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閉環】（56-60）book18.org
作者：些忘book18.org
字數：27450book18.org
第五十六章：暴風雨來臨。book18.org
儀鷹中學的日子，表面上看，依舊如一潭平靜的死水，波瀾不驚。book18.org
上課、下課、食堂、宿舍，循環往復。book18.org
但只有我們這些身處旋渦邊緣的人才知道，這平靜的水面下，早已是暗流洶湧。book18.org
有了南浩辰的撐腰，大宏就像打了雞血，整個人都膨脹了一圈。book18.org
他走路的姿勢都變了，昂首挺胸，下巴微揚，看誰都帶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勁兒。book18.org
他開始變得大膽而高調，仿佛要向整個儀鷹宣告，老子是岩平的。book18.org
汪聰呢，還是那副老樣子。book18.org
嘴上吹得比誰都響，什麼「南哥一句話，儀鷹就是我們的」，「等拿下儀鷹，咱們就去開慶功宴」。book18.org
但他那張嘴，也就只能過過癮。book18.org
實際上，他依然過著他的公子哥生活，天天神龍見首不見尾。book18.org
不是在鎮上新來的撞球廳顯擺球技，就是開著家裡的摩托車到處兜風，順便「考察」一下哪個班的女生比較漂亮。book18.org
對於即將到來的「大戰」，他嘴上喊得凶，身體卻很誠實地享受著安逸。book18.org
中宏整天賊眉鼠眼的，心思完全不在「搞事業」上。book18.org
他最大的樂趣就是鑽在網吧里，要麼就是躲在教室的角落，意淫某某女老師或者哪個班的班花。book18.org
他會把一個女生的五官拆開來分析，哪裡好看，哪裡可以再改進，仿佛自己是個選美評委。book18.org
對於派系鬥爭，他完全是隨波逐流，誰聲音大聽誰的。book18.org
小飛則是最純粹的一個。book18.org
他沒什麼想法，你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book18.org
他就像一把最忠誠的鈍刀，你握著刀柄，讓他砍誰，他就砍誰。book18.org
他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跟著大宏或者我，憨憨地笑著，仿佛只要跟著兄第們，天塌下來都不怕。book18.org
而我，還是希望保持原樣。book18.org
我依舊幹著生活部長的工作，每周值一次班，檢查宿舍衛生，登記晚歸人員，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學生糾紛。book18.org
這份工作枯燥、繁瑣，甚至有些無聊，但卻能讓我在這紛亂的局勢中，找到一絲難得的平靜和掌控感。book18.org
我可以在這個小小的崗位上，用自己的方式，維持著一方秩序。book18.org
但我感覺，這種平靜，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book18.org
一天晚上，我們幾個死黨照例聚在寢室里。book18.org
大宏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疼痛和興奮的潮紅，他脫了上衣，露出結實的胸膛，上面赫然有幾道新鮮的抓痕和淤青。book18.org
「媽的，痛快！。」book18.org
大宏一邊往傷口上塗抹著紅花油，一邊咧著嘴笑，「今天晚上，我又把那個盛昌派的王傑給收拾了一頓！。」book18.org
我正玩著手機，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麼？。王傑？。」book18.org
「對啊！。」book18.org
大宏一臉炫耀，「那小子今天晚上一個人去小賣部買東西，路上我瞅准機會，在樓梯口堵住他，把他拖到廁所里，狠狠踹了幾腳！。讓他敢在背後嚼我舌根！。」book18.org
我只覺得一股血直往頭上涌「你他媽瘋了？。！。」book18.org
我朝他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book18.org
大宏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但他就朝我攤了攤手，不以為意地說：「我能幹什麼？。給他點教訓唄！。讓他知道知道，現在儀鷹是誰說了算！。怕什麼，有南哥撐腰呢！。」book18.org
「南哥南哥！。你就知道南哥！。」book18.org
我氣得渾身發抖，「你以為南哥是萬能的？。這裡是儀鷹！。不是宏業！。」book18.org
之前在我值班的時候，這兩人就干架，我好不容易利用生活部長的職權，壓下了一些小摩擦，安撫了幾個衝動的兄第，想把這股火苗掐滅在萌芽狀態。book18.org
我以為事情已經平息了，沒想到大宏這個愣頭青，竟然又去惹是生非！。book18.org
「我感覺王傑不是善茬，他背後肯定有人！。」book18.org
我咬牙切齒地說道。book18.org
「有人怕什麼？。」book18.org
大宏梗著脖子，「咱們人也不少！。南哥說了，只要咱們夠硬，地頭蛇也得盤著！。」book18.org
汪聰也湊過來說：「就是啊，李元，大宏做得對！。咱們不能讓他們覺得咱們好欺負。反正遲早要干一架的。」book18.org
中宏在一旁附和：「對啊，怕什麼，有事找南哥。」book18.org
看著他們一副「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的無賴模樣，我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book18.org
只有小飛，看著我們爭吵，有些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book18.org
我知道，大戰很可能要開始了。book18.org
如果那個王傑真的有黑社會背景，如果他把這件事捅上去，那麼我們和盛昌派之間那層脆弱的窗戶紙，就徹底捅破了。book18.org
而大宏，就是那個親手捅破它的人。book18.org
我的預感，不幸言中了。book18.org
事情發生得很突然，也很狠。book18.org
大概三天後的一個傍晚，大宏沒有按時回寢室。book18.org
一開始我們都沒在意，以為他又去哪裡鬼混了。book18.org
直到晚上十一點，學校熄燈後，他還是沒回來。book18.org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我。book18.org
我帶著汪聰、中宏和小飛，在學校里里外外找了個遍。book18.org
最後，在學校後牆那個很少有人走的偏僻角落裡，我們找到了大宏。book18.org
他蜷縮在地上，渾身是傷，衣服被撕爛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絲。book18.org
他看到我們，想站起來，卻痛得齜吟一聲，又倒了下去。book18.org
「王傑乾的？。！。」book18.org
我扶住他，聲音都在顫抖。book18.org
大宏的臉色慘白，但眼神里卻燃燒著一種混合著恐懼和憤怒的火焰：「盛昌派……。二十多個人……。大部分是已經畢業的，堵住了我……。」book18.org
我們把他抬回寢室，連夜送到了鎮上的一個小診所。book18.org
醫生處理傷口時，大宏疼得冷汗直流，卻一聲不吭。book18.org
這件事，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炸彈。book18.org
但它炸起的浪花，卻詭異地小得可憐。book18.org
沒有多少人知道，或者說，知道的人都選擇了沉默。book18.org
老師們好像對此一無所知，學校方面沒有任何動靜。book18.org
沒有人過問，沒有人調查。book18.org
仿佛大宏這個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或者只是受了點小傷，不值一提。book18.org
只有我們岩平派的人，在焦急地聯繫著南浩辰。book18.org
因為我們都清楚，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報復，這是一場宣戰。book18.org
這場大戰，已經開始了。book18.org
我第一時間找到了張珊。book18.org
我們在學校天台的一個角落裡見面。book18.org
晚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她看起來有些疲憊。book18.org
「這件事，我管不了了。」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無奈和歉意，「盛昌派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王傑被打後，他家裡人找了鎮上的『莽子』。莽子一發話，下面的人就動了。我只能保證我自己不參與，但我壓不住其他人。對不起，李元。」book18.org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怪你。是大宏先動手的，他咎由自取。」book18.org
我心裡的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book18.org
連張珊都壓不住，那這場仗，是非打不可了。book18.org
南浩辰很快就收到了消息。book18.org
他的反應，比我想像的還要激烈，還要直接。book18.org
「放學後，校門口集合。」book18.org
他在電話里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帶人過來。宏業離儀鷹很近，二十分鐘就到。這次，我要讓盛昌派知道，誰才是這片區域的主人！。」book18.org
消息很快傳遍了儀鷹中學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南浩辰要在放學後，帶人來儀鷹校門口「辦事」。book18.org
他能動員的人手，據說有上百號。book18.org
這消息像野火一樣蔓延，整個學校都籠罩在一種緊張而興奮的氛圍中。book18.org
盛昌派那邊，自然也收到了風聲。book18.org
他們也在組織人馬。book18.org
消息靈通的人說，他們在聯繫鎮上的混混，聯繫已經畢業的學長，聯繫一切可以聯繫的力量。book18.org
他們要在自己的地盤上，捍衛自己的尊嚴。book18.org
放學的鈴聲，從未像今天這樣，讓人感到如此沉重和漫長。book18.org
我坐在教室里，看著窗外漸漸西沉的太陽，心裡一片冰涼。book18.org
我想阻止，但我沒有那個能力。book18.org
我甚至無法置身事外，因為我是岩平派的一員，我是南浩辰的「心腹」之一，甚至有人覺得我是策劃者之一。book18.org
我被南浩辰的意志，被死黨們的期待，被這整個局勢，牢牢地綁在了戰車上。book18.org
我只能等待，等待傍晚的到來，等待那場不可避免的大戰，將我們所有人都吞噬。book18.org
放學的鈴聲終於響了。book18.org
平時恨不得立刻飛出教室的學生們，今天卻都磨磨蹭蹭的，或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麼。book18.org
他們的眼裡，有恐懼，有好奇，也有一種看熱鬧的興奮。book18.org
我收拾好書包，背在肩上，裡面一本書都沒有，我卻感覺沉甸甸的。book18.org
汪聰、大宏、中宏、小飛都圍了過來。book18.org
大宏身上帶著傷，眼裡滿是要報仇的怒火，汪聰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中宏有些緊張地四處張望，小飛則是一臉的木訥和堅定。book18.org
「元子，走吧。」book18.org
小飛瓮聲瓮氣地說。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點了點頭，帶著他們走出了教室。book18.org
走廊里，氣氛壓抑得可怕。book18.org
平時喧鬧的嬉笑打鬧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偶爾有學生從我們身邊經過，都會用一種敬畏或恐懼的眼神看我們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快步走開。book18.org
我們走下樓梯，穿過操場，朝著校門口走去。book18.org
一路上，我們遇到了不少「自己人」。book18.org
他們看到我，都會默默地跟上來，匯入我們的隊伍。book18.org
隊伍越來越長，越來越壯大。book18.org
但我知道，這些人里，有像汪聰那樣興奮的，有像中宏那樣盲從的，也有像小飛那樣忠誠的，但更多的是像我一樣，內心充滿了恐懼和迷茫的。book18.org
我們走到了校門口。book18.org
校門口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book18.org
儀鷹中學的學生們，堵在校門內外，伸長了脖子朝外看。book18.org
老師們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遠遠地站著，臉色凝重，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book18.org
校門外的街道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book18.org
他們大多是穿著各異的社會青年，有的叼著煙，有的染著黃毛，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眼神不善地盯著校門。book18.org
他們是盛昌派組織起來的人手，是地頭蛇的力量。book18.org
他們的人數，比我想像的還要多。book18.org
一股刺鼻的煙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瀰漫在空氣中。book18.org
我們站在校門內，隔著一道並不算高的鐵柵欄，與外面的「敵人」對峙著。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book18.org
夕陽的餘暉將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地上的影子交錯在一起，像一張巨大的、猙獰的網。book18.org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撞擊著我的耳膜，發出「咚咚」的巨響。book18.org
汪聰在我旁邊，嘴裡小聲地念叨著：「南哥怎麼還不來……。南哥怎麼還不來……。」book18.org
中宏緊張得嘴唇發白，大宏則死死地握著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book18.org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十分鐘，也許有一個小時。book18.org
突然，遠處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響。book18.org
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剎車聲。book18.org
只見幾輛麵包車和小貨車，風馳電掣般地衝到了儀鷹中學的校門口，猛地剎住。book18.org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一個個手持棍棒、鋼管的青年，從車上跳了下來。book18.org
為首的那個，正是南浩辰。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雙手插在口袋裡，神色冷峻，眼神如刀。book18.org
他身後，肖勁、江城浩、程鴻、方成亮四人緊緊相隨，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根鋼管，殺氣騰騰。book18.org
在他們身後，是密密麻麻的人群。book18.org
他們從車上下來，從街角湧出，陸陸續續的聚集了上百號人。book18.org
他們穿著著各種便服，沒有一件是校服，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棍棒、鏈條鎖，甚至還有被拆掉的桌腳。book18.org
這就是南浩辰的力量，岩平派的精銳，宏業中學的統治者。book18.org
他們的出現，瞬間打破了校門口的平衡。book18.org
原本堵在校門外的盛昌派眾人，看到這陣仗，明顯騷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們雖然人多，但大多是烏合之眾，看到這種訓練有素、來勢洶洶的隊伍，心裡難免發憷。book18.org
南浩辰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了我們幾人身上。book18.org
他朝我們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book18.org
然後，他邁開步子，朝著校門口走來。book18.org
他身後的上百號人，也跟著他，一步步向前逼近。book18.org
最後兩路人馬匯聚在校門口的一條馬路兩邊。book18.org
背靠小區的一邊是盛昌派，大概七八十個人。book18.org
馬路對面，背靠盛昌江支流的是岩平派，加上學校里幾十號和南浩辰帶來的100多號，大概一百三四十個人。book18.org
我打包票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大陣仗，我從沒想過我一個職高生會參與這種兩百多人持械鬥毆，以前初中最多也就是三三兩兩的群架，和現在相比簡直就是芝麻見西瓜！。book18.org
我有點害怕，真的，雖然我們人更多，似乎也更強勢一些，但我真的有點被這種場面嚇到了。book18.org
真的只有身臨其境才能懂得其中的震撼。book18.org
或許真的有人會死在混戰中！。book18.org
而這場大戰甚至會因為一塊丟出去的石頭或者易拉罐而直接展開！。book18.org
第五十七章：暴風雨暫歇。book18.org
下午五點半，儀鷹中學放學的高峰期早已過去，但校門口的這條主幹道，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擁擠，空氣也凝重得彷佛能擰出水來。book18.org
馬路兩側，涇渭分明地站著兩撥人，像兩股即將碰撞的暗流，壓抑著即將噴薄而出的火山。book18.org
我站在「岩平派」的隊伍中，混雜在一百三四十號人之間，感覺自己淼小得像一粒沙。book18.org
周圍大多是宏業中學的或者社會上的陌生面孔，也有我們儀鷹自己的兄第，但此刻，在這肅殺的氛圍里，大家都被同一個標籤所定義——岩平派。book18.org
為首的南浩辰，就站在我前方十幾米處。book18.org
他身姿挺拔，雙手插在黑色夾克的口袋裡，神色冷峻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冰。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但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卻像無形的山巒，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book18.org
我們這些人，全都穿著便裝，校服什麼的，在職高，誰穿誰被笑話……。book18.org
但這看似隨意的著裝下，卻大都藏著「傢伙事兒」。book18.org
我左右看了看，棍棒、鋼管、鏈條鎖……。book18.org
甚至還有人提著一把不知從哪兒順來的拖把柄。book18.org
這些冰冷的器械，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寒光。book18.org
而馬路對面，是盛昌派的人馬。book18.org
大概七八十號人，數量上明顯處於劣勢，但他們的氣勢卻絲毫不弱。book18.org
為首的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社會青年。book18.org
他剃著個青皮頭，脖子上紋著一條猙獰的蠍子，赤裸的上身能看到幾道陳年疤痕。book18.org
他就是張珊之前提到的「地頭蛇」之一，人稱「莽子」。book18.org
莽子的身邊，也圍著十幾個精幹的打手，手裡都拎著棍棒。book18.org
但比起我們這邊的「全副武裝」，他們中大部分人手裡並沒有像樣的武器，更多是攥著拳頭，或者抄著路邊順手撿的磚頭。book18.org
兩軍對壘，劍拔弩張。book18.org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擂動，幾乎要撞碎我的肋骨跳出來。book18.org
汗水順著我的額角滑下，流進眼睛裡，帶來一陣刺痛，但我卻不敢抬手去擦。book18.org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黏煳煳地攥著一根不知誰塞給我的棒球棍，手背上青筋暴起。book18.org
緊張，無盡的緊張。book18.org
但更多的，是一種荒誕的擔憂。book18.org
大家全是便裝！。book18.org
在這混亂的混戰中，誰能分得清誰是敵誰是友？。book18.org
萬一打起來，場面失控，被人從背後來一下悶棍，或者被人群踩踏，就這麼稀里煳塗地死在馬路上，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book18.org
我甚至不敢想下去。book18.org
我只是想過個安穩日子而已！。book18.org
我想當我的生活部長，想平平安安地度過高中，然後找個普通的工作，娶個漂亮的老婆，生個聰明的孩子……。book18.org
這是我內心最深處的渴望。book18.org
可現在，我卻被南浩辰的野心，被大宏的魯莽，被這整個該死的局勢，像裹著一件濕透的棉襖一樣，緊緊地裹挾其中，動彈不得。book18.org
我環顧四周，看著身邊這些平日裡或許還靦腆、或許還愛笑的同伴們。book18.org
此刻，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亢奮和猙獰，嘴裡發出各種叫囂和辱罵，眼神里閃爍著嗜血的光芒。book18.org
他們中的很多人，或許和我一樣，也是被裹挾進來的，但此刻，他們卻像一群被點燃的炮仗，只等著那最後一聲引信的爆響。book18.org
我的目光越過人群，投向儀鷹中學那莊嚴的大門。book18.org
平日裡，在校園裡作威作福、動不動就拿扣分和叫家長威脅我們的那些老師，此刻都死去哪兒了？。book18.org
還有那個平時走路都帶風、號稱在盛昌鎮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地頭蛇校長，他那一副豬頭豬腦的樣子還要展示權威的人，現在怎麼像只縮頭烏龜一樣，不知道躲在哪裡不敢露頭了？。book18.org
我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鄙視和嘲諷。book18.org
平日裡，他們用規則和權力，像牧羊人一樣驅趕著我們，讓我們覺得他們是如此強大，規則是如此不可逾越。book18.org
可當真正的、原始的暴力降臨在這片土地上時，他們卻第一個消失了。book18.org
原來，所謂的規則，在真正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廁紙。book18.org
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對峙達到頂點，雙方的叫罵聲已經升級到極限，莽子甚至已經揮舞著一根棒球棍，準備下令衝鋒的那一刻——「喂——嗚——喂——嗚——」book18.org
一陣尖銳而急促的警笛聲，劃破了長空，由遠及近，迅速逼近。book18.org
所有人的動作，都為之一滯。book18.org
一輛閃著警燈的警車，風馳電掣般地拐過街角，穩穩地停在了馬路中央，正好橫在兩撥人馬的中間。book18.org
有人提前報警了？。book18.org
我第一時間是這麼想的，警察來的太快了！。book18.org
車門打開，走下來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book18.org
他們看著眼前這聲勢浩大、殺氣騰騰的兩百多號人，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book18.org
為首的警官拿著個大喇叭，聲音都有些變調了：「幹什麼！。幹什麼！。都圍在這裡幹什麼！。都散了！。立刻！。馬上！。」book18.org
空氣彷佛凝固了。book18.org
兩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那幾個警察。book18.org
那種混雜著戾氣和殺意的目光，即使是身經百戰的警察，也感到了一陣頭皮發麻。book18.org
莽子的臉色變了變，他顯然也沒想到警察會來得這麼快。book18.org
他身後的盛昌派眾人，也開始有些騷動。book18.org
南浩辰的眉頭微微一皺，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他朝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岩平派的人開始有序地後退。book18.org
警察們如臨大敵，他們也知道，這兩邊都不是好惹的主。book18.org
如果強行抓人，搞不好會引發更大的衝突，甚至波及到他們自己。book18.org
他們只是不斷地用喇叭喊話，警告，驅散。book18.org
在那種高壓之下，一場即將爆發的血戰，就這樣被硬生生地按了暫停鍵。book18.org
人群開始散去。book18.org
盛昌派的人在莽子的帶領下，罵罵咧咧地退向了街道的另一頭。book18.org
岩平派的人則在南浩辰的示意下，開始朝他們來時的方向撤退。book18.org
警察們不敢有絲毫放鬆，他們一直站在馬路中間，警惕地注視著我們，直到絕大多數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們才敢稍微鬆口氣。book18.org
他們甚至不敢抓任何人，只是象徵性地記錄了一下車牌，然後就趕緊上了車，如釋重負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book18.org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就這樣，在警笛聲中，虎頭蛇尾地結束了。book18.org
我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book18.org
後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濕透，緊緊地貼在皮膚上，一陣風吹來，涼颼颼的。book18.org
「呸！。算他們走運！。」book18.org
汪聰在我旁邊一臉意猶未盡的遺憾，「警察來得真他媽是時候！。」book18.org
「就是，剛才要是打起來，非得給他們放放血不可！。」book18.org
大宏也附和著，但他臉上的表情有很多不甘，卻多少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慶幸。book18.org
中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有餘悸地說：「沒打起來也好，沒打起來也好……。」book18.org
小飛沒說話，只是憨憨地喘著氣。book18.org
我們幾個死黨，跟著大部隊，漫無目的地走著。book18.org
人潮的退去，讓我們感到一陣空虛和疲憊。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穿著件花哨襯衫的男生，從旁邊的小巷子裡鑽了出來。book18.org
他是南浩辰在宏業中學的小第，他說他叫阿傑，是賴鵬霄的小第。book18.org
「元哥，宏哥，」book18.org
阿傑跑到我們面前，壓低聲音說，「霄哥讓你們跟我來，有個好地方。」book18.org
「賴鵬霄？。」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book18.org
賴鵬霄，南浩辰麾下的另一員大將，以心狠手辣和詭計多端著稱。book18.org
他今天帶了一隊人，沒有出現在校門口的正面戰場，而是不知去向。book18.org
「去哪兒？。」book18.org
大宏警惕地問。book18.org
「去了就知道了，」book18.org
阿傑神秘地笑了笑，「保證讓你們解氣。」book18.org
我看了看大宏，又看了看汪聰他們。book18.org
他們的眼裡，都重新燃起了好奇和一絲興奮。book18.org
剛才沒打成架的遺憾，似乎找到了新的宣洩口。book18.org
「走，去看看。」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也很想知道，賴鵬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book18.org
在阿傑的帶領下，我們五個死黨，拐進了一個老舊小區的偏僻角落。book18.org
這裡遠離主幹道，十分安靜，只有幾隻野貓被我們的腳步聲驚動，飛快地逃竄進草叢。book18.org
轉過一個牆角，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只見這個死胡同的盡頭，賴鵬霄帶著十幾號人，呈扇形散開，堵住了四個人。book18.org
那四個人，正是王傑和他的三個朋友！。book18.org
王傑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book18.org
他身邊的三個朋友，也是一副驚恐萬狀的模樣。book18.org
他們被堵在牆角，退無可退。book18.org
賴鵬霄雙手抱胸，臉上掛著一抹殘忍的笑意：「跑啊？。怎麼不跑了？。之前打我兄第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book18.org
隨著五個的到來，賴鵬霄轉過了頭。book18.org
「喲，李元，大宏，你們也來了，」book18.org
他朝我們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優越感，「正好，這四個孫子，就交給你們處理了。大宏，這可是你的仇人，給你報仇的機會。」book18.org
而大宏的臉色，卻變得比王傑還要難看。book18.org
他看著王傑，又看了看王傑身邊那三個看似不起眼的朋友。book18.org
他的眼神里，沒有預想中的仇恨和憤怒，反而充滿了恐懼。book18.org
他拉了拉我的衣角，把我拽到一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顫抖：「元子……。別動……。」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我不解地問。book18.org
「你看他們的手……。」book18.org
大宏的嘴唇哆嗦著，指了指那四個人。book18.org
我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沉。book18.org
王傑和他的三個朋友，雖然看起來驚恐，但他們的手，都插在褲兜里。book18.org
那鼓鼓囊囊的褲兜形狀，還有偶爾從指縫間露出的一點點寒光……。book18.org
是彈簧刀！。book18.org
而且看那形狀，應該是很長的那種！。book18.org
他們四個人，每人手裡都有一把！。book18.org
他們把刀藏在褲兜里，藏得非常隱蔽。book18.org
如果不是大宏提醒，誰都會以為他們只是嚇得把手插在兜里。book18.org
此刻，他們四個人圍成一個小圈，四把刀對著我們，一副「你們敢上，我們就魚死網破」book18.org
的拚命架勢。book18.org
一時間，這小小的巷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賴鵬霄也看到了這一幕。book18.org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猶豫。book18.org
我們這邊有二十來個人，對面只有四個。book18.org
按理說，二十打四，簡直就是碾壓。book18.org
但問題在於，我們手裡拿的大多是棍棒，是要掄起來才能打到人的。book18.org
而他們手裡拿的，是貼身的利刃！。book18.org
只要我們一擁而上，他們只需要往前一撲，就能拉走一個墊背的！。book18.org
我們只是職高生！。book18.org
我們只是來「混社會」的，體驗一下當「大哥」的感覺，發泄一下青春期的躁動和不滿！。book18.org
我們打架，是為了爭地盤，爭面子，頂多也就是把人打個半死，住幾天院。book18.org
但我們沒想過要殺人！。book18.org
更沒想過要因為一場校園鬥毆，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book18.org
一旦出了人命，性質就完全變了。book18.org
我甚至能想像到，如果我們真的衝上去，那四把刀會怎樣瘋狂地亂刺。book18.org
或許會有人倒下，血流滿地……。book18.org
然後警察會來，會把我們所有人都抓進去。book18.org
牢底坐穿，或者……。book18.org
更糟。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冰水一樣，澆滅了在場每一個人心中的火氣。book18.org
賴鵬霄的臉色變了又變。book18.org
他看著那四把若隱若現的刀，眼神閃爍。book18.org
他雖然狠，但他不傻。book18.org
讓他拿棍子打人，他很在行。book18.org
但讓他去面對四把玩命的刀，他也憷頭。book18.org
我們這邊，二十多個人，十多根棍棒，卻愣是被對面四把藏在褲兜里的刀，嚇得不敢動彈。book18.org
沒有人說話，空氣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王傑看著我們，看著我們臉上猶豫和恐懼的表情，蒼白的臉上，竟然慢慢恢復了一絲血色。book18.org
他往前踏了一步，褲兜里的刀尖，似乎更明顯了。book18.org
他的動作不大，卻像一把錘子，敲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上。book18.org
賴鵬霄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他看了看王傑，又看了看我們。book18.org
最終，他沒有下令進攻。book18.org
他只是默默地，向旁邊跨了一步。book18.org
他身後的十幾個小第，也像得到了命令一樣默契，默默地向兩邊散開，讓出了一條通往巷口的路。book18.org
大宏、汪聰、中宏、小飛，還有我，我們也下意識地向後退去，讓開了道路。book18.org
那四個人，就這樣，一步一步，警惕地倒退著，從我們讓開的通道中，走了出去。book18.org
他們沒有跑，因為他們知道，一跑，就露怯了。book18.org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我們這二十多個人，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book18.org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去看另一個人的眼睛。book18.org
一種前所未有的恥辱感和荒謬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上我的心頭。book18.org
一百多人聲勢浩大，卻在警笛下退卻，最後，二十來個人竟然被四把藏在褲兜里的彈簧刀，逼得啞口無言，拱手放行。book18.org
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book18.org
南浩辰帶著肖勁等人，匆匆趕到了。book18.org
他看著空蕩蕩的巷子，又看了看我們這群垂頭喪氣的人，臉色鐵青。book18.org
「人呢？。！。」book18.org
他走到賴鵬霄面前，聲音壓抑著憤怒。book18.org
賴鵬霄低著頭，不敢說話。book18.org
南浩辰的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最後停在我身上：「李元，怎麼回事？。」book18.org
我把剛才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book18.org
聽完，南浩辰的臉色更加難看。book18.org
他盯著賴鵬霄，聲音里充滿了失望和怒火：「賴鵬霄！。我讓你帶人截住他們，你就帶了一群廢物？。二十多個人，被四個人嚇住了？。！。我們岩平派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book18.org
賴鵬霄的臉漲得通紅，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book18.org
南浩辰又轉向我們：「還有你們！。大宏！。汪聰！。你們也是！。平時吹牛逼一個比一個厲害，真到了關鍵時刻，全他媽是慫包！。」book18.org
他噼頭蓋臉的一頓痛罵，像鞭子一樣，抽打著我們每一個人的尊嚴。book18.org
我低著頭，任由他罵。book18.org
我知道，他說得對。book18.org
我們就是慫包。book18.org
我們就是一群只會欺負弱小、面對真正危險時就嚇得尿褲子的懦夫。book18.org
罵了好一會兒，南浩辰才停了下來。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我們每一個人的臉。book18.org
但漸漸地，他眼中的怒火，似乎平息了一些。book18.org
他看著我們蒼白的臉，看著我們手中還在微微顫抖的棍棒，似乎想到了什麼。book18.org
他忽然轉念一想。book18.org
或許，他想到了我們畢竟只是學生，畢竟沒有真正經歷過那種生死一線的場面。book18.org
或許，他想到了賴鵬霄雖然辦事不力，但終究是他的心腹，不能就此廢了。book18.org
或許我們仍是他儀鷹中學的手下，不能一把推走。book18.org
又或許，他從這件事中，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那口氣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他揮了揮手，聲音疲憊而沙啞，「都回去吧。」book18.org
我們都愣住了。book18.org
「南哥？。」book18.org
賴鵬霄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book18.org
「我說，都回去。」book18.org
南浩辰重複了一遍，他的目光投向巷子外，彷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更遠的地方。book18.org
「這件事，不怪你們。」book18.org
他轉過身，看著我們，眼神里的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深邃。book18.org
「是我……。太低估盛昌派了。」book18.org
他緩緩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我們每個人的耳中。book18.org
「儀鷹中學……。不是那麼好拿下的。」book18.org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盛昌派是地頭蛇，他們在鎮上的人脈，他們的手段，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他們能叫來莽子這樣的社會人，警察能這麼快趕到……。這儀鷹看來急不得。」book18.org
他這話，像是在對我們說，又像是在對他自己說。book18.org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book18.org
他下了結論，「以後，儀鷹中學的事，暫時擱置。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再輕舉妄動。」book18.org
「李元，儀鷹你暫時想辦法維持住場面，辛苦了。」book18.org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book18.org
說完，他不再看我們，轉身就走。book18.org
肖勁等人趕緊跟上。book18.org
賴鵬霄看了我們一眼，眼神複雜，也帶著人灰熘熘地走了。book18.org
巷子裡，只剩下我們五個死黨，和滿巷的夕陽。book18.org
我看著南浩辰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book18.org
剛才，我還對他充滿了怨恨，恨他把我捲入這該死的泥潭。book18.org
但此刻，我卻對他產生了一種……。book18.org
佩服。book18.org
是的，佩服。book18.org
他果然是干大事的人！。book18.org
他能迅速集結上百人，有魄力！。book18.org
他能想到讓手下截人，有手段，有計謀！。book18.org
他能在我們搞砸了事情、讓他丟盡顏面之後，沒有一味地責罰，而是迅速冷靜下來，分析局勢，做出最理智的判斷——暫時放棄儀鷹。book18.org
這叫能屈能伸，這叫氣度！。book18.org
他沒有責怪我們，因為他知道，責怪沒有用。book18.org
他理解我們的恐懼，因為他自己，或許也曾經歷過。book18.org
他知道，宏業離儀鷹雖然近，但終究是「遠水難救近火」。book18.org
在這裡，盛昌派才是主宰。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book18.org
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book18.org
大宏垂頭喪氣地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對不起……。我剛才……。」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制止了他。book18.org
我沒怪他。book18.org
事實上，我甚至有點感謝他。book18.org
如果不是他提醒我注意那四把刀，或許我們真的會衝動地上去，然後……。book18.org
釀成無法挽回的悲劇。book18.org
汪聰、中宏、小飛都圍了過來。book18.org
我們五個，誰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夕陽的餘暉，將我們五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警笛聲早已遠去，巷子裡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傳來的幾聲犬吠。book18.org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夕陽正一點點沉入地平線，將西邊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絢爛的血紅色。book18.org
那顏色，像極了剛才我們腦海中幻想出的，那即將噴濺的鮮血。book18.org
我忽然覺得，有些餓了。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我對死黨們說，「去吃晚飯。」book18.org
我們轉過身，默默地走出了這個偏僻的巷子，朝著人聲鼎沸的街道走去。book18.org
這場暴風雨，終於暫時停歇了。book18.org
第五十八章：寧靜的天台。book18.org
那場兩百多人的對峙，像一場來勢洶洶的龍捲風，在即將摧毀一切的前一秒，被一記無形的重錘硬生生砸散。book18.org
風停了，雨歇了，留下的，是一片奇異的、前所未有的平靜。book18.org
儀鷹中學的空氣，彷佛被徹底過濾了一遍。book18.org
岩平派和盛昌派之間，那層薄如蟬翼的「假和平」，在經歷了那次驚心動魄的擦槍走火後，竟然奇蹟般地轉化為了「真和平」。book18.org
這是一種基於忌憚和恐懼的和平。book18.org
岩平派，包括遠在宏業的南浩辰，都深刻地認識到了儀鷹「地頭蛇」的難搞。book18.org
盛昌派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集結起七八十號人，甚至還能請動像「莽子」那樣的社會人，遠在宏業的岩平主力有點遠水難救近火。book18.org
而盛昌派，顯然也被岩平派的聲勢嚇破了膽。book18.org
一百三四十號大多手持器械的人，那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壓迫感，是他們從未在儀鷹見過的，甚至後面還能集結更多人。book18.org
更何況，還有南浩辰那樣一個手段狠辣、能力出眾、野心勃勃的領導者。book18.org
他們更清楚，王傑那四把彈簧刀，雖然嚇退了我們一時，但也徹底暴露了他們的底線——他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因為一旦真的出了人命，誰都跑不掉。book18.org
於是，一種詭異的平衡建立了。book18.org
兩邊井水不犯河水。book18.org
走在校園裡，即便迎面碰上，也只是冷冷地對視一眼，然後錯身而過，誰也不招惹誰。book18.org
曾經那些劍拔弩張的小摩擦，那些為了爭奪食堂窗口、籃球場地而發生的被我和張珊壓下的口角，全都銷聲匿跡了。book18.org
最讓我感到好笑的，是老師們的態度。book18.org
那些平日裡在教學樓里橫著走，動不動就對我們這些除了我這個表面優秀的幹部以外的「問題學生」吹鬍子瞪眼，甚至私下裡對我們這些岩平派骨幹陰陽怪氣的老師們，突然間都變得「客氣」了。book18.org
上數學課時，中宏嘴饞，頭抵在桌上，在桌下吃零食，那散發出來的香味，我坐旁邊都想揍他。book18.org
換作以前，王老師那教鞭早就敲在他腦袋上了。book18.org
可現在，他只是咳嗽了兩聲，若無其事地繼續講課，眼神甚至刻意避開了我們這邊。book18.org
還有一次，汪聰在走廊里和大宏他們大聲說笑，聲音有點大，正巧教導主任迎面走來。book18.org
以前他肯定要攔住他們，扣他們分，再訓斥一番。book18.org
可那天，他只是皺了皺眉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輕聲說了句「聲音小點」，竟然就拐進了旁邊的辦公室了。book18.org
我心裡一陣陣的嘲諷。book18.org
幾百號人對峙那天，你們這些所謂的「人類靈魂工程師」，一個個都躲在哪裡？。book18.org
是不是嚇得連褲子都尿了？。book18.org
連那個號稱在盛昌鎮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平日裡走路都帶風的「地頭蛇」校長，都像死掉了一樣，根本不敢露面。book18.org
現在風頭過去了，你們倒知道對我們這些「岩平主力」妥協了，知道給我們面子了。book18.org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book18.org
這種和平，正是我夢寐以求的。book18.org
我重新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我的「本職工作」——生活部長的事務中。book18.org
今晚，又輪到我查寢。book18.org
一切都很順利。book18.org
或許是受了前幾天那場風波的影響，大家都很安分，沒有人在寢室里喝酒打牌，也沒有人翻牆出去上網。book18.org
我按部就班地檢查了衛生，登記了晚歸人員，然後便早早地結束了工作。book18.org
我站在寢室樓的陰影下，抬頭望著那片清冷的月光。book18.org
我心裡清楚，這份和平，是岩平和盛昌的相互忌憚，也是我和張珊共同維護的結果，也是我們兩個人心照不宣的秘密。book18.org
我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出去：「睡了嗎？。男寢樓頂，有空嗎？。」book18.org
很快，回復就來了：「馬上。」book18.org
我笑了笑，去上了個廁所，然後朝著天台走去。book18.org
男寢的天台，是我的秘密基地，當然，除了時不時上來練功的方譚外，不過這個點他已經睡了。book18.org
在這裡，我和張珊不是岩平派和盛昌派的頭目，只是兩個可以談心的朋友。book18.org
我推開天台的鐵門，晚風立刻撲面而來，帶著一絲涼意。book18.org
張珊已經站在欄杆邊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在夜風中顯得有些單薄……。book18.org
又不算單薄。book18.org
聽到身後的動靜，她轉過身來。book18.org
月光下，她的臉龐清麗而冷艷，只是那雙平時總是閃爍著精明和強勢光芒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擔憂和疲憊。book18.org
「你沒事吧？。」book18.org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我，「我聽說了，南浩辰帶了很多人來，我們這邊也有好多人，還有警察也來了……。」book18.org
「我沒事。」book18.org
我看著她，微笑著說，「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嗎？。」book18.org
她眼中的擔憂並沒有消散，反而越積越濃。book18.org
她知道這次事情的嚴重性。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聲音有些哽咽，「我真的盡力了。我跟莽子說了，跟其他頭頭也說了，讓他們不要衝動……。可是你也知道，盛昌派那麼多人，我……。我攔不住的。」book18.org
我理解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不怪你，我也攔不住，我甚至都不能置身事外。事情已經過去了，誰也不想發生那種事。」book18.org
聽到我這麼說，她緊繃的神經似乎終於鬆懈了下來。book18.org
一直強撐著的、那個在儀鷹中學呼風喚雨的「母老虎」形象，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book18.org
她的眼圈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book18.org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帶著哭腔，「如果那天真的打起來了，如果你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她再也說不下去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洶湧而出。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心中湧起一陣憐惜。book18.org
我伸出手，輕輕地將她攬入懷中。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僵硬，微微顫抖著。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她滾燙的淚水，透過我的衣服，浸濕了我的胸口。book18.org
「好了，別哭了。」book18.org
我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安慰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你看，老天保佑，什麼事都沒發生。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維持儀鷹的和平。」book18.org
她把臉埋在我的懷裡，放聲痛哭起來。book18.org
這些日子以來，她所承受的壓力，所付出的努力，以及對我的擔憂，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淚水，盡情地宣洩出來。book18.org
我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哭著。book18.org
夜風很涼，但懷裡卻是一片溫軟。book18.org
我承認，在這一刻，我有些心猿意馬。book18.org
張珊，這個全校聞名的「母老虎」，此刻卻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一樣依偎在我懷裡。book18.org
她的身材很好，髮絲間有著淡淡的清香，這種強烈的反差感，對任何一個青春期的男生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book18.org
但我更清楚，我不能做什麼。book18.org
就在這時，天台的鐵門，再次被推開了。book18.org
我和張珊都嚇了一跳，猛地分開。book18.org
蘇清瑤，就站在門口。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睡裙，披著件外套，俏生生地站在那裡。book18.org
她的臉色很冷，眼神像冰一樣，從我身上，掃到張珊身上，再掃回我身上。book18.org
空氣彷佛在這一刻凝固了。book18.org
張珊的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她慌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眼神躲閃，不敢看蘇清瑤。book18.org
我則是一陣頭大。book18.org
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book18.org
她怎麼來了？。book18.org
「清瑤……。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我乾笑著，試圖緩解尷尬。book18.org
蘇清瑤沒有理我，她徑直走到張珊面前，語氣冰冷地嘲諷道：「張大會長，剛才還聽你說李元有危險，擔心得要死。怎麼，我一來，你就投懷送抱了？。這就是你擔心的方式？。」book18.org
張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book18.org
她理虧，而且面對的是她最好的閨蜜。book18.org
「清瑤，你誤會了……。」book18.org
我趕緊上前一步，擋在張珊前面，對蘇清瑤解釋道，「剛才只是……。只是安慰一下。你也知道，這幾天她壓力很大，南浩辰帶那麼多人來，莽子那邊又要打，她夾在中間，很難做……。」book18.org
「是啊，清瑤，你別怪李元。」book18.org
張珊也鼓起勇氣，從我身後探出頭來說，「是我……。是我剛才太激動了。我就是擔心他出事。你知道的，我們是朋友……。」book18.org
蘇清瑤的目光在我和張珊之間來回移動，臉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些。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張珊肯定都跟她說了。book18.org
她也知道，如果不是我和張珊在中間周旋，儀鷹中學早就開戰了。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那股子冷意，瞬間消散了大半。book18.org
她沒有再看張珊，而是徑直走到我面前。book18.org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她。book18.org
她伸出手，幫我整理了一下剛才被張珊弄皺的衣領，然後，竟然當著張珊的面，直接撲進了我的懷裡。book18.org
「你嚇死我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聽珊珊說，警察都來了，兩百多人對峙……。我真怕你……。」book18.org
我緊緊地抱住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和柔軟，心裡充滿了愧疚和感動。book18.org
「我沒事，你看，我好好的。」book18.org
我撫摸著她的秀髮，柔聲安慰道。book18.org
張珊站在一旁，有些尷尬地看著我們。book18.org
她想轉身離開，給我們空間。book18.org
「珊珊，別走。」book18.org
蘇清瑤卻突然開口叫住了她。book18.org
張珊愣住了，不解地看著蘇清瑤。book18.org
蘇清瑤從我懷裡抬起頭，看著張珊，眼神複雜。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張珊喜歡我，我們三個之間這種微妙的關係，她心知肚明。book18.org
「既然都來了，就別走了。」book18.org
蘇清瑤的語氣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調侃，「難道你不想確認一下，你的心上人真的沒事？。」book18.org
張珊的臉又紅了，她低下頭，小聲說：「清瑤，我……。」book18.org
「好了，別我啊你的了。」book18.org
蘇清瑤鬆開我，走過去，拉住張珊的手，把她拽到我面前。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我們兩個都目瞪口呆的動作。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但更多的是釋然：「抱我們。」book18.org
我愣住了：「啊？。」book18.org
「啊什麼啊？。」book18.org
蘇清瑤白了我一眼，冷哼一聲，「便宜你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這是對你平安無事的慶祝！。要是再有下次，看我怎麼收拾你！。」book18.org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旁邊滿臉通紅、想掙脫卻又不敢掙脫的張珊，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幸福來得太突然，太猛烈，讓我有些眩暈。book18.org
但我很快反應過來，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book18.org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副「遵命」的諂媚表情：「是是是！。下次不敢了！。絕對不敢了！。」book18.org
然後，我張開雙臂，一手一個，將這兩個全校最優秀的、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對閨蜜，緊緊地摟進了懷裡。book18.org
左邊是溫柔如水、善解人意的蘇清瑤，右邊是英氣逼人、內心柔軟的張珊。book18.org
一個是我明面的女友，一個是明戀我的「紅顏」。book18.org
此刻，她們都屬於我。book18.org
蘇清瑤靠在我的左肩，張珊靠在我的右肩。book18.org
我能聞到她們發間不同的香氣，能感受到她們不同的體溫和心跳。book18.org
天台的風，似乎變得溫暖起來了。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貪婪地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book18.org
我知道，這種和平，這種幸福，來之不易。book18.org
南浩辰的野心，盛昌派的威脅，都還在。book18.org
大宏、汪聰他們的躁動，也並未完全平息。book18.org
未來的路，依舊充滿了未知和挑戰。book18.org
但至少在這一刻，在這個寧靜的夜晚，在這小小的天台上，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book18.org
第五十九章：溫柔鄉。book18.org
周五的晚上，總是帶著一種令人迷醉的魔力。book18.org
它不像周一那樣充滿壓抑和對新一周的恐懼，也不像周五下午那樣浮躁不安。book18.org
當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這一天便成了屬於成年人的、可以放縱和喘息的珍貴時光。book18.org
潘美晴老師的家，便是我在這個周五夜晚的避風港。book18.org
這是一間溫馨的小屋，布置得精緻而典雅，充滿了女性獨有的氣息。book18.org
空氣中總是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書卷氣和她身上特有的馨香的味道。book18.org
一番雲雨過後，房間裡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喘息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book18.org
潘美晴像一隻溫順的貓，赤裸著身子，慵懶而滿足地躺在我懷裡。book18.org
她的長髮有些凌亂，散落在我的胸膛上，帶著一絲癢意。book18.org
她的臉頰還殘留著未褪的潮紅，眼神迷離，呼吸溫熱。book18.org
我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她被我抽紅的乳房，感受著那細膩的肌膚和驚人的彈性。book18.org
在這個充滿了爾虞我詐、打打殺殺的「江湖」里，充滿著青春期躁動的彩色世界裡，只有在她這裡，我才能真正的發泄和放鬆。book18.org
「小元，」book18.org
她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慵懶，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著我的心，「那天……。兩百多人對峙的事，我聽說了。」book18.org
我揉捏她乳頭的手頓了一下。book18.org
我心裡微微一暖。book18.org
在這個學校里，那些所謂的老師們，大多只關心自己的烏紗帽，或者幸災樂禍地看著我們這些「問題學生」出醜。book18.org
而潘美晴，卻是唯一一個真正關心我安危的老師。book18.org
我對她的這份關心，充滿了感激，也正因為如此，她是我在學校里，唯一一個不鄙視，甚至有些尊敬的老師。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應了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描淡寫，「沒事了，警車來了，就散了。」book18.org
「真的沒事嗎？。」book18.org
她抬起頭，那雙美麗的眼睛裡充滿了擔憂，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彷佛在確認我是否真的完好無損，「我聽說很嚇人，南浩辰帶了很多人，盛昌派也來了很多人……。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嚇到？。」book18.org
她一連串的追問，像溫暖的泉水，流過我的心田。book18.org
我抓住她撫摸我臉頰的手，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指尖：「真的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毫髮無傷。」book18.org
我簡單地把事情的經過和她講了一遍，當然，省略了那些暴力和緊張的細節，只說警察及時出現，制止了衝突，雙方都散了。book18.org
「以後儀鷹中學也會比較安穩的。」book18.org
我總結道，既是說給她聽，也是在說服我自己，「大家都怕了，誰也不敢再輕易挑起事端。以後的日子，會好過一些。」book18.org
潘美晴靜靜地聽著，她雖然不懂我們這些幫派之間的恩怨情仇，但她能感覺到我語氣中的篤定。book18.org
聽完，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book18.org
她重新把頭埋進我的懷裡，雙臂緊緊地環抱住我的腰，聲音悶悶地傳來：「那就好。只要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就喜歡打來打去。」book18.org
她安心地窩在我懷裡，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book18.org
感受著懷裡這具溫熱、柔軟、充滿了生命力的軀體，我的心思，又開始活絡了起來。book18.org
那天，汪聰那小子發給我的視頻，仍然歷歷在目，那種感官的刺激，對於我這種血氣方剛的年紀來說，依舊充滿了誘惑。book18.org
我想到視頻里那些淫靡又激情的玩法，心裡就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痒痒的。book18.org
我的目光，落在了我隨行的不能稱之為書包的包上。book18.org
那裡面，藏著我特意去鎮上那家隱蔽的成人用品店買回來的「玩具」——一個底座帶著點玻璃的初學者專用小號肛塞。book18.org
我想讓她戴上。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按捺不住。book18.org
我壞笑著，伸手去拿我的包。book18.org
「你要幹什麼？。」book18.org
潘美晴看到我無比猥瑣的笑臉，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意圖，她微微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和不解。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只是笑著，從包里拿出了那個小巧而精緻的小號肛塞。book18.org
當她看清楚我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時，她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book18.org
「這是什麼？。你…你買這個幹嘛？。」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羞惱和慌亂，「快收起來！。」book18.org
「戴上玩玩啊。」book18.org
我嬉皮笑臉地說，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去抓她的腳踝。book18.org
「不要！。快拿開！。」book18.org
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縮了縮，眼神里充滿了抗拒，「太……。太那個了……。我不戴！。」book18.org
「有什麼不戴的？。」book18.org
我步步緊逼，臉上掛著壞笑，「試試嘛，很有趣的。」book18.org
「不試！。快拿走！。」book18.org
她堅決地搖頭，甚至開始推拒我，「你這孩子，怎麼盡想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快收起來，不然我生氣了！。」book18.org
看著她羞憤交加、卻又無力反抗的模樣，我心中的惡趣味更濃了。book18.org
「你不戴？。那我可就要『欺負』你了哦。」book18.org
我威脅道，同時，我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攻向她身上最敏感的痒痒肉。book18.org
「啊！。不要！。別……。別撓我痒痒……。哈哈……。討厭……。快住手……。」book18.org
她被我撓得花枝亂顫，嬌笑著，扭動著身軀，試圖躲避我的「攻擊」。book18.org
「戴不戴？。」book18.org
我一邊繼續「施暴」，一邊追問。book18.org
「不戴……。哈哈……。別鬧了……。求你了……。」book18.org
她還在嘴硬，但聲音里已經帶著哭腔了。book18.org
「敬酒不吃吃罰酒！。」book18.org
我惡向膽邊生，手上的動作更重了，同時，我的身體也壓了上去，用體重限制她的掙扎。book18.org
我用上了汪聰那套「欲潮故縱」。book18.org
我按住她狠肏，每次在她仰頭嬌叫著要高潮時拔出來，如此反覆。book18.org
「嗯啊啊！。！。怎麼又……。」book18.org
反覆好幾次折磨後，她終於敗下陣來，表情委屈地求饒：「我戴還不行嘛……。別逗我了……。」book18.org
她白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幽怨和羞憤：「你這沒良心的……。我這麼擔心你，你倒好，反過來欺負我……。」book18.org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book18.org
我嬉皮笑臉地回答，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用肛塞粘上一點淫水，然後抹上她嬌嫩的屁眼，再沾上淫水，然後輕輕往裡捅。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一聲輕輕的，反光的肛塞就進了屁眼。book18.org
她羞得滿臉通紅，把頭埋進枕頭裡，不敢看我，那屁眼還一縮一縮的，顯然是不太適應異物侵入。book18.org
但我卻覺得無比刺激，無比滿足。book18.org
那反射出來的亮光，襯著她如雪的肌膚，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充滿張力的視覺衝擊，讓我看得有些痴了。book18.org
「好…好看嗎？。」book18.org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聲音悶悶地從枕頭下傳來，帶著一絲顫抖。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我由衷地讚嘆。book18.org
我的慾望，被徹底點燃了。book18.org
我俯下身，再次將她按住，開始了新一輪暴肏。book18.org
這一次，她積極配合，或許是反抗也無力，或許是欣然接受了這個禮物。book18.org
她依偎在我懷裡，發出一聲聲甜膩的、高亢的吟吟。book18.org
我樂此不疲地肏著這個別人心愛的媽，把她擺成各種姿勢，次次頂到子宮口，一次次的肏到她狂噴淫水，子宮口狠狠的吸吮龜頭，然後對著子宮暴射，好像要把她射懷孕一般。book18.org
直到她被我肏的渾身香汗淋漓，直到她在我懷裡，像一灘爛泥一樣，再也用不出一絲力氣，直到她雙眼迷離，呼吸急促，開口求饒。book18.org
最終，承受不住這猛烈的衝擊，在一聲高亢的吟吟後，暈了過去。book18.org
看著她那因為極致的快樂而暈厥過去的嬌憨模樣，我心裡充滿了作為一個男人的滿足感和征服欲。book18.org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寧靜。book18.org
只有她那因為剛剛經歷過風暴而依舊起伏不定的美乳，和我那漸漸平復下來的心跳聲。book18.org
我正準備抱著她進入夢鄉，享受這戰後的寧靜。book18.org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book18.org
「鈴鈴鈴——」book18.org
那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我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地拿起手機。book18.org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讓我既熟悉又貪戀的名字。book18.org
葉琳娟。book18.org
我趕緊接通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耳邊。book18.org
「喂，媽。」book18.org
我的語氣，瞬間變得恭敬而溫和。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了母親溫柔的聲音。book18.org
但今天，她的聲音里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book18.org
「小…小元，」book18.org
母親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睡…睡了嗎？。」book18.org
她好像壓抑著什麼。book18.org
「還沒呢，媽。」book18.org
我回答，「怎麼了？。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那個……。明天……。明天是周六，你有……。有沒有空啊？。」book18.org
母親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我能聽出她語氣里的壓抑感，「我想……。明天……。我們一起……。一起逛古灘街…」book18.org
她好像很艱難的說出這些話。book18.org
「媽，你還好吧？。」book18.org
我有些擔心她身子不舒服。book18.org
「嗯……。沒…沒事…哼～就是有點…哼～肚子痛…應該是…吃壞…啊～肚子了！。」book18.org
母親艱難的回應著，估計肚子疼的厲害。book18.org
「真沒事嗎？。你明天還能去玩？。」book18.org
我擔憂的問道。book18.org
「真…沒事…哼～吃了點…胃藥…明天…哼～就好了…」book18.org
母親的請求，我怎麼拒絕？。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母親的這個請求，對我來說，意義非凡。book18.org
在我的記憶里，母親總是那麼年輕，那麼美麗，充滿了魅力。book18.org
她保養得極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得多，走在街上，常常被人誤認為是我的姐姐。book18.org
她身上那股成熟女性的風韻，是我心中最隱秘的驕傲，也是一直以來，我努力想要保護和超越的目標。book18.org
能和母親一起去逛街，像一個真正的男子漢那樣，保護著她，陪伴著她，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多麼令人期待和欣喜的事情！。book18.org
就算我沒空，我也會擠出時間！。book18.org
「我明天整天都有空！。」book18.org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里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欣喜和期待，「媽，你放心，明天一整天我都陪你！。你想買什麼，咱們就買什麼！。我保護你！。」book18.org
電話那頭，母親似乎更難受了，聲音也變得高亢起來：「那太…好了！。謝謝…你…哼啊～兒子！。那……。那明天…嗯啊～早上…九點，我來…嗯嗯～接你？。」book18.org
「沒問題！。媽，你早點休息，明天我準時到！。」book18.org
我信誓旦旦地保證。book18.org
「好…你也…啊啊！。早點睡。晚安…嗯啊啊！。兒子！……」book18.org
電話那頭響起了「啪啪啪」的聲音。book18.org
我正疑惑，母親又說話了：「嗯啊啊！。啪啪～肚子…突然…啪啪～嗯啊啊！。好痛…痛的…我…啪啪～嗯啊啊啊！。拍都沒用！。啪啪啪～嗯啊啊啊！。」book18.org
「真的沒事嗎？。要不去醫院吧？。」book18.org
我真的很擔心，母親都疼到拍肚子了，肯定是太忙了都忘了好好吃飯。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嗯啊啊啊！。！。！。」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激烈的拍肚子聲，母親在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嚎後，半天不見聲響。book18.org
「媽！。媽你沒事吧！。媽！。你說話啊！。」book18.org
我急的捏住手機不停的問著，我心疼的很，雙手捏緊手機，我感覺手機都快被我捏爆了。book18.org
「媽…呼～媽沒事……。剛剛…呼～實在…太痛了…這會好了…呼～沒事了…一點也不疼了…」book18.org
母親歇了好一會兒才回話，喘的不像樣子，應該是疼壞了。book18.org
吃壞肚子的話，有時候胃痛真的是很要命，我能理解。book18.org
「真沒事啦？。媽，你剛嚇到我了！。」book18.org
我依舊還是有點擔心。book18.org
「呼～你掛電話吧…等會…媽要是…再打來…呼～你別接…你調成靜音…」book18.org
母親依舊輕踹著說話，看來是疼的不輕。book18.org
「為啥啊媽？。」book18.org
我搞不懂。book18.org
「我在你舅媽家打牌呢，手機等會給你外甥玩了，怕他等會亂打，吵到你。」book18.org
母親終於是恢復了，說話也不喘了。book18.org
「好吧，媽你真沒事昂？。」book18.org
「沒事，看，這不，不疼了嗎」。book18.org
「那晚安，媽。」book18.org
「晚安，兒子，掛吧。」book18.org
「你掛，媽。」book18.org
「你掛，乖」book18.org
「不，媽，你掛」book18.org
「啪啪～嗯哼～又疼了…你掛…你再不掛…啪啪～嗯哼～媽…生氣了…啪啪～嗯哼～」book18.org
「媽，你胃又疼了！。」book18.org
「啪啪～嗯哼～你快掛！。你再不掛！。我…嗯啊啊…我就不理你了…啪啪～嗯啊啊！。」book18.org
「好！。好！。我掛！。」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嗯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最終我還是掛了電話，母親又疼又逞能，明明不想掛電話，又不想讓我心疼她。book18.org
唉…她這狀態，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去逛街了，還要打牌，也不知道咋想的，她啥時候牌癮這麼重了？。book18.org
不過還能打牌應該問題不大吧？。book18.org
看著手機螢幕，心裡擔心，但嘴角忍不住地上揚，明天和母親逛街，又可以手牽手「約會」了。book18.org
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興奮和期待。book18.org
我轉過頭，看著身邊依舊處於暈厥狀態的潘美晴。book18.org
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佛在做著什麼美夢。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嬌憨的模樣，我心裡那股期待和母親約會又重新點燃的、作為男人的征服欲和表現欲，又開始蠢蠢欲動。book18.org
既然心情大好，既然還有精力……。book18.org
我壞笑著，再次翻身而上。book18.org
潘美晴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迷迷煳煳地睜開眼，看到我那張放大的、帶著壞笑的臉，她的眼中充滿了迷茫和不解。book18.org
「嗯？。……。你……。還要？。」book18.org
她虛弱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恐。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我理所當然地說，「我高興啊。」book18.org
「不要……。我……。我好累……。」book18.org
她無力地推拒著，但那點力氣，對我來說，不啻於撓痒痒。book18.org
「別怕，這次我會溫柔點的。」book18.org
說完，我便不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再次開始了我的暴肏。book18.org
這一次，我更加肆無忌憚，更加盡情地宣洩著我心中的喜悅和期待。book18.org
我將所有的溫柔和霸道，都傾注在了這一次次的暴肏中。book18.org
潘美晴在我身下，再次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風暴。book18.org
她的吟吟聲、求饒聲，交織成一首動人的樂章。book18.org
最終，在我一次猛烈的衝刺後，她再次承受不住這猛烈的衝擊，在一聲悠長的、彷佛靈魂出竅般的吟吟後，再次暈了過去。book18.org
這一次，她暈得更深，更沉。book18.org
我這才心滿意足地停了下來。book18.org
我看著懷裡這個被我肏的不成樣子的女人，心中充滿了作為一個男人的、最原始的滿足感。book18.org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安置好，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book18.org
然後，我側身躺著，看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心中充滿了對明天的無限憧憬。book18.org
明天，我要以一個男子漢的身份，陪著我那比潘美晴還年輕、還充滿魅力的母親，去約會逛街。book18.org
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交替浮現著母親溫柔的笑臉和潘美晴剛才那嬌媚的模樣。book18.org
「鈴鈴鈴——」book18.org
我的電話又響了，拿起一看，是母親，剛想接，想到這會是外甥在玩手機了，又按了靜音鍵，丟在床頭柜上。book18.org
我抱著懷中這位被我肏的暈過去的別人心愛的母親，想念著自己心愛的母親，以及明天和心愛的母親約會，沉沉的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第六十章：古怪的逛街。book18.org
秋天，總是帶著一種莫名的蕭瑟與溫情。book18.org
周六的清晨，陽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下一片金黃。book18.org
我按照約定，早早地來到了盛昌江邊。book18.org
江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拂著岸邊的垂柳，柳枝在風中輕輕搖曳，像在招手，又像在梳理著長發。book18.org
我看了看手機，九點整。book18.org
遠處，一輛白色的奧迪Q5緩緩地停在了江邊的步道旁。book18.org
車門打開，母親葉琳娟走了下來。book18.org
她下車的時候，腿似乎有些不自然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book18.org
但當她站穩，抬起頭的那一刻，我所有的擔憂，瞬間就被驚艷所取代。book18.org
母親今天打扮得依舊那麼年輕，那麼性感。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內搭是淺灰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修身的黑色長裙，將她那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她的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那張美的顛倒眾生的臉龐，在秋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動人。book18.org
只是，她的臉紅得有些出奇。book18.org
那不是因為化妝，而是一種從內而外透出的、不自然的潮紅。book18.org
她的雙眸水汪汪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卻又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期待。book18.org
看到她這副模樣，一個大膽的猜測，瞬間划過我的腦海。book18.org
昨晚……。book18.org
她是不是又……。book18.org
自我安慰了？。book18.org
那些個超大的傢伙……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尷尬和心跳加速。book18.org
這也讓我們之間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和窘迫。book18.org
突然又一個荒唐念頭冒了出來，她昨晚是不是一邊和我打電話一邊在自慰？。book18.org
她會不會擱這跟我玩刺激呢？。book18.org
這個念頭更讓我心頭冒火！。book18.org
隨即又甩了甩頭，這未免也誇張了！。book18.org
我不好意思直接問，只能問她昨晚肚子疼的情況。book18.org
「媽，你臉怎麼這麼紅？。」book18.org
我迎上去，故作關切地問，「是不是昨晚肚子疼還沒好利索？。看你腿還有點抖。」book18.org
母親聽到我的話，明顯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那雙美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了過去。book18.org
「啊……。是、是有點。」book18.org
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昨晚可能著涼了，胃有點不舒服。不過沒事，」book18.org
她強撐著笑了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不影響今天去古灘鎮逛街。」book18.org
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我心裡既是心疼，又覺得有些好笑。book18.org
她總是這樣，明明身體不舒服，卻非要逞強。book18.org
「真的行嗎？。要不我們改天吧？。」book18.org
我還是有些不放心。book18.org
「別！。就今天！。」book18.org
母親的反應比我想像的要激烈，她連忙抓住我的胳膊，眼神里充滿了渴望，「你都答應我了，怎麼能改天？。走吧，上車。」book18.org
我拗不過她，只好扶著她，小心翼翼地坐進了副駕駛。book18.org
車子發動，朝著古灘鎮的方向駛去。book18.org
一路上，母親那張本就年輕漂亮的臉蛋，因為胃疼（或者是某個羞恥的原因）而泛著一層動人的紅暈。book18.org
她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偶爾會發出一聲極輕的、壓抑的吟吟。book18.org
我偷偷地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book18.org
到了古灘鎮，母親似乎一下子來了精神。book18.org
她堅持要牽著我的手，像小時候一樣，不讓我亂跑。book18.org
「小元，這邊人多，別走丟了。」book18.org
她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她的手心很熱，甚至有些燙。book18.org
我哭笑不得，但還是順從地任由她牽著。book18.org
古灘街是古灘鎮最繁華的商業街，古色古香，人流如織。book18.org
母親似乎對這裡很感興趣，拉著我這家店看看，那家店瞧瞧。book18.org
但很快，我就發現她有些不對勁。book18.org
她總是心不在焉的，手裡緊緊攥著手機，時不時就拿出來看一眼，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消息，或者在跟誰聯繫，唉，這大老闆消息不斷真是麻煩。book18.org
「媽，你到底是在逛街還是在玩手機啊？。」book18.org
我終於忍不住抱怨道。book18.org
母親被我抓了個現行，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那模樣，哪裡像個母親，分明就是一個被抓包的少女。book18.org
「我是病人嘛，」book18.org
她晃著我的胳膊，撒嬌道，「病人最大。你要無條件陪我，不許有意見。」book18.org
看著她那副嬌憨的模樣，我所有的抱怨，都化為了無奈的寵溺。book18.org
「好吧好吧，隨你。」book18.org
我無奈地遵從。book18.org
我們逛到一處公共廁所旁時，母親的臉色突然變了。book18.org
她捂著肚子，眉頭緊鎖，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小元，你等我一下！。我……。我有點急！。」book18.org
她丟下一句話，便像一陣風一樣，捂著肚子，飛快地朝著廁所跑去。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那狼狽的背影，心裡一陣瞭然。book18.org
她真是太逞能了！。book18.org
明明昨晚肚子都疼得不行了，今天還要堅持出來逛街。book18.org
現在好了，肚子又疼了吧？。book18.org
我在廁所門口等啊等，等了足足半個小時，母親才顫顫巍巍地從裡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看起來比進去時更虛弱了。book18.org
臉上全是汗，那層不自然的潮紅更加明顯，雙腿打顫，彷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book18.org
我趕緊迎上去，扶住她。book18.org
「媽，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我們回去吧？。」book18.org
我擔憂地問。book18.org
母親扶著我的胳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book18.org
「沒……。沒事……。」book18.org
她擺了擺手，眼神略帶憔悴，但卻很堅定，「小問題，休息一下就好了。走，我們繼續逛。」book18.org
說完，她又牽起我的手，彷佛剛才那個在廁所里「痛不欲生」的人不是她一樣。book18.org
我拗不過她，只能由著她。book18.org
我們手牽著手，在古灘街上閒逛。book18.org
母親的精神看起來還不錯，偶爾還會哼著歌，彷佛真的沒事了。book18.org
但她那雙一直在發抖的腿，卻出賣了她的真實狀況。book18.org
期間，她依舊頻繁地查看手機。book18.org
偶爾還會接個電話，語氣順從，應該又是難纏的甲方，又肚子疼，又要忙工作，還要陪我玩，真是讓人心疼。book18.org
每當牽著我路過公共廁所時她就會突然臉色一變，捂著肚子，把我丟在某個商店門口，然後沖向公共廁所。book18.org
每一次，都是半小時。book18.org
每一次，她出來的時候，都是一副「虛脫」的模樣，冷汗涔涔，臉紅得像要滴血，腿抖得幾乎站不穩。book18.org
而每一次，當我擔憂地詢問她時，她都故作輕鬆地表示「沒事」、「小問題」，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牽著我的手，繼續逛街。book18.org
第一次，我心疼又焦急。book18.org
第二次，我無奈又想笑。book18.org
第三次，我已經習慣了。book18.org
反正她等會兒自己就「恢復」了。book18.org
就這樣，我們逛了一天，玩了一天。book18.org
母親去了七八趟廁所。book18.org
期間，她玩了無數次手機。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副「痛並快樂著」的模樣，既心疼，又覺得好笑。book18.org
母親啊，真是像個長不大的孩子。book18.org
明明拉肚子拉得快要虛脫了，卻還要堅持陪我逛街，堅持要我陪著她「玩」。book18.org
這份執著，這份任性，這份藏在病痛下的、想要和我共度時光的心意，讓我感到無比的溫暖。book18.org
只要和她在一起，無論做什麼，無論她多麼「古怪」，我心裡都是開心的，滿足的。book18.org
夕陽西下，給古灘街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book18.org
母親又「逛」到了一處廁所門口。book18.org
她這次出來時，腳步虛浮得厲害，整個人幾乎都要掛在我的身上了。book18.org
「媽，真的不行了，我們回家吧。」book18.org
我扶著她，心疼地說。book18.org
母親靠在我懷裡，喘著粗氣，好半天，才無力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回家……。」book18.org
我扶著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停車的地方。book18.org
她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我的身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燙，呼吸急促，但臉上，卻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因為「折騰」了一天而顯得有些憔悴，卻又無比幸福的臉龐，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深深地觸動了。book18.org
回到家，母親就回了房間，似乎真是有點累了。book18.org
我回到房間，睡不著，還是有些擔憂母親的身體，來到她房門口，敲了敲她的房門。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門，臉上都是汗，臉蛋依舊紅潤的不正常，都紅到耳朵根了。book18.org
「媽，你真的沒事嗎？。你這個狀態確定不去醫院看看？。」book18.org
我依舊擔憂的問道。book18.org
「哎呀，能有什麼事，你看我還能跳呢！。」book18.org
說著她便跳了兩下，證明她什麼事都沒有。book18.org
然而，就因為她歡快的跳了這兩下。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一聲，從她胯下掉出了那個20多公分的超大假陽具……book18.org
她的表情瞬間從歡快變成了想死的尷尬，她蹲下身想去撿她的「好夥伴」。book18.org
然而我被這一幕徹底點燃浴火，既然母親慾望這麼強，這麼想要，我也天天憋一肚子火，為什麼不相互成全呢？。book18.org
我一把抱起母親，在她的驚呼聲中把她扔到床上，欺身壓了上去。book18.org
「小元！。你幹嘛！。」book18.org
母親驚慌的死死抵住我的胸口。book18.org
「媽，你這麼想要，我這不是幫你一下？。」book18.org
說著我就低頭朝著母親吻過去。book18.org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book18.org
她使勁的推搡我，小腿也蜷曲起來使勁蹬著我的小腹。book18.org
「你說我在幹嘛？。」book18.org
我才不管她說什麼呢，我此刻慾火焚身，什麼都聽不進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個響亮的巴掌映在我的臉上。book18.org
我愣住了，我人生第一次挨巴掌…那麼寵溺我的母親…居然會打我巴掌……。book18.org
我捂著臉看著她，她的眼神不再有慌亂，而只有憤怒！。book18.org
彷佛在罵著那句：你這個畜牲！。book18.org
我以為她欲求不滿，我可以滿足她，我以為她依舊會寵溺的不忍心拒絕我，我以為她會和潘美晴一樣半推半就……。book18.org
可是我錯了，我忽略了她的身份，她是我親生母親…我正在行禽獸不如的事！。book18.org
我此刻心寒、愧疚、不知所措。book18.org
我轉過身，拖著好像有千斤重的身體，邁著無比沉重的步伐，離開這個房間。book18.org
我剛跨出兩步，母親忽然從背後緊緊抱住我。book18.org
「對不起…小元…」book18.org
她顫抖的和我道歉。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我疑惑，既是疑惑她明明欲求不滿，平時可以像情侶一樣親密，卻對這事如此抗拒，又疑惑她為什麼要和我道歉。book18.org
「小元…媽是女人…媽也有需求…但是我們的身份…這是不被允許的…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book18.org
「對不起…剛剛你的樣子…嚇到媽了…我一時情急才…對不起…」book18.org
「真的對不起…小元…對不起…」book18.org
她哭了，我從未見她哭的如此柔弱。book18.org
我有些不忍心，錯的明明是我，只是挨了一巴掌，就…我轉過身抱著她，她胸前兩團柔軟緊緊貼住我的胸膛，我心裡卻起不了一絲慾火。book18.org
「媽，對不起…是我的錯…」book18.org
我誠懇的和她道歉，為今晚的禽獸行為道歉。book18.org
「不怪你…怪媽…是媽不好…」book18.org
「不！。是我不好…」book18.org
「是媽不好…」book18.org
「是我不好…」book18.org
「好了好了，都不好！。都不好！。」book18.org
她終於受不了這樣互相推卸責任。book18.org
「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好嗎？。」book18.org
「以後我們還是母子，你還是我的乖兒子，明天醒來，一切都沒變好嗎？。」book18.org
母親眼含熱淚，雙手抱住我的臉，懇求的望著我的眼睛。book18.org
「好！。媽！。」book18.org
我望著她的眼睛，輕聲回應著。book18.org
「好！。乖兒子！。」book18.org
她的眼神轉變為欣喜，隨即緊緊又抱住我的腦袋。book18.org
「回去睡吧，昂，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我的乖兒子！。」book18.org
「嗯！。晚安！。媽！。」book18.org
「晚安！。兒子！。媽媽愛你！。」book18.org
「媽！。我也愛你！。」book18.org
母親長舒一口氣，終於鬆開了我，和我招了招手告別。book18.org
我也對母親擠出一個看似輕鬆的微笑，轉身離開了她的房間，並順手關上了房門，臨走我的眼神不經意間被那個大號假陽具吸引。book18.org
只見母親趕忙尷尬的撿起它，緊張的放在身後，對我擠出一個看似慈祥其實很傻的微笑。book18.org
我關上房門，回到自己房間。book18.org
我坐在床上雙手使勁的抓著頭髮，希望那股痛感能麻痹一些心裡的翻騰。book18.org
我怎麼就乾了這種事呢？。book18.org
還好沒釀成大錯！。book18.org
今晚過去，一切照舊。book18.org
我們還是母子…我躺在床上，帶著各種莫名其妙的複雜情緒，漸漸進入夢鄉。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