷。book18.org
最後的我們雖然分別，不再是那個小團體，走向了不同的人生軌跡；我們的過往雖然充斥著許多傷感和遺憾，但那都是成長的代價。重要的是，我們都在朝著更好的未來前進。book18.org
我握緊了孟燕婷的手，她回握住我，我們相視一笑。book18.org
「我們也下山吧。」我說。book18.org
「嗯。」她點點頭，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第111章：彌補遺憾book18.org
2012年5月4日，星期五。book18.org
天空很清澈，幾縷白雲像棉絮般慵懶地飄著。陽光明媚而不刺眼，真是個好日子。book18.org
今天是五四青年節。book18.org
校園裡張燈結彩，彩旗飄揚，到處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廣播里播放著激昂的共青團團歌和一些經典的紅色歌曲，學生們三五成群，臉上都帶著節日的興奮。book18.org
我和孟燕婷並肩走在通往操場的路上。今天，我們不再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也不是去年那種尷尬的「臨時搭檔」關係，而是真正的情侶。book18.org
「李元，你說，校團委真的會同意我們倆一起主持夾彈珠嗎？」孟燕婷有些不安地捏了捏我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和緊張。book18.org
我笑著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放心吧，我昨天都跟負責的老師說好了。我說我們去年就主持過，有經驗，今年效果肯定更好。」我自信滿滿地說。book18.org
她聽了，嘴角忍不住上揚，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嗯！我要把去年沒說出口的話，今年全都補回來！」我心裡一軟。我知道她指的是什麼。book18.org
去年的今天，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個普通的、作為團員必須參加的校園活動。那時的我，滿心滿眼裡都是蘇清瑤，在青年節之前，根本沒怎麼注意過這個叫孟燕婷的女孩。是學校團委陰差陽錯地把我們幾個不同班級的團員分在一組，負責主持「筷子夾彈珠」這個看似簡單卻極考驗耐心的小遊戲。book18.org
而那時的孟燕婷，已經悄悄地喜歡上了我。為了能和我單獨相處，她甚至「心機」地支開了小組裡的另外兩名團員，讓他們去玩遊戲，最後只剩下她和我兩個人守著那個水盆。book18.org
可惜，那時的我，遲鈍得像塊木頭。我只記得自己看著別的攤位有更有趣的遊戲，心猿意馬，根本注意不到她的心思，把主持的攤子整個兒扔給她，自己跑去玩了。而她，一個人默默地守在那裡，一邊安靜地維持著秩序，一邊用含情脈脈又微不可察的眼神追隨著我的背影。那份遺憾和單相思的苦澀，只有她自己知道。book18.org
今年，我們主動向校團委提出了申請，強烈要求再次主持這個「夾彈珠」的遊戲。我們想把去年的那份遺憾，親手彌補回來。book18.org
到了團委負責老師那裡，我們說明了來意。老師看著我們那不說自破的樣子，笑著打趣道：「喲，一起上陣啊？行啊，你們去吧，好好乾，別光顧著眉來眼去啊，忘了工作。」「老師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我立正敬了個禮，孟燕婷則在一旁羞澀地點頭。book18.org
我們搬著桌子、水盆、彈珠和筷子，來到了去年的那個老位置。仿佛是命運的安排，這個位置依然在操場入口不遠處，旁邊還是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book18.org
「你看，一切都和去年一樣。」我放下東西，環顧四周，感嘆道。book18.org
「是啊，又是物是人非。」孟燕婷一邊整理著桌上的道具，一邊輕聲附和。但她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清脆而幸福：「但是，是好的那種物是人非。」我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她，在她耳邊低語：「當然，現在我們在一起，就是最好的。」遊戲很快開始了。我們這個高顏值「情侶檔」組合，果然又吸引了不少眼球。看著來來往往的同學，我不禁又想起了去年。book18.org
去年，這個攤位幾乎全都是孟燕婷在主持。她一個人忙前忙後，招呼同學來玩，講解規則，記錄成績，還要時不時地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彈珠。她一個人忙碌又孤單，卻始終沒有一句怨言。而我，像個沒心沒肺的混蛋，在別的遊戲攤位上玩得不亦樂乎，笑聲能傳遍半個操場。book18.org
今年，我們輪著來。我負責的時候，她就去別的攤位玩；我去玩的時候，她就守著攤子。兩人活動時，就留下剩下的兩名團員，我們一起去玩。我們約定好了，要把去年沒玩夠的，今年全都補回來。book18.org
我拉著孟燕婷，開始了我們的「遊戲大掃蕩」。book18.org
第一個是「投筷子入瓶」。我屏氣凝神，手腕輕輕一抖，筷子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嗖」地一聲，穩穩地插進了酒瓶口裡。周圍響起一片驚嘆聲。book18.org
「哇！一次就中！」「太准了吧！」我得意地沖孟燕婷挑了挑眉。book18.org
沒辦法，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強。book18.org
接著是「雙人頂氣球」。我和孟燕婷頭頂著頭，中間夾著一個氣球，小心翼翼地向終點挪動。氣球幾次都快掉下來了，都被我眼疾手快地用頭頂了回去。最後，我們以微弱的優勢險勝另一組同學。book18.org
然後是「兩人三足」。我們把自己的腿綁在一起，喊著口號，跌跌撞撞地沖向終點。雖然中途差點摔倒，但還是拿到了不錯的名次。book18.org
還有「趣味競答」、「蒙眼吃香蕉」、「袋鼠跳」……只要是能兩個人一起玩的遊戲，我們都去試了試。我單人項目里，我的表現依舊神勇，拿了好幾個第一。孟燕婷雖然努力，但成績就……嗯，比較「感人」。book18.org
她和蘇清瑤，外形上確實神似，不僅長的像，性格也像，都是那種清秀文靜的類型，也都有溫柔的一面。但不同的是，蘇清瑤從小就優秀慣了，她很自信，做什麼都是一學就會。而孟燕婷，卻總是笨笨的，像只迷路的小鹿，不太有自信。在這些需要技巧和反應的小遊戲里，她幾乎場場墊底。book18.org
看著她因為輸了遊戲而懊惱地鼓起臉頰，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打趣道：「你呀，真是個笨蛋。」她假裝生氣地在我腰間軟肉上掐了一把，嗔怪道：「不許笑！人家已經很努力了！」我笑著躲開，卻把她攬進懷裡。雖然她「笨」，但看著她因為和我在一起而發自內心地開心，看著她眼裡的幸福都快溢出來了，我覺得這樣也很好。有時候，我甚至會覺得和孟燕婷在一起，更像是在照顧一個長不大的妹妹，需要我時刻保護，時刻鼓勵。這種感覺，和當初與蘇清瑤那種共同優秀、甚至初期需要仰望的感覺完全不同，但卻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滿足。book18.org
我們抱著一大堆贏來的小獎品——有筆記本、筆、小掛件、鑰匙扣，還有幾個毛絨玩偶，心滿意足地回到了我們的「筷子夾彈珠」攤位。book18.org
還沒等我們坐穩，我的幾個死黨——大宏、汪聰、中宏和曉飛，就像一群聞到腥味的貓一樣，呼啦啦地圍了上來。book18.org
「元子，可以啊！又談上了？」大宏是個大嗓門，一上來就嚷嚷道。book18.org
汪聰則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我和孟燕婷，一臉的壞笑：「老實交代，什麼時候勾搭上的？」我心裡暗道一聲「不好」。經歷了和蘇清瑤那段轟轟烈烈、旁若無人的戀愛，最終卻以慘澹收場後，我已經不希望再有任何人知道我的戀情了。那種將私生活暴露在眾人視線下的感覺並不好，而且孟燕婷性格比較膽小內向，我也不想讓她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book18.org
「瞎說什麼呢！我們就是……就是去年搭檔過，今年湊巧又分到一起了。」我故作鎮定地搪塞道，同時悄悄捏了捏孟燕婷的手，示意她別說話。book18.org
孟燕婷很乖巧地低著頭，擺弄著桌上的彈珠，臉頰卻悄悄紅了。book18.org
「湊巧？誰信啊！」中宏撇了撇嘴，「你們倆剛才在那邊『兩人三足』，差點摔個狗吃屎還笑得那麼開心的樣子，我們都看見了！你以前跟蘇清瑤在一起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孩子氣過。」我臉色微微一變，正想著怎麼岔開話題，曉飛卻捅了捅大宏，示意他看旁邊：「哎，你們看，楊林也來了。」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楊林正朝我們這邊走來。他手裡拿著一雙一次性筷子，臉上掛著一貫的陽光笑容，但那笑容卻沒能抵達眼底。book18.org
我的心，不由得沉了一下。book18.org
楊林是我和孟燕婷的……「媒人」。book18.org
可以說，沒有楊林，我和孟燕婷可能永遠都只是兩條不會相交的平行線。book18.org
而現在，他喜歡的人，正站在我身邊，小鳥依人地靠著他最好的朋友。book18.org
這種劇情，簡直比電視劇還狗血。book18.org
「李元，燕婷，生意不錯啊！」楊林走到我們攤位前，笑著打了聲招呼，語氣聽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來玩一把？」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book18.org
「好啊。」他拿起筷子，站在了水盆前。book18.org
「夾彈珠遊戲規則很簡單，一分鐘之內，夾起來的彈珠數量多者獲勝。獲勝者有獎品哦！」孟燕婷盡職盡責地念著規則，聲音清脆，卻刻意保持著距離。book18.org
「加油！」我拍了拍楊林的肩膀。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開始專注地夾彈珠。他的動作很穩，也很準，筷子在他手裡仿佛有了生命，一顆，兩顆，三顆……彈珠不斷地從水盆里被夾起，落入旁邊的碗中。他的成績確實不錯，一分鐘下來，夾起了二十多顆，在今天的所有參賽者里，絕對能排進前五。book18.org
「牛逼啊，楊林！」周圍的同學發出讚嘆。book18.org
楊林放下筷子，接過我遞過去的一個小筆記本作為獎品，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但那笑容，在接觸到孟燕婷有些躲閃的目光時，瞬間凝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book18.org
「你們……挺配的。」他看著我們，聲音壓得很低，只夠我們三個人聽見。book18.org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地。book18.org
孟燕婷則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一句話也沒說。book18.org
楊林沒再多留，拿著獎品，轉身擠進了人群，很快消失不見。他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落寞。book18.org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有時候，生活就是這麼無奈。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幸福，卻不可避免地傷害了另一個同樣善良的人。book18.org
人們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也無法強迫自己去喜歡一個不愛的人。這或許就是成長的代價吧。book18.org
「李元，」孟燕婷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仰起小臉，眼神里滿是擔憂，「你別多想……」我回過神，摸了摸她的頭，擠出一個笑容：「我沒多想。走吧，我們去玩下一個遊戲。」就這樣，這一次的青年節活動，在喧囂與平靜，在歡笑與落寞中，緩緩走向尾聲。book18.org
夕陽西下，校園裡的彩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我們收拾好攤位，抱著贏來的一大堆獎品，走在回宿舍的路上。book18.org
孟燕婷很開心，她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地說著話，盤點著今天贏了什麼，哪個遊戲最好玩，哪個同學的表情最搞笑。她完全沉浸在情侶間的小確幸里，仿佛去年那個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單相思女孩，只是我的一場錯覺。book18.org
我聽著她的絮叨，心裡的那點陰霾也漸漸散去。book18.org
是啊，生活總要向前看。book18.org
大宏、汪聰他們雖然起鬨，但也是為我高興。楊林雖然神傷，但我相信時間會治癒一切。就像張珊一樣，她也曾執著地喜歡過我，但後來她放下了，找到了她的幸福。我相信，楊林也一定能找到那個真正屬於他的女孩。book18.org
而我，現在只想好好珍惜身邊這個容易滿足、笨笨的卻又無比可愛的女孩。book18.org
「李元，你看！」孟燕婷舉起一個毛絨玩偶，那是我們在「雙人頂氣球」里贏來的獎品，一隻圓滾滾的小熊。「這個給你！你要天天抱著它，就像……就像我陪著你一樣！」我接過那隻軟乎乎的小熊，忍不住笑了：「好，我天天抱著它，睡覺都抱著。」她滿意地笑了，又從袋子裡翻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小熊：「那這個就是我！我要把它放在我的床頭，這樣，我們就永遠在一起啦！」我看著她孩子氣的舉動，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是啊，永遠在一起。book18.org
今天的青年節，我們彌補了去年的遺憾，去年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今年是我們兩個人的雙人舞。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孟燕婷。」「嗯？」「去年真是不好意思，我把你一個人丟下，自己跑去玩了。」「沒關係呀，」她搖搖頭，笑容燦爛如夏花，「今年你不是一直陪著我嗎？而且，比去年好一萬倍呢！」「呵呵，真的有一萬倍嗎？」「有！以後的每一個青年節，你都陪我過，好不好？」「好！」「真的嗎？」她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拉鉤！」「拉鉤。」我們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拉了一個長長的、穩穩的鉤。book18.org
「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這一次，我們都很快樂。book18.org
唯獨楊林，或許在某個角落，獨自舔舐著傷口。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在第一時間就找到幸福的。book18.org
我也希望他有一天可以像張珊一樣，從單相思的陰影里走出來，找到那個能讓他真正開懷大笑的女孩。book18.org
第112章：新生命新軌跡book18.org
2012年5月中旬，天氣已經明顯熱了起來，曬在人身上，懶洋洋的。book18.org
但我的心裡，卻不像這天氣一樣只有燥熱，更多的是紛亂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book18.org
母親的預產期就在這幾天，她已經住進了醫院待產。我和學校請了假。職高嘛，說白了就是個混日子的地方，最後這幾個月，與其說是上學，不如說是去學校里耗時間，等著那一紙畢業證。老師也知道我們這些「混子」的心思，只要不惹是生非，基本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book18.org
「你怎麼又請假啦？不好好在學校待著，馬上就要畢業考試了，別到時候連畢業證都拿不到。」母親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還不錯，正皺著眉頭數落我。book18.org
我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媽，畢業證能有您重要嗎？我得陪著您。」這是真話。雖然我心裡也嘀咕，這破職高有什麼好上的，學不到什麼東西，還不如早點出來打工。但這話我可不敢說出口，說了肯定又要被母親一頓訓。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大概就是我能有個正經學歷，找個正經工作。book18.org
「少貧嘴！」母親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接過蘋果的手卻沒停，咬了一口，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book18.org
外公外婆也來了，在醫院裡忙前忙後的。他們年紀也大了，但女兒要生二胎，還是不放心，非要來照顧。book18.org
而那個最不該出現的人——我的父親，那個常年在外地打工，在家跟土皇帝似的，也破天荒地回來了。book18.org
父親以前是包工頭，在工地上管著十幾號人，回家來也總是擺著一副家長的威嚴，現在不是工頭了，但那養成的習慣一直沒改過，可能本身性格如此吧。book18.org
但他畢竟是個男人，這終究是他的骨肉。即便他和母親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更多時候是像兩個合作夥伴一樣維持著這個家，該走的形式，他還是要走的。他回來的那天，提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臉上掛著一種「我回來了，我很負責吧」的表情，跟外公外婆和我打了招呼，然後象徵性地看了看母親，就坐在一旁抽煙了。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煙草和醫院特有的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沉默而尷尬。book18.org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就是我的家。一個勉強維持著表面和平的殼子。book18.org
兩天後，母親進了產房。book18.org
我在產房外的走廊上走來走去，比我自己考試還緊張。外公外婆也一臉焦急地坐在長椅上。父親則站在窗邊，背對著我們，一根接一根地抽煙。book18.org
「生了！生了！是個千金！」護士抱著一個襁褓從產房裡走出來，笑著說道。book18.org
「哎喲，謝天謝地！」外婆第一個站起來，湊了過去。book18.org
外公也露出了笑容，連聲說：「好，好，好！」父親掐滅了煙頭，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走過來想看一眼，卻又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站在旁邊，嘴硬地說道：「只要健康就行。」我擠到前面，隔著襁褓看了一眼。妹妹皺巴巴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電視劇里演的那麼可愛。book18.org
本來應該嫉妒她會分走我的母愛，但不知為什麼，我心裡卻湧起一股奇妙的感覺。這是我在這個家裡，唯一輩分比我小的血親了。book18.org
長輩們都迫不及待地圍著護士和妹妹，討論著妹妹的名字、體重。只有我，默默地退出了人群，回到了母親的病房。book18.org
母親還沒從產房裡出來，病房裡空蕩蕩的。我幫她把枕頭拍松，把床鋪整理好。我知道她出來後一定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母親才被推了回來。她看起來很疲憊，原本紅潤的皮膚，現在蒼白的很，頭髮也被汗水打濕，粘在皮膚上，但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彩，那是初為人母的喜悅。book18.org
「媽，您辛苦了。」我給她倒了杯溫水，遞到她嘴邊。book18.org
她喝了一小口，喘了口氣，笑著問我：「看到你妹妹了嗎？」「看到了，」我實話實說，「皺巴巴的，像個小老太婆。」母親聽了，不僅沒生氣，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因為牽動了傷口而皺了皺眉頭：「小孩子剛生下來都這樣，等過幾天長開了就好看了。你小的時候啊，奶奶還說你長的丑呢，現在多帥啊！」她拉著我的手，眼神溫柔：「我給你妹妹取了個名字，叫『李慧』。」「李慧？」我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對，智慧的慧，」母親看著我，語重心長地說，「我希望她聰明，比你聰明。一輩子都聰明，別走彎路。」我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媽，我也不笨啊。」母親沒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後就閉上眼睛休息了。我知道她累了，沒再打擾她。book18.org
母親出院後，家裡一下子熱鬧了起來。父親也在，和奶奶一起，輪流照顧母親和剛出生的妹妹。book18.org
剛坐月子的母親，身體很虛弱，但精神頭卻很好。她整天抱著妹妹，眼裡滿是慈愛，仿佛這輩子的溫柔，都給了這個剛來的小生命。book18.org
我看著母親抱著妹妹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我想起了孟燕婷。她也是個特別容易滿足的女孩，如果她看到這個場景，一定會感動得掉眼淚吧。我們在一起也快半年了，感情一直很穩定。她現在是我心裡最大的慰藉。book18.org
一天晚上，趁著父親在客廳看電視，奶奶在照看妹妹，我坐在母親床邊，幫她削蘋果。book18.org
「小元，」母親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馬上就要職高畢業了，有沒有想好要做什麼？」我心裡咯噔一下，頓時心虛起來。book18.org
做什麼？我根本沒好好學東西。在職高兩年，我除了學會了怎麼泡妞、怎麼打遊戲、怎麼和一幫哥們兒混江湖，什麼正經手藝都沒學到。以前有蘇清瑤的時候，我總覺得畢業還久，有的是時間，沒想過這麼長遠的問題。後來分手了，我雖然痛定思痛，但也只是想著怎麼走出失戀的陰影，沒想過未來的路。book18.org
「我……還沒想好，」我低著頭，不敢看母親的眼睛，「不知道。」母親嘆了口氣，那聲音里充滿了無奈和失望。她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我有個老同學在漢州。他在那邊開了個不小的理髮店，生意很好。我問過他了，他說如果你願意，可以去他那兒當學徒。」我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母親。book18.org
「漢州？」我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這個名字，對我來說，有著不一樣的意義。book18.org
漢州，是蘇清瑤所在的城市。book18.org
她曾經選擇了去漢州，在那個她夢想中的大城市獨自奮鬥，和那些大學畢業生們競爭。分手快八個月了，我以為我早就忘了她，忘了過去。但當「漢州」這兩個字從母親口中說出來時，我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我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清瑤投入他人懷抱的樣子。她還在漢州嗎？她過得好嗎？book18.org
隨即，我又自嘲地笑了笑。我在想什麼？我在想她幹什麼？我們已經分手了。她在不在漢州，關我屁事？book18.org
「小元？」母親見我走神，推了推我，「你怎麼想？」我回過神，看著母親期待的眼神，心裡一陣愧疚。母親為我操碎了心，現在還要為我的未來奔波。book18.org
「我對理髮……興趣不大。」我實話實說。我從來沒想過要當一個理髮師。book18.org
「興趣是可以培養的，」母親耐心地勸道，「學門手藝，餓不死。總比去工廠當流水線工人好，也比你現在這樣混日子強。你要是學成了，以後自己也能開店當老闆。媽廠里生意不錯，以後也能資助你一點，幫你把店開起來。」母親說的對啊。book18.org
在這個社會上，沒有經濟實力，就沒有未來。我經歷了和蘇清瑤的分手，深刻地體會到了這一點。當初如果我有本事，如果我能給她更多陪伴，能讓她不那麼辛苦，也許她就不會需要一個別人的擁抱。book18.org
我不想再重蹈覆轍，我不想再因為「沒錢」、「沒本事」而失去我愛的人。book18.org
孟燕婷現在對我很好，我也想給她一個未來。一個開理髮店的老闆，聽起來雖然不算什麼大富大貴，但至少不用為生計發愁。book18.org
而且，去漢州……book18.org
去漢州，也許是一個新的開始。離開這個充滿回憶的小鎮，去一個全新的地方，追尋我的人生。book18.org
「好。」我聽見自己說。book18.org
母親有些驚訝：「你決定了？」我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我要去漢州。」母親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可要加油哦。」在決定了去漢州學理髮後，母親就沒再催我回學校了。她也知道，回不回學校，對我的未來影響不大了。她開始忙著幫我聯繫她的老同學，幫我準備去漢州的東西。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終於做了一件「大人」該做的事，心裡有種莫名的成就感。我甚至開始憧憬起在漢州的生活。也許，我可以在那邊把孟燕婷也接過去？我們兩個，在一個新的城市，開始新的生活？book18.org
然而，我的「美夢」沒做幾天，就被打破了。book18.org
父親聽說我不去學校了，整天在家裡晃蕩，準備等畢業證一拿就去漢州，頓時火冒三丈。book18.org
「混帳東西！誰讓你不去學校的？！」父親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茶水濺了出來。book18.org
我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媽都同意了……」「她同意？她懂什麼？！」父親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個沒出息的東西！職高都還沒畢業，就想些有的沒的？你給我回去先把畢業證拿到手！給我回學校去！馬上就要畢業考試了，別給我丟人現眼！」他罵得很兇，什麼難聽罵什麼。book18.org
我低著頭，一聲不吭。我知道，跟他說不通。他是個古板的人，認死理。在他眼裡，學校就是神聖的，成績好就是必須的。book18.org
母親在一旁勸道：「你凶他幹嘛，等他學出了以後，我資助他開店」「閉嘴！都是你慣的！」父親吼道。book18.org
我看著母親為我求情卻被父親呵斥，心裡一陣難受。但我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book18.org
最終，在父親的「淫威」下，我無奈地收拾書包，回到了那個我早已厭倦的學校。book18.org
教室里，同學們都在為最後的畢業考試做著最後的掙扎，或者像我一樣，心不在焉地等待著解脫。黑板上的高考倒計時已經被擦掉，換成了我們職高自己的「離校倒計時」。book18.org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窗外。窗外，是盛昌鎮熟悉的街道，是這個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book18.org
再過一個月，我就要離開這裡了。去漢州，去一個全新的地方。book18.org
漢州。book18.org
蘇清瑤，如果你還在那裡，希望我們……不要再有交集。book18.org
我閉上了眼睛，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孟燕婷的笑容。那個笨笨的、卻無比真誠的女孩。book18.org
為了她，我也要努力。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直了身體，拿起了課本。雖然我不情願，但既然要走，我也要堂堂正正地走。book18.org
第113章：走向未來book18.org
2012年6月下旬，盛昌的夏天，熱得毫無保留。陽光像下了火。book18.org
今天，是儀鷹中學的畢業典禮。book18.org
這個破破爛爛的校園，這個我吐槽了兩年、恨不得一天都不再待下去的地方，今天，我終於要離開它了。我也終於，要正式步入社會了。book18.org
曾經總以為時間過得很慢，學生時期雖然枯燥，但至少有蘇清瑤在身邊，有死黨們插科打諢，日子像慢放的電影，一天天晃過去，無憂無慮。可轉眼間，我就不再是那個可以肆意揮霍青春的學生了。book18.org
曾經，我也無比嚮往過社會，想快些畢業，想快些長大，想早點擺脫學校的束縛，去闖蕩屬於自己的天地。可真到了這一天，站在這扇熟悉的鐵門裡，心裡卻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堵得慌，有訴不完的離別，道不盡的惆悵。book18.org
我想起了去年的今天。book18.org
去年的畢業典禮，我沒有參加。或者說，沒有資格參加。我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在角落裡默默注視著。那天，我捨不得即將離去的蘇清瑤和張珊。我看著她們穿著青春靚麗的衣服，在教學樓前，在操場邊，在那棵老槐樹下，笑得開心燦爛，一張接一張地拍著畢業照。她們笑的燦爛，而我卻憂愁傷感。book18.org
而今年，主角換成了我。book18.org
我雖然帶著一絲對社會的嚮往，但更多的，是面臨離別的沉重。死黨大宏、中宏、汪聰、曉飛、楊林。還有我的女友，孟燕婷。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走向操場。一切都顯得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操場上已經拉起了橫幅，寫著「今日我以儀鷹為榮，明日儀鷹以我為傲」之類的口號，看起來有些滑稽，又有些悲壯。book18.org
我們班在班主任的指揮下，排好隊形，準備拍畢業合照。book18.org
「都精神點！站好了！別垂頭喪氣的，畢業了難道不是好事嗎？」班主任扯著嗓子喊，他自己眼圈卻有點紅。book18.org
我們嘻嘻哈哈地應著，各自找著位置。我和死黨們擠在一起，大宏還是一如既往地哈哈大笑，曉飛憨厚地笑著，汪聰和中宏在小聲嘀咕著什麼，楊林則沉默地站在我旁邊，手裡緊緊攥著他的手機。book18.org
「來，看鏡頭！三、二、一，茄子！」「咔嚓」一聲，快門按下。我們這群十八九歲的少年，將最後的青春，定格在了這張小小的相紙上。笑容或許有些僵硬，有些勉強，但那一刻的永恆，卻無比真實。book18.org
典禮結束後，真正的離別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我們不再受學校的管束，像一群脫韁的野馬，卻又不知道該往哪裡跑。大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摟著肩膀，勾著脖子，拍著各種搞怪的合影，試圖用這種方式，留住這最後的時光。book18.org
我看到不遠處的學第學妹們，有的帶著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我們這群「畢業生」，有的則流露出一絲不舍和迷茫。我忽然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去年，我也曾像他們一樣，帶著複雜的心情，關注著那些即將離去的學長學姐們。時間，就是這樣一個奇妙的閉環。去年的旁觀者，成了今年的主角；去年的主角，如今已不知散落在何方。我們，也即將成為後來者眼中的一段回憶。book18.org
「元子，待會兒去哪兒？網吧通宵啊？最後一次了！」大宏拍著我的肩膀，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除了不愛上網的楊林，其他幾個死黨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連汪聰今天都不泡妞了。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拒絕了。book18.org
「不了，我得陪燕婷。」我說。book18.org
兄第之間的感情，有時候不需要那麼多煽情的言語，沒那麼要死要活。他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開始起鬨和嘲諷。book18.org
「我靠！你比思聰還重色輕友啊！」「孟燕婷那丫頭有那麼粘人嗎？」「以後有的是時間陪她，今晚可是咱們最後的瘋狂！」我笑著，任由他們打趣，心裡卻很平靜。我知道，他們只是用這種方式表達不舍。我也捨不得他們，但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book18.org
「下次吧，下次我請你們通宵。」我拍了拍大宏的肩膀，算是承諾。book18.org
他們見我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強求，互相吆喝著，勾肩搭背地往校門口走去，嘴裡還哼著跑調的歌，身影漸漸消失在盛昌午後刺眼的陽光里。book18.org
我轉身，走向教學樓的另一側。孟燕婷正站在那棵老槐樹下等我，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身上灑下一縷離愁的光影。book18.org
我走過去，牽起她的手。她的手心有些潮濕，是緊張，也是不舍。book18.org
「他們都去玩了？」她輕聲問。book18.org
「嗯，去網吧了。我們不去。」我說。book18.org
「去哪兒？」「去江邊走走。」盛昌江，是這個小鎮的母親河。它流向古灘江，盛昌江水略有混濁，比不上古灘江的清澈，但它也日夜不息地流淌著。book18.org
我和孟燕婷沿著江邊的石階慢慢走著，一如一年前，我和蘇清瑤在這裡漫步。book18.org
那時，蘇清瑤即將去漢州奮鬥，我們在這裡為即將到來的離別傷感。如今，角色對調，我要去漢州的高檔理髮店學理髮，而孟燕婷，要留在嵐水鎮。book18.org
孟燕婷的母親在嵐水鎮有一家不大不小的裝修店，生意勉強維持。她作為獨女，理所當然地要回去幫忙，學習並繼承她母親的這點小產業。所以，她無法陪我去省會城市漢州。book18.org
「阿元……」她靠在我肩上，聲音悶悶的，「到了漢州，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嗯，我知道。」「要記得按時吃飯，別總吃泡麵。」「好。」「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別跟人吵架，受了委屈也別自己扛著，給我打電話。」「嗯。」「……」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像一個即將遠行的母親。我靜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我知道，她是在掩飾內心的不安。book18.org
走著走著，她突然停住了腳步，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阿元，我們……會不會也像你和蘇清瑤那樣？」我的心猛地一沉。book18.org
這個問題，像一根尖銳的針，刺破了我努力維持的平靜。book18.org
我看著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book18.org
她在我懷裡哭得像個孩子，全是對異地戀的擔憂，對未來的迷茫。那哭聲，像極了去年的蘇清瑤。一樣的無助，一樣的令人心疼。book18.org
我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就像去年，我抱著蘇清瑤那樣。book18.org
「不會的，」我聽見自己說，聲音有些乾澀，「燕婷，我們不一樣。我會努力，等我學成了，我就回來開店，或者，我把你接到漢州去。我們會有未來的。」我的安慰，連我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結局。我曾這樣安慰過蘇清瑤，也曾這樣描繪過我們的未來。但最終，距離還是打敗了一切。時間和空間，是愛情最殘酷的殺手。book18.org
現在，歷史重演，我卻要扮演那個給出承諾的人。我憑什麼保證這次會不一樣？我真的…毫無底氣。book18.org
但我能改變什麼嗎？不能。我沒有任何有競爭力的東西，那家理髮店檔次挺高，又是母親的同學開的，我去那裡學習，事半功倍。漢州，我是非去不可。而孟燕婷，也必須繼承母親的小裝修店，否則就要去當廠妹。book18.org
我們都在命運的洪流里身不由己。book18.org
去年，在這傷感的情景下，電燈泡張珊，跑來試圖活躍氣氛，結果卻被我和蘇清瑤的悲傷所感染，三個人抱在一起，哭成淚人。book18.org
而今年，和張珊同樣處境的楊林，卻沒有跑來。他只是默默地跟在我們身後一段距離，然後在我和孟燕婷走向江邊時，獨自一人轉身離開了。或許，男人總是要表現得堅強一些吧。有什麼心事，總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寧願自己一個人扛著。book18.org
就像現在，我沒有像以前一樣哭泣，而是在這裡扮演一個堅強的、可以依靠的「大哥哥」角色，安慰著痛哭的孟燕婷。可誰又知道，我內心的惶恐。book18.org
晚上，我帶著孟燕婷，在那家熟悉的小旅館開了間房。book18.org
我們同樣沒有做任何「羞人」的事情，因為沒有那個心情。我們只是靜靜地躺在床上，擁抱著彼此。book18.org
窗外，盛昌的夜生活開始了，遠處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汽車的喇叭聲。而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時間仿佛靜止了。book18.org
我們都知道，明天之後，分別的異地，將把我們隔開幾百公里。我在漢州，她在本地。我們見面會有多麼不容易，彼此心裡都清楚。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分別，更像是把我們共同的生活，硬生生地撕裂開來。book18.org
去年，是我在本地，蘇清瑤去漢州。如今，是我去漢州，孟燕婷留在本地。book18.org
命運就好像在開玩笑一樣，又一次巧妙地閉環了。只是，主角和配角，換了位置。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book18.org
盛昌車站，永遠是那麼擁擠和喧囂。book18.org
我送孟燕婷到車站。她手裡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包，裡面裝著她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book18.org
「到了給我打電話。」我說。book18.org
「你也是，到了漢州，安頓好了就給我打電話。」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一個笑容。book18.org
「嗯。」檢票口前，我們再次擁抱。這個擁抱，比昨晚在旅館裡更用力，仿佛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阿元，」她在我耳邊輕聲說，「我愛你。」「我也愛你。」我回應道。book18.org
她鬆開我，轉身走向檢票口，沒有再回頭。我知道，她怕一回頭，就捨不得走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背影，穿著我送她的那件白色T恤，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然後，我聽到大巴車發動的聲音，看到那輛開往嵐水鎮的班車，緩緩駛出車站，匯入車流，最終消失在我的視線盡頭。book18.org
一如一年前，我送蘇清瑤回嵐水鎮。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車站的工作人員不耐煩地驅趕，我才像一個遊魂一樣，轉身離開。book18.org
我坐上了回岩平鎮的中巴車。我要回去看看我的老家，看看我出生和長大的地方。明天一早，我就要從岩平鎮出發，正式前往漢州了。book18.org
中巴車搖搖晃晃地行駛在鄉間公路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田野、村莊、樹木，都變得模糊不清。book18.org
我靠在車窗上，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閃過這一年的點點滴滴。和蘇清瑤的分手，和孟燕婷的相遇，母親的懷孕，妹妹的出生，父親的責罵，母親的勸導，畢業的迷茫，離別的傷感……book18.org
一切都像一場夢。book18.org
相似的場景，相似的女孩，相似的離別，相似的異地戀，相似的擔憂與傷感。book18.org
命運的閉環，將我緊緊套牢。book18.org
我不知道在漢州等待我的會是什麼。是未知的機遇，還是另一場失敗的開始？我不知道我和孟燕婷的異地戀，能否經受住時間和距離的考驗。我甚至不知道，我這一走，何時才能再回岩平，再回盛昌。book18.org
但我知道，我必須走下去。book18.org
車窗外，岩平鎮熟悉的輪廓，已經出現在了前方。book18.org
我將要在這裡告別過去，走向未來。book18.org
第114章：型美造型book18.org
第二天，天剛亮，岩平鎮的清晨還帶著一絲涼意和寧靜。公雞的打鳴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聲，交織成小鎮獨有的晨曲。book18.org
我早早地就醒了，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什麼滋味都有。有對未知的忐忑，有對離別的傷感，也有那麼一絲絲對新生活的、強裝出來的興奮。book18.org
我起身簡單洗漱，吃完早飯，便開始收拾我的行囊。book18.org
東西不多，一個不大的行李箱，裝了幾件換洗衣服、洗漱用品，還有母親硬塞給我的幾包營養品。我把那張和死黨們、和孟燕婷的畢業合照，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行李箱的夾層里。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了。book18.org
收拾妥當後，我坐在床邊，靜靜地等著。book18.org
九點多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汽車的喇叭聲。短促、清脆，像一聲宣告。book18.org
是母親催我了。book18.org
我提著行李箱，走出門。母親的那輛奧迪Q5就停在家門口，白色的車身在早晨的陽光下泛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這輛車，是母親作為紡織廠小老闆的「戰利品」，也是她實力的象徵。book18.org
車門打開，母親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眼前的母親，哪裡像是一個剛做完月子的女人？她本就年輕，身材恢復得極好，再加上精心的打扮，看起來簡直就像是我的姐姐，不，是那種在學校里會讓我和死黨們偷偷議論的、時尚性感的學姐。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時髦的一字肩低胸包臀裙，露出了白皙的肩膀和鎖骨，裙擺下是修長勻稱的雙腿。一頭大波浪卷髮披散在肩上，襯托得她的臉更加精緻。耳朵上戴著閃亮的耳環，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晃動，指甲是新做的淡粉色，看起來嬌嫩欲滴。book18.org
她看著我，臉上帶著笑意，那笑容里有慈祥，有威嚴，還有讓我慾火噴張的、屬於女人的風情萬種。book18.org
「發什麼呆？上車啊。」她走過來，自然地接過我手中的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book18.org
我回過神，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車內瀰漫著母親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著淡淡奶香和香水味的氣息。book18.org
「媽，您這……」我有些結巴，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我這什麼？」母親坐進駕駛室，熟練地發動了車子，透過後視鏡瞥了我一眼，嘴角含笑，「怎麼？沒見過啊？」「不是……您剛做完月子，這樣穿……合適嗎？」我小聲嘀咕，這也有點太性感了。book18.org
母親笑了起來，花枝亂顫：「怎麼不合適？老娘還年輕！再說了，去見老同學，不得體面點？我要是穿得跟個黃臉婆似的，你以後在人家店裡怎麼抬得起頭？」我無言以對。這就是我的母親，風格多變，時而慈祥威嚴，時而性感誘人，永遠不按常理出牌。我看著她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看著她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側臉，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以後，在這個偌大的漢州，我將獨自面對一切，能見到母親的機會，真的很少了。book18.org
奧迪Q5平穩地駛出岩平鎮，匯入了通往省會漢州的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從熟悉的鄉鎮風光，逐漸變成了陌生的城市輪廓。book18.org
近三個小時的車程，我和母親聊了很多。她問我到了那邊有什麼打算，問我跟孟燕婷怎麼樣了，又叮囑我要好好學手藝，別怕吃苦。她時而是一個操碎了心的母親，時而又是一個指點江山的老闆，時而又是一個八卦的女人。我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上幾句。book18.org
中午時分，我們終於到達了漢州。book18.org
漢州，這座省會城市，比家的小縣城要繁華得多。高樓大廈林立，車水馬龍，行人匆匆。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快節奏的氣息。book18.org
母親對漢州很熟，她輕車熟路地開著車，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最終在東湖區的一條商業街上停了下來。book18.org
「到了，型美造型。」母親看著窗外，對我說。book18.org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家裝修得頗為時尚的理髮店映入眼帘。黑色的玻璃門，銀色的招牌，「型美造型」四個字簡潔有力。book18.org
我和母親下了車，她帶著我，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走進了店裡。book18.org
店裡冷氣很足，音樂聲很輕柔。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年輕理髮師正在給顧客吹頭、剪髮，看到我們進來，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店員禮貌地迎了上來。book18.org
「請問找誰？」「我找馮濤，我和他約好了。」母親微笑著回答，聲音溫婉動聽。book18.org
店員打量了我們一下，立刻明白了什麼，連忙說：「馮店長在辦公室，我帶您過去。」他帶著我們穿過忙碌的店面，來到了後面一間不大的辦公室。book18.org
辦公室的門開著，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電腦前，手裡夾著一根煙，似乎在看什麼設計圖。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面相挺和善的，臉上帶著一種生意人的精明和圓滑。book18.org
「店長，有人找。」帶路的店員說道。book18.org
男人抬起頭，看到母親，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哎喲！琳娟！來了啊！快請進，快請進！」他繞過辦公桌，熱情地走過來，和母親握了握手。book18.org
「濤濤，好久不見。」母親也笑著和他寒暄。book18.org
「是啊，一晃都好多年沒見了吧？你這……」馮濤上下打量著母親，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和讚賞，「越活越年輕了！快四十歲的人了，看起來不到三十歲！這氣質，絕了！」母親被誇得花枝亂顫，笑著嗔怪道：「你這張嘴，還是跟上學時候一樣，甜得發膩。」「我說的是實話嘛！」馮濤哈哈大笑，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了我，「這位就是……？」「哦，對，」母親把我拉到身前，「這是我兒子，李元。小元，叫馮叔叔。」「馮叔叔好。」我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book18.org
「哎，好，好！」馮濤滿意地點點頭，「一表人才，一看就是個機靈孩子！琳娟，你放心，既然是你的兒子，那就是我的侄子。到了我這兒，我肯定把他當自己人，好好教他手藝！」「那就麻煩你了，濤濤。」母親的語氣變得誠懇起來，「這孩子，從小沒吃過什麼苦，你該說說，該罵罵，別客氣。只要能讓他學成手藝，我就心滿意足了。」「你放心！包在我身上！」馮濤拍著胸脯保證。book18.org
母親又把我的行李箱打開，把一些帶給我的生活用品拿出來，交待給馮濤，讓他幫我安排住處。馮濤很爽快地答應了，叫來一個年輕的理髮師，讓他先帶我去員工宿舍安頓下來。book18.org
「媽，那我先去了。」我有些不舍地看著母親。book18.org
「去吧，去吧。聽話。」母親摸了摸我的頭，眼神里滿是慈愛。book18.org
我跟著那個年輕的理髮師，提著行李箱，暫時離開了辦公室。book18.org
宿舍離店面不遠，一個不大不小的四人間，裝修樸實無華。book18.org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我安頓好了住處，回到了店裡。母親和馮濤已經談完了，兩人正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喝著茶。book18.org
母親看到我，便起身告辭：「濤濤，那孩子就交給你了。我得趕緊回去了，家裡還有事。」「不再坐會兒？我請你吃飯啊，琳娟！」馮濤挽留道。book18.org
「不了，下次吧。下次我來漢州，一定找你好好聚聚。」母親擺擺手，態度堅決。book18.org
馮濤也不再強留，親自把我們送到了店門口。book18.org
我和母親再次擁抱。她的懷抱很溫馨，帶著熟悉的香氣。但由於她那妖艷的打扮，豐腴的身材緊貼著我，讓我這個已經成年的兒子，產生了一種不該有的、微妙的悸動和想入非非。book18.org
母親似乎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她輕輕推開了我，臉上竟然泛起了一絲紅暈。book18.org
「小元，」她看著我，又恢復了那副慈祥威嚴的母親模樣，開始不厭其煩地叮囑我，「到了這裡，要尊重師父，要勤快，要多看多學少說話。錢不夠花了就給媽打電話，別跟媽客氣。跟燕婷好好打電話，別讓人家姑娘擔心。記得按時吃飯，別總吃垃圾食品……」她絮絮叨叨地說著，那妖艷的打扮和慈祥的話語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但不知為什麼，我卻覺得很受用，心裡暖暖的。book18.org
「知道了，媽。」我認真地點頭。book18.org
「還有，」母親突然壓低了聲音，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調皮地說，「以後我會常打電話給你的。你要聽我『拍肚子』的聲音，知道嗎？」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我和母親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她所謂的「拍肚子」，其實就是她自慰的藉口。每次她心情好，或者想我的時候，就會「肚子疼」。她還厚著臉皮說，這樣就好像我在她身邊，給她揉肚子一樣。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剛剛的鼻子一酸，又轉為了臉紅。book18.org
母親說完，親了我的額頭一下，然後果斷地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book18.org
「好好乾！別給媽丟臉！」她搖下車窗，對我揮了揮手，然後發動了車子，留下一陣芳香，絕塵而去。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看著母親的奧迪Q5消失在車流中，心裡空落落的。book18.org
「小伙子，別看了，葉姐都走遠了。」一個聲音在我身邊響起。是馮濤。book18.org
「馮叔叔。」我轉過身，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走吧，進店吧。」馮濤拍了拍我的肩膀，「從今天起，你就是『型美造型』的一員了。先去換身衣服，我帶你認識認識大家。」「嗯！」我重重點頭，所有的離愁別緒，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決心。book18.org
我從背包里拿出手機，給孟燕婷發了條信息：「燕婷，我到了。一切都安頓好了。勿念。」然後，我挺起胸膛，轉身走進了「型美造型」。book18.org
店裡，明亮的燈光照在我的臉上，幾個理髮師和學徒閒著，低頭玩手機。幾個理髮師和學徒正在忙碌著，洗頭的嘩啦啦聲，剪刀的咔嚓聲、吹風機的嗡嗡聲、顧客的交談聲，匯成了一首獨特的、屬於理髮店的專屬背景音樂。book18.org
我看著他們，看著這陌生又新奇的環境，心中默念。book18.org
社會，我來了。book18.org
第115章：泡沫與汗水book18.org
2012年的八月，漢州的夏天是黏稠的，像一塊擰不幹的熱毛巾，捂在人的臉上，身上，甚至心上。book18.org
我在這個城市已經待了一個月零三天了。準確地說，是在「型美造型」這家理髮店，當了一個多月的學徒。book18.org
這一個月，過得真他媽的苦逼。book18.org
當初離家時那點少年意氣，那點對未來的模糊憧憬，還有那點離別的愁緒，全都被這一個月的現實，打磨得只剩下麻木和疲憊。book18.org
以前在學校，我覺得蘇清瑤在實習，一周只休一天，還經常加班，那已經是人間慘劇了。我每次去看她，都心疼得不行，覺得她為了生活，把自己弄得像個陀螺。book18.org
現在？呵呵。book18.org
我一個月休息兩天。還不是固定的周六周日，而是看店裡排班，哪天人手夠了，哪天就是你的「幸運日」。一天工作十二個小時，早班是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晚班是早上十點到晚上十點。我大部分時候是晚班，這意味著我每天在店裡的時間，比我在外面呼吸新鮮空氣的時間都長。book18.org
這就是不好好讀書，在職高混日子，沒有一張像樣文憑的下場。以前老師們苦口婆心念叨的那些「現在不吃讀書的苦，將來就要吃生活的苦」，我現在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這話糙理不糙，現實給我的耳光，比老師和家長的說教響亮一萬倍。book18.org
在店裡，我最大的慰藉，或者說唯一能讓我在這苦逼生活中喘口氣的，就是馮濤店長，以及他帶來的那幫「盛昌幫」。book18.org
馮濤是盛昌鎮人，我們岩平和盛昌，雖然同屬一個縣，但在我們學生眼裡，簡直是水火不容的兩個陣營。在學校時，看到盛昌派的人，我恨不得啐一口。那些所謂的「江湖恩怨」，現在想來簡直幼稚得可笑。book18.org
如今，在這個偌大的漢州城，鋼筋水泥的森林裡，聽到那一口熟悉的、帶著盛昌腔調的方言，我只覺得倍感親切，鼻子發酸。他們對我這個老鄉，也還算照顧。至少，在我笨手笨腳打碎一個杯子，或者被客人罵得狗血淋頭時，他們會用家鄉話罵我兩句「無知頭」，然後幫我收拾殘局，而不是像對其他外地學徒那樣，非打即罵。book18.org
這種老鄉情誼，廉價又珍貴，像沙漠裡的一口水，讓我覺得自己還沒被完全拋棄。book18.org
這一個月，我母親來見過我幾次。她總是打扮得相當時尚，甚至有點妖艷。用她的話說，來理髮店看兒子，不能土裡土氣，丟了面子，也丟了我那「老闆娘」的身份。她產後復出，廠里的事情多，還要帶帶妹妹。每次她來，都像一陣風，卷著香水味，在店裡轉一圈，塞給我幾百塊錢，叮囑馮濤「多關照關照」，然後又風風火火地走了。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她眼裡的複雜，有心疼，有無奈，或許還有一絲對我「不爭氣」的埋怨。但更多的是，她作為一個母親，在看到兒子受苦時，那種本能的焦慮。我嘴上不說，心裡卻暖烘烘的，也更加不是滋味。book18.org
孟燕婷也來看過我一次。book18.org
她倒是時間不少，畢竟在她母親的店裡，賣裝修材料也不像學理髮這麼累。可我難啊！我一個月只有兩天休息，還得提前跟人換班。那次見面，我們只匆匆吃了頓午飯，稍微逛了一下午，她就得坐上回嵐水鎮的車。她早上出門來漢州晚上七八點才到家，中間只能聚半天。book18.org
看得出來，她有失落，也有擔憂。她看著我因為天天洗頭而泡得有些發白、起皺的手，看著我因為站太久而微微顫抖的腿，眼神里全是心疼。我們都很珍惜那短短的半天相處，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仿佛一鬆手，對方就會消失。book18.org
這又讓我想到了曾經的我和蘇清瑤。book18.org
她也很忙，我們聚少離多，見面不方便，彼此都對未來沒有信心，最後，她投入了身邊那個能給她更多陪伴和安穩的男生的懷抱。book18.org
那段感情的失敗，曾是我心裡的一根刺，我曾問過她為什麼沒耐心。但現在，當我自己也陷入這種幾乎沒有私人時間的工作模式下，我忽然理解了她當時的無奈。每天下班，累得只想倒頭就睡，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哪裡還有精力去經營一段需要花時間維護的感情？book18.org
我心裡那一點對蘇清瑤的怨念，早已消失不見。在這種高強度的工作下，每天下班，我只有一個念頭：如果能有個人給我一個擁抱，哪怕什麼都不說，讓我靠一會兒，那都是天大的幸福。book18.org
可惜，連這小小的願望，都成了奢望。book18.org
這一個多月，除了思念，除了對母親和孟燕婷的愧疚，更多的，是極致的、全方位的疲憊和孤獨。book18.org
我以為學理髮，上來就能拿剪刀，學Tony老師那樣，咔嚓咔嚓幾下，剪出個時尚髮型，多帥啊。book18.org
結果呢？這一個多月，我只學會了兩件事：洗頭，和吹乾頭髮。book18.org
洗頭。book18.org
聽起來很簡單是吧？誰不會洗頭啊？自己洗，給女朋友洗，不都一樣嗎？book18.org
錯！大錯特錯！book18.org
洗頭不難，但是累。一天到晚十二個小時，有一大半時間都是彎著腰度過的。給客人按摩，給客人洗頭，腰得一直彎著。有時候客人多，中間連口水都喝不上，廁所都得憋著。一天下來，感覺脊椎都不是自己的了，直都直不起來，躺在床上，腰像斷了一樣疼。book18.org
而吹頭髮，看起來好像更簡單，不就是拿著吹風機吹嗎？book18.org
實際上，給別人吹頭髮，和給自己吹，完全是兩碼事。book18.org
給自己吹，燙了知道換位置，亂了知道調整手法。給別人吹，吹風機必須一直晃，不能停。因為你的手是懸空的，吹風機的風口對著客人的頭皮，一停下來，熱風就會燙到客人。這不比給自己吹，自己吹知道什麼時候燙了會換位置。book18.org
有的女顧客，頭髮又長又多，像瀑布一樣。你需要一隻手左右大幅度晃動吹風機，另一隻手用梳子或者手指，有序地撥開頭髮，理順，造型。這就像左手畫圓右手畫方，兩隻手的動作是完全不一樣的，而且都不能停。book18.org
吹頭髮的手停了就會燙到客人，撥頭髮的手停了就吹不幹，還容易打結。book18.org
剛開始學的時候，我兩隻手完全不聽使喚，顧此失彼。要麼把客人頭皮燙到了，換來一頓罵；要麼就是吹了半天，頭髮還是濕漉漉的，被師傅一腳踹過來，「搞什麼東西，半天吹不幹！」我的手臂酸得抬不起來，手指僵硬，連筷子都快拿不住了。book18.org
天天不是被客人嫌棄，就是被非盛昌的師傅和老學徒罵。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好可憐，又好孤獨。身邊一個能坐在一起吃頓飯，喝點酒傾訴的人都沒有。book18.org
我無數次地後悔，後悔沒有好好讀書。以前長輩們無數次和我們講大道理，我都當成耳旁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現在出社會一個月就懂了，懂了什麼叫「階層」，懂了什麼叫「選擇」。book18.org
有好的文憑，你可以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吹著空調，敲著鍵盤，喝著咖啡。哪怕文憑差點，也可以去干點別的。不像我，要麼就像現在這樣，天天彎腰洗頭，廢腰，吹頭髮廢手，還得看客人臉色。book18.org
要麼就是去當廚師，天天油煙味，身上永遠一股菜味，連過年都不能回家，因為那是飯店最忙的時候。book18.org
要麼就是去學汽修，天天趴在地上，弄得身上臉上都是機油，髒得和煤炭一樣，連找個女朋友都難。book18.org
可惜啊，世上沒有後悔藥。book18.org
我從一個無憂無慮，甚至有點混日子的學生，瞬間就變成了一個累成狗，工資一千五，要啥沒啥的理髮學徒。book18.org
每天早上醒來，看著宿舍里那張上下鋪的鐵架子床，看著窗外漢州灰濛濛的天空，我都想一覺睡過去，再也不醒來。book18.org
但是，不行。book18.org
我還有心裡那一點對未來的渴望，那一點不想認輸的倔強，讓我沒有倒下去。book18.org
我想學真本事。我想有一天，我也能像馮濤店長那樣，剪個頭髮128，被富婆老客親點，從容地拿起剪刀，聽剪刀在髮絲間清脆的咔嚓聲，看著鏡子裡客人滿意的笑容。book18.org
我想有一天，我不用再因為洗頭而腰酸背痛，不用再因為吹頭髮而手臂酸痛。book18.org
我想有一天，我能在這個城市，靠自己的手藝，開出一家店，然後站穩腳跟。book18.org
這很難。book18.org
非常難。book18.org
但我才十幾歲，人生路還長。這一個月的苦，乃至以後可能幾年才能學成的勞累和時間，就當是給不懂事的少年時光交學費了。book18.org
漢州城的熱浪依舊滾滾。我站在「型美造型」的洗頭位上，雙手浸在溫熱的洗髮水裡，泡沫泛起，又落下。book18.org
路，還得一步一步走。book18.org
這苦，還得一口一口吃下去。book18.org
只希望，未來的某一天，回想起這段日子，我能笑著說：「那會兒，是真苦啊。但老子挺過來了。」book18.org
第116章：自然卷book18.org
轉眼間，兩個多月過去了。已經能隱隱嗅到一點金秋的氣息，雖然在漢州城裡，這氣息更多是被汽車尾氣和城市熱浪沖淡了，但對於我們這些從小鎮出來的人來說，九月底，總帶著一種季節更迭的儀式感。book18.org
這兩個月，我除了鞏固那幾乎要把我腰廢掉的洗頭技術，和那考驗我雙手協調能力的吹乾頭髮技術外，終於，我摸到了一點理髮師的門道。book18.org
那就是吹「自然卷」。book18.org
這自然卷，可不是我們通常理解的那種天生頭髮捲曲，而是一種髮型，一種偏向於清新、隨性、不造作的風格。book18.org
這活兒，不需要用到筒梳，也不需要用到那種高溫的卷髮棒。卷髮棒燙出來的大波浪，光澤感太強，形狀太固定，帶著一種精心修飾過的貴氣，像我母親常做的那種，更偏向於熟女、御姐風，走在街上，氣勢洶洶。筒梳加吹風機吹出來的卷髮則相對柔和一些，但也還是帶著一種「我打理過」的成熟感。book18.org
而自然卷不一樣。book18.org
它追求的是一種「我天生就這麼好看」的慵懶感。造型只需要用到吹風機和手。精髓在於「手」。一隻手抓住一小撮頭髮，然後把剩下的頭髮繞著這一小撮，像甩鞭子一樣，甩成一圈圈纏繞的狀態，另一隻手則拿著吹風機，順著這股「亂」勁兒，用熱風去塑形，最終吹出一個非常自然、清新、蓬鬆的卷髮。book18.org
這髮型，不太挑人，但最適合二十出頭的女大學生，帶著點學生氣的青澀和初入社會的俏皮。book18.org
今晚，我就給一個這樣的女大學生吹了這麼一個「自然卷」。book18.org
她很漂亮，看起來很好說話，應該是二十出頭的年紀，或許是漢州某個大學的學生。我腆著臉，哄了她幾句，說「姐，我剛學這個造型，您這麼漂亮，讓我給你吹唄？反正吹不好我們店裡師傅一會兒能給您改過來，又不是剪頭髮，吹壞了也能救。」她被我逗樂了，就點頭答應了。book18.org
其實，這個客人原本是輪到那位盛昌老鄉理髮師吹的。但他看我這兩個月眼巴巴地盯著他給客人做造型，心領神會，把機會讓給了我。book18.org
我心裡再次感嘆，造化弄人。在學校里，我們岩平派和盛昌派是水火不容的死敵，要麼表面和平，要麼打架鬥毆。可如今，在這個偌大的漢州城，在這個充滿洗髮水味和髮膠味的小小理髮店裡，是這些說著盛昌方言的老鄉，給了我最多的照顧和包容。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像要上戰場一樣，拿起吹風機。book18.org
手心有點出汗，心跳得咚咚響。這比我自己去約會還緊張。book18.org
我按照師傅教的步驟，分發片，抓發束，甩動，吹風……兩隻手要同時做完全不同的動作，還要控制好風向和距離。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我能聽到吹風機的轟鳴，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也能感覺到後背慢慢滲出的冷汗。book18.org
終於，當我顫抖著手，放下吹風機，用手指輕輕撥弄開那幾縷纏繞的髮絲時，鏡子裡，呈現出一個我預想中的，蓬鬆、自然、帶著一絲俏皮的卷髮。book18.org
我屏住呼吸，觀察客人的表情。book18.org
她抬了抬眉毛，左右看了看，嘴角慢慢上揚，然後笑著說：「哇，不錯啊，挺好看的！很自然，吹的挺好的！」那一瞬間，我心裡那塊懸了兩個月的石頭，「哐當」一聲落了地。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成就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book18.org
這三個月的腰酸背痛，這三個月的被人呼來喝去，這三個月的汗水和委屈，在這一刻，都變得值得了。我終於不是只能洗頭的那個小工了，我做出了一款客人滿意的髮型！book18.org
我連聲道謝，看著她滿意地離開，心裡美滋滋的，像喝了蜜。book18.org
當晚的工作結束時，我感覺腳步都輕快了許多。雖然身體還是累的，但心裡是甜的。book18.org
「明天就是國慶了！」不知誰喊了一嗓子。book18.org
對啊，明天就是10月1日了。雖然對於我們理髮店來說，國慶節意味著更忙，但總歸是個節日，店裡會放點應景的音樂，氣氛會不一樣。book18.org
馮濤店長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他那帶著濃重盛昌口音的普通話對我說：「小子，乾得不錯。明天國慶，我要回去一趟，我順路捎你一程？給你放個一天假？來的時候也坐我車來就行。」我簡直受寵若驚，連連點頭。忙成狗的日子，還能有一天假，還是兩趟順風車，簡直太好了！book18.org
我趕緊給母親打電話，心裡美滋滋地想把今晚的「戰績」告訴她，也告訴她我回盛昌的消息。book18.org
電話響了好久才接。book18.org
「喂？兒子？」母親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帶著一絲沙啞，背景音里似乎還有些嘈雜。book18.org
「媽，我今晚跟馮叔叔回盛昌，你還在廠里嗎？我去找你。」「哦……馮濤啊……好，好。我在出租屋這邊，剛回來。你直接過來吧。」我能聽出她盡力在掩飾疲憊，但那份倦意是藏不住的。我知道，她產後復工，作為廠里的老闆，事情千頭萬緒，肯定又忙著應酬了。這讓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母親為了這個家，為了我和妹妹，也是在拚命。book18.org
到盛昌鎮時，我拜別了馮濤店長，揣著兜里這三個月偷偷攢下的一點零花錢，買了點水果，走向母親的出租屋。book18.org
敲開門，母親站在門口。book18.org
雖然她看起來確實有些許疲憊，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但整體氣色好到不行，面色紅潤，精神頭很足。她依舊是那副妖艷的打扮，一字肩的低胸包臀裙，裹著黑色絲襪的長腿，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鞋。她剛洗完澡，身上散發著好聞的香水味和沐浴露的清香，頭髮微濕，披散在肩頭。book18.org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一把把我拉進屋，反手關上門，然後就撲上來抱著我，熱烈地親我的臉。book18.org
「哎喲，我的乖兒子，瘦了！！但好像結實了點！」她在我臉上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脖子上，帶著她口紅的香氣。book18.org
我被她親得渾身不自在，心裡又癢又燥，青春期的荷爾蒙在體內亂竄。看著她紅潤的嘴唇，看著她低胸裙下若隱若現的溝壑，我鬼使神差地，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衝動，想湊過去親她的嘴。book18.org
就在我腦袋發熱，嘴唇快要碰到她的那一剎那，腰間的軟肉，又一次被她精準地、狠狠地掐了一下！book18.org
「嘶——！」我倒抽一口冷氣，所有的旖旎幻想瞬間破滅，疼得我齜牙咧嘴。book18.org
她鬆開我，退後一步，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像只偷了腥的貓。「怎麼樣？還是這招最有效吧？看你那點小心思！」她就是這樣。總是這樣，會像戀人一樣和我親密，和我調笑，會給我最溫柔的擁抱，會穿最漂亮的衣服讓我看，會在我疲憊時給我最溫暖的港灣。但是，她會牢牢地、不容置疑地，保持最後的底線。她是我母親，這層血緣的枷鎖，是她給我，也是給她自己划下的最清晰的界限。book18.org
我欲哭無淚，揉著腰上的肉，心裡哀嚎。這女人，太了解我了，也太會拿捏我了。book18.org
「媽，你……你心情好像特別好？」我轉移著話題，不想在這個讓自己尷尬的問題上糾纏。book18.org
「那當然！」她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頭髮，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拋了個飛吻，「今天廠里簽了個大單子，這個月的業績有著落了！怎麼樣，你媽厲害吧？」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樣子，我也由衷地為她高興。她產後復出，能這麼快找回狀態，甚至做得更好，這比什麼都強。book18.org
「厲害，我媽最厲害了。」我由衷地讚嘆。book18.org
「你呢？這幾個月怎麼樣？沒人欺負你吧？」我趕緊把今晚自己獨立給客人吹「自然卷」並且獲得誇獎的事情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眉飛色舞，恨不得把胸脯拍得震天響。book18.org
母親聽得很認真，聽完後，又給了我一個擁抱，這次溫柔了許多。「好樣的，兒子。我就知道，你肯定行。沒給你媽丟臉！」被她這麼一夸，我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撓撓頭說：「這三個月是真特麼累，媽，我的腰啊，我的手啊，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明天國慶，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老家好好睡一覺，彌補我這快累斷了的腰和手。」母親想了想，說：「行，那你回去好好睡。我開車送你回老家？」我當然求之不得。book18.org
於是，母親簡單收拾了一下，穿上風衣，裹住那妖艷的裙裝，開車載著我，駛向岩平鎮的老家。book18.org
車窗外的夜景飛速倒退，漢州的繁華和盛昌的喧囂都被我們甩在身後。車內放著舒緩的老歌，母親開著車，側臉在路燈忽明忽暗的光影里，顯得格外柔和。book18.org
當我終於躺回了老家那張熟悉而舒適的床上時，所有的疲憊、緊張、思念和青春期的躁動，都像退潮一樣，瞬間離我而去。book18.org
我幾乎是沾床就著。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