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閉環】（36-40）book18.org
作者：些忘book18.org
字數：33290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嵐水雙雄斗book18.org
新的一周，新的氣象。book18.org
國慶長假的慵懶和甜蜜，像一層薄薄的糖霜，還殘留在我的舌尖。回到學校，本以為又是和蘇清瑤甜甜蜜蜜、與兄弟們插科打諢的平淡日子。book18.org
但2010年，這個網吧遍地、非主流盛行、荷爾蒙無處發泄的年代，一所職業高中，怎麼可能只有風花雪月的戀愛，而沒有熱血衝動的鬥毆呢？book18.org
周一的上午，陽光透過教室的窗戶，照在布滿灰塵的課桌上，一副慵懶愜意的景象。book18.org
我正趴在課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一本過期的《灌籃高手》，心裡盤算著晚上去哪塊小賣部買零食，給蘇清瑤送去，作為「返校禮」。book18.org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把我從思緒中驚醒。book18.org
那聲音，像是什麼重物狠狠地砸在了鐵皮柜子上。book18.org
我猛地抬起頭，循聲望去。book18.org
只見教室的後排，我們班那個平時看起來像個「傻憨憨」的方譚，正滿臉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揮舞著砂鍋大的拳頭，朝王志輝砸去。book18.org
【王志輝！你別以為我怕你！】book18.org
方譚身高足有1米85，在我們這群十六七歲的少年裡，簡直就是一座小山。他皮膚黝黑，渾身肌肉虯結，胳膊比我大腿還粗，一點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發育程度，倒像是個從建築工地偷跑出來的小工。他平時話不多，總是一副憨厚老實的樣子，大家都叫他「憨憨」。book18.org
但我知道，他這人有點莫名其妙的驕傲。他視李小龍為偶像，晚上時不時的偷偷溜去宿舍天台，對著牆壁「哼哼哈嘿」地練拳。之前我就懷疑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是練過的，後來才確定，那是他天天用拳頭砸牆練出來的。book18.org
此刻，這座小山徹底爆發了。book18.org
而他的對手，王志輝，是我們班另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book18.org
我之前沒怎麼提過他，並不是因為他不出名，而是我和他不太熟。真正跟他熟絡的，是我們班的「交際花」汪聰。book18.org
汪聰這公子哥，人來瘋，會來事，到處交朋友，上至教導主任，下至食堂阿姨，他都能混個臉熟。而這個王志輝，就是他「友誼版圖」中的一員。book18.org
王志輝是班裡的「岩鷹」，來自嵐水鎮。他不是那種默默無聞的小角色，恰恰相反，他是我們儀鷹中學「嵐水派」的扛把子。book18.org
以前在嵐水鎮，他就是那邊有頭有臉的校霸。現在身在盛昌的儀鷹中學，嵐水離盛昌又遠，屬於「客場作戰」。這王志輝腦子倒是聰明，他深知「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所以一直表現得很低調。他有意和學校里實力最強大的「岩平派」搞好關係，也通過汪聰，間接地和我這個「岩平派」的「太子爺」保持著不遠不親近的距離。book18.org
其實我不算岩平派的老大，在儀鷹，我們岩平派主要是我和幾個死黨，我們不分高下，只是我軍訓時就體現出的身材和體質，加上我是學生會骨幹和強硬的管理手段，才顯得我好像是老大。而真正的老大是隔壁宏業中學的扛霸子南浩辰，宏業是最大的職高，也是岩平派最多的。南浩辰在岩平初中就是扛霸子，他爹是當年岩平黑社會一線人物，現在也和張校長一樣洗白了，開避暑山莊，但還是有灰色產業在的。我們幾個死黨都是跟他混的，這也是我們儀鷹岩平派不怕盛昌的原因。因為我們隔壁學校就有人，走路過來也就幾十分鐘的事。book18.org
盛昌派是地頭蛇。所以，其他外鎮的派系，都有意無意地想和岩平搞好關係，尋求庇護或者至少是互不侵犯。之前嵐水鎮的那個「雞毛」，就是個典型的例子。book18.org
「雞毛」不是什麼扛把子，他是個會來事的人，他能為了追求我們的文體部長，整天圍著她轉，獻殷勤，就可以看的出來他能力。他是最快和岩平派混到一起的，如今也是混得風生水起。book18.org
說回這個王志輝。他以前是嵐水的扛把子，現在雖然低調，但骨子裡那股傲氣和精明還在。他一頭染得火紅的頭髮，斜斜的劉海幾乎蓋住了半張臉和下巴，身高也有1米80左右，身材勻稱，帶著一點精悍的小肌肉，穿著緊身的黑色T恤，活脫脫一個從《拳皇》遊戲里走出來的現實版八神庵，我甚至懷疑他就是刻意模仿八神的……book18.org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可能是這個看似憨厚實則驕傲的嵐水人方譚，無意中惹了這個真正的嵐水扛把子王志輝。兩人在教室里，言語不合，火藥味瞬間就濃了起來。book18.org
「老子就說了，怎麼著？你個鄉巴佬！」王志輝斜靠在自己的課桌上，嘴裡嚼著口香糖，一臉的不屑。book18.org
「你他媽再說一遍！信不信我打死你！」方譚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青筋暴起。book18.org
「鄉巴佬，土包子，傻大個……」王志輝故意拖長了音調，挑釁意味十足。book18.org
【我打死你！】book18.org
方譚徹底被點燃了。他怒吼一聲，像一輛失控的坦克，揮舞著雙拳，朝王志輝沖了過去。book18.org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book18.org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book18.org
「快讓開！別被誤傷了。」book18.org
同學們尖叫著，呼喊著，迅速圍成了一個圈，將兩人圍在中間。這種場面，在中學生中並不罕見，但是在儀鷹挺罕見的。畢竟這裡管理挺嚴的，現在這場面就是大家枯燥學習生活之外的最佳調味劑。book18.org
我和汪聰、大宏他們站在一起，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好戲」。book18.org
起初，我們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認為，方譚贏定了。book18.org
畢竟，他那體型優勢太明顯了。1米85的身高，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再加上他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傻勁兒，還有那雙練出來的鐵拳。王志輝雖然看起來也挺精悍，但跟方譚一比，就像是個細狗。book18.org
方譚的拳頭帶著風聲，呼嘯著朝王志輝的面門砸去。這一拳要是砸實了，估計王志輝得當場躺下。book18.org
然而，讓我們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了。book18.org
王志輝的反應快得驚人。他頭微微一偏，腳下步伐靈活地一滑，輕巧地就躲過了方譚這勢大力沉的一拳。book18.org
「我靠，這麼靈活？」觀眾們都驚呆了。book18.org
方譚一拳落空，更加惱怒，轉身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book18.org
王志輝依舊不慌不忙，腳下像是抹了油，靈活地閃躲著。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仿佛能預判方譚的攻擊路線。book18.org
我們這才意識到，這王志輝，根本不是在瞎胡鬧。他明顯是真練過的！那閃躲的架勢，那速度，至少也是業餘散打的水平！book18.org
方譚的王八拳，最多只能擦到他格擋的手臂。book18.org
「傻逼，就這點本事？」王志輝在閃躲中，開始尋找機會反擊。book18.org
他抓住方譚一次出拳後的破綻，身體猛地前沖，一記快速的刺拳，精準地擊中了方譚的腹部。book18.org
【唔！】book18.org
方譚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晃了晃。book18.org
這記刺拳，像是一個信號。王志輝開始了他的反擊。book18.org
他不再一味閃躲，而是像一隻獵豹，圍繞著方譚這個「龐然大物」，尋找著機會，然後發動致命的偷襲。book18.org
清脆的擊打聲不絕於耳。王志輝的拳頭，像雨點一樣，精準地落在方譚的腹部、肋部和肩膀上。他的出拳又快又狠，每一拳都打在方譚的痛處。book18.org
方譚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他像一隻被戲耍的狗熊，空有一身蠻力，卻使不出來。他抱著頭，身上挨了好幾下。book18.org
「啊！」方譚氣得哇哇大叫，卻無可奈何。book18.org
「媽的！」王志輝啐了一口，又是一記勾拳，打在方譚的小腹上。book18.org
方譚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痛苦和不甘。book18.org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但至少挺耐打的，目測沒什麼大事。book18.org
王志輝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服，冷哼一聲：「以後老實點，別在老子面前裝。」book18.org
這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book18.org
就在王志輝準備轉身離開，接受同學們崇拜目光的時候，一個清脆而憤怒的聲音，在教室門口響起。book18.org
【你們在幹嘛！】book18.org
我們所有人回頭望去，只見學生會會長張珊，正站在門口。她雙手抱胸，臉色鐵青，那雙平時總是帶著一絲傲氣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正噴著怒火。book18.org
她快步走進教室，看都沒看坐在地上的方譚，也沒看站著的王志輝，那雙噴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book18.org
【李元！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她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衝著我來的。book18.org
「啊？」我愣住了，一臉茫然。book18.org
【啊什麼啊！你是學生會的！你是岩平的頭！他們兩個在你的地盤上打架，你就在旁邊看著？！你為什麼不阻止他們！】book18.org
張珊幾步衝到我面前，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子上，氣得胸脯劇烈起伏。book18.org
我頓時感到一陣頭大。book18.org
這個張珊，前幾天還在QQ上跟我表白，說她不甘心，說她不會放棄。今天一見面，怎麼就跟個母老虎一樣？book18.org
我心裡叫苦不迭，但臉上還得陪著笑：「會長，你聽我解釋。這……這我也沒想到啊。再說了，這是他們兩個的私人恩怨，我……我也不好插手啊。」book18.org
我總不能說，我看戲看得正起勁，根本沒想起來要阻止吧？book18.org
「不好插手？你是生活部長！維護校園秩序也有你的職責！」張珊根本不聽我的解釋，依舊不依不饒。book18.org
我心裡也有些不爽了。這丫頭，怎麼不講道理呢？book18.org
我聳了聳肩，無奈地說：「會長，這打架是紀檢部的事，你怎麼盯著我不放？」book18.org
她這可就強人所難了。方譚是嵐水派的，王志輝也是嵐水派的。這是他們派系內部的鬥爭。我一個岩平派的，貿然插手，管了閒事，只會白白得罪人。再說了，我又不是紀檢部的，打架鬥毆這種事，歸他們管，不歸我管啊。book18.org
我把「紀檢部」三個字咬得很重。book18.org
張珊的臉色變了變。她當然知道，紀檢部多數是盛昌派的，她是校長侄女兼會長，紀檢部也是她的人，是她的心腹。我這話，分明是在諷刺她，讓她派自己的人來管。book18.org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還有，」我指了指地上的方譚和站著的王志輝，「你看看他們，一個洋洋得意，一個貌似也毫髮無傷。這事兒，明顯是王志輝贏了。贏家是不會找麻煩的。輸家……」我看了看方譚，「他現在估計也沒力氣找麻煩了。所以，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book18.org
我試圖用最「理智」的分析，來平息張珊的怒火，想小事化了。畢竟真讓教導主任知道我不作為，難免對我有些看法。萬一不讓乾了，沒了特權，我和蘇清瑤相處的機會就少了。book18.org
然而，我錯了。book18.org
張珊聽完我的話，非但沒有消氣，反而更加憤怒了。她看著我那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李元！你混蛋！】book18.org
她怒罵一聲，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抬起腳，用她那穿著硬底皮鞋的腳，狠狠地踩在了我的腳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抱著腳跳了起來。book18.org
【張珊！你瘋了！】book18.org
張珊卻不再理我，她轉過身，對那兩個還在發愣的紀檢部成員吼道：「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兩個打架的，給我帶到他們班主任辦公室去！」book18.org
那兩個紀檢部成員如夢初醒，連忙架起還坐在地上的方譚，推搡著王志輝，灰溜溜地走了。book18.org
張珊臨走前，又回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book18.org
【李元！你給我等著！】book18.org
說完，她一甩頭，踩著小皮鞋，「噠噠噠」地走了。book18.org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book18.org
「哇！會長好兇！」book18.org
「生活部長被罵慘了！」book18.org
同學們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在我耳邊嗡嗡作響。book18.org
我抱著我那快要被踩斷的腳，至少我感覺快要斷了，疼得齜牙咧嘴，心裡更是欲哭無淚。book18.org
我招誰惹誰了我？book18.org
我只是不想捲入他們嵐水派的內部鬥爭，不想白白得罪人而已啊！book18.org
這個張珊，前幾天還跟我表白，今天就跟個母老虎一樣。這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book18.org
我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的腳，長長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book18.org
汪聰湊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同情地說：「兄弟，節哀。誰讓你剛才不上去拉架的？你要是上去拉架，也不至於被會長這麼罵。」book18.org
「拉架？」我冷笑一聲，「一個大門，一個八神，我上去挨打嗎？再說了，這是他們嵐水派的內鬥，我摻和什麼？」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汪聰撓了撓頭，「但是……你畢竟是生活部長啊。這種事，你多少沾點關係吧？」book18.org
我白了他一眼：「你少來！你跟王志輝不是挺熟的嗎？你怎麼不去？」book18.org
汪聰立刻擺手：「別別別，我可不敢。王志輝這人，看著低調，其實心高氣傲得很。我跟他也就是點頭之交，酒肉朋友。人家教訓小弟呢，這種原則性的問題，我可不摻和。」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不再理他。book18.org
我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操場上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樹，心裡一陣煩躁。book18.org
這個王志輝，比我想像的要複雜。他隱藏得夠深，身手也夠好。今天這一架，不僅把方譚這個「傻大個」給打服了，也讓他在學校的地位，瞬間穩固了下來。book18.org
而我，卻因為「袖手旁觀」，得罪了學生會會長張珊，有可能這事還會讓教導主任知道。book18.org
我揉了揉我那被踩得生疼的腳，苦笑了一下。book18.org
看來，這平靜的校園生活，又要起波瀾了。book18.org
我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和蘇清瑤的合影，照片上，她笑得那麼燦爛，那麼美好。book18.org
我只想和她安安靜靜地談戀愛，平平淡淡地過日子。book18.org
我有什麼錯呢？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變臉女王book18.org
白天的喧囂和燥熱，隨著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漸漸平息下來。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下午那場鬥毆帶來的緊張氣息。book18.org
作為生活部長，查寢是我的職責。不過，今晚的查寢，顯然不是重點。book18.org
我和蘇清瑤，趁著查寢的間隙，偷偷溜到了教學樓後面那個偏僻的小花壇邊。這裡平日裡少有人來，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我一屁股坐在冰涼的水泥花壇沿上，滿臉的委屈和憤懣，活像一隻被搶了骨頭的大型犬。book18.org
「清瑤，那個張珊，我簡直是服了！」我一開口，就忍不住向我的「樹洞」傾倒滿腹的苦水。book18.org
蘇清瑤站在我面前，微微俯身，借著昏黃的燈光，仔細查看我那被踩得有些紅腫的腳背。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立刻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嘶———輕點！你看！就這麼狠！」我像是找到了共鳴，聲音都拔高了幾度，「今天打架的是方譚和王志輝，挨罵的應該是他們，或者是負責紀律的紀檢部。關我什麼事啊？我就是個看戲的！」book18.org
我越說越氣，揮舞著拳頭，恨不得把張珊揪過來再理論一番。book18.org
【結果呢？她衝進教室，看都不看那兩個打架的，上來就罵我！罵我沒盡到部長的責任，罵我袖手旁觀！】book18.org
我抱怨著，心裡的不滿像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book18.org
【最過分的是，她罵完還不解氣，居然還動手！不對，是動腳，你看看，我的腳！估計明天都要淤青了！她是不知道她穿的皮鞋嗎】book18.org
我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把頭靠在蘇清瑤的腰間，悶悶地哼唧著。book18.org
其實也沒那麼委屈，我只是想和蘇清瑤多說話而已。book18.org
蘇清瑤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伸出她那雙柔軟的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撫摸著我的頭髮。她的動作溫柔而有節奏，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你還笑！」我抬起頭，不滿地看著她。book18.org
「好了好了，不氣了。」她強忍著笑意，用袖口輕輕擦拭我額頭上因為激動而滲出的細密汗珠，眼神里滿是心疼和寵溺，「張珊就是那樣的性格，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她那個人，眼裡揉不得沙子，做事風風火火的，責任心又強。今天白天她也是急了，怕事情鬧大不好收場，所以才拿你當出氣筒的。」book18.org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她罵你……你就當被老虎吼了一嗓子，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別往心裡去。她要是真想處理你，早就把你和那兩個打架的一起帶去教導主任辦公室了，不是嗎？」book18.org
她的話很有道理，但我得裝的心裡那口氣咽不下去。book18.org
【可是她也太用力了！】book18.org
蘇清瑤被我的樣子逗樂了，笑得花枝亂顫，眼角都泛起了淚花。book18.org
「好啦，」她收斂了笑意，認真地看著我，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我知道你委屈。但是今天這事，多少和你有點關係。生活部管的雜，維護秩序也是你的職責之一。你袖手旁觀，雖然情有可原，但要是真讓教導主任知道了，影響確實不太好。」book18.org
她的話，像一把溫柔的梳子，把我裝出來的那團亂麻都理順了。book18.org
「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她見我沉默了，又柔聲問道。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把頭重新埋進她的懷裡，她的懷抱真溫暖。book18.org
「還是學姐你懂我。」我蹭著她柔軟的身體，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馨香和溫度。book18.org
是啊，還是清瑤好。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不像張珊，一天到晚這一出那一出的。book18.org
蘇清瑤比我大，是學姐。這個稱呼，不僅僅是因為她年級比我高，更因為她的成熟和穩重。在她面前，我總是不自覺地想要撒嬌，想要依賴她，仿佛她就是我的避風港。book18.org
「好了，別想那麼多了。」她輕輕拍著我的背，像一個真正的大姐姐在安慰自己的弟弟，「張珊她就是一時衝動，本性不壞的。你們都是學生會的骨幹，以後還要一起共事呢。別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book18.org
「嗯，都聽你的。」我趁機又肉麻的說道。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張珊本性不壞。她要是壞女孩，就不會給我和蘇清瑤騰空間了，也不會在心裡對我有那麼多糾結和不舍了。book18.org
不過她今天這「壞」法，實在是讓我有點吃不消，還好她不是穿高跟鞋……book18.org
我抱著蘇清瑤，在這個無人的小花壇邊，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和溫存。她的懷抱，是那麼的溫暖，那麼的讓人留戀。book18.org
我真想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book18.org
正當我們相擁在一起，享受著這難得的二人世界，空氣中瀰漫著甜蜜的氣息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這份寧靜。book18.org
【你們兩個，倒是挺會找地方啊。】book18.org
我和蘇清瑤嚇了一跳，猛地分開。book18.org
我一抬頭，就看見張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正站在我們面前。她手裡拿著一個小東西，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有些突兀。book18.org
「張……張珊？」我結結巴巴地叫出她的名字，心裡咯噔一下。book18.org
她怎麼來了？她該不會還沒解氣吧？book18.org
我下意識警惕地看著她：「你又想幹什麼？」book18.org
張珊沒有理我，而是徑直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那隻受傷的腳上。book18.org
「把腳伸出來。」她命令道。book18.org
「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我讓你把腳伸出來！」她有些不耐煩了，提高了音量，「我給你上點藥，消腫止痛的。不然你明天怎麼走路？」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這……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白天還是張牙舞爪的母老虎，晚上就變成送藥上門的活菩薩了？book18.org
我看看她手裡不知名的跌打藥，又看看她那張依舊沒什麼表情的臉，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book18.org
「那個……不用了，我沒事。」我下意識地拒絕，還把腳往拖鞋裡縮了縮，「皮糙肉厚的，不打緊。」book18.org
開什麼玩笑，讓她上藥，真不知道有多彆扭。book18.org
「少廢話！」張珊瞪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語氣卻溫柔的很，「白天人多眼雜，我作為學生會長，必須大公無私，不能讓人覺得我偏袒你。我罵你，是為了堵住別人的嘴，也是為了敲打你，讓你長點記性，我也不是真想把你踩成這樣的。」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分說地彎下腰，伸手就來抓我的腳。book18.org
「哎哎哎！你幹什麼！」我嚇得連連後退。book18.org
「別動！」她厲聲喝道，手上動作卻沒停，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book18.org
她的手勁怎麼這麼大，我根本掙脫不開，或者說我其實不太有心掙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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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 一起看 ．C 0 M）book18.org
「清瑤在呢，這！」我求助似地看著身旁的蘇清瑤。book18.org
蘇清瑤卻只是捂著嘴，站在一旁偷笑，絲毫沒有要上來幫忙的意思。book18.org
「她又不是外人！」張珊白了我一眼，手上用力，直接把我的腳從拖鞋裡拽了出來。然後把那隻紅腫的腳丫子，硬生生地架在了她的膝蓋上。book18.org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這…說實話我真有點不適應，張珊這樣的女人做這麼溫柔的事讓我起雞皮疙瘩。book18.org
「你……你放開我！」我掙扎著，想要把腳抽回來。book18.org
「別動！再動我把你另一隻腳也踩腫！」張珊惡狠狠地威脅道。book18.org
我頓時不敢動了，給她逼急了，她可能真敢幹這事。book18.org
她擰開藥瓶，倒出一些褐色的藥水，倒在手心搓熱，然後開始給我按摩腳背上的紅腫處。book18.org
她的手法不太熟練，力道適中。藥水帶著一絲清涼，塗抹在紅腫的皮膚上，帶來一陣舒適的涼意，疼痛感真的減輕了不少。book18.org
我感受著腳上傳來的觸感，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柔和的臉龐，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book18.org
這副賢惠的樣子，總讓我感覺怪怪的。book18.org
我轉過頭，用眼神向蘇清瑤求救。book18.org
蘇清瑤卻只是對我眨了眨眼，依舊在一旁捂嘴偷笑，絲毫沒有要解救我的意思。book18.org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們倆……該不會是串通好的吧？或者說，蘇清瑤早就知道張珊會來？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看向蘇清瑤的眼神里，充滿了控訴。book18.org
蘇清瑤接收到我的眼神，笑得更開心了。她走到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張大會長給你親自上藥你就偷著樂吧。」book18.org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調侃和瞭然。book18.org
我徹底無語了。book18.org
我看著正低著頭，認真地為我按摩腳背的張珊，又看了看站在我身邊，一臉「看好戲」模樣的蘇清瑤，那點假的委屈和憤怒，我再也裝不下去了。book18.org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放棄了抵抗，任由張珊擺布我的腳。book18.org
張珊一邊給我上藥，一邊還在那輕聲解釋著：「我也不知道這麼嚴重，真是對不起，都是我不好。」book18.org
她這番話，說得倒是情真意切。book18.org
「沒事，我理解」。book18.org
她見我態度軟化了，手上的力道又輕柔了幾分。book18.org
【行了，這次就算了。下次再讓我看到你這麼不負責任，我可就不只是踩你一腳這麼簡單了！】book18.org
但是依舊嘴硬。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藥瓶蓋好，塞進我的手裡。book18.org
【這藥你拿著，回去自己再塗幾次。過兩天應該就能好了。】book18.org
說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又恢復了那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學生會長模樣。book18.org
【行了，藥也送到了，歉也道了。你們繼續……那個什麼吧。我先走了。】book18.org
她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眼神在我和蘇清瑤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蘇清瑤身上。book18.org
「清瑤，我先回去了。你……別太晚了，明天還要早起呢。」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睡吧。」蘇清瑤溫柔地回答。book18.org
張珊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歉意，有無奈，還有一絲……讓人頭大且無所適從的情意。book18.org
然後，她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book18.org
花壇邊，又只剩下我和蘇清瑤兩個人。book18.org
我看著張珊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裡那瓶還帶著她體溫的跌打藥，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book18.org
「唉…」我輕嘆一口氣。book18.org
蘇清瑤走過來，坐在我身邊，拿起我的腳，繼續幫我塗抹著藥水。book18.org
「好了，別發愣了。」她笑著說，「這下你該滿意了吧？母老虎給你送藥來了，還跟你道歉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有些無奈地問：「學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會來？」book18.org
蘇清瑤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著說：「張珊她其實是個很好的女孩。她只是不善於表達。」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面滿是真誠。book18.org
這什麼意思？正牌女友勸我要好好珍惜正在追我又暴力踩我的她的閨蜜？我感覺我有點神經，趕忙驅散這荒唐的想法。book18.org
「其實我也沒怎麼生她的氣，我只是想和你吐槽一下而已。」book18.org
「我看的出來，配合你演一下嘍，反正我們也不是沒共演過。」蘇清瑤寵溺的笑著，把我的腳放進拖鞋裡，然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book18.org
【好了，苦也訴了，藥也塗了。我們的查寢工作，是不是也該繼續了？生活部長？】book18.org
她俏皮地朝我敬了個禮。book18.org
我看著她，也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是啊，查寢。book18.org
差點把正事給忘了。book18.org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腳踝。雖然還有點疼，但確實比剛才好多了。book18.org
【走！查寢去！】book18.org
我大手一揮，重新找回了作為「岩平派太子爺」的自信。book18.org
蘇清瑤笑著，跟在我身邊，儘管我一拐一拐的，她也沒超過我。book18.org
我們一前一後，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搞笑突發事件book18.org
方譚和王志輝在教室里干架的事，就像一顆投入池塘的石子，在儀鷹中學這個封閉的小社會裡，激起了不小的漣漪，然後迅速擴散，成了所有人茶餘飯後的談資。book18.org
消息傳得很快，但傳得並不準確。book18.org
經過學生會會長張珊那鐵腕的「信息管控」，以及她有意無意的引導，外界只知道一個結果：我們班那兩個來自嵐水鎮的，人高馬大的「傻大個」方譚，和我們班的「紅毛」王志輝打了一架，然後方譚輸了。book18.org
至於具體的戰鬥細節？王志輝那行雲流水的閃避、精準狠辣的打擊，以及方譚那如同「王八拳」般毫無章法的反擊，這些精彩絕倫的「技術流」畫面，都無幾人知曉。book18.org
在大多數同學的認知里，方譚就是單純地被王志輝揍了一頓。至於為什麼輸，沒人深究。大家只看結果，不問過程。book18.org
這正合我意。畢竟，那個「過程」里，有我這個生活部長「津津有味」看戲的醜陋身影。要是傳出去，我這不作為的樣子肯定會在老師們眼中留下不好的影響。畢竟學生會存在的意義就是幫老師們處理各種事。我們談戀愛、玩手機他們都可以當看不見，但是不幹活，就觸及到利益了。book18.org
周四的晚上，空氣中帶著一絲深秋的涼意。book18.org
我和蘇清瑤，作為學生會的「模範情侶」兼「得力幹將」，又開始了我們例行的查寢工作。說是查寢，其實更像是我們兩個借著職務之便，在夜深人靜的校園裡偷偷約會。book18.org
我們手牽著手，壓低了聲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book18.org
「李元，你們男生是不是都喜歡打架啊？」蘇清瑤一邊走，一邊有些擔憂地嘆了口氣，「以前我們嵐水初中也是，經常有男生打架，以為儀鷹管理嚴會好一點呢。」book18.org
我聳了聳肩，不以為然地說：「青春期荷爾蒙無處發泄唄。再說了，職高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有幾個是安分守己讀書的？有點摩擦才正常，沒摩擦才不正常呢。」book18.org
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淡然。畢竟，像我這樣從小在岩平鎮「江湖」里摸爬滾打出來的「大佬」。對於這種小打小鬧，早就見怪不怪了。book18.org
「你就不能正經點。」蘇清瑤輕輕掐了我一下，嗔怪道，「你現在是學生會幹部，維護校園安全是你的職責。你可別像上次一樣，又在旁邊看戲了。」book18.org
她提到了上次的事，我頓時有些心虛，連忙轉移話題：「怎麼可能！我這次一定嚴防死守，絕不讓任何違規行為逃過我的法眼！」book18.org
嘴上這麼說，我心裡卻不以為意。有張珊那個「母老虎」在上面頂著，能出什麼大事？book18.org
然而，我終究是低估了這所學校的「活力」，也低估了方譚這個「麻煩製造機」的吸引力。book18.org
當我暫時和蘇清瑤分開，巡查到男生宿舍樓那間常年散發著異味、燈光昏暗的公共廁所時，一陣奇怪的聲響傳了出來。book18.org
【嗚……呃……】book18.org
像是野獸的低吼，又像是壓抑的悶哼。book18.org
我心裡閃過一絲警惕，這聲音不對，好像有人在打架？book18.org
我放輕腳步，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book18.org
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廁所門，果然不出我所料。book18.org
只見廁所中央那塊濕滑的地面上，方譚和另一個男生，正扭打在一起。book18.org
方譚依舊是他那副「人形泰坦」的模樣，渾身肌肉緊繃，皮膚黝黑髮亮。他並沒有占據什麼優勢。book18.org
他那雙練得滿是老繭的拳頭，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毫無章法。那是純粹的、依靠本能的「王八拳」。他看起來威勢十足，拳頭帶風，但打出去的每一拳，都被對方輕巧地躲了過去，或者用手擋住了，根本沒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book18.org
又是這貨，估計是上次打輸了，都以為他是個廢物了，本來跟他有點間隙的同學都想試試手了。book18.org
他的對手，我認出來了，是隔壁班的一個學生，好像叫什麼「劉強」？他個子比方譚矮了一截，身體也不如方譚壯碩，但他看起來比方譚靈活得多。他顯然也是有點底子的，至少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他腳下步伐靈活，一邊閃躲著方譚的攻擊，一邊瞅准機會，用拳頭或手肘，擊打方譚的軟肋和腹部。book18.org
方譚的抗擊打能力確實不錯，挨了好幾下重的，也只是悶哼一聲，依舊不知疲倦地揮舞著拳頭。book18.org
我看著這場面，不知為何，心裡那股屬於少年的、惡劣的惡趣味，又冒了出來。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衝上去阻止。book18.org
相反，我躲在一個隔間的門後，饒有興致地看了起來。book18.org
這可比電視劇好看多了，少年人嘛，對這種事總是好奇的，我也不例外。book18.org
一個是空有一身蠻力、毫無章法的傻大個，一個是身形靈活、有點三腳貓功夫的普通人。這種不對稱的戰鬥，充滿了原始的張力和一種荒誕的喜感。book18.org
我心裡想著，讓方譚吃點虧也好。這傢伙，整天學李小龍，晚上還去天台砸牆，自以為很能打。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打架，也許能讓他那莫名其妙的驕傲收斂一點，也能少得罪點人。book18.org
而且，我也想看看，這個劉強，到底有幾分本事，怎麼一個破職高，技術流選手這麼多，我自詡打架挺強的，但都沒認真學習過這些專業技法。book18.org
我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在心裡暗暗給兩人「加油打氣」。book18.org
方譚啊方譚，你就這點本事？你的李小龍截拳道呢？拿出來啊！book18.org
而那個劉強，雖然靈活，但力量太弱了。打在方譚身上，跟撓痒痒差不多。要是我上去，一拳命中，這方譚不說喪失戰鬥力，也得哇哇喊疼。他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方譚那不要命的架勢耗死。book18.org
就在我心裡瘋狂「彈幕」的時候，意外發生了。book18.org
那個劉強，似乎也被方譚那打不死的小強精神激怒了。他躲過方譚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後，沒有像之前那樣繼續游斗，而是選擇了硬碰硬。book18.org
他怒吼一聲，將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右拳上，看準方譚那脆弱的肋骨，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了下去！book18.org
【咔嚓！】一聲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在狹小的廁所里響起。book18.org
緊接著，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定睛一看。book18.org
劉強抱著自己的右手，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滿地打滾。book18.org
而方譚，只是甩了甩被他打中的手臂，皺了皺眉頭，似乎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book18.org
我人都看傻了。book18.org
什麼情況？book18.org
我仔細一看，才發現，劉強那一拳，根本就沒打中方譚的要害，只在方譚的大臂上留下了一個紅印。方譚的手臂，硬得像塊石頭。劉強那一拳，完全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硬撼方譚那經過長期「鐵砂掌」（或者說「水泥牆」）訓練的大臂。book18.org
這不就是雞蛋碰石頭嗎？book18.org
我看著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的劉強，心裡不禁冒出一個念頭：真是個飯桶，打人能把自己手打骨折了。book18.org
我心裡正感慨著這個劉強的廢物，蘇清瑤已經因為那一聲哀嚎趕來了。book18.org
聽到她小跑的腳步聲，我才如夢初醒。book18.org
我得阻止他們了。book18.org
雖然這個劉強是自己把自己手打骨折了，很滑稽，但事情的性質已經變了。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直、威嚴的學生會幹部。book18.org
我大步從隔間裡走了出來，沉聲喝道：「你們幹嘛呢」。book18.org
這一聲，中氣十足，帶著我作為「岩平派太子爺」的威嚴。book18.org
正在地上打滾哀嚎的劉強，和準備繼續揮拳的方譚，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book18.org
他們同時轉過頭，看向我。book18.org
方譚那張憨厚的臉上，帶著一絲茫然和兇狠。而劉強，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救星。book18.org
「李……李部長……」他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鼻涕都流出來了，「他……他打我……我的手……我的手斷了……」book18.org
我走到他面前，有點無語地看著他，面無表情地說：「別嚎了。自己什麼水平心裡沒點數嗎？」book18.org
說完，我轉頭看向方譚，生氣又無奈地說道：「媽的，怎麼又是你？你是不是想把學校給拆了？」book18.org
方譚看到是我，那股兇悍的氣勢頓時消了大半。他撓了撓頭，有些委屈地說：「部長……是他先惹我的……」book18.org
「我管你們誰惹誰，打架是事實。」我義正言辭地說道，「現在打出問題了。」book18.org
我心裡其實想說的是：你這傻逼，真是個掃把星，怎麼走到哪都有人跟你打架？還一周連打兩次，更可氣的是在我管轄時間打，出了事我也脫不了干係。最可氣的是，打擾我和蘇清瑤約會了。book18.org
但我不能這麼說。book18.org
我必須維持我「正義化身」的形象。book18.org
我正準備再說幾句場面話，蘇清瑤也來了。她看到地上的劉強，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方譚，再看看我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book18.org
她走到我身邊，小聲說：「李元，別說了，先看看他的傷吧。好像很嚴重啊。」book18.org
我這才低下頭，仔細看了看劉強那隻手。book18.org
果然，他的右手手腕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不用摸，都知道是骨折了。book18.org
我心裡暗叫一聲晦氣。book18.org
這事兒要是鬧大了，上報到教導主任那裡，我和蘇清瑤作為查寢人員，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並阻止，肯定要背大鍋。張珊那個母老虎，又有的發作了。book18.org
必須把事情壓下來。book18.org
我立刻做出了決定。book18.org
我蹲下身，看著疼得滿頭大汗的劉強，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說：「你這手……確實傷得不輕啊。」book18.org
劉強哭喪著臉，點頭：「部長……我……」book18.org
「不過，」我話鋒一轉，「我看得很清楚，你這是自己不小心，上廁所的時候腳下一滑，摔倒了，才導致骨折的，對不對？」book18.org
我盯著他的眼睛，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暗示。book18.org
劉強雖然疼，但他不傻。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book18.org
如果上報是「打架鬥毆」，他和方譚都要被記大過。但如果只是「意外受傷」，那頂多嘮叨兩句小心點，醫藥費學校還能報銷。book18.org
孰輕孰重，他分得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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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 看 ．C 0 M）book18.org
這就是我的手段，能在這學校混的風聲水起，可不是光靠一點扛霸子朋友的關係就可以的。book18.org
他愣了幾秒，然後，帶著哭腔，重重地點了點頭：「對……對……部長說得對……我是……我是腳滑……摔了一跤……撞上的……」book18.org
「這就對了。」我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個聰明人。」book18.org
我站起身，對方譚說：「方譚，你也聽到了。他是自己滑倒的，跟你沒關係。但是，你也有責任。你要是反應快點扶住他，不就啥事都沒有了嗎？」book18.org
方譚一臉懵懂，但還是下意識地點頭：「哦……是我的錯……」book18.org
「先回寢室吧，記住，你沒來過這裡」，我和方譚使了使眼色，又轉頭對劉強說道：「是吧，你一個人在這裡摔的，沒錯吧？」book18.org
「哦！哦！好，我這就回去」說完，方譚愣愣的回了寢室。book18.org
「對！對！我就是不小心滑倒了」，劉強也應和著。book18.org
「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我拍板道，「蘇清瑤，你去報告值班老師，就說有同學上廁所腳滑摔骨折了，讓老師趕緊聯繫校醫室和醫院。」book18.org
「那你呢？」蘇清瑤問。book18.org
「我？」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劉強，「我在這裡看著他，防止再出意外。」book18.org
蘇清瑤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帶著一絲驚訝和一絲崇拜。但她什麼也沒說，轉身小跑出了廁所。book18.org
很快，值班老師來了，校醫也來了。看到劉強那扭曲的手腕，老師也嚇了一跳。但聽說是「腳滑摔的」，也沒有多問，立刻安排人把他送去了醫院。book18.org
一場潛在的風波，就這樣被我用一個完美的理由，輕描淡寫地壓了下去。book18.org
看著劉強被抬上擔架送走，我回寢室把方譚喊了出來，而且離寢室有點遠，我可不想讓那幾個大嘴巴的白痴給抖出去了。book18.org
方譚撓了撓頭，瓮聲瓮氣地說：「部長……謝謝你啊。」book18.org
「謝我幹什麼？」我沒好氣地說。book18.org
「謝謝你幫我……」他憨厚地笑了笑。book18.org
我看著他那張憨厚的臉，還有那隻完好無損、鐵柱一樣的手臂，心裡不禁好笑。book18.org
幫你？我要是早點出來，那個劉強的手可能就不會斷了。book18.org
不過，這話我當然不能說。book18.org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以後別老跟人打架了，差點把人家的手都撞斷了。」book18.org
方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我知道了，部長。」book18.org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實在忍不住了，問出了我最好奇的問題：「方譚，你天天晚上在天台練拳，練的都是什麼？」book18.org
他挺了挺胸膛，臉上露出一絲自豪：「我練的是李小龍的截拳道！」book18.org
「截拳道？」我差點笑出聲，「你那叫王八拳還差不多。」book18.org
他不服氣地爭辯：「才不是！我練得很刻苦的！」book18.org
「行行行，你刻苦。」我擺了擺手，不想再跟他討論這個話題，「回去睡覺吧。今晚的事，千萬別往外說。」book18.org
「哦。」book18.org
方譚轉身，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宿舍。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古怪感覺。book18.org
今晚的事，真是荒誕又滑稽。book18.org
一場打架，以一方骨折告終。而起因，竟然是攻擊者把自己的手打骨折了。book18.org
這要是傳出去，非得讓人笑掉大牙不可。book18.org
我正準備轉身離開，蘇清瑤從拐角處走了出來。book18.org
「都處理好了？」她問。book18.org
「嗯，處理好了。」我點頭。book18.org
「那個同學……真的沒事吧？」她有些擔心地問。book18.org
「沒事，就是骨折，養幾個月就好了。」我無所謂地說，「他運氣好，撞的是方譚的手。要是撞的是牆，估計整隻手都廢了。」book18.org
蘇清瑤被我的說法逗笑了，但她隨即又板起臉：「你還笑！你說實話你有沒有偷看？」book18.org
我頓時心虛了。book18.org
「哪有……我看到就上去阻止了呢……」我支支吾吾地辯解。book18.org
蘇清瑤走到我面前，雙手環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是嗎？我怎麼看著，你剛才好像一點不著急啊？跟個看戲的觀眾似的。」book18.org
「我……」我語塞了。book18.org
「李元，」蘇清瑤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地看著我，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我熟悉的、溫柔的光芒，「其實，你剛才那樣做，真的很好。」book18.org
「啊？」我愣住了。book18.org
「我是說真的。」她上前一步，幫我整理了一下因為剛才的「表演」而有些凌亂的衣領，「你剛才處理得非常好。既阻止了事態惡化，又保護了同學，還維護了學校的秩序。你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一上來就大喊大叫，也沒有偏袒任何一方。你很冷靜，很理智，很有擔當。」book18.org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繼續說道：「你知道嗎？我以前總覺得，你身上有一股『江湖氣』，像那些混混一樣的學生。但漸漸的我發現，你不是，尤其是今天。你雖然有時候也看戲，也調皮，但在關鍵時刻，你很有責任心，也很有智慧。你不像那些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的人，你懂得用腦子。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正義感、最不像混混的混混幫成員。」book18.org
她這番話，說得我面紅耳赤。book18.org
我哪裡有她說的那麼好？book18.org
我剛才明明就是想看戲，只是沒想到戲演砸了，才不得不出來收拾殘局。book18.org
但聽著她那發自肺腑的讚美，看著她那雙充滿信任和崇拜的眼睛，我心裡那點心虛。不知不覺間，就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自豪感所取代。book18.org
原來，在她心裡，我是這樣的形象。book18.org
岩平派的代表人物，不打架，不霸凌，有責任心，有智慧，是學校的清流。book18.org
這個形象，比我真實的那個「看戲的惡趣味少年」要高大太多了。book18.org
我有些不好意思了。book18.org
「哪有你說的那麼好……」我撓了撓頭，像個被老師表揚了的小學生，「我就是……隨便想想……」book18.org
「你就是太謙虛了。」蘇清瑤笑著，踮起腳尖，在我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李元，你真的太棒了。我越來越喜歡你了。」book18.org
這一吻，帶著她特有的馨香，像一股電流，瞬間傳遍了我的全身。book18.org
我心中的那點心虛和愧疚，瞬間煙消雲散。book18.org
管他呢！book18.org
既然她喜歡這樣的我，那我就做這樣的我！book18.org
我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吻了下去。book18.org
這個吻，熱烈而纏綿。book18.org
在這個偏僻的角落，我們兩個仿佛置身於天堂。book18.org
良久，唇分。book18.org
我們都氣喘吁吁，眼神迷離。book18.org
「學姐……」我抱著她，聲音沙啞，「你也是……你溫柔，漂亮，善解人意……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女孩。」book18.org
我這話，倒是真心的。book18.org
如果不是她善解人意，肯定和張珊一樣先劈頭蓋臉罵我一頓，再把兩人送到教務處了。book18.org
「油嘴滑舌。」她嬌嗔地白了我一眼，但臉上卻滿是幸福的笑容。book18.org
我們又在角落裡溫存了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分開。book18.org
「好了，不早了，回去睡覺吧。」蘇清瑤推了推我，「明天還要早起呢。」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目送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女生宿舍的樓道里。book18.org
然後，我轉身，回到了我們自己的宿舍。book18.org
宿舍里，燈已經關了。book18.org
我摸黑走到自己的床邊，剛準備脫衣服，就看見方譚正坐在自己的床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book18.org
他看得那麼專注，那麼認真，仿佛那隻手是什麼稀世珍寶。book18.org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又想起了今晚廁所里那滑稽的一幕。book18.org
那個劉強，用盡全力的一拳，把自己的手打骨折了。book18.org
而方譚，只是覺得有點疼，甩了甩手，就沒事了。book18.org
這抗擊打能力，簡直逆天。book18.org
我忽然覺得，我們這些血氣方剛的少年，真是讓人無語。book18.org
方譚這個傻大個，天天練拳頭，結果拳頭沒練出來，挨打的本事倒是天下第一。book18.org
他就像個鐵疙瘩，別人打他，跟給他撓痒痒差不多。但他自己打別人，又打不中。book18.org
真是個奇葩。book18.org
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黑暗中，方譚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笑聲。他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我：「部長？你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我強忍著笑，爬上床，鑽進被窩，「方譚，早點睡吧。明天……明天我教你兩招真正的功夫。」book18.org
「真的？！」他興奮地問。book18.org
「真的。」我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免得你以後，又把人家的手給撞骨折了。」book18.org
方譚顯然沒聽出我的調侃，他還以為我是真心要教他，我哪裡會啊，裝裝逼罷了。他高興得連聲道謝：「謝謝部長！謝謝部長！」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面向牆壁，不再理他。book18.org
宿舍里，重新恢復了寧靜。book18.org
只有方譚那憨厚的、帶著一絲滿足的呼嚕聲，漸漸響起。book18.org
我睜著眼，看著牆壁上那斑駁的光影，腦海里卻在回放今晚的畫面。book18.org
劉強痛苦的哀嚎，方譚茫然的臉，蘇清瑤溫柔的眼神，還有她那句「我越來越喜歡你了」。book18.org
我摸了摸自己被她親過的臉頰，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香氣。book18.org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book18.org
這周，真是不平凡。book18.org
先是王志輝和方譚的「內部火拚」，再是今晚的「廁所骨折案」。book18.org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book18.org
但不管怎麼說，都過去了。book18.org
而我，在這兩場風波里，不僅沒有受損。當然，前提是忽略被踩腫的腳，反而在蘇清瑤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了。book18.org
這買賣，划算。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準備睡覺。book18.org
少年們的江湖當然遠沒有結束。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校草的煩惱book18.org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book18.org
轉眼間，我進入儀鷹中學，已經有一段時日了。book18.org
隨著我對學校環境的日益熟悉，以及在學校地位的日漸穩固，我的校園生活，也悄然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book18.org
現在的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初來乍到、無足輕重的「新生」了。book18.org
我是學生會生活部長，是岩平派年輕一代的「話事人」，是副會長蘇清瑤的男朋友，是張珊眼中的「冤家」，更是老師們眼中的好孩子。book18.org
而最讓我自己都感到一絲恍惚和得意的是———我似乎，正在一步步走上「校草」的神壇。book18.org
這種感覺，是逐漸累積，然後猛然爆發的。book18.org
以前在初中，我是那種「泯然眾人矣」的存在。雖然也有人說我長得帥，但那僅僅是「帥」而已。身高只有一米六幾，還沒完全發育好，站在人群里，毫無存在感。唯一的「高光時刻」，大概就是有個相貌平平的女孩，在畢業前夕，紅著臉塞給我一封情書。那封信，我至今還記得，字跡工整，言辭笨拙，充滿了青春期少女的羞澀與憧憬。book18.org
我當時受寵若驚，但更多的是茫然。最後，我只是禮貌地拒絕了她，然後把那封信，連同那段懵懂的少年心事，一起鎖進了抽屜的最深處。book18.org
因為在那時的我看來，光有張好看的臉，有什麼用呢？那不能幫我長高，不能幫我變強。book18.org
但在儀鷹職高，一切都不同了。book18.org
也許是職高的氛圍更加自由，更加崇尚個人魅力；也許是「岩平派」的光環加身，讓我自帶了一種「大佬」的氣場；又或許，是我真的長大了，不僅身體發育的好，腦子也比以前好用了。book18.org
現在的我，身高已經竄到了一米七五。雖然比不上方譚那種怪物，但在同齡人里，已經算是挺拔。長期的運動和父親的遺傳，讓我身上有了一種勻稱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脫掉衣服，也能看到爆炸的胸肌和隱約腹肌的輪廓，以及倒三角的身材。我的臉，也褪去了小孩的青澀，變得更加稜角分明，眼神也更加深邃、有神。book18.org
這種由內而外的變化，讓我身上有了一種獨特的魅力。book18.org
一種混合了「帥氣臉蛋」、「不錯身材」、「運動能力」以及「權力地位」的綜合魅力。book18.org
這種魅力，似乎比汪聰那種純粹的「時尚潮流」和「花花公子」做派，更加吸引人。book18.org
汪聰雖然也是風雲人物，長相帥氣，家境優渥，出手闊綽，但他追女孩，還需要花錢，需要送禮物，需要花心思地討好。book18.org
而我，似乎什麼都不用做，就有女孩，開始倒追我了。book18.org
這種感覺，一開始是新奇，是得意，然後，就變成了深深的苦惱。book18.org
因為我，本不是一個像汪聰那樣的花花公子。我對感情，是認真而專一的，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book18.org
我對蘇清瑤，是真心的。book18.org
從最初對她那遙不可及的愛慕，到後來一步步走近她，了解她，最終將她從那個高不可攀的「女神」，變成了我身邊這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貼心女人」，連進學生會都是為了她，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我自己知道。book18.org
我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book18.org
所以，當那些莫名其妙的「桃花」開始圍繞著我時，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擾。book18.org
先是幾張情書。book18.org
開始是一兩張，然後是幾張。book18.org
有的是當面塞給我的，一個臉紅得像蘋果的女孩，把信塞到我手裡。然後像受驚的小鹿一樣，飛快地跑開了。book18.org
有的是托閨蜜塞給我的。我的課桌堂里，會莫名其妙地多出一個粉色的信封，上面用可愛的字體寫著「寫給李元」。book18.org
我打開看過，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李元同學，你好帥」、「我好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之類的羞澀告白。book18.org
寫這些信的女孩，無一例外，都是些相貌平平。甚至我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普通女生。book18.org
她們沒有蘇清瑤的絕美，沒有張珊的傲嬌與身材，也沒有汪聰身邊那些女孩的時尚與性感。book18.org
她們很普通，就像校園裡隨處可見的野花。book18.org
我本該對這些情書不屑一顧，甚至該感到厭煩。但奇怪的是，我心裡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虛榮感和驕傲。book18.org
看，我李元，也有今天！book18.org
在初中時，我是那個對女孩表白，被拒絕了，就不敢再行動的普通且內斂的男孩。book18.org
而現在，在儀鷹，我竟然成了眾多女孩眼中的「男神」。book18.org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我在苦惱之餘，也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作為男人的滿足感。book18.org
但這種滿足感，並不能解決我的問題。book18.org
這些情書，像雪花一樣飛來，讓我應接不暇。我總不能一封封地去回絕吧？那也太傷人了。我只能裝作不知道，把信收好，然後在沒人的時候，悄悄扔進垃圾桶。book18.org
我以為這樣就能息事寧人。book18.org
然而，我錯了。book18.org
麻煩，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晚自習。book18.org
教室里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粉筆灰和少男少女們身上特有的青春氣息。book18.org
現在不是我這個生活部長的「管轄時間」。在教室內，我的權力還沒有班裡的學習委員和紀律委員大。這兩個職位，恰好都是女生。book18.org
學習委員是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孩，平日裡只知道埋頭苦讀，是老師們眼中的「乖乖女」。book18.org
而紀律委員，則是個性格潑辣、嗓門洪亮的「假小子」。她手裡拿著一個小本本，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在教室里來回掃視。一旦發現誰在交頭接耳，立刻就是一聲厲喝：「安靜！不許說話！」book18.org
在她們的「高壓統治」下，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在「假裝」學習。book18.org
而我，和我的幾個好基友們———大宏、中宏、小飛，以及汪聰，則聚集在教室的後排，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獨立王國」。book18.org
我們班，大部分都是「岩平派」的學生，這裡，早就是我們的地盤了。加上大宏、中宏、小飛他們，都是我生活部長的死黨，鐵桿兄弟。至於汪聰，更是不用說，他那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book18.org
所以，班裡的那兩個女委員，對我們也是敢怒不敢言，或者我自戀的覺得她們不願意言。她們的「探照燈」，從來不會照到我們這片區域。book18.org
我們幾個，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侃天侃地。book18.org
話題，從流行的格鬥遊戲「拳皇」里的出招表，聊到網吧里通宵的「魔獸世界」；從課間休息時看的搞笑漫畫「阿衰」，聊到熱血沸騰的「火影忍者」；從以蘇清瑤為首的校花級美女，聊到以潘美晴為代表的美女老師。book18.org
「你們說，潘老師今天穿的那條裙子，是不是特意為了我買的？你們看她整天欲求不滿的樣子。」汪聰搖著他那噴了無數啫喱水而油光發亮的腦袋，一臉的自戀。book18.org
「滾蛋吧你！」大宏笑罵道，「潘老師看都不看你一眼！她要是選，也是選我們部長！元子，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不過，她是真騷啊，平時穿的那麼性感，那眼神就不像個正經老師」，中宏又開始了他的損語。book18.org
我正準備搭兩句，教室門口，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騷動。book18.org
【紀檢部來人檢查了！】book18.org
不知是誰小聲喊了一句。book18.org
我們幾個立刻像受驚的鵪鶉，瞬間坐直了身體，裝出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book18.org
教室里，也瞬間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一個身影，出現在我們教室門口。book18.org
是學生會紀檢部的幹事。book18.org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因為我認出來了，來的人，是個女孩。而且，是個我有印象，但一時想不起名字的女孩。book18.org
她很低調，平時在學生會裡，幾乎不怎麼說話，總是默默地跟在紀檢部部長身後，拿著個小本本，記錄著什麼。book18.org
但我記得她。book18.org
因為她長得……真的不錯。book18.org
她不像蘇清瑤那樣，美得驚心動魄，讓人一眼難忘；也不像張珊那樣，氣場強大，咄咄逼人。book18.org
她是一種很耐看的美。五官精緻，皮膚白皙，留著一頭清爽的短髮，鼻樑上和蘇清瑤一樣，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那副眼鏡，給她增添了一種知性而清冷的氣質。book18.org
她大概有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比蘇清瑤矮一點，臉蛋也比蘇清瑤略遜一籌，但該有的地方，一樣不少。book18.org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她，那就是——「低配版」的蘇清瑤。book18.org
一個更加清冷、更加低調、更加安靜的蘇清瑤。book18.org
我以前都沒怎麼關注這號人物。book18.org
我正愣神的功夫，她已經走到了我們這一排。book18.org
她的目光，像兩道冰冷的射線，直接穿透了我那拙劣的偽裝，精準地鎖定在我身上。book18.org
我頓時感到一陣心虛。book18.org
雖然我沒做什麼虧心事，但他們剛才聊得那麼high。萬一她聽到了什麼，記我頭上，我這生活部長的臉面還要不要了？book18.org
她走到我面前，停了下來。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透過金絲眼鏡的眼睛，冷冷地看著我。book18.org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犯人。book18.org
教室里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們。book18.org
我的那些死黨們，一個個憋著笑，眼神里充滿了「看好戲」的神情。book18.org
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乾咳了一聲，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沉默：「那個……同學，你……」book18.org
「李元。」她開口了，聲音清冷，沒有一絲波瀾，「生活部長。晚自習時間，交頭接耳，成何體統？」book18.org
她的語氣，很兇。book18.org
真的，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紀檢部的人，都要凶。book18.org
她好像眼裡只有我一樣，完全無視了我身邊的汪聰、大宏甚至言辭最放肆的中宏他們。book18.org
我心裡叫苦不迭。book18.org
我哪裡交頭接耳了？我剛才明明很安靜！book18.org
但我不能就這麼把他們賣了，不然在這圈子裡也混不下去了。book18.org
我只能陪著笑臉：「那個……同學，我們剛才……是在討論學習問題…」book18.org
「討論學習問題需要那麼大聲嗎？」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的謊言，「需要聊到『潘美晴老師』嗎？」book18.org
我頓時啞口無言。book18.org
她……她都聽到了！book18.org
我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book18.org
我感覺周圍的空氣里，都充滿了我死黨們壓抑的笑聲。book18.org
我無力反駁，只能低下頭，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等待著她的宣判。book18.org
她看著我那副窘迫的樣子，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類似「滿意」的情緒。book18.org
然後，她拿出那個小本本，翻了翻。book18.org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完了完了，要被記名字了。book18.org
傳出去，生活部長因為對美女老師說騷話，被紀檢部記過。非但會社死，更會對我學生會的職位有影響，而且要是傳到張珊耳朵里，我非得被她笑死不可。book18.org
我不由得瞪著幾個始作俑者，他們才反應過來解圍。book18.org
「那個…剛剛是我們說的，李元沒說話，美女，給個面子算了唄。」汪聰擺出他自以為很帥的臉，開始展示他的「社交手腕」。book18.org
「給什麼面子？我沒說你是吧！」美女幹事毫不留情的打擊了他，汪聰也焉了，剩下的人更是不敢插嘴了。book18.org
然而，讓我驚訝的是，她只是在本子上隨意地劃拉了兩下，然後，就把本子合上了。book18.org
她並沒有記我的名字。book18.org
她只是抬起頭，用那雙清冷的眼睛，再次警告我：「李元，別以為自己是生活部長，就可以為所欲為。更別以為，自己現在有好多女人追，就可以亂評論女老師了，下次我可不會再放過你了！」book18.org
說完，她把本子夾在腋下，傲嬌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book18.org
那背影，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book18.org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門口，教室里才重新恢復了嘈雜。book18.org
而我的那群死黨們，再也忍不住了，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book18.org
「哎喲！部長！艷福不淺啊！」book18.org
「就是就是！又被美女盯上了！」book18.org
「你們發現沒有？這位紀檢部的美女，長得有點像蘇清瑤啊！」book18.org
「是啊是啊！不過性格可不像！蘇清瑤多溫柔啊！這位，簡直就是個小張珊！太兇了！」book18.org
「我看啊，這位妹妹，八成也是看上我們部長了！不然，剛才為什麼不記他的名字？」book18.org
「對對對！欲擒故縱！這是典型的欲擒故縱！」book18.org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起鬨的聲音越來越大。book18.org
我被他們說得臉紅，一半是不好意思，一半是氣的。book18.org
我給了中宏一拳「你個傻逼，聊潘美晴聊那麼大聲幹嘛」。book18.org
中宏捂著手臂哇哇亂叫，罵我畜牲，一副你剛剛明明也想插話還沒來得及的樣子。book18.org
w m y q k．C 0 Mbook18.org
（我們 一起 看 ．C 0 M）book18.org
但他們說的，不無道理。book18.org
那個女孩，為什麼要針對我？為什麼又不記我的名字？book18.org
難道，她也……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把這個自戀的想法甩出腦海。book18.org
別自作多情了，李元。book18.org
你已經有蘇清瑤了。book18.org
而且，那個女孩，雖然長得像蘇清瑤，性格像張珊，但畢竟不是她們。book18.org
一個張珊我都不知道怎麼處理，我可不想再招惹什麼桃花債了。book18.org
然而，老天似乎覺得我的煩惱還不夠多。book18.org
沒過幾天，更大的「麻煩」，就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砸在了我的頭上。book18.org
事情的起因，是我們班的一個女孩，叫姚璐。book18.org
她最近，確實一直有故意接近我的跡象。book18.org
她會在我去打水的時候，「偶遇」我，然後羞澀地笑一笑。book18.org
她會在我和兄弟們聊天的時候，湊過來，假裝聽得很入迷，然後時不時地插上一句不痛不癢的話。book18.org
她會在我經過走廊的時候，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然後紅著臉跑開。book18.org
她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book18.org
但我，從一開始就對她沒有任何想法。book18.org
倒不是我眼光高，而是……她外在條件確實一般。相貌平平，身材平平，穿著也普普通通。而且，我感覺她有點「瘋狂」。那種為了引起注意，不擇手段的瘋狂。book18.org
我心裡已經有了蘇清瑤，我的世界，已經被那個溫柔、美麗、聰慧的女孩填滿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book18.org
所以，對於姚璐的示好，我選擇了視而不見，聽而不聞。book18.org
有一次，她鼓起勇氣，想和我做朋友。book18.org
我拒絕了。book18.org
我的拒絕，很委婉，但也很堅決。book18.org
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和我做朋友的。book18.org
張珊可以。因為她本身就很優秀，是學生會會長，是學校風雲人物，我們之間有共同語言，也有工作交集。book18.org
但姚璐不行。book18.org
她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我甚至覺得，她連做我普通朋友的資格都沒有。book18.org
我只想離她遠遠的。book18.org
我的拒絕，顯然傷了她的自尊。book18.org
她最近看我的眼神，開始變得怨毒，變得瘋狂。book18.org
我本以為，她會就此死心。book18.org
但我低估了一個陷入愛河的女孩的執著，也低估了一個被拒絕的女孩的瘋狂。book18.org
那天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剛響。book18.org
教室里瞬間就炸開了鍋。book18.org
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準備去小賣部，或者回宿舍。book18.org
我正和大中宏、小飛他們收拾東西，準備去網吧「開黑」，我已經很久沒通宵了。book18.org
突然，一個身影，像一陣風一樣，朝我沖了過來。book18.org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陣香風撲面。book18.org
是姚璐。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羞澀，也沒有紅臉。book18.org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book18.org
她張開雙臂，竟然直接朝我撲了過來，嘴裡還喊著：「李元！做我男朋友！我喜歡你！」book18.org
她的目標很明確———她想抱住我，甚至……想親我！book18.org
我哪裡肯從！book18.org
開什麼玩笑！book18.org
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被一個我不喜歡的女孩強抱？book18.org
我怎麼跟蘇清瑤解釋？book18.org
我反應極快，在她撲過來的瞬間，身體本能地向後一仰，然後向旁邊一閃。book18.org
【哎喲！】book18.org
姚璐撲了個空，整個人因為慣性，差點摔倒。book18.org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book18.org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book18.org
「哇塞！姚璐表白了！」book18.org
「李元！接招啊！」book18.org
「親一個！親一個！」book18.org
起鬨的聲音，此起彼伏。book18.org
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book18.org
我看著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尷尬和羞憤的姚璐，心裡一陣頭大。book18.org
「姚璐，你冷靜點。」我皺著眉頭，語氣嚴肅地對她說，「我們不合適。你別這樣。」book18.org
「為什麼？！」她的眼圈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哪裡不如蘇清瑤？！我哪裡不如那些給你寫情書的女孩？！」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這不是比不比的問題。感情的事，是兩情相悅。我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強求不來的。」book18.org
「我不信！」她像一隻被激怒的小獸，再次朝我撲了過來，「我今天就要你答應我！」book18.org
我真是服了她了。book18.org
我一邊躲閃，一邊試圖和她講道理：「姚璐，你別發瘋了！你這樣，只會讓我更討厭你！」book18.org
「我不管！我就要你！」book18.org
她像是魔怔了一樣，不管不顧地追著我。book18.org
於是，我們兩個，就在全班同學的注目禮下，在課桌之間的過道里，開始了「你追我趕」。book18.org
我不能對她動手，只能躲。book18.org
她就那樣，張牙舞爪地追著我，嘴裡還喊著一些語無倫次的話。book18.org
「李元！你別跑！」book18.org
「你站住！」book18.org
「你憑什麼看不上我！」book18.org
教室里，笑聲更大了。book18.org
我的那些死黨們，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完全沒有要上來幫忙的意思。book18.org
「部長！加油啊！」book18.org
「就是就是！別傷了美人的心啊！」book18.org
「哎呀，這追女孩，也是一門學問啊！」book18.org
我被他們氣得半死。book18.org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看戲！book18.org
我一邊躲著姚璐那瘋狂的「索吻」，一邊在心裡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book18.org
就這樣，在眾人的鬨笑聲中，姚璐追了我足足有五分鐘。book18.org
她跑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臉色漲紅。book18.org
而我，畢竟是軍訓標兵，體能遠超常人，只是稍微有點呼吸急促而已。book18.org
她根本追不上我。book18.org
漸漸地，她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book18.org
她的動作，慢了下來。book18.org
她停在過道中間，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教室里，也漸漸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所有人都看著她，眼神里有嘲笑，有同情，也有不屑。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瘋狂，只剩下無盡的委屈和羞憤。book18.org
她看著我，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book18.org
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book18.org
【哇——】book18.org
她突然放聲大哭起來。book18.org
那哭聲，充滿了絕望和委屈。book18.org
她一邊哭，一邊轉身，捂著臉，飛快地跑出了教室。book18.org
教室里，一片死寂。book18.org
所有人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book18.org
我本無意傷害她，但我的拒絕，似乎對她造成了很大的打擊。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望著她跑走的背影，直接就在教室門口蹲下。book18.org
說實話，這真讓我頭疼了，這回是真疼了，我從沒想過會有女孩追我這麼瘋狂的，這種事小說都不敢這麼寫。book18.org
沒多久，教室門口，出現了幾個身影。book18.org
是盛昌派的一些女混混們。book18.org
看起來，她們應該是姚璐的閨蜜，這姚璐也不簡單啊。難怪那麼瘋，原來也是跟小太妹混的。book18.org
此刻，她們正站在門口，用一種殺人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book18.org
其中一個還算漂亮的女生，更是直接走到我面前，破口大罵：「賤男人！欺負我們家姚璐！」book18.org
「我靠，她說什麼你們都信啊？」我有點無語，得虧你是女人，不然你這會已經趴地上了。book18.org
「你閉嘴！」另一個女生尖聲叫道，「我們剛才都看到了！你把姚璐氣哭了！你就是個混蛋！」book18.org
「不是，你什麼時候看到了？」我真的服了，這些女人撒謊不打草稿的嗎？book18.org
「就是！裝什麼清高！不就是長的帥點嗎？有什麼了不起的！」book18.org
「欺負女孩子，算什麼本事！」book18.org
「賤男人！」book18.org
當時還沒流行渣男這個詞，不然她們一定罵我渣男。book18.org
教室里，其他同學又開始起鬨了。book18.org
「哎喲，美女們來為姐妹出頭了！」book18.org
「李元，這下你麻煩大了！」book18.org
「這叫英雄傷美？然後是眾女圍攻？」book18.org
我坐在原地，面對著她們的指責，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book18.org
我欺負姚璐？book18.org
我明明是被她追著跑的那個好吧！book18.org
但我解釋有用嗎？book18.org
顯然沒用。book18.org
這些盛昌派的太妹，本就不講理，而且我跟盛昌的關係微妙，她們的白道大姐頭張珊還明戀我呢，她們也不是來耍橫的。她們現在，就是一門心思地要維護她們的「姐妹」。或者說可能也想接近接近我？引起我的注意？這個想法有點過於自戀了。book18.org
她們挨個從我身邊走過，要麼罵我一句「賤男人」，要麼用那種「鄙夷」的眼神看我一眼，要麼陰陽怪氣地說一句「有些人啊，自以為長的帥，就可以隨便玩弄女孩子感情了」。book18.org
那場面，簡直比批鬥大會還熱鬧。book18.org
我的那些死黨們，此刻也笑得快抽過去了。book18.org
汪聰更是誇張，他一邊拍著桌子，一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哎喲我去！部長！你這……這艷福，也太『深厚』了！哈哈哈哈！」book18.org
我一個頭兩個大。book18.org
我看著那些對我指指點點的女生，又看了看那些笑得東倒西歪的男生，心裡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book18.org
有鬱悶，有無奈，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種荒誕的、甚至是有些扭曲的……驕傲。book18.org
是的，驕傲。book18.org
看看吧，這就是我。book18.org
一個能讓女孩瘋狂表白，能讓女孩為我哭泣，能讓一群女生對我「打抱不平」的男人。book18.org
雖然過程很狼狽，雖然結果很尷尬，雖然我被罵得狗血淋頭。book18.org
但不可否認的是，我的魅力，已經到了一個讓所有男生羨慕嫉妒恨，讓所有女生又愛又恨的地步（自以為所有）。book18.org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就像做夢一樣。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任由那些「盛昌派」的女生罵著，臉上，竟然慢慢露出了一絲，連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得意的微笑。book18.org
也許，這就是成為「校草」的代價吧。book18.org
我終究不再是那個初中時，一無是處小人物了。book18.org
我，正在成為傳說。book18.org
一個在儀鷹中學，充滿了爭議，但也充滿了魅力的傳說。甚至自我感覺不遜色於韓洛輝的傳說。book18.org
第四十章：禁忌的曖昧book18.org
喧囂，終於在姚璐的哭聲和「盛昌派」女生的罵聲中，漸漸平息了。book18.org
教室里，恢復了往日的嘈雜。同學們三三兩兩，議論著剛才那場荒誕的「單戀鬧劇」，眼神時不時地瞟向我，有同情，有嘲笑，也有那麼一絲絲……羨慕。book18.org
我坐在座位上，聽著周圍嗡嗡的議論聲，心裡五味雜陳。book18.org
汪聰那傢伙，笑得最歡，此刻正拍著我的肩膀，喘著粗氣說：「李元，你……你真是……絕了！我活了十六年，頭一次見到這種陣仗！你這魅力，比我爸養的那條藏獒還大！連母老虎都能招來！」book18.org
大宏和中宏也在一旁附和，笑得前仰後合。book18.org
我白了他們一眼，沒好氣地說：「笑吧笑吧，再笑，今晚網吧的錢，你們全包了。」book18.org
這話一出，他們才稍微收斂了一點，但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掩飾不住。book18.org
「不笑了不笑了。」汪聰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止住笑，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不過說真的，今晚咱們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慶祝你正式榮登『儀鷹中學最難追男生』榜首！」book18.org
「怎麼慶祝？」我問。book18.org
「還能怎麼慶祝？通宵啊！」汪聰一拍大腿，「走！網吧五連坐！我請客！咱們不醉不歸……啊不，不打到天亮不歸！」book18.org
「好耶！」大宏、中宏、小飛立刻響應，歡呼起來。book18.org
我也被他們的情緒感染了。book18.org
是啊，通宵，我已經很久沒通宵了。book18.org
而且，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方譚的打架，姚璐的表白，紀檢部美女的「警告」，這些都像一塊塊石頭，壓在我的心裡。我需要一個宣洩口，需要在虛擬的世界裡，痛痛快快地廝殺一場，把所有的勞累和煩惱，都丟進那閃爍的螢幕里。book18.org
「行！」我站起身，豪氣干雲地說，「通宵去！」book18.org
我們一行五人，收拾好東西，準備直奔鎮上那家最大的網吧。book18.org
難得啊，像汪聰這樣的公子哥，今晚居然不泡妞，要和我們兄弟幾個「共患難」。這讓我對他刮目相看。book18.org
我們勾肩搭背，說說笑笑，剛走出教學樓，還沒到校門口，就看見校門口的路燈下，停著一輛白色的、流線型的SUV。book18.org
那輛車，在我們這所職高校門口，顯得格格不入，像一頭優雅的白虎，混進了羊群。book18.org
是奧迪Q5。book18.org
我的腳步，下意識地停住了。book18.org
那是母親葉琳娟的車。book18.org
母親怎麼不請自來了，不是很忙嗎？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皺的衣服，然後快步走上前去。book18.org
車門打開，高跟美腿先接觸地面，隨後就露出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book18.org
她今天，和往常有些不一樣。book18.org
往常的她，是個女強人，打扮也時尚。book18.org
但今天的她，仿佛褪去了所有的疲憊，重新煥發了青春的光彩，而且，打扮的相當性感。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純白色的低胸連衣包臀裙，將她那依舊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裙擺下，是一雙包裹在肉色絲襪里的修長且豐腴的美腿。那腿，普通少年看了，晚上都得打手槍。哪怕是已經入秋，天氣轉涼，她依舊我行我素地展現著自己的魅力。book18.org
她化了精緻的妝容，頭髮燙成了大波浪，慵懶地披在肩上。那雙和我有七分相似的眼睛，此刻正帶著笑意，看著我。book18.org
她看起來，不像是一個事業有成的女老闆，更不像一個高中生的母親。book18.org
她就像我的姐姐。book18.org
一個美麗、性感、充滿成熟魅力的姐姐。book18.org
「媽？」我有些不確定地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和……莫名的悸動。book18.org
「傻站著幹什麼？」她笑了，聲音溫柔而動聽，「上車啊。」book18.org
我回頭，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我的好基友們。book18.org
他們也愣住了。book18.org
大宏那傢伙，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中宏和小飛，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book18.org
「那個……元子，你媽……」大宏結結巴巴地說，「你媽今天也太……太性感了吧！」book18.org
「簡直就是女神啊！」中宏兩眼放光。book18.org
汪聰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看著站在車前的葉琳娟，眼神很平靜。book18.org
我走到他們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我就不跟你們去通宵了。我媽來接我了。」book18.org
「切——」book18.org
他們發出一陣整齊的、充滿鄙視的噓聲。book18.org
「元子，你還是不是男人了？」book18.org
「就是啊！為了老媽，拋棄兄弟！」book18.org
「你這是要被『母老虎』關禁閉的節奏啊！」book18.org
他們起鬨著，笑著，用言語攻擊著我，只有汪聰這公子哥難得沒有調侃我，估計這色批是看傻了。book18.org
我正準備反駁幾句，母親卻自己走了過來。book18.org
她穿著高跟鞋，走路帶著肥美俏臀扭動，風情萬種。book18.org
「你們好啊，小伙子們。」她笑著和我的好基友們打招呼，聲音溫柔，笑容親切，「李元就先不跟你們去了。今晚，我帶他去吃好吃的。」book18.org
她依次看向大宏、中宏、小飛，都溫和地笑著點了點頭。book18.org
但當她的目光，移到汪聰身上時，她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她並沒有和汪聰說話。book18.org
而汪聰，依舊沉默，這傻逼已經看呆了。book18.org
最終，母親應該是被盯的不好意思了，避開了他的眼神，誰能受的了這種色狼的目光啊。book18.org
她轉過身，很自然地搭著我的肩膀，帶著我朝車子走去。book18.org
「上車吧，兒子。」她柔聲說。book18.org
我回頭，最後帶著歉意的看了一眼我的好基友們。book18.org
他們還站在原地，目送著我們。book18.org
汪聰依舊沉默，這傻逼真是沒救了……大宏他們則是一臉的「羨慕嫉妒恨」。book18.org
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book18.org
母親也坐回駕駛室，發動了汽車。book18.org
奧迪Q5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平穩地駛離了學校。book18.org
後視鏡里，學校的大門和我的好基友們，漸漸變小，消失。book18.org
我轉過頭，看著正在開車的母親。book18.org
她目視前方，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白色的連衣裙，在夜色中，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book18.org
一股淡淡的、屬於成熟女性的香水味，鑽入我的鼻腔。book18.org
我的心，莫名地躁動起來。book18.org
「媽，」我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想你了，不行嗎？」她側過頭，對我嫣然一笑。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book18.org
「當然行！」我連忙說，「就是……太意外了。你不是說最近廠里接了大單，忙得不可開交嗎？」book18.org
「是忙啊。」她嘆了口氣，但語氣里，卻沒有了往日的疲憊。反而帶著一絲輕鬆，「不過，再忙，也得看看我兒子啊。再說了，今天……是個好日子。」book18.org
「好日子？」我愣了愣，「什麼好日子？」book18.org
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少女般的嬌羞和滿足。book18.org
我不再追問。book18.org
但我知道，她最近，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book18.org
她變得更忙，但也變得更……快樂。book18.org
她的臉上，總是帶著笑容。她的衣著，也越來越大膽，越來越時尚。她似乎在刻意地，把自己往更年輕、更性感的方向打扮。book18.org
就像今天這樣。book18.org
她本來就很年輕漂亮，現在這樣一打扮，說是我的姐姐，都毫不為過。book18.org
我看著她，心裡那股依賴感，油然而生。book18.org
但在這依賴感之下，似乎又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發酵。book18.org
「媽，」我鬼使神差地，說出了我早就想好的提議，「我們……不去吃燒烤了。我們去看電影吧。」book18.org
說完，我自己都愣住了。book18.org
去看電影？book18.org
這算什麼？book18.org
我長這麼大，從來沒和我媽一起看過電影。book18.org
這不像兒子對母親的提議，更像是……男朋友對女朋友的約會邀請。book18.org
我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book18.org
我偷偷地看我媽的反應。book18.org
她也愣了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book18.org
但她沒有拒絕。book18.org
她只是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絲驚訝，一絲玩味，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好啊。」她輕聲說，「聽你的。看電影。」book18.org
她的爽快，反倒讓我有些不知所措。book18.org
我們沒有去吃學校門口的燒烤攤，而是去了鎮上那家剛開沒多久的「星河影城」。book18.org
在去的路上，我們先找了一家環境不錯的西餐廳，吃了一頓久違的、溫馨的晚餐。book18.org
餐桌上，燭光搖曳，音樂悠揚。book18.org
我和母親，面對面坐著，像一對……約會的情侶。book18.org
這種感覺，荒誕，卻又迷人。book18.org
「媽，你最近……真漂亮。」我由衷地誇讚道，眼睛一刻也離不開她。book18.org
她今天化的妝，很精緻。那件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的皮膚，像羊脂玉一樣白皙。她的鎖骨，優美而性感，她的手指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優雅而美麗。book18.org
「油嘴滑舌。」她笑著嗔怪我「我平時不好看嗎？」嘴上不饒人，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掩飾不住。她顯然，很享受我的讚美。book18.org
「平時也好看，但是說真的！」我認真地說，「你這身衣服，在哪裡買的？太適合你了。」book18.org
「就在盛昌商場買的。」她被我誇得心花怒放，連眼角那笑起來才會出現的淡淡魚尾紋，都帶著笑意，「好看嗎？我怕我穿起來，顯得太老氣。」book18.org
「怎麼會！你看起來，就像二十多歲的大學生！」book18.org
「就你嘴甜。」book18.org
她笑得很開心，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被認可的喜悅。book18.org
我們一邊吃，一邊聊。book18.org
聊的都是一些家常瑣事。book18.org
「媽，最近廠里不忙了啊，你好像沒那麼累了？」book18.org
「對啊，一會一會的嘛，」她輕鬆地回應著。book18.org
「你呢？」她反過來問我，「在學校，還順利嗎？你沒惹什麼事吧？生活部長？」book18.org
她好像知道些什麼。book18.org
我連忙搖頭：「沒……沒有啊！我好著呢！我是生活部長，誰敢惹我啊？」book18.org
「是嗎？」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聽說，我們家李元，現在可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了。都有不少女孩子向你表白了？」book18.org
我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book18.org
她果然什麼都知道！book18.org
「媽，你聽誰瞎說的……」我試圖狡辯。book18.org
「還用聽誰說？」她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你好像說的你很低調似的，都和女朋友在大會堂里唱情歌了……」book18.org
她的話里，似乎帶著一絲調侃。book18.org
我頓時語塞。book18.org
「媽，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好了，不用解釋。」她打斷了我，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小元，你長大了。有些事，媽媽不過問。但是，你要注意分寸，不要太上頭了，你這個年紀經歷還太少，別到時候把自己搞的太狼狽。」book18.org
她的話，意味深長。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燈光下，她的臉，美得不真實。book18.org
她似乎，什麼都懂。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一跳。book18.org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了。book18.org
然後，我們並肩走出了餐廳，朝著不遠處的影城走去。book18.org
夜風微涼，吹起她白色的裙擺。book18.org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book18.org
我們沒有說話，但一種無聲的默契，在我們之間流淌。book18.org
到了影城，我有些緊張地去買票。book18.org
「先生，請問看什麼電影？」售票員微笑著問。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我媽。book18.org
她正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我：「你決定。」book18.org
我的目光，掃過電子屏上的電影列表。book18.org
動作片？太吵。book18.org
恐怖片？太俗。book18.org
最終，我的目光，定格在一部最近很火的都市言情片上。book18.org
片名很浪漫，海報上，一男一女，深情相擁。book18.org
我的心，一橫。book18.org
「買兩張，《時光之戀》。」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身後，傳來我媽輕輕的、幾不可聞的笑聲。book18.org
票買好了。book18.org
我們拿著爆米花和可樂，走進了放映廳。book18.org
燈光暗了下來。book18.org
大銀幕上，開始播放片頭。book18.org
這是一部典型的、俗套的、卻又能讓所有女性觀眾為之落淚的愛情電影。book18.org
講的是一對男女，在時光的長河中，兜兜轉轉，最終相愛的故事。book18.org
電影開始了。book18.org
但我，一個字的台詞，都沒聽進去。book18.org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邊的人身上。book18.org
我們坐得很近。book18.org
近到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好聞的香水味。book18.org
近到我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book18.org
我的手，放在扶手上。book18.org
她的手，也放在扶手上。book18.org
我們的手指，偶爾會不經意地觸碰到一起。book18.org
每一次觸碰，都像有電流划過。book18.org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book18.org
我不敢轉頭看她。book18.org
但我能感覺到，她也在看我。book18.org
不是看螢幕，而是看我。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我側臉上，帶著一絲探究，一絲溫柔，還有一絲……縱容，甚至有一絲……迷戀？我是不是太自戀了……book18.org
螢幕上的光影，在我們臉上變幻。book18.org
電影演了什麼，我不知道。book18.org
我只知道，我的心跳，越來越快。book18.org
快得像要跳出胸腔。book18.org
我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念頭。book18.org
我想起了小時候，她牽著我的手，送我上學。book18.org
我想起了初中時，我叛逆，和她吵架，她氣得掉眼淚的樣子。book18.org
我想起了現在，她穿著性感的包臀裙，被周圍的人當成吃嫩草的姐姐。book18.org
一種荒誕的、禁忌的、卻又無比強烈的衝動，在我心底瘋狂滋生。book18.org
我想……book18.org
我想轉過頭，吻她。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無法遏制。book18.org
她不是我母親，不，她是，我的意思是……book18.org
她更像一個女人。book18.org
一個美麗、性感、成熟、並且……似乎對我沒有設防的女人。book18.org
我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從扶手上移開。book18.org
一點點地，朝著她的手，挪了過去。book18.org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book18.org
我的心臟，快要爆炸了。book18.org
只要我主動……book18.org
只要我邁出這一步……book18.org
她不會拒絕的。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book18.org
她今天來的莫名其妙。book18.org
她今晚的打扮，性感得過分。book18.org
她對我提出的「看電影」這種情侶才做的事，欣然同意。book18.org
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溫柔和縱容。book18.org
她今晚，似乎就是來……縱容我犯錯的。book18.org
我的手，終於，觸碰到了她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溫潤，柔軟。book18.org
我的手指，輕輕地，勾住了她的手指。book18.org
她沒有躲。book18.org
她甚至，輕輕地，回握了我一下。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感覺我的靈魂，都快要出竅了。book18.org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轉過頭，看向她。book18.org
她也正看著我。book18.org
我們的臉，近在咫尺。book18.org
我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和她眼中的我。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book18.org
空氣中，充滿了曖昧的、令人窒息的氣息。book18.org
只要我再靠近一點點……book18.org
只要我主動一點點……book18.org
我們之間，那層薄薄的、名為「母子」的窗戶紙，就會被徹底捅破。book18.org
然後，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我也不想知道。book18.org
我只知道，我現在，想要她。book18.org
不是作為兒子對母親的依賴。book18.org
而是作為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渴望。book18.org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她傾斜過去。book18.org
我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尋找著她的嘴唇。book18.org
她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在等。book18.org
她在縱容。book18.org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book18.org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book18.org
近了。更近了。book18.org
我的嘴唇，幾乎要觸碰到她的……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我的腦海里，突然閃過另一個畫面。book18.org
蘇清瑤。book18.org
我那溫柔、美麗、善解人意的女朋友。book18.org
她那雙清澈的眼睛，正含情脈脈地看著我。book18.org
她叫我「學弟」，叫我「李元」，叫我「親愛的」。book18.org
她為了我，可以不顧一切。book18.org
她是我在這混亂的職高校園裡，唯一的凈土，唯一的救贖。book18.org
如果我今天做了這件事……book18.org
如果我今天越過了這條底線……book18.org
那就太對不起她了。book18.org
而且，這不僅僅關乎蘇清瑤。book18.org
這還關乎我自己。book18.org
我雖然有時候會看打架看得津津有味，雖然有時候會沾沾自喜於自己的「校草」地位。雖然有時候會對著美女老師潘美晴想入非非。book18.org
但我，不是一個混蛋。book18.org
我不是汪聰。book18.org
我做不到，一邊享受著母親的溫情，一邊又想對她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book18.org
我對母親的依賴，是真實的。book18.org
我對她那「有點特殊」的情感，也是真實的。book18.org
但這其中，有愛，有戀慕，有占有欲，但……也有敬畏。book18.org
有對「母親」這個身份的敬畏。book18.org
有對「倫理」這個底線的敬畏。book18.org
還有……book18.org
一絲莫名的、對這種禁忌關係的、本能的恐懼。book18.org
我不知道，如果我跨過了這一步，明天醒來，我會不會後悔。book18.org
我不知道，如果我和母親真的發生了什麼，我們的關係，會變成什麼樣。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能承受，這份「美好」背後，那可能毀天滅地的代價。book18.org
跨過了這道線，我們會不會像父親和母親一樣？最後變成沒有感情的伴侶？book18.org
這個結果我不能承受！book18.org
哪怕，只是一丁點的風險。book18.org
我都不敢冒，因為我捨不得。book18.org
我捨不得這份，此刻正環繞著我的、雖然危險，但卻真實的溫情。book18.org
這份溫情，就像一個美麗的泡沫。book18.org
一戳，就破了。book18.org
我不想戳破它。book18.org
我想讓它，就這樣，美好地存在著。book18.org
哪怕，它充滿了危險，充滿了禁忌。book18.org
我的嘴唇，在距離她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近在咫尺的、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她那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誘人的紅唇。book18.org
我，緩緩地，直起了身子。book18.org
我依舊握著她的手。book18.org
【媽，你真漂亮，比電影里的女主角漂亮。】book18.org
我轉過頭，重新看向了大螢幕。book18.org
大銀幕上，男女主角，正在深情擁吻。book18.org
我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book18.org
我不知道，是因為遺憾，還是因為……慶幸。book18.org
「哼～嘴貧…學壞了。」她故作輕鬆的嗔了一句。book18.org
我好像聽到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book18.org
我不知道，是她發出的，還是我發出的。book18.org
電影，還在繼續。book18.org
我們，誰也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螢幕。book18.org
但我知道，我們誰也沒有看進去。book18.org
我們的心，都已經不在電影上了。book18.org
很久很久。book18.org
直到電影結束，燈光亮起。book18.org
我們才像兩個從夢中驚醒的人，同時站了起來。book18.org
「走吧。」我說，聲音沙啞。book18.org
「嗯，哎呀～坐的好累——」她伸著懶腰，好像還挺輕鬆。book18.org
我們一前一後，走出了放映廳。book18.org
夜風一吹，我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我剛才那股燥熱和衝動，似乎被風吹散了不少。book18.org
我們沒有說話，默默地走回了停車場。book18.org
她開車，我坐在副駕駛。book18.org
一路上，我們依舊沉默。book18.org
但那種沉默，不再像來時那樣，充滿了曖昧和期待。book18.org
而是變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有些尷尬的、卻又帶著一絲釋然的沉默。book18.org
她把我送到了家門口。book18.org
車停了。book18.org
「到了。」她說。book18.org
「嗯。」我應了一聲，沒有立刻下車。book18.org
「小元。」她叫住我。book18.org
【媽？】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溫柔，有探究，有縱容，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好像是迷戀？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笑容有些苦澀，又有些釋然。還是她打破尷尬的氣氛。book18.org
「呵呵，傻子，別想太多了。」book18.org
「嗯。」我點了點頭，推開車門，走了下去。book18.org
我站在車旁，看著她。book18.org
她也看著我，搖下車窗，柔聲說：「晚安，兒子。」book18.org
「晚安，媽。」book18.org
她對我揮了揮手，然後，發動汽車，絕塵而去。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車，消失在夜色中。book18.org
她走了，我心裡有點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麼。book18.org
但又有些慶幸，慶幸守住了什麼。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