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閉環】（11-20）book18.org
作者：些忘book18.org
字數：35554book18.org
第十一章：標兵與離歌book18.org
周五的傍晚，盛昌鎮的天空被夕陽染成了一片醉人的橘紅。book18.org
儀鷹中學的操場上，塑膠跑道被曬了一整天，此刻正散發著一股混合著青草與橡膠的溫熱氣味。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氛圍———緊繃了整整兩周的弦，終於到了要鬆開的時刻。book18.org
第二周的「魔鬼軍訓」結束了。book18.org
但這結束，並非悄無聲息。教官們似乎良心發現，或者說是為了給這段艱苦的歲月畫上一個句號，組織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標兵選拔賽」。book18.org
幾百號新生，像是一群等待檢閱的士兵，在操場上列隊集合。要在四五百人里，選出男女各二十名「軍訓標兵」。book18.org
這玩意兒，說實在的，在職高這種地方，似乎沒什麼實質性的用處。既不能加分，也不能保送，甚至連頓像樣的大餐都沒有。book18.org
但對我來說，它重於泰山。book18.org
這是我引起蘇清瑤學姐注意的第一步，也是證明我並非一無是處的唯一機會。book18.org
我不像汪聰那樣有錢，不像沈逸那樣會哄女孩，甚至不像大宏那樣有一身憨厚的蠻力。我拿得出手的東西太少了，或許只有這張還算帥氣的臉蛋，和那點深藏不露的傲氣。book18.org
選拔賽開始了。book18.org
項目繁多且苛刻。第一項，是基礎指令：立正、稍息、向左向右轉。這一項考的是反應，是定力。book18.org
我自認為準備得很充分，可真到了場上，卻出了岔子。book18.org
不是我發揮不好，而是站在我旁邊的那個大傻逼！大概是因為緊張過度，他根本分不清左右！教官一聲令下，他就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轉，胳膊肘好幾次狠狠地撞在我的肋骨上。book18.org
我氣得肺都要炸了，咬著牙，眼角的餘光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個洞來。我真想當場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頓，但我知道，我不能。我死死地盯著前方，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著自己的肢體，力求在混亂中保持那份獨屬於我的標準。book18.org
第一項結束，我雖然沒出錯，但那個傻子的干擾讓我的動作並不標準，導致我有些心浮氣躁。book18.org
第二項是行進間動作：原地踏步、齊步走、跑步走。這本該是我的強項，可因為剛才的怒氣和此刻的緊張，我的肩膀竟然不自覺地聳了起來！齊嚴教官那鷹隼般的眼睛掃視過來時，我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僵硬了。book18.org
那一刻，我的心涼了半截。book18.org
我想，完了。學姐肯定在看吧？她看到的，是不是一個動作僵硬、毫無靈氣的呆瓜？book18.org
我不敢回頭，不敢去尋找那個身影。book18.org
但接下來的項目，救了我。book18.org
第三項是力量考核：伏地挺身的速度與標準度。當我說出「報告！準備完畢」並趴在地上時，那種熟悉的力量感又回來了。雙臂撐地，身體挺直，每一次下壓和撐起，都充滿了爆發力。我沒有看計數器，但能聽到周圍傳來的倒吸冷氣的聲音和教官們低聲的讚許。book18.org
第四項是體能：賽跑與跳遠。這更是我的天下。當發令槍響，我像是一支離弦的箭衝出去時，那種風馳電掣的感覺讓我忘卻了一切煩惱。終點線被我撞開的那一刻，我看到計時器上的數字，我知道，我贏了。book18.org
最後一項，是訓練態度。book18.org
這或許是決定性的。這兩周，雖然我內心叛逆，但在表面上，我從未偷過懶，從未頂撞過教官。無論是烈日下的軍姿，還是枯燥的內務整理，我都做得一絲不苟。book18.org
結果公布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當齊嚴教官那冷酷的聲音念出「李元」這個名字時，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我入選了。book18.org
看著手中的那張獎狀，那是我只在小學和幼兒園拿過的東西。在重點高中，那是學霸的專利。而在職高，我竟然因為軍訓拿到了它。我心裡五味雜陳，這算不算一種「亡羊補牢」？或者，我是不是把人生的重點搞錯了？但看著蘇清瑤學姐站在不遠處，正拿著花名冊核對名單，她那雙美麗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了一絲讚許，我覺得一切都值了。book18.org
除了獎狀，還有一個不值錢的塑料標兵雕像。book18.org
但我把它攥得緊緊的，像是攥著通往她世界的鑰匙。book18.org
頒獎儀式結束後，天色漸暗。book18.org
教官們讓大家去吃晚飯，但蘇清瑤依舊在維持著秩序，她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那麼幹練，又那麼迷人。晚飯沒有休息時間，吃完飯，所有人被要求立刻到操場集合。book18.org
大家都很疲憊，也有些抱怨，畢竟這兩周的軍訓已經榨乾了我們所有的精力。book18.org
但當齊嚴教官站在隊列前，用他那難得溫和的語氣說「今晚是軍訓結束晚會，沒有禮物，沒有大餐，只有歌聲」時，整個操場的氣氛變了。book18.org
他一反常態，沒有吼叫，而是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聲音說：「部隊化的訓練就是這麼簡單樸素。這兩周，你們恨我也好，煩我也好，但時間到了，過了今晚，這些嚴厲的教官們，也許再也不會在你們面前出現了。」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感傷，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book18.org
是啊，再難熬的日子，兩周的時間，也到了要告別的時候了。book18.org
為了活躍氣氛，也為了打破這種尷尬的沉默，齊嚴教官主動站了出來。他就那麼站在圓圈的中央，清了清嗓子，高聲唱了起來：book18.org
「是否愛就該忍耐，不問該不該，都怪我沒能耐，轉身走開……」book18.org
那是張學有的《如果這都不算愛》。book18.org
這首歌，大家太熟悉了。在教官那略帶沙啞、卻充滿磁性的嗓音里，這首歌少了幾分情歌的纏綿，多了幾分男人的無奈與豪邁。book18.org
【如果這都不算愛，我有什麼好悲哀，謝謝你的慷慨，都是我自己活該……】book18.org
不知是誰起了個頭，大家開始輕聲跟著唱。當唱到高潮部分時，整個操場幾百人齊聲合唱，那場面，竟比任何一場明星演唱會都要震撼。有幾個感性的女生，已經悄悄抹起了眼淚。book18.org
一個又一個班級的圓圈裡，開始有學員主動站出來唱歌。book18.org
有唱《軍中綠花》的，有唱《朋友》的，歌聲里充滿了離別的愁緒和青春的躁動。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走到了操場中央。book18.org
是蘇清瑤。book18.org
她手裡拿著一個話筒，身後跟著兩個學生會的幹事，抬著一個不小的音響。她一反常態地沒有穿迷彩服，而是換上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在夜色下，像一朵盛開的白蓮。book18.org
她要獻唱？book18.org
那個高冷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副會長學姐，竟然要在這種場合，當著幾百人的面唱歌？book18.org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調試了一下話筒，清脆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操場：「我給大家唱一首《他的愛》。」book18.org
那是網絡三巨頭之一江蘇龍的歌。book18.org
作為90後，這首歌幾乎人人都會哼兩句。但當蘇清瑤用她那清澈又帶著一絲傷感的嗓音唱出來時，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book18.org
【我是有多麼捨不得，把你交給他了，還記得昨天你對我說，你和他在拉扯……】book18.org
她的聲音，像是一股清泉，流過每個人的心田。book18.org
【電話里的我，安慰著你別難過，其實你不懂，我比你更難過……】book18.org
這句歌詞，從她嘴裡唱出來，竟然有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book18.org
【他的愛，如果變成了一種施捨，就像那蝸牛背上了重重的殼，我原本就可以活的洒脫，又何必自找失落……】book18.org
當唱到高潮時，全場再次大合唱。book18.org
我看著她，看著她在燈光下微微閉眼、全情投入的樣子，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book18.org
她美得不可方物。book18.org
她的歌聲，她的氣質，她此刻流露出的脆弱與感性，都讓我深深著迷。book18.org
一曲唱罷，全場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book18.org
不少女生已經哭成了淚人，仿佛在為這段逝去的軍訓時光，為這份突如其來的離別，舉行一場莊重的葬禮。book18.org
我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淚光，看著她微微起伏的胸口。book18.org
機會，就在眼前。book18.org
我不能再等了。book18.org
如果我不做點什麼，今晚過後，我可能又會變回那個默默無聞、連看她一眼都要心虛的膽小鬼。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心臟狂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在一陣陣掌聲的間隙，我鼓起全身的勇氣，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一步步走向了操場中央。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book18.org
我看到汪聰坐在不遠處，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我看到大宏和中宏，正對我豎著大拇指。我甚至看到齊嚴教官，正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我。book18.org
但我眼裡，只有她。book18.org
我走到她面前，從她手中接過了話筒。book18.org
我們的手指，在觸碰的瞬間，好像有微弱的電流划過。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是我第一次敢這樣直視她。沒有躲閃，沒有自卑，只有同樣洶湧的情感。book18.org
她也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驚訝，一絲好奇，還有一絲……我自認為的、期待的好感。book18.org
我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呼吸。book18.org
我要唱的，是薛志謙的《認真的雪》。book18.org
這是一名長相帥氣的冷門歌手的一首冷門歌。但這首歌，簡直就像是為此刻的我量身定做的。book18.org
前奏響起，我閉上眼，開口：book18.org
「音樂安靜，那是愛情啊，偷偷控制著我的心，愛上你我願意隨時待命……」book18.org
我的聲音，帶著青春期少年特有的清亮與磁性，在夜空中迴蕩。book18.org
這句「愛上你我願意隨時待命」，簡直是我內心最真實的寫照。book18.org
【雪下的那麼深，下的那麼認真，倒映出我在雪中的傷痕……】book18.org
我唱得深情，唱得投入，場上還跟著稀疏幾人的合唱。book18.org
【已經十幾年沒下雪的尚海，突然飄雪，就在你說了分手的瞬間……】book18.org
當唱到「分手的瞬間」時，我故意加重了語氣。book18.org
這不僅僅是唱給歌里的她，更是唱給此刻操場上的所有人，唱給這場名為「軍訓」的離別。book18.org
如果說蘇清瑤的歌是「他的愛」，那麼我的歌，就是「我的傷」。book18.org
悲傷的氛圍被我推向了頂點。book18.org
不少女生已經聽哭了，她們或許是在為歌里的故事感動，或許是在為這離別的夜晚傷感。就連旁邊幾個平時最皮的男生，也眼含熱淚，沉默不語。book18.org
我再次看向蘇清瑤。book18.org
她沒有移開視線，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眼神里的情緒越來越複雜。book18.org
我看到了欣賞，看到了震撼，或許，還有一絲動容。book18.org
我知道，我成功了。book18.org
一曲唱罷，餘音繞樑。book18.org
操場上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那片「認真的雪」中，無法自拔。book18.org
緊接著，掌聲雷動。book18.org
那掌聲里，夾雜著女生們壓抑的哭泣聲，夾雜著男生們由衷的讚嘆聲。book18.org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book18.org
在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book18.org
教官們沒有打斷我們，齊嚴教官甚至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罕見的微笑。book18.org
軍訓，在這一刻，以一種誰都沒想到的方式，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book18.org
而我和蘇清瑤，似乎正站在一個新的起點。book18.org
我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但我知道，今晚之後，她一定會記住我的名字。book18.org
那個在夜裡，唱《認真的雪》的男孩。book18.org
第十二章：深夜電話book18.org
軍訓結束的晚會，像是一場盛大的夢。book18.org
當我在眾人的掌聲與蘇清瑤學姐那複雜的眼神中走下「舞台」，回到自己的班級圈時，那種鼓起勇氣的豪情壯志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懊惱。book18.org
我怎麼就忘了？book18.org
在話筒交接的那一刻，在離她那麼近的距離，我為什麼沒有鼓起勇氣問出那句：「學姐，能加個QQ嗎？」book18.org
哪怕只是電話號碼也好啊！book18.org
看著她被一群崇拜者簇擁著離開操場，那個高冷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宿舍樓的方向，我站在原地，恨自己不爭氣。剛才唱歌時的深情款款哪去了？面對幾百人目光時的鎮定自若哪去了？一涉及到實際行動，我還是那個連搭訕都不敢的膽小鬼。book18.org
或許，這就是暗戀者的通病吧。在自己的世界裡兵荒馬亂，面對對方時卻連呼吸都怕驚擾了她。book18.org
晚會在一片感傷與歌聲中落下帷幕。book18.org
一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了。晚風微涼，吹在身上，帶著軍訓結束後特有的輕鬆與疲憊。book18.org
大多數同學都傻眼了。學校早早就給家長們打過電話通知今天軍訓延期，家裡沒車、住在岩平鎮或者其他鄉鎮的同學，此刻想要回家根本不可能。校門口的「摩的」早就收攤了，最後一班中巴車也早已開走。book18.org
我也站在宿舍樓下，猶豫著要不要給母親打個電話。book18.org
我掏出手機，看著螢幕上那個熟悉的「媽」字，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又放下了。book18.org
算了吧。book18.org
我心想，母親要麼是在紡織廠旁邊的出租屋裡忙著盤點帳目，要麼就是已經回岩平老家了。這個點讓她專門跑一趟盛昌鎮來接我，太麻煩了。而且，我不想讓她看到我這麼狼狽、這麼想家的樣子。book18.org
「今晚就在宿舍住下了。」我對自己說。book18.org
回到二零三宿舍，推開門，一股混雜著汗味、腳臭味和洗衣粉清香的味道撲面而來。book18.org
汪聰和揚林這兩個在盛昌鎮有房子的「地頭蛇」，早就溜回家享受去了，此刻他們的床位空著，顯得宿舍格外寬敞。book18.org
剩下的幾個「難兄難弟」——羅宏、林曉宏和趙曉飛，正聚在一起，仿佛就等著我回來開批鬥大會。book18.org
【哎喲，我們的『李之謙』回來了！】book18.org
我剛放下背包，羅宏那標誌性的、帶著調侃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book18.org
「李之謙？」我一愣。book18.org
「可不是嘛！」方譚湊了過來，一臉崇拜地拍著我的肩膀，「剛才那首《認真的雪》，唱得也太他媽好聽了！尤其是看著蘇清瑤學姐唱的時候，那眼神，簡直了！你沒看到，好多女生都哭得稀里嘩啦的。」book18.org
「就是就是，」趙曉飛這個憨憨也在一旁猛點頭，「李元，你火了！明天一早，你就是儀鷹中學的風雲人物了！拿了標兵，又是歌神，還跟副會長眉來眼去的……」book18.org
「小宏」江志宏也表示「你現在可有面子了」。book18.org
我被他們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發燙。book18.org
「去去去，什麼眉來眼去，」我嘴硬道。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我只是……剛好想唱那首歌。」book18.org
「切——」book18.org
幾個人異口同聲地發出噓聲。book18.org
中宏最損，他躺在上鋪，晃悠著兩條腿，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呀，某些人現在是標兵了，是大歌星了，看不上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了。剛才在台上那深情款款的樣子，嘖嘖，我都想吐了。是不是想著拿下標兵，就能配得上咱們高冷的副會長了？」book18.org
大宏在下鋪接茬：「我看懸。雖然李元今天表現是挺亮眼的，但你沒看汪聰那眼神嗎？那小子雖然回家了，但臨走前看李元的眼神可不太友善。而且，蘇清瑤那種女神，哪是那麼容易追的？」book18.org
「就是啊，元子，」方譚語重心長地說，「你今天是出盡風頭了，但接下來怎麼收場？你總不能以後天天給人家唱情歌吧？」book18.org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有夸的，有損的，還有個憨憨傻笑的。book18.org
我們聊了很久，從今晚晚會的細節。聊到這兩周軍訓的慘無人道，再聊到未來高中的生活。book18.org
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到了女生身上。book18.org
「你們說，蘇清瑤學姐私下裡是什麼樣的人？」趙曉飛憨憨地問。book18.org
「什麼樣？冰山美人唄！」羅宏說道，「不過我看今天李元這一出，冰山估計要化了。」book18.org
「化個屁，」林曉宏潑冷水，「人家那是感動，是欣賞才華。又不是愛情。不過說真的，咱們學校除了蘇清瑤，還有幾個不錯的。比如隔壁班那個短髮的，還有……」book18.org
話題越聊越歪，最後甚至扯到了某幾位風韻猶存的女老師身上。book18.org
在一片嬉笑怒罵和充滿了荷爾蒙的空氣里，睡意漸漸襲來。book18.org
呼嚕聲此起彼伏地響起，羅宏的像打雷，林曉宏的像拉風箱。book18.org
宿舍里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睡不著。book18.org
腦海里一會兒是蘇清瑤今晚看我時，那似乎帶著好感和讚許的眼神，一會兒又是母親那張溫柔美麗的臉龐。book18.org
我想起了上周五她做的韭菜雞蛋粿。想起了周日她開車送我返校時的側臉，想起了昨晚她電話里……等等，電話！book18.org
我猛地想起，我還沒有告訴母親我拿了標兵的事！book18.org
這對於她來說，一定是個驚喜吧？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手機，十點鐘。book18.org
這個點，母親應該還沒睡吧？她有時候會熬夜看電視劇，或者處理廠里的帳目。book18.org
而且，現在是周末，她應該在岩平老家休息才對。book18.org
我心裡一陣衝動，想要立刻分享這份喜悅。book18.org
但是，宿舍里鼾聲四起，我怕吵醒這幾個「豬頭」，更怕值班老師突然查寢。book18.org
我躡手躡腳地爬起來，拿起手機和充電寶，像做賊一樣溜進了宿舍的廁所。book18.org
關上門，我撥通了母親的電話。book18.org
【嘟———嘟———嘟——】book18.org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我幾乎以為她已經睡著了，或者手機調了靜音。book18.org
就在我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接通了。book18.org
【喂……】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的聲音。book18.org
但那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有些沙啞，有些疲憊，還帶著濃濃的鼻音。仿佛是剛從一場深沉的睡眠中被強行喚醒。book18.org
「媽？你睡了？」我有些心虛地問。book18.org
「小元？」母親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驚訝，隨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揉眼睛，或者是在整理衣服，「這麼晚了，怎麼打電話了？嚇我一跳。」book18.org
「我……我想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壓低聲音，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媽，我拿到軍訓標兵了！還有一張獎狀！」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book18.org
「真的？」母親的聲音瞬間變得清晰了一些，帶著驚喜，「哎喲，我的兒子真棒！我就知道你行的！」book18.org
「還有，」我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在晚會上唱歌了，唱了《認真的雪》，大家都說好聽，蘇清瑤學姐也……」book18.org
「好好好，媽媽真為你高興。」母親的聲音里滿是欣慰，但那股疲憊感依舊揮之不去，「你看，我就說你不能總覺得自己不行，你要是認真起來，誰也擋不住。」book18.org
「媽，你是不是累了？聲音怎麼這麼啞？」我關切地問。book18.org
「哦，沒事兒，」母親打了個哈欠，聲音慵懶而迷人，「剛才正躺著看電視劇呢，有點睏了，就眯了一會兒。你這電話一來，把我嚇醒了。」book18.org
聽著她慵懶的哈欠聲，我仿佛能看到她此刻正躺在床上，長發有些散亂，揉著眼睛的樣子。book18.org
我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又有些愧疚。book18.org
「媽，對不起啊，是不是吵醒你了？」book18.org
「沒事兒，傻孩子，」母親的語氣很溫柔，「你的喜訊就是最好的鬧鐘。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趕緊睡覺吧。明天……哦不，今天周五了，軍訓一天也累了吧？別熬夜。」book18.org
「嗯，好。」我有些不舍地應道。book18.org
「晚安，兒子，媽媽掛了，我要接著睡了。」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掛了電話，廁所里重新恢復了寂靜。book18.org
聽著外面遠處傳來的呼嚕聲，我心裡卻像是一池春水，被投入了石子，漣漪不斷。book18.org
我回到床上，還是覺得意猶未盡。book18.org
那種想要傾訴、想要親近的衝動，像野草一樣瘋長。book18.org
我再次摸出了藏在枕頭底下的手機，打開了QQ。book18.org
看著母親那張簡單的風景頭像，我鬼使神差地開始打字。book18.org
我：「媽，我想你了。」book18.org
我：「今天我好帥，對不對？」book18.org
我：「那個標兵，是我為了你拿的。」book18.org
發完這些肉麻的話，我心裡才覺得踏實了一點。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等待著那個「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book18.org
等啊等，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book18.org
手機螢幕都暗下去了，母親一直沒有回消息。book18.org
她應該是真的睡著了吧。book18.org
被我吵醒後，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book18.org
我甚至能想像出她此刻躺在床上，手機扔在一邊，呼吸均勻，或許嘴角還帶著一絲被我逗樂的笑意。book18.org
我有些失落，又有些釋然。關掉手機，我把它塞回枕頭底下。book18.org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腦海里交替浮現著兩個畫面。book18.org
一個是今晚，蘇清瑤學姐在燈光下唱《他的愛》的樣子，還有她聽完我唱歌后，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份好感，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我暗自慶幸，今晚的冒險是值得的。book18.org
另一個畫面，是母親。book18.org
是她上周五做韭菜雞蛋粿時忙碌的身影，是她周末開車送我時認真的側臉，是她剛才在電話里那帶著起床氣卻又無比寵溺的聲音。book18.org
我想，母親今天可能幫忙趕工，或者忙廠里的事，一定是累壞了吧。book18.org
她剛才接電話時的沙啞和疲憊，讓我既心疼又有些莫名的心安。book18.org
在這個陌生的、充滿了競爭和荷爾蒙的高中校園裡，只有母親的愛，是那樣確定，那樣溫暖，那樣毫無保留地屬於我。book18.org
帶著這份溫暖，和對未來的一絲憧憬，我終於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宿舍里，羅宏的呼嚕聲依舊響亮。book18.org
我卻在這一片嘈雜中，沉沉睡去。book18.org
夢裡，沒有了齊嚴的哨音，沒有了夾葉子的恐懼。book18.org
只有母親做的韭菜雞蛋粿的香氣，和蘇清瑤學姐那似乎帶著笑意的、讚許的眼神。book18.org
我知道，新的生活，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第十三章：清晨的倦意book18.org
周六的清晨，陽光透過宿舍陳舊的窗簾縫隙，照在我帥氣的臉上……book18.org
我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螢幕的亮光刺得我眯起了眼睛。一看時間，居然已經早上九點多了。book18.org
【我靠……】book18.org
我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簡直太不像我了。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昨天晚上的「標兵」選拔和那場突如其來的「情歌對唱」耗盡了我所有的精氣神，又或許是因為軍訓這兩周真的把我們逼到了極限。這一覺，我睡得像死豬一樣沉，連清晨學校的起床鈴聲都沒能穿透我的夢境。book18.org
我撐起身子，環顧四周。book18.org
宿舍里一片狼藉，被子胡亂地堆在床上，地上散落著訓練服和臭襪子。我的幾個死黨們，羅宏、林曉宏、趙曉飛，還保持著昨晚睡去的姿勢，橫七豎八地躺在床上，打著此起彼伏的呼嚕。book18.org
羅宏這傢伙，嘴張得老大，口水都流到枕頭上了；林曉宏則把被子裹成了一個蠶繭，只露出一個後腦勺；趙曉飛最離譜，居然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下，也不知道是半夜掉下去的，還是熱得受不了自己爬下來的。book18.org
看著他們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肚子適時地叫了起來。book18.org
我輕手輕腳地起床，生怕吵醒這幾個「睡美人」。簡單的洗漱後，我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便服，走出了宿舍樓。book18.org
清晨的儀鷹中學，沒有了軍訓時的口號聲，顯得格外寧靜和慵懶。book18.org
我跑到學校後門的小街，那裡有幾家早餐店還開著。我買了幾籠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幾杯現磨的豆漿，又順手買了幾個茶葉蛋。book18.org
當我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宿舍時，那幾個傢伙居然還沒醒。book18.org
我故意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發出「砰砰」的響聲。book18.org
【起來起來！義父發糧了！】book18.org
羅宏的鼻子最靈，他抽動了幾下鼻子，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book18.org
【什麼味兒？香……】book18.org
當他看到桌上豐盛的早餐時，眼睛瞬間亮了。book18.org
「李元，你發財了？」book18.org
「沒發財，就是想請你們吃頓早飯。」我笑了笑，「趕緊起來吃，不然包子涼了。」book18.org
四個人圍著一張破舊的桌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book18.org
幾塊錢的豆漿包子，在平日裡或許算不上什麼。但在這個剛結束軍訓、大家都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早晨，卻顯得格外美味。book18.org
羅宏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元子，你真是我的親義父！比汪聰那小子強多了！」book18.org
林曉宏也在一旁附和：「就是，汪聰雖然有錢，請我們去網吧，但哪有你實在？這熱乎乎的包子，才是兄弟情啊！」book18.org
趙曉飛憨憨地笑著，嘴裡塞滿了食物，只會一個勁地點頭。book18.org
看著他們感動的樣子，我心裡也暖暖的。book18.org
或許，這就是兄弟吧。book18.org
汪聰和沈逸那種公子哥式的「大方」。雖然豪爽，但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距離感。他們請客，我們是「受益者」，是「朋友」，但總感覺隔著一層什麼。book18.org
而我請他們這幾塊錢的早餐，卻是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分享。在這個小小的宿舍里，我們是平等的，是真正可以同甘共苦的兄弟。book18.org
「行了，別義父義父的叫了，」我擺了擺手，「既然吃飽了，那就聽我安排。」book18.org
我看著他們，提出了我的計劃。book18.org
「今天周六，咱們都沒車，回岩平鎮不方便。我給我媽打個電話，讓她開車來接咱們，大宏、中宏、曉飛，加上我，四個人，剛好能擠下。」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元子你太牛了！」book18.org
「義父！你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book18.org
三個人瞬間炸開了鍋，激動得差點把桌子掀翻。book18.org
我撥通了母親的電話。這次，電話響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幾乎以為她又睡著了，或者沒帶手機。book18.org
直到我快要放棄的時候，電話才被接通。book18.org
【喂……】book18.org
母親的聲音傳了過來。book18.org
但那聲音，和昨晚在電話里聽到的一樣，甚至更甚。極度的沙啞，極度的疲憊，還帶著一種剛從深眠中被喚醒的迷離。book18.org
我看了看手機，確認了一下時間。book18.org
「媽，都早上十點多了，你怎麼還沒睡醒啊？」我有些不解地問，「昨晚我十點給你打電話，你不是說剛睡著嗎？這都過去一宿了，怎麼聲音還這麼啞？」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她在揉眼睛，或者是在拉扯被子。book18.org
「哦……」母親的聲音有些支支吾吾，「昨天……廠里趕工，實在太累了。昨晚睡得晚，今天就起不來了。」book18.org
她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但我心裡卻總覺得怪怪的。book18.org
那種疲憊感，不像是工作了一天的累，倒像是……被什麼人或者什麼事，掏空了身體。book18.org
我沒再多想，或許是我想多了。book18.org
「媽，那你還能來接我們嗎？我那幾個死黨也想一起回岩平鎮。」book18.org
「當然能。」母親的聲音立刻變得溫柔起來，「幾個人啊？」book18.org
「四個。」book18.org
「好，剛好能坐下。你等著，媽這就起來。」book18.org
「嗯！謝謝媽！」book18.org
就在我準備掛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頭又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book18.org
先是母親輕輕的「嘖」了一聲，像是在驅趕什麼。book18.org
緊接著，是一聲清脆的「啪」的聲音。book18.org
那應該是拍打蚊子的聲音吧。book18.org
「這大早上的，哪來的蚊子……」母親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我有些心疼，畢竟現在雖然剛入秋，但盛夏的餘威還在，蚊蟲依然猖獗。book18.org
「媽，你快睡吧，要是太睏了，我們就自己坐中巴回去，也不遠。」book18.org
「別，」母親的語氣變得堅決起來，「坐中巴多不方便，還得走一大段路。你們等著，媽馬上就來。」book18.org
掛斷電話前，那「嘖」的一聲和「啪」的一聲又響了起來，這蚊子還真是猖獗。book18.org
我搖搖頭，心裡有些無奈，又有些甜蜜。book18.org
「搞定！」我掛了電話，對死黨們做了一個「OK」的手勢，「我媽馬上就來，咱們收拾收拾，準備出發！」book18.org
眾人再次歡呼，對我「義父」的稱呼更加響亮了。book18.org
半小時後，母親的白色奧迪Q5準時停在了校門口。book18.org
當她從車上下來時，我愣住了。book18.org
她穿著那條開學時穿的米色長裙，裙擺隨風輕揚，腳下踩著一雙精緻的高跟鞋。她的長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眼裡雖然能看出些許疲憊，但那張美麗的臉龐卻有著略有神采的紅暈。book18.org
陽光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美得不可方物。book18.org
她看起來哪裡像是一個36歲的紡織廠老闆？分明就是一個二十多歲、青春洋溢的少女。book18.org
我帶著三個死黨走了過去。book18.org
「阿姨好！」三人異口同聲地喊道，臉上帶著拘謹又討好的笑容。book18.org
母親微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滿是溫柔。book18.org
【都上車吧，別擠著。】book18.org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book18.org
羅宏、林曉宏和趙曉飛三人，則像三條沙丁魚一樣，擠在了后座。book18.org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上了回岩平鎮的公路。book18.org
我坐在副駕，側過頭，看著母親認真開車的側臉。book18.org
陽光透過車窗，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跳躍，給她那張絕美的臉龐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皮膚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白皙透亮，吹彈可破。book18.org
我忍不住輕聲喊道：「媽。」book18.org
母親轉過頭，對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春風一樣和煦。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后座上擠著三個大男生，我那些肉麻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關切地問道，「就是……最近工廠很忙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book18.org
母親愣了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book18.org
「哦，是挺忙的。」她避開了我的目光，看著前方的路，「最近接了個大單子，得趕工期。」book18.org
她的回答和電話里一樣。book18.org
我找不到話題了。book18.org
車裡放著輕柔的音樂，氣氛有些安靜。book18.org
我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但餘光卻始終無法從母親身上移開。book18.org
她今天真的很美。book18.org
那種美，混合著一絲疲憊，一絲慵懶，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神秘的風情。book18.org
她時不時地轉頭看我一眼，眼神里滿是寵溺。book18.org
那眼神，讓我心安，又讓我心慌。book18.org
一個多小時後，我們到了岩平鎮。book18.org
母親把車停在我家樓下。book18.org
「媽，你去廠里嗎？」我下車後，問道。book18.org
「嗯，」母親點了點頭，理了理長裙，「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你們玩得開心點。」book18.org
她沒有回家，直接開車去了紡織廠。book18.org
看著她遠去的車影，我心裡有些空落落的。book18.org
我回到家，倒在床上，準備補個回籠覺，養精蓄銳，備戰今晚的通宵網吧。book18.org
而母親，那個美麗的、疲憊的、讓我魂牽夢縈的女人，則去了她的戰場。book18.org
下午，我睡得很沉。book18.org
夢裡，我似乎又聽到了那個「啪」的一聲，又是「啪」的一聲，一個靈活的強大的怎麼都拍不死的蚊子。book18.org
第十四章：通宵五連坐book18.org
在岩平鎮的老宅里，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我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我這一覺睡得很沉，像是要把這兩周軍訓欠下的覺一次性補回來。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由明亮的白晝轉為一種慵懶的橘紅色，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在床頭的海報上。book18.org
我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噼啪」的聲響，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違的輕鬆。book18.org
腦子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了今晚的安排。book18.org
通宵上網。book18.org
這是每個周末雷打不動的儀式，是我們這群少年逃離現實、進入另一個世界的通行證。book18.org
我坐起身，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多。book18.org
五連坐，還差一個人。book18.org
楊林那小子，天生對網絡不感冒，寧願在家看漫畫也不願來網吧聞煙味；汪聰最近則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周六一天都沒見他冒泡。book18.org
【這貨，該不會真的把身體掏空了吧？】book18.org
我嘟囔著，撥通了汪聰的電話。book18.org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我幾乎以為他又要不接了。book18.org
就在我準備掛斷的時候，聽筒里終於傳來了他的聲音。book18.org
【喂……】book18.org
那聲音，簡直像是一條被抽了骨頭的鹹魚。book18.org
沙啞、疲憊，還帶著濃濃的鼻音，仿佛剛從一場長達百年的冬眠中醒來。book18.org
「我靠，汪聰，你這也太虛了吧？」我忍不住嘲笑道，「我們軍訓完睡一晚上就滿血復活了，你呢？這都傍晚了，怎麼聽著像是快斷氣了？是不是昨晚又跟哪個學姐『切磋』了一整夜？」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他在翻身，或者是拉被子。book18.org
「去你的，」汪聰有氣無力地回懟，「我是那種人嗎？我是真的累。軍訓太磨人了，我現在感覺身體被掏空，只想在床上躺成一灘爛泥。」book18.org
「行吧，」我半信半疑，「那晚上通宵，五缺一，你來不來？」book18.org
「不來，」汪聰拒絕得斬釘截鐵，「我得緩緩。你們玩吧，別到時候我操作下飯，拖你們後腿。」book18.org
「切，沒勁。」我撇了撇嘴，話鋒一轉，開始八卦，「說，最近是不是真物色到什麼好貨色了？連兄弟們的聚會都不來了，也不發照片視頻給兄弟們鑑賞一下成果了？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這就叫有了女人忘了兄弟！」book18.org
這是我慣用的激將法。book18.org
以往只要這麼一說，汪聰肯定就炸毛了，非得把那女的祖宗十八代都抖落出來。book18.org
但這次，他卻異常地平靜。book18.org
「滾滾滾，別亂說，」汪聰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又似乎有一絲……心虛？book18.org
【最近真沒搞什麼么蛾子。這兩周軍訓那麼緊，哪有精力去泡妞？你當我是你啊，精力旺盛得像頭牛。】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行了，別瞎猜了。等過段時間，哥自然有好東西給你們看。我汪聰是那種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的人嗎？」book18.org
「不是，你是有了女人就忘了自己姓什麼的人。」我小聲嘀咕了一句。book18.org
「你說什麼？」汪聰沒聽清。book18.org
「沒什麼，」我嘿嘿一笑，「我就是說，你最近有點虛啊。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需不需要兄弟給你介紹點『腎寶』？」book18.org
「滾蛋！我虛不虛，你又不是不知道？」汪聰終於被激怒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我那玩意兒多大多猛，你心裡沒點數嗎？別以為你拿了標兵、唱了首破歌就覺得自己行了，真要拼起來，你還是得叫我一聲哥！」book18.org
我們倆在電話里互相損了幾句，從對方的祖宗十八代問候到未來的老婆孩子，最後在一陣笑罵聲中掛了電話。book18.org
雖然沒問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但聽著他的聲音，我就知道，高強度的魔鬼軍訓，對這虛哥來說真是太累了。book18.org
晚上，奶奶做了豐盛的晚飯。book18.org
清炒的時蔬，紅燒的肉，還有一碗熱騰騰的蛋花湯。奶奶的手藝，真是沒得說，那是老一輩賢妻良母的典範，每一口飯菜都帶著家的味道。book18.org
我狼吞虎咽地吃完，便迫不及待地出了門。book18.org
大宏、中宏和曉飛已經在巷口等著了。book18.org
【走，先去耍兩把街機！】book18.org
羅宏提議道。book18.org
我們一行四人，直奔鎮上那家破舊的遊戲廳。book18.org
《拳皇97》是我們的最愛。book18.org
我的水平在幾個人里是頂尖的，八神庵、草薙京，在我手裡像是有了生命，一套連招行雲流水，打得他們找不著北。book18.org
【不玩了不玩了，李元你太變態了！】book18.org
打了一會兒，幾個人都嚷嚷著不玩了，說我虐菜沒意思。book18.org
【那就《三國戰紀》！】book18.org
我們投了幣，選擇了經典的「張遼」、「趙雲」、「諸葛亮」和「張飛」。book18.org
我負責主輸出，憑藉著高超的技術，一路火花帶閃電，冰劍火劍全收，BOSS被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我們四個人愣是一枚幣通關了，引得旁邊一群小學生圍觀，眼裡滿是崇拜，可能在他們眼裡，能一幣通關就是奢望了吧。畢竟每個年級的人，心裡的夢想總是不一樣。book18.org
被一群小學生當成英雄崇拜的成就感，不亞於在軍訓場上拿了標兵。book18.org
晚上快十一點，我們才意猶未盡地離開了遊戲廳，走進了旁邊那家熟悉的網吧。book18.org
「老闆，四個人，通宵。」book18.org
「好嘞，那邊機器隨便挑。」book18.org
這家網吧，沒有「極速網吧」那麼高大上，空氣中瀰漫著煙味、泡麵味和汗味混合的複雜氣息。但對於囊中羞澀的我們來說，這裡就是天堂。book18.org
十塊錢，八個小時，超高性價比。book18.org
我們熟練地找到了靠角落的四連坐，開機，打開妖妖對戰平台，輸入帳號密碼，進入《Dota》。book18.org
那時候，還沒有「Moba」這個高大上的名詞，我們只知道這是一款神奇的遊戲，能讓我們在虛擬的世界裡找到無與倫比的掌控感。book18.org
我最喜歡的英雄是「小小」。book18.org
那個能把敵人高高拋起，然後狠狠砸向地面的石頭人，它的技能可以長大。不僅實力變強，連體型都會變大，最終從和小兵一樣的體型，成長到所有英雄中最大，可能這也是我這渺小的少年心中所想吧。book18.org
我操控著小小，走中路，享受著利用地形和技能差，一套V-T二連秒殺敵方法師的快感，或者用v暈住對面，一個t把它從河道扔到自己塔下，讓他被塔砸死。book18.org
「中宏」林曉宏則一如既往地選擇了他的「優勢路大哥」，不是幽鬼就是猴子，要麼就是敵法師。總之需要大量經濟支撐的後期英雄。book18.org
「中宏，別光顧著刷錢啊，來打團啊！」我看著小地圖，急得直喊。book18.org
「別急，別急，我馬上就要神裝了，到時候我一個頂五個！」林曉宏扭了扭脖子，臉上帶著他那標誌性的、自以為是的笑容，好像馬上他就能天神下凡一挑五一樣。book18.org
「頂個屁！你刀都補不好，還頂五個？」抗壓了一整把的劣勢路大宏忍不住臭罵道……book18.org
我們一邊打著遊戲，一邊互相嘲諷，嘴裡喊著髒話，鍵盤被敲得噼啪作響。book18.org
時間在激烈的對戰和歡聲笑語中飛速流逝。book18.org
我們贏了一場，又輸了一場，再贏一場。book18.org
紙醉金迷，也不過如此。book18.org
在這個虛擬的戰場上，我們是主宰，是英雄，是無所不能的神。book18.org
早上七點，通宵結束。book18.org
網吧里的機器陸續關機，玩家們打著哈欠，頂著黑眼圈，像是一群剛從墓穴里爬出來的殭屍，陸陸續續地離開了。book18.org
我們也收拾東西，走出了網吧。book18.org
清晨的空氣有些涼，帶著一絲濕潤的泥土氣息，吸進肺里，讓人打了個激靈。book18.org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book18.org
沒有未接來電。book18.org
母親出奇地沒有質問我：「死哪去了？」「什麼時候回家？」「為什麼不接電話？」book18.org
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book18.org
我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輕鬆。book18.org
我買了幾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一杯豆漿，一邊吃一邊和死黨們道別。book18.org
【行了，都回去補覺吧，周一還得上課呢。】book18.org
回到家，推開老宅的門，屋裡靜悄悄的。book18.org
奶奶已經醒了，看了看一夜未歸，還頂著黑眼圈的我，搖了搖頭，她知道我這個年紀是管不住的，小時候父母對我太冷落，導致我現在養成了無拘無束的習慣。book18.org
母親也不在家。book18.org
我猜，她應該是住在紡織廠旁邊的出租屋裡了，畢竟最近趕工忙。book18.org
我沒有打電話去打擾她。book18.org
回到自己的房間，那種思念和一種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的、粘人的衝動又涌了上來。book18.org
我打開QQ，點開了母親的頭像。book18.org
我：「媽，對不起，我昨晚又通宵了。」book18.org
我：「媽，想你了。」book18.org
我：「媽，你什麼時候回來？你這幾天都趕忙啊。」book18.org
我：「媽，晚上還得送我返校，你要是來不了回我個消息，我就坐中巴去了。」book18.org
發完這些肉麻的話，我心裡才覺得踏實了一點。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等待著。book18.org
等了很久，依舊沒有回覆。book18.org
她應該是在忙吧，或者還沒睡醒？book18.org
我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是很想她。book18.org
那種想念，像是藤蔓一樣，纏繞著我的心，越收越緊。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在這個迷茫的青春期，只有她的愛，是那樣確定，那樣溫暖。book18.org
發完消息，困意再次襲來。book18.org
我倒在床上，沉沉睡去。book18.org
夢裡，我似乎又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啪」的一聲。但那聲音，不再是拍蚊子，而像是某種秘密的、心照不宣的回應。book18.org
在這個平凡的周六夜晚，和不平凡的周日清晨，我們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追逐著自己的快樂，思念著自己的思念。book18.org
我們以為生活會一直這樣繼續下去。book18.org
卻不知道，有些變化，已經在不經意間，悄然發生。book18.org
第十五章：韭菜粿與按摩book18.org
下午兩點。book18.org
陽光像是一盆熔化的金子，透過窗簾的縫隙，潑灑在我的床上。book18.org
我從昏沉的睡眠中醒來，腦袋像是被人坐了一晚上一樣酸痛，這是通宵上網後的後遺症。但作為一個少年人，身體的某個部位卻總是比大腦更早地醒來。book18.org
那裡支起了一個帳篷。book18.org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進去，握住了那滾燙的堅硬。這是每個青春期男生的日常儀式，我管它叫「下午勃」——畢竟早晨已經被我睡掉了。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開始了一場精神上的「饕餮盛宴」。book18.org
腦海里首先浮現的是島國老師們那誇張而美好的身段，那些經過剪輯的、充滿荷爾蒙的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但這玩意兒現在提不起我的興趣，太假了，像是櫥窗里的假模特。book18.org
接著，蘇清瑤的臉出現了。book18.org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高冷的學姐。book18.org
我想像著她褪去那層冰冷的外殼，像那天晚會上唱歌時那樣，用溫柔的眼神看著我。甚至像肖琪對沈逸那樣，對我言聽計從……這個念頭讓我的手上的動作加快了一些。book18.org
但奇怪的是，當我快要到達頂點時，腦海里那個身影，卻變成了母親。book18.org
是的，葉琳娟。book18.org
那個穿著米色長裙、有著絕美側臉和迷人香氣的女人。book18.org
我想像著她彎腰和面時，衣領下若隱若現的風光；想像著她疲憊時慵懶地躺在床上的樣子；想像著她被我抱住時，那溫熱的、充滿彈性的觸感……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既罪惡又興奮。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我結束了這場「手藝活」。book18.org
快樂過後，是巨大的空虛和一點點的羞恥。book18.org
我像個做賊一樣，處理好「案發現場」，拿起床頭的手機。book18.org
螢幕亮起，QQ圖標在閃爍。book18.org
果然是母親的消息。book18.org
我點開一看，是她溫柔的「斥責」。book18.org
媽：「你這孩子，又去上網了？怎麼一天不見，就發這麼多消息，像個長不大的孩子。」book18.org
看著螢幕，我甚至能想像出她打字時，那無奈又寵溺的微笑。book18.org
緊接著，又是一條消息。book18.org
媽：「行了，別貧了。媽今天早點回來，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韭菜雞蛋粿。」book18.org
我盯著這條消息，愣住了。book18.org
韭菜雞蛋粿？book18.org
這可是個稀罕物。book18.org
母親雖然愛美、雖然能幹，但她的廚藝實在是一言難盡。平時家裡都是奶奶做飯，或者去廠里食堂吃，又或者下館子。她第一次做這個，還是我小學的時候，結果把廚房差點燒了。book18.org
上次是我主動要求她做，這次她居然主動提出要給我做？book18.org
或許是她覺得這兩天太忙，冷落了我；又或者是被我這兩天肉麻的簡訊轟炸得不好意思了。book18.org
不管怎樣，這對我來說，簡直比拿到軍訓標兵還要讓我開心。book18.org
我連忙回復。book18.org
我：「謝謝母親大人！我的胃已經準備好了！」book18.org
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從床上彈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便拿著條椅子走到門口桂花樹蔭下，和奶奶坐在一起，侃天侃地，從村口老太婆的八卦聊到隔壁鎮的風水。book18.org
倒不是我喜歡像老太婆一樣說閒話，而是奶奶喜歡，她沒有什麼特殊愛好。除了種菜養雞，就只剩下和人聊天了。有時候有些人會覺得農村老太太就是喜歡說閒話。可是她們不這樣，她們的日子怎麼過？老伴去世了，兒女又不常在家，她們也不會下一代人的麻將打牌，更不會我們這一代人的網絡，她們能做的就只有這無聊的甚至讓人厭惡的各種八卦，幾個人聚在一起，說著家常里短。book18.org
我只是很享受和她一起侃天侃地的感覺，奶奶這輩子命苦，爺爺早早就去世了，她一個人拉扯大幾個兒子，晚年卻依舊孤獨。所謂三個和尚沒水喝，奶奶最終只能倚仗還算孝順的我家。book18.org
母親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book18.org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清新的韭菜香已經瀰漫在空氣中。book18.org
母親正在玄關處換鞋，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居家服，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顯得慵懶而迷人。book18.org
看到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我心中那股衝動又涌了上來，衝過去，一把抱住了她。book18.org
【媽！我好想你！】book18.org
我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香氣。那是一種混合了洗衣液的清香和她自身女性體香的味道，讓我迷醉。book18.org
「哎喲，快放開！」母親被我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她輕輕拍了我的後背一下，哭笑不得地說，「跟村裡以前那傻子一樣，多大了還這樣！快放開，媽媽要去和面了。」book18.org
她的嗔怪里，滿是寵溺。book18.org
我被她說得有些害羞，鬆開了手，但目光卻依舊粘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提著裝滿食材的袋子，走進了廚房。book18.org
我也跟了進去，像個跟屁蟲一樣，站在她身後。母親開始笨拙地和面。她的手指纖細修長，白皙如玉，這雙手更適合去簽合同、數鈔票，而不是在麵粉堆里打滾。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張和實際年齡完全不符的漂亮臉蛋，看著她微微低頭時，露出的白皙脖頸，還有那寬鬆領口下，隨著動作若隱若現的、鎖骨下方那片飽滿而誘人的風光。book18.org
她的美麗，在這一刻，帶著一種煙火氣的溫柔，比任何時候都要動人。book18.org
「媽，你真好看。」我忍不住說。book18.org
「貧嘴。」母親笑了笑，手上沾滿了麵粉，「去去去，別在這兒礙事。」book18.org
「我不，我就在這兒看著你。」book18.org
我走到她身後，伸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book18.org
「幹嘛？」母親警惕地問。book18.org
「給你按摩啊，」我理直氣壯地說，「你不是累嗎？我幫你放鬆放鬆。」book18.org
我的手法其實很笨拙，甚至有些粗魯，但母親卻沒有拒絕。book18.org
她依舊在揉著麵糰，但身體明顯放鬆了下來。book18.org
「哎，」她忽然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感動，「我們家小元是真的長大了，知道心疼媽媽了。」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我的頭上。book18.org
我有些羞愧。book18.org
我這麼做，真的是因為心疼她嗎？book18.org
或許有，但更多的，是一種古怪的占有欲。我想更靠近她，想更多地接觸她，想在這個冰冷的、充滿競爭的世界裡，死死抓住這份獨屬於我的溫暖。book18.org
「媽，你頭髮沾上麵粉了，我幫你吹吹頭髮。」我岔開話題，把臉埋在她的發間，輕輕吹著氣。book18.org
「別鬧！」母親被我吹得有些癢，嬌嗔地躲了一下，「你這樣，媽媽面都和不好了！快走開，別在這兒搗亂！」book18.org
她把我從身後推開，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book18.org
我退到一邊，看著她繼續忙碌。book18.org
她一邊和面，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book18.org
「想學啊？」她回頭瞥了我一眼，竟然還臭美了起來，「我跟你說，我這技術可是祖傳的，一般人想學我還不教呢！今天看在你這麼粘我的份上，免費教你，不收學費！」book18.org
「學會了，以後就可以做給我吃，怎麼樣？」她眨了眨眼，那風情萬種的樣子，哪裡像是個36歲的婦女，分明是個正在向情郎撒嬌的少女。book18.org
「好，我學！」我笑著回應。book18.org
但我根本沒聽進去她在說什麼步驟，什麼「溫水和面」、「加點鹽增加筋骨」。我的眼裡，只有她那隨著呼吸起伏的背影，只有她那偶爾轉頭時，嘴角的笑意。book18.org
我享受的，是這一刻的溫馨。book18.org
韭菜雞蛋粿做好了。book18.org
金黃的粿皮，包裹著翠綠的韭菜和金黃的雞蛋碎，香氣撲鼻。book18.org
母親卻不急著吃，她就那麼坐在桌邊，雙手托著下巴，滿臉慈祥地看著我吃。book18.org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book18.org
「媽，你也吃啊。」我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發燙。book18.org
「我不餓，你吃。」母親搖搖頭，眼神里卻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以前……我和你爸關係不好，鬧離婚，那時候家裡亂糟糟的，冷落了你。現在看你這麼大了，還這麼粘我，媽媽心裡……挺開心的。」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我的心上。book18.org
我放下了手中的粿，認真地看著她。book18.org
「媽，我會一輩子粘著你的。」我鄭重地說，「你別想甩掉我。」book18.org
「傻孩子。」母親眼圈一紅，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book18.org
我們彼此的心裡，都暖暖的，像是被陽光曬透的棉被。book18.org
吃完飯，我強烈要求給她做按摩，理由是她最近太勞累，頸椎肯定不好。book18.org
母親拗不過我，只好無奈地順從。book18.org
我讓她趴在客廳的沙發上，我跪在旁邊，笨拙地用拳頭敲打著她的後背。book18.org
我的手法很業餘，但力道很足。book18.org
母親很享受地閉著眼睛，嘴裡發出舒服的輕哼。book18.org
【嗯……對，就是這兒，再用力點……】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白皙的脖頸，看著她那被居家服包裹著的、依舊曼妙的身材，那被沙發壓成扁圓，顯出誇張輪廓的美乳，那豐腴的臀部，趴下時，比腰高了有一倍，隨著我對勁部的敲打，還在輕輕顫動，我心裡充滿了滿足感和一絲不知羞恥的淫慾。book18.org
就在我按摩著她的肩膀時，我發現她的眼角，有淚花在閃爍。book18.org
「媽，你怎麼了？」我嚇了一跳，「我是不是弄疼你了？」book18.org
「沒有，」母親搖了搖頭，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媽媽是太感動了。以前總覺得你叛逆，不懂事，你爸總說我把你慣壞了，現在突然就長大了。會跟媽媽承認錯誤，會幫媽媽幹活，還會給媽媽按摩……」book18.org
她轉過身，一把抱住了我。book18.org
【我的好兒子……】book18.org
我也緊緊地回抱住她。book18.org
隔著薄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和柔軟，能聞到她發間的香氣。book18.org
這一刻，我不想再有任何雜念。我只想就這樣抱著她，永遠不要分開。book18.org
良久，我們才依依不捨地分開。book18.org
夕陽的餘暉灑在房間裡，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book18.org
「走吧，」母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復了那個幹練的女強人模樣，「送你回學校。」book18.org
我點點頭，心裡卻依舊沉浸在剛才的溫情里。book18.org
她開車，我坐在副駕。book18.org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通往盛昌鎮的路上。book18.org
我們都沒有說話，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比任何時候都要親密的默契。book18.org
我知道，有些東西，正在我們之間悄然改變。book18.org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book18.org
而我，只想讓這種感覺，持續得更久一點，更久一點。book18.org
第十六章：學生會新的起點book18.org
汽車緩緩駛入盛昌鎮，儀鷹中學那扇斑駁的鐵門，再次出現在我的視野里。book18.org
經過了周末兩天的休整，那股從軍訓結束後的疲憊感似乎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期待與躁動的興奮。車子停在校門口，母親溫柔地囑咐我好好吃飯、好好學習，我點頭答應，看著她那輛白色的奧迪Q5消失在街角，才轉身走進了這個即將承載我未來三年青春（或許還有荒唐）的校園。book18.org
儀鷹中學，這所傳說中的「魔鬼學校」，終於要走上它所謂的「正軌」了。book18.org
正式開學第一天，並沒有想像中緊張的課程表，也沒有嚴厲的入學考試。我們的教室被安排在教學樓的一樓，窗外是那片我們曾揮灑過汗水的操場。book18.org
上午九點，班主任準時走進了教室。book18.org
他叫張文軍，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卻意外地給人一種「風度翩翩」的感覺。他穿著一件熨燙整齊的襯衫，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溫和而有神。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能清晰地傳到教室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他和這所充滿了混混、刺頭和灰色氣息的「魔鬼學校」，顯得格格不入。他像是一個誤入狼群的紳士，舉止得體，談吐不凡。book18.org
張文軍並沒有急著翻開課本，而是站在講台上，用一種近乎閒聊的口吻，給我們這些新生上了一堂「職業規劃課」。book18.org
「同學們，歡迎來到儀鷹中學。」他推了推眼鏡，微笑著說，「首先，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也是一個壞消息。」book18.org
全班同學都豎起了耳朵。book18.org
「壞消息是，我們學校的管理模式，大家在軍訓期間已經體驗過了，那是相當的嚴格。而好消息是……」他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我們學校只讀兩年。」book18.org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book18.org
「兩年？什麼意思？」book18.org
「那第三年呢？」book18.org
張文軍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第三年，是社會實習。簡單點說，讀完兩年，學校就會給你們分配工作。簡單，高效。」book18.org
他靠在講台上，語氣變得有些玩味：「職高嘛，本來就是為社會輸送勞動力的地方。大家早點入社會，早點賺錢，學校也早點完成教學任務（說的好聽，其實就是白拿一年的學費），對大家都好，何樂而不為呢？」book18.org
我坐在座位上，聽著這番「大實話」，心裡不禁有些感慨。這就是職高的現實，赤裸裸的，沒有半點遮掩。book18.org
但張文軍今天來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討論學制。book18.org
「既然提到了早點入社會，那麼在學校里的鍛鍊就尤為重要了。」他話鋒一轉，「今天，我不是來給你們上課的。我是來告訴大家，學生會招新了。」book18.org
他告訴我們，上一屆的高二學生畢業了，學生會空出了大量的位置，現在急需新鮮血液的補充。book18.org
「大家有意向的，可以報名。」張文軍的目光在教室里逡巡著，像是在挑選獵物，「如果沒人報名，那老師就要點名了。」book18.org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醜話說在前頭。學生會雖然權力大，代表著學校的門面，但這個位置不好坐。首先，你們要以身作則，不然難以服眾。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他加重了語氣，「你們要敢於管理！」book18.org
「張校長是你們堅實的後盾，但不代表所有的學生都會乖乖聽話。職高嘛，有的是刺頭，有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張文軍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沒點『實力』，可不能攬這瓷器活。」book18.org
他特意在「實力」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book18.org
緊接著，他開始分析起我們班的生源構成。book18.org
「我希望岩平和盛昌這兩個地方的同學，能夠踴躍報名。」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我們身上，這兩個鎮的學生，在地方上多少都有些威名。book18.org
「而那些老實巴交的嵐水鎮，或者其他周邊小鎮的同學……」他笑了笑，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看中的，是岩平派在學生里的強大威懾力，以及盛昌派作為地頭蛇的壓制力。book18.org
這兩派的學生當學生會幹部，老師們就一點都不愁了。book18.org
教室里一片寂靜，大家都在消化這番話。book18.org
而我的心，卻在這一刻，劇烈地跳動了起來。book18.org
不是因為我貪圖那點所謂的權力，也不是因為我喜歡管人。book18.org
我本身就是岩平鎮「學生混混幫」中的一員，在那個圈子裡。我雖然不是老大，但也絕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之所以心動，是因為我看到了一個能和蘇清瑤學姐共事的機會。book18.org
那個在軍訓晚會上，與我合唱《他的愛》和《認真的雪》，那個讓我魂牽夢繞的女神。book18.org
我主動選擇了這個最容易靠近她的職位———生活部。book18.org
我親眼見識過她帶著生活部的人管理我們吃飯、查寢的樣子，那種幹練與高冷，讓我著迷。book18.org
沒有絲毫猶豫，我第一個舉起了手。book18.org
【老師，我報名。】book18.org
全班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book18.org
我站起身，直視著張文軍的眼睛：「我想加入學生會，而且，我想當生活部部長。」book18.org
張文軍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他還是故作驚訝地問：「哦？為什麼是生活部？」book18.org
「因為我想為同學們創造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我面不改色地說著冠冕堂皇的假話，「而且，我有信心，能做好這份工作。」book18.org
張文軍笑了，他對我這個答案似乎很滿意。book18.org
「好！有志氣！」他拍了拍手，他知道我是岩平的。在這個學校，除了盛昌的那幫人，其他鎮的學生確實都不太放在眼裡。而盛昌的那部分人，又多是張校長的嫡系。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只要你肯當，這個位置，基本上就是你的了。」book18.org
他看中的是我的「背景」，是我的「實力」。book18.org
在儀鷹，我是岩平派里最有實力的那一批之一，加上我在軍訓中拿了標兵，這證明了我不僅有「武力值」，還有一定的服從性和執行力。對於這種灰色屬性拉滿的學校來說，我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學生會幹部的完美人選。book18.org
張文軍毫不吝嗇地表揚了我，說我有擔當，有魄力。book18.org
「還有沒有同學想報名的？」他環視四周。book18.org
然而，其他同學都面面相覷，沒人敢再出聲。他們都清楚，這不僅僅是一個幹部職位，更是一份得罪人的差事。管輕了沒用，管重了挨打，誰也不想惹一身騷。book18.org
張文軍見沒人響應，便開始點名。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女生身上。book18.org
【譚艷，你也去。】book18.org
那個女生剪著一個利落的西瓜頭，長相雖然不算驚艷，但也還算不錯，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平時在班裡就一副大姐頭的樣子，沒人敢惹她。book18.org
「是，老師。」譚艷乾脆地應道，臉上沒有半點懼色。book18.org
於是，張文軍帶著我和譚艷，離開了教室，朝著校長辦公室走去。book18.org
一路上，我的心情既緊張又興奮。馬上就要見到蘇清瑤了，不知道她看到我加入學生會，會是什麼反應？book18.org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張文軍敲了敲門，推門而入。book18.org
裡面已經坐滿了人。有學校的全體老師，還有這屆高二的學生會幹部。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嚴肅而緊張的氣氛。book18.org
我跟在張文軍身後，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在人群中搜尋。book18.org
我看到了她。book18.org
蘇清瑤就坐在副會長的位置上，和旁邊的一個男幹部聊得挺開心，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book18.org
我的心，在看到那個男幹部的瞬間，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有些難受，又有些羨慕。book18.org
那個男生長相平平無奇，也不知道是哪個班的，憑什麼能和我的女神聊得那麼投機？book18.org
我壓下心中的不快，跟著張文軍走到指定的位置站好。book18.org
待我們坐下後，其他班級的候選人也陸陸續續地到了。book18.org
看著周圍一個個神情緊張或是躍躍欲試的競爭者，我心裡的底氣略微有些不足。看來，想吃這碗飯的人不少，我可能面臨著不小的競爭壓力。book18.org
然而，接下來的面試過程，卻出乎我的意料。book18.org
當輪到我時，我簡短地闡述了自己的競選理由和工作設想。book18.org
我說完後，會議室里先是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緊接著，學生會的幹部們開始交頭接耳，老師們也在小聲討論。book18.org
我看到會長張珊———那個傳說中張校長的侄女，正拿著我的資料在看。她長什麼樣，我其實沒太注意，反正不怎麼特別就對了。因為我的目光總是忍不住飄向蘇清瑤。book18.org
但張珊看完後，竟然對我露出了一個很自然的微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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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 一起 看 ．C 0 M）book18.org
「李元是吧？」她開口了，聲音清脆，「我看過你的軍訓表現，標兵，不錯。」book18.org
蘇清瑤坐在她旁邊，也轉過頭來看著我，那雙美麗的眼睛裡，似乎也帶著一絲讚許。book18.org
「我們一致認為，」張珊環視了一圈，拍板道，「李元同學，擔任生活部部長，是合適的人選。」book18.org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book18.org
這就……通過了？book18.org
而且，我聽到一個更讓我驚喜的消息———原先的那個生活部部長，居然被調到其他部門去了！book18.org
這就意味著，我不用去和別人競爭，這個位置，就是為我騰出來的！book18.org
我強忍著內心的狂喜，向各位老師和幹部鞠躬致謝。book18.org
坐在旁邊的譚艷也順利通過了，她居然入選了紀檢部副部長。book18.org
接下來的面試，對於我來說，已經變得無關緊要了。book18.org
我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蘇清瑤身上。book18.org
她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注視，偶爾也會轉過頭來，對我微微一笑。book18.org
那笑容，像春風一樣，吹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陰霾。book18.org
還有那個會長張珊，傳聞中她很牛，平時也不怎麼露面，大家都怕她。但今天見了，卻發現她像個開朗的大姐姐，一點也沒有壓迫感。她時不時地盯著我看，那禮貌的微笑里，似乎還隱藏著什麼我看不懂的東西。book18.org
但我不在乎。book18.org
此刻的我，滿心滿眼都是喜悅。book18.org
我成功了。book18.org
我不但順利地進入了學生會，還如願以償地當上了生活部部長。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我有了無數個光明正大理由去接近蘇清瑤，去和她共事，去分享她生活中的點點滴滴。book18.org
開學的第一天，就有一個如此完美的開局。book18.org
我看著窗外的藍天，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book18.org
儀鷹中學，我的高中生活，才剛剛開始。而我和蘇清瑤的故事，也翻開了新的一頁。book18.org
只是當時的我，並沒有意識到，這個看似完美的開局。不僅將我推向了學校權力的中心，也讓我捲入了一場更加複雜的漩渦之中。book18.org
但那又如何？book18.org
為了她，我願意。book18.org
而且，我對自己有信心。book18.org
第十七章：新官上任book18.org
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book18.org
我正夢見自己和蘇清瑤並肩走在一片開滿鮮花的原野上，陽光明媚，微風拂面，她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book18.org
【李元！起床了！】一聲河東獅吼，瞬間擊碎了我的美夢。book18.org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心臟狂跳，還以為是齊嚴教官的哨聲響了。book18.org
定睛一看，眼前哪有什麼蘇清瑤，只有我們班那個胖乎乎的班長，一臉焦急地站在我的床邊。book18.org
「幹什麼幹什麼？還讓不讓人活了？」我有氣無力地抱怨道，腦袋還昏昏沉沉的。book18.org
「你還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班長一臉「你完了」的表情，「你是生活部部長！早操時間快到了！會長張珊已經在樓下等你了！」book18.org
我一個激靈，徹底醒了。book18.org
對啊！我忘了！我不是普通學生了，我是學生會幹部！是「官」！book18.org
我手忙腳亂地穿上那套嶄新的、象徵著權力與責任的學生會制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髮型，力求讓自己看起來既威嚴又帥氣。畢竟，這是我在新崗位上的第一天，而且還是和會長一起行動，我可不能給蘇清瑤學姐丟臉……呃，我是說，不能給學生會丟臉。book18.org
當我氣喘吁吁地跑到樓下時，張珊已經在那裡等著了。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讓我幾乎窒息的曲線。book18.org
說實話，軍訓期間我一直沒怎麼注意過這位傳說中的會長。她那時候幾乎從不露面，所有的工作都是蘇清瑤在扛。大家都說她背景深厚，是張校長的侄女，所以可以為所欲為。book18.org
但今天一看，我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book18.org
張珊的長相確實只能算中上，比不上蘇清瑤那種清冷的絕美。但她的身材……簡直了！book18.org
她身高快接近我了，怎麼也得有一米七二。關鍵是那身材，有著一種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豐腴和成熟。該大的地方大，該細的地方細，制服在她身上，仿佛隨時都要被撐爆。相比之下，蘇清瑤雖然也是女神，但胸前那點規模，頂多算是兩個饅頭，而張珊……那簡直就是兩個熟透了的柚子。book18.org
她抱著文件，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跑過來，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又帶著一絲玩味。book18.org
「李部長，很累嗎？」她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不累！會長！」我立正站好，大聲回答。book18.org
「那就好，」她轉身，長發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跟上。」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是我人生中最為「痛苦」的時光。book18.org
痛苦，是因為身體上的疲憊。張珊帶著我，像個巡視領地的女王，挨個寢室敲門、吼人。她那中氣十足的嗓門，比教官的哨子還管用。凡是被她敲過的門，沒有不開的；凡是被她吼過的學生，沒有敢賴床的。book18.org
我跟在她身後，負責「善後」。檢查洗漱台干不幹凈，廁所堵不堵，有沒有人躲在被窩裡裝死。book18.org
我心裡一邊累得要死，一邊卻忍不住為蘇清瑤打抱不平。book18.org
這活兒，以前都是蘇清瑤一個人乾的？book18.org
我看著張珊那高挑豐腴的背影，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不滿。book18.org
蘇清瑤那個略顯瘦弱的女孩子，每天早上要起這麼早，來面對這些滿身起床氣、甚至可能是衣衫不整的男學生？她是怎麼堅持下來的？book18.org
而你，張珊，軍訓期間不見人影，現在我一來學生會，你就跳出來帶著我干這干那？你以前都幹什麼去了？book18.org
終於，在趕走第十個賴床的學生後，我忍不住了。book18.org
趁著在操場邊集合的空檔，我湊到張珊身邊，小心翼翼地問：「會長，我有個問題。」book18.org
「說。」她正在看名單，頭也不抬。book18.org
「以前這些工作，都是蘇學姐一個人做的嗎？」我試探著問。book18.org
張珊抬起頭，摘下眼鏡，用一種「你很八卦」的眼神看著我。book18.org
「怎麼？心疼了？」book18.org
「沒……就是覺得蘇學姐太辛苦了。」我辯解道。book18.org
「她不辛苦，我辛苦。」張珊重新戴上眼鏡，語氣平淡，「我是會長，統籌全局。她是副會長，負責執行。這叫分工。怎麼，難道帶新人這種小事，還要勞煩我們高冷的蘇大才女？」book18.org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調皮又傲氣的笑：「再說了，帶新人，當然是會長大人的事。怎麼，跟著我不樂意？嫌我長得沒蘇清瑤好看？」book18.org
「不敢不敢！」我嚇得連連擺手。book18.org
這位大小姐，背景硬，脾氣大，我可惹不起。book18.org
「諒你也不敢。」張珊「網站分頁有時有問題不可用，速度慢的時候就會是現在這樣了，網站速度快的時候就沒事了。book18.org
換個時間刷新試試！！book18.org
換個時間刷新試試！！book18.org
換個時間刷新試試！！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把剛才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book18.org
「所以，你現在是張珊的跟班？」汪聰聽完，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你不是想泡蘇清瑤嗎？怎麼跟了個母老虎？」book18.org
「去你的！」我沒力氣跟他鬥嘴。book18.org
看著課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語文數學英語，我心裡一陣膩歪。book18.org
我本以為讀職高，就是混日子，學點技術，然後早早進廠打工。book18.org
結果呢？book18.org
早上五點半起床，查寢、早操、查衛生、查早飯。book18.org
白天還要學這些基礎課程，跟普通高中一模一樣！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讀了個「假職高」。book18.org
享受不到職高的鬆散和自由，還背著職高的「臭名」。book18.org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book18.org
我趴在桌子上，看著窗外的天空，心裡卻在想著另一個人。book18.org
蘇清瑤。book18.org
她現在在幹什麼呢？book18.org
是不是也在吃飯？book18.org
有沒有好好休息？book18.org
張珊今天這麼積極，是不是以後就沒蘇清瑤什麼事了？book18.org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book18.org
不行，我得找機會，多跟蘇清瑤接觸。book18.org
這學生會，我算是入對了。book18.org
至於那個霸道的會長張珊……book18.org
唉，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book18.org
只要能離蘇清瑤近一點，讓我幹什麼都行。book18.org
這就是我的高中生活，第一天上任學生會。book18.org
充滿了汗水、鐵腕，和一個少年懵懂的、執著的愛慕。book18.org
第十八章：球場上的小宇宙book18.org
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食堂里飯菜的油膩味。book18.org
作為生活部部長，監督完這幫「祖宗」吃完晚飯，確認沒有大規模食物中毒（雖然這機率比中彩票還低）或者打架鬥毆事件發生後，我終於感覺自己活過來了。book18.org
一天的管理加學習，簡直比軍訓還磨人。我的腦子現在就像是一團漿糊，急需一場激烈的運動來把它甩清醒。book18.org
楊老師站在講台上，推了推眼鏡，宣布了一個好消息：「同學們，晚飯後自由活動時間。想打籃球、羽毛球的，可以去文體部部長徐佳慧那裡報名登記，注意安全，別跑太遠。」book18.org
「耶！」book18.org
全班瞬間炸開了鍋。book18.org
我和羅宏、林曉宏、趙曉飛還有汪聰這幾個「狐朋狗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興奮。book18.org
「走著？」book18.org
「必須的！再不運動我要發霉了！」book18.org
我們幾個收拾收拾，像是一群脫韁的野馬，衝出了教室。樓下已經聚集了十幾個同樣躁動的同學，大多是隔壁幾個班的，大家都是一個目的———釋放荷爾蒙。book18.org
人群里，我看到了那個新上任的文體部部長。book18.org
徐佳慧。book18.org
這名字聽起來挺文靜，人站那兒，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間尤物」。book18.org
她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不算特別高，但那身材……簡直了！book18.org
如果說張珊是「豐腴」，那徐佳慧簡直就是「強化版」的。她的身材有一種誇張的肉感和生命力，那超級寬的骨盆和挺翹的臀部，與她那纖細的腰肢形成了一個近乎誇張的S型曲線。從背後看，那起伏的弧度，簡直就像是個三十多歲的成熟婦人，那種充滿了母性的、豐饒的美感，讓我下意識地想到了我的母親。book18.org
這規模，跟母親簡直是一個級別的。book18.org
但她的臉蛋，卻完全是另一種風格。book18.org
留著一個甜美女孩標準的波波頭，五官精緻，皮膚白皙，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花酒窩，給人一種鄰家妹妹的溫柔感。她走起路來還有點內八，大肥臀一步三搖的，顯得既可愛又嬌憨。book18.org
真是個矛盾的結合體。book18.org
「這就是隔壁班新選上來的文體部長？這屆學生會的女生質量也太高了吧？」林曉宏推了推眼鏡，眼睛都直了。book18.org
「可不是嘛，蘇清瑤高冷，張珊霸氣，這又來個溫柔的尤物。」趙曉飛也是一臉的驚嘆。book18.org
就在這時，我們團隊里新加入的那個嵐水鎮的傢伙——「雞毛」，動了。book18.org
他叫童哲峰，之所以外號叫「雞毛」，是因為他那一頭天生的自然卷，炸炸呼呼的，就像雞巴毛。他人長得倒是挺精神，一米七五的個頭，在我們這群人里不算突出，但勝在機靈。book18.org
這小子最近剛加入我們團隊，正是表現的時候。他一眼就相中了徐佳慧，那眼神，跟餓狼看到了小綿羊一樣。book18.org
只見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擠出他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湊到了徐佳慧跟前。book18.org
【徐部長！你好啊！我是李元的朋友，童哲峰！大家都叫我雞毛！嘿嘿！】book18.org
徐佳慧正在低頭整理報名表，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到雞毛那張堆滿笑容的臉，又看了看他那頭「雞毛」，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禮貌而溫柔的微笑：「哦，你好，童同學。你是來報名打球的嗎？」book18.org
「對對對！打球！必須打球！」雞毛忙不迭地點頭，順手就把自己手裡的籃球抱到了徐佳慧面前，「徐部長，你渴不渴？我剛買了一瓶冰紅茶，給你！」book18.org
「不用不用，我自己帶了水。」徐佳慧有些手足無措，連連擺手。book18.org
「哎呀，拿著嘛！這天多熱啊！」雞毛不由分說，把飲料塞進了徐佳慧手裡，然後又眼尖地看到了徐佳慧放在地上的羽毛球拍和籃球，立刻狗腿地彎腰撿起來，抱在懷裡，「徐部長，你的裝備我幫你拿著！您儘管帶路就行！」book18.org
徐佳慧被他這一通「猛如虎」的操作弄得有點懵，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既不好意思拒絕，又覺得這人怎麼這麼自來熟。book18.org
我們幾個跟在後面，看著雞毛那副「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樣子，實在是沒忍住，齊刷刷地沖他豎起了中指。book18.org
「我靠，這貨也太急了！」羅宏笑罵道。book18.org
「簡直就是一頭餓狼啊！」林曉宏扶額嘆息。book18.org
雞毛回頭沖我們做了個鬼臉，一臉的「你們這群單身狗不懂」，那副「能屈能伸」的樣子，還真有幾分成大事者的潛質。book18.org
我看著徐佳慧那溫柔羞澀的樣子，心裡暗想，怕不是用不了多久，這位文體部部長就要被這隻「雞毛」給啄到手了。book18.org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校門，直奔附近的一個露天籃球場。book18.org
學校里的球場太小，籃筐都生鏽了，根本施展不開。還是校外的野球場，雖然地面髒亂，但勝在自由，沒人管你動作粗不粗。book18.org
我們十幾個夥伴分成了兩隊，開始了一場混戰。book18.org
我運球的技術最近突飛猛進，大概是軍訓練出來的協調性？我在場上左突右沖，變向、急停、跳投，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連那個急於在美女面前表現的「雞毛」，都被我晃倒了兩次，引得場邊觀戰的同學們連連叫好。book18.org
「李元！牛逼！再來一個！」book18.org
「這速度，簡直就是小韋德啊！」book18.org
我聽著這些歡呼，心裡美滋滋的，動作也更加瀟洒了。book18.org
但今晚的主角，顯然不是我。book18.org
大宏，也就是羅宏，今天簡直是殺瘋了。book18.org
方譚那傢伙對打籃球沒興趣，大宏就是場上最高的那個。這傢伙，平時看著挺憨，一到球場上，簡直就是一頭野獸。彈跳力驚人，腳步靈活，左手勾手投籃簡直無解。book18.org
他在禁區里翻江倒海，我使出渾身解數，也防不住他。book18.org
【砰！】book18.org
又是一個勢大力沉的扣籃（雖然籃筐有點矮，他只能算是砸板），球應聲入網。book18.org
【漂亮！】book18.org
場邊傳來一陣清脆的掌聲和叫好聲。book18.org
是徐佳慧。book18.org
她正站在場邊，雙手攏在嘴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場上的大宏，那溫柔的眼神里滿是崇拜。book18.org
【羅宏同學太厲害了！簡直就是小賈巴爾！】book18.org
大宏聽到這話，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衝著徐佳慧的方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然後轉過頭來，沖我擠眉弄眼：「看見沒？看見沒？這才是實力！李元，你那都是花架子！」book18.org
我氣得牙痒痒，但不得不承認，今晚他就是場上的神。book18.org
他最損的損友，林曉宏，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打擊大宏的機會。book18.org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個子高嗎？」林曉宏在場邊喝著水，酸溜溜地說道，「有種你把身高降個十公分，我非打爆你不可！」book18.org
大宏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就你？再長高二十公分都不是我對手！」book18.org
「你！」book18.org
「我什麼我？不服單挑啊？」book18.org
兩人隔著球場，開始了新一輪的嘴炮互噴。book18.org
徐佳慧在旁邊看著，被他們逗得「咯咯」直笑，那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悅耳。book18.org
在徐佳慧這位「監工」的不斷催促下，這場激烈的球賽終於落下了帷幕。book18.org
大家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但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book18.org
「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都拖了好久了，大家收拾東西，準備回學校了。」徐佳慧拿著小本本，溫柔地說道。book18.org
「雞毛」立刻又發揮了他的「狗腿」精神，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從徐佳慧手裡接過那個沉重的體育器材包。book18.org
【徐部長，我來我來！這麼重的東西，怎麼能讓女生拿呢！】book18.org
徐佳慧想攔都攔不住。book18.org
我們一行人走在回學校的路上，夕陽的餘暉把影子拉得老長。book18.org
隊伍的最前面，是身形豐腴、氣質溫婉的徐佳慧，和那個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獻殷勤的「雞毛」。book18.org
我們幾個跟在後面，看著這滑稽的一幕，時不時地起鬨噓兩聲。book18.org
「雞毛，可以啊！進展神速！」book18.org
「徐部長，你看這雞毛，多勤快！」book18.org
徐佳慧被我們說得不好意思，低著頭快步往前走，嘴角卻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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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 一起 看 ．C 0 M）book18.org
「去去去！你們懂什麼！這叫戰術！」雞毛回頭沖我們做了個鬼臉，然後又趕緊小跑兩步，跟上徐佳慧的步伐。book18.org
看著他們倆的背影，我忽然覺得，這枯燥、壓抑的職高生活，好像因為有了這些人，變得有那麼一點意思了。book18.org
有為了女神奮不顧身的我，有為了女人忘了兄弟的汪聰，有球場上稱霸一方的大宏，有嘴炮無敵的中宏，有憨憨的曉飛，有崇拜李小龍練功上頭的方譚，還有這隻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雞毛」。book18.org
我們這群性格迥異的少年，在這個叫做儀鷹中學的江湖裡，正書寫著屬於我們的、荒唐又熱血的青春。book18.org
至於未來會怎麼樣？book18.org
誰知道呢。book18.org
走一步看一步吧。book18.org
反正，我現在只想趕緊回學校，洗個澡，然後……看看手機里，母親有沒有給我發消息。book18.org
想到母親，我心裡又湧起一股暖流。book18.org
這個夜晚，還不錯。book18.org
第十九章：溫柔陷阱book18.org
清晨，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像是沉在水底，渾身提不起力氣。昨天一天的「勞碌」像是潮水一樣湧上來，壓得我眼皮千斤重。book18.org
【李元？李元？醒醒。】book18.org
一個輕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像是羽毛一樣，輕輕搔刮著我的耳膜。book18.org
緊接著，我的肩膀被人輕輕推了一下。book18.org
「誰啊……」我嘟囔著，不情願地睜開眼，一股起床氣湧上心頭。剛想爆粗口，抬頭一看，瞬間睡意全無。book18.org
眼前放大的，是蘇清瑤那張清冷絕美的臉。book18.org
她微微彎著腰，長發有一縷垂了下來，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是清晨的露珠，清澈見底。book18.org
「蘇……蘇學姐？」我結結巴巴地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整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和衣服。book18.org
「醒了就快點起來吧，」她直起身，退後一步，語氣平靜而溫柔，「大家都在等你。」book18.org
說完，她便轉身走出了宿舍門，留給我一個清冷的背影。book18.org
我看著她走出門，靠在門框上等待的身影，心裡那個樂啊，簡直像是三伏天喝了冰鎮汽水。book18.org
昨天跟著會長張珊工作了一天，我還正愁怎麼和蘇清瑤套近乎呢，這機會說來就來了！book18.org
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跳下床，套上衣服，連牙都沒來得及刷，就沖了出去。book18.org
「蘇學姐，早啊！」我站在她面前，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陽光、最帥氣的笑容。book18.org
蘇清瑤看了我一眼，微微頷首：「早。我們先去喊人起床。」book18.org
「好嘞！」我像個得了軍令的士兵，挺胸抬頭。book18.org
趁著走在去宿舍樓的路上，我小心翼翼地問：「蘇學姐，怎麼今天是你帶我啊？昨天不是會長……」book18.org
我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book18.org
蘇清瑤腳步沒停，語氣平淡地解釋道：「昨天是會長心血來潮，想看看你這個新上任的部長工作能力怎麼樣。今天還是換回副會長來帶。你是生活部，歸我管。」book18.org
我聽了，心裡暗自嘀咕。book18.org
這會長張珊，還真是個「大官」做派。昨天那是「微服私訪」，今天就又把這苦差事扔給你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大官當得也真有樣子，我這清冷的女神學姐，居然能被她隨意使喚，看來張珊在學生會的威信，比我想像的還要高，而且她幹嘛非要自己來帶我一天？而且就光帶我，總不能看上我了吧？book18.org
「怎麼？不想跟我一起？」蘇清瑤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走神，側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嚇得連連擺手，「能跟蘇學姐一起工作，我求之不得呢！」book18.org
蘇清瑤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似乎是笑了笑，但又很快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book18.org
到了宿舍樓下，她停下腳步，輕聲說道：「你去喊男生宿舍，我喊女生宿舍。動作快點，別讓早操遲到。」book18.org
「啊？我們不一起？」我愣了一下。book18.org
「查寢工作，男女有別。」蘇清瑤的語氣不容置疑。book18.org
我這才反應過來，昨天張珊帶我的時候，女生宿舍那邊好像估計也是蘇清瑤在負責。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蘇清瑤的活，張珊只是特地來帶我一天而已。book18.org
雖然有點小失落，不能一直黏在她身邊，但一想到以後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她搭檔，我心裡又美滋滋的。book18.org
這就是暗戀吧？我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book18.org
男生宿舍這邊，我輕車熟路。book18.org
有了昨天的經驗，我對付這些賴床的同學簡直是得心應手。幾句嚴厲的呵斥，加上一點點「武力值」的展示，所有人都乖乖地爬了起來，像一群被趕鴨子一樣，趕向了操場。book18.org
等我忙完，蘇清瑤那邊也已經結束了。book18.org
她就站在操場邊，靜靜地等著我，晨風吹起她的髮絲，那畫面美得像是一幅畫。book18.org
早操開始後，我們開始了今天的檢查工作。book18.org
流程和昨天有些不一樣。昨天是張珊帶著我查男寢，今天是蘇清瑤帶著我，把整個宿舍樓都查一遍。我們分工明確，她查女生區域，我查男生區域，最後在洗漱台匯合。book18.org
查完空寢，又查洗漱台，最後是廁所。book18.org
過程繁瑣，跑不少地方。book18.org
但這就是工作，沒辦法。book18.org
和蘇清瑤一起工作，那感覺，和跟張珊簡直是天壤之別。book18.org
跟著張珊，我感覺自己像個上緊了發條的機器，累得要死，還得時刻提防著她那捉摸不透的脾氣。book18.org
而跟著蘇清瑤，卻是一種享受。book18.org
她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是靜靜地看我工作。我處理得好，她就微微點頭；我有疏粉，她就輕聲提醒。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總是若有若無地飄進我的鼻子裡，讓我心猿意馬。book18.org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我甚至感覺不到累。book18.org
這就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感覺吧？連枯燥的查寢工作，都變得充滿了樂趣。book18.org
趁著在洗漱台檢查鏡子是否乾淨的空檔，我鼓起勇氣，轉頭看著她。book18.org
「蘇學姐，」我撓了撓頭，裝作很隨意的樣子，「那個……為了方便以後聯繫工作，能不能加一下你的QQ和電話號碼？」book18.org
蘇清瑤正在記錄檢查結果的筆頓了一下。book18.org
她抬起頭，那雙美麗的眼睛看著我，似乎想看穿我的心思。book18.org
我被她看得有點心虛，但還是強裝鎮定，一臉「我是為了工作」的誠懇表情。book18.org
「嗯，」她輕聲應了一下，合上記錄本，「你記一下吧。」book18.org
她報出了一串數字，我如獲至寶，趕緊拿出手機，存了下來。book18.org
那一刻，我心裡的得意，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book18.org
就在這時，我忽然想起，學生會幹部還有一個特權。book18.org
那就是可以帶手機。book18.org
雖然學校明令禁止學生帶手機，但學生會幹部因為工作需要。所以你究竟是玩還是工作，老師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以後我就可以隨時給蘇清瑤發消息了，不管是工作，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一天的早間工作，在和蘇清瑤的相處中，很快就過去了。book18.org
和她在一起，時間過得可真快，就像通宵打遊戲一樣，甚至感覺比打遊戲還要快。雖然她總是不冷不熱的，但我已經很滿足了。book18.org
吃完晚飯，晚自習過後，我以為今天的工作終於結束了，終於可以和死黨們愉快的吹吹牛了。book18.org
結果，蘇清瑤又出現在了我面前。book18.org
「走吧，」她說。book18.org
「還……還有事？」我一臉懵。book18.org
「查寢，」蘇清瑤的表情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之前學生會人手不夠，老師會幫忙查寢。但這原本是學生會的任務。」book18.org
我一聽，頓時像斗敗的公雞一樣，蔫了。book18.org
「啊？還要查寢啊？」我哀嚎道，「這學校老師也太輕鬆了吧？什麼都是學生會幹。」book18.org
蘇清瑤看著我這副樣子，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她笑。book18.org
那笑容，像是冰雪消融，像是春花綻放，美得讓我窒息。book18.org
「你以為學生會是那麼好當的？」她笑著搖了搖頭，那溫柔的樣子，讓我心跳加速，「放心，是輪班的。」book18.org
她耐心地解釋道：「現在你們這些新上任的還不熟悉規則。所以我們會帶著你們把這些任務都重複一遍。以後，副會長、生活部、紀檢部輪班。各個部門還有新提上來的副部和幹事。只要你後續把他們帶會了，就可以分擔壓力，不用每天都查了。」book18.org
我聽了，心裡這才稍微平衡了一點。book18.org
但隨即又覺得一個頭兩個大。book18.org
不僅要管人，還得帶人？book18.org
而且還是輪班的？book18.org
那豈不是說，以後我不能每天都和蘇清瑤一起查寢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心裡就充滿了失落。book18.org
我寧願每天都累一點，也不想和她分開。book18.org
「怎麼？不想輪班？」蘇清瑤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又問了我一遍。book18.org
「沒有，」我搖了搖頭，看著她那張美麗的臉，心裡暗暗下了決心，「只要能和你一起，輪不輪班的，都無所謂。」book18.org
當然，這句話我沒敢說出口。book18.org
我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聞著她身上的香氣，看著她清冷的背影，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和溫馨。book18.org
夜色漸深，宿舍樓里的燈光一盞盞熄滅。book18.org
我和蘇清瑤一前一後，走在安靜的走廊里。book18.org
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過，照亮了前方的路。book18.org
我看著她被燈光拉長的影子，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book18.org
這就是我的高中生活。book18.org
有疲憊，有枯燥，但更多的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甜蜜和期待。book18.org
第二十章：危險的獵物book18.org
周四晚上，宿舍的空氣里瀰漫著一種難得的鬆弛感。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感受著床板傳來的微微涼意。這種「閒」來之不易。周一跟著會長張珊，那是在「服役」；周二跟著副會長蘇清瑤，那是在「享受」；周三我帶著新提上來的盛昌副部長，本以為是個燙手山芋，沒想到那小子叫陳亮，人挺機靈，做事也利索，大概是盛昌本地人自帶的地頭蛇屬性，管起人來一套一套的，根本不用我太操心。book18.org
看來，生活部的工作，難不在「能力」，而在「威懾」。只要你夠狠，或者夠滑，這活兒其實並不累。book18.org
既然副部長能頂上，我這個部長自然要懂得「放權」。book18.org
今天早上，我腆著臉找到了會長張珊。book18.org
「會長，你看啊，」我陪著笑，「你周一那麼關心生活部，特地帶了我這個部長一天。現在副部長上來了，您看是不是也得帶一帶他？讓他熟悉熟悉您的工作風格？」說完這話，我心裡其實是沒底的。我做好了被她那雙丹鳳眼斜睨、被她用那慵懶又帶刺的語調嘲諷一頓的準備。book18.org
畢竟，這活兒以前都是扔給蘇清瑤乾的，她一個會長憑什麼要繼續伺候我？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是，張珊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不滿，有審視，但最終化為了一聲輕哼。book18.org
「行啊，李部長，學會偷懶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怎麼？覺得蘇清瑤比我會帶人？這生活部，她帶一天就夠了，我還得帶兩天？」book18.org
「不敢不敢！」我連忙擺手，「蘇學姐那是專業，您這是……這是宏觀指導！對，指導新人這種事，還得您親自來，才能體現咱們學生會的高標準嚴要求啊！」book18.org
「貧嘴。」張珊白了我一眼，雖然語氣還是那麼傲嬌，但終究是點了點頭，「行吧，今天我帶他。你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滾蛋吧。」book18.org
我如蒙大赦，連聲道謝，溜之大吉。book18.org
所以，今天我放假，今晚我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book18.org
沒有查寢，不用聞蘇清瑤身上那讓人沉醉卻又不敢觸碰的冷香，也不用應付張珊那讓人捉摸不透的女王氣場。我像個真正的十七八歲的少年一樣，早早地拿出了手機，窩在被子裡，開啟了「夜生活」。book18.org
我先是點開了QQ，看著列表里那兩個置頂的頭像，陷入了沉思。book18.org
上邊是蘇清瑤。book18.org
這兩天，我嘗試著用「工作」為掩護，和她聊一些工作以外的話題。比如「學姐你累不累」，「學姐你吃飯了嗎」，「學姐你今天真好看」。book18.org
但她的回覆，總是禮貌而疏離。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吃了。」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要麼就是一兩個簡單的表情包。book18.org
不冷不熱，像是一杯溫吞的白開水，讓我找不到任何突破口。book18.org
我這個年紀，正是荷爾蒙爆棚的時候。除了玩遊戲，滿腦子想的都是女人。既然高嶺之花摘不到，我只能退而求其次，選一個能摘到的。book18.org
我點開了下邊那個頭像。book18.org
母親葉琳娟。book18.org
她的頭像是我不久前偷拍的一張側臉，她穿著那件米色的長裙，正在陽台上澆花，陽光灑在她身上，美得像幅畫。book18.org
我忍不住發了一串肉麻的消息過去。book18.org
「媽，我想你了。」book18.org
「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book18.org
「有沒有想兒子？」book18.org
發完這些，我心裡才覺得踏實了一點。book18.org
但等了半天，手機螢幕依舊是一片死寂。book18.org
估計又睡著了吧。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腦海里浮現出她疲憊地躺在出租屋床上的樣子。這幾天她總說廠里接了大單子，要趕工，忙得腳不沾地。想到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因為勞累而顯得蒼白，我心裡就一陣心疼。book18.org
算了，不打擾她了。book18.org
我又想到了汪聰。book18.org
那個請了兩天「病假」的傢伙。book18.org
明眼人都知道，他那是病嗎？他那是「性」致勃勃，去外面花天酒地了！book18.org
我給他發了條消息：「死哪去了？兩天不見人影，是不是把兄弟們都忘了？」book18.org
依舊是石沉大海。book18.org
找不到人網聊，我又不想去刷那些千篇一律的小說，便把頭從被子裡探出來，加入了宿舍里的「臥談會」。book18.org
「哎，你們說，汪聰這小子到底去哪了？」趙曉飛一邊摳腳一邊問。book18.org
「誰知道呢，八成又是去哪個網吧通宵了。」羅宏（大宏）瓮聲瓮氣地說。book18.org
「通宵個屁，」林曉宏（中宏）推了推眼鏡，一副「我消息最靈通」的樣子，「我都看到了，他最近跟高二3班的一個學姐混在一起。」book18.org
「高二3班？」我來了興趣，「誰啊？」book18.org
「叫白婷，」中宏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是個『純欲系』的美女。關鍵是，據說這女人的背景深著呢！」book18.org
「什麼背景？」我追問。book18.org
「上一屆畢業的，那個在學校里收保護費、號稱『扛霸子』的韓洛輝，你們知道吧？」中宏環視一圈，見我們都點頭，才繼續說道，「這白婷，就是韓洛輝的女朋友之一！」book18.org
宿舍里瞬間安靜了一下。book18.org
韓洛輝這個名字，在儀鷹中學的「地下江湖」里，那可是響噹噹的。book18.org
據說那傢伙家裡背景通天，他爸是開砂場的，帶點「紅」色背景。他在學校的時候，連老師都得讓他三分。畢業之後，更是直接接管了家裡的部分生意，在市中心古灘鎮那一帶，黑白兩道都吃得開。book18.org
他的女人，在這所學校里，那就是「禁區」。book18.org
「汪聰這小子，不要命了？」羅宏倒吸一口涼氣，「敢動韓洛輝的女人？他不知道這學校是張校長開的，而張校長都不敢管他收保護費！」book18.org
「就是啊，」趙曉飛也是一臉驚恐，「這叫太歲頭上動土啊！」book18.org
大家都用一種「這孩子沒救了」的眼神看著我。book18.org
畢竟，汪聰是我們團隊的，他的「生死」，某種程度上也關係到我們的「聲譽」和「實力」。book18.org
我也是心裡一沉。book18.org
我知道汪聰最近有點飄，仗著自己家裡有點小錢，又有點「岩平派」的背景，膽子大了不少。但沒想到，他膽子大到了這種程度！book18.org
就在我們議論紛紛，一致認為汪聰是被下半身沖昏了頭腦，為了女人不要命了的時候，我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book18.org
我拿起來一看，是汪聰。book18.org
他回信息了。book18.org
而且，不是文字，是一張圖片。book18.org
我猶豫了一下，點開了那張圖片。book18.org
畫面有些暗，但依舊能看清。book18.org
那是一張床照。book18.org
一個年輕女生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似乎是累極了，或者是……暈過去了。她沒有露臉，但從那嬌小的身形，以及裸露在外的、雪白細膩的皮膚來看，這女生大機率就是那個叫白婷的學姐。book18.org
床單一片凌亂，甚至可以說是狼藉。book18.org
女生的身上，脖子、胸口、手臂，布滿了曖昧的紅痕。最關鍵的是，她雙腿大開，那粉紅的洞口，被汪聰那大玩意撐的合不攏，還能看到裡面流出白色的液體。那些痕跡，像是某種野獸留下的印記，昭示著昨晚戰況的激烈和瘋狂。book18.org
到處都是「悽慘」的痕跡。book18.org
我盯著那張圖片，久久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這不僅僅是泡妞，這是在宣戰，或者說，是在玩火。book18.org
緊接著，汪聰的文字消息發了過來，帶著他那標誌性的、得意又欠揍的語調：「元子，看見沒？哥厲害吧？這妞，帶勁！」book18.org
我回過神，趕緊打字勸他：「你瘋了？那是韓洛輝的女人！連張校長都不敢得罪！你這是在找死你知道嗎？」book18.org
那邊幾乎是秒回。book18.org
汪聰發來一個不屑的表情包，緊接著是一條信息。book18.org
我感覺他應該是喝醉酒了，言語裡充滿了狂妄：「切，什麼韓洛輝，什麼張校長。老子管他是誰！只要我看上的，就沒有拿不下的！」book18.org
他又發了一條語音，語氣變得猥瑣又自得：「元子，你是沒看見她那個樣子，平時裝得跟個貞潔烈女似的，現在還不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點風險都不敢冒，還泡什麼妞？」book18.org
說完，他竟然把這張圖片發到了我們幾個鐵桿兄弟的QQ群里。book18.org
宿舍里，羅宏、林曉宏和趙曉飛，以及一向處事不驚的楊林都湊近的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book18.org
看著那張充滿了征服感和曖昧氣息的圖片，看著那個身份敏感、背景危險的「戰利品」，我們幾個大男生面面相覷。book18.org
震驚、佩服、恐懼、羨慕……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我靠……」羅宏喃喃自語，「汪聰這小子，真他媽是個狠人。」book18.org
「這下有好戲看了，」林曉宏推了推眼鏡，眼神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韓洛輝要是知道了，這儀鷹中學，怕是要變天。」book18.org
「汪聰會不會有危險啊？」趙曉飛有些擔憂地問。book18.org
我盯著手機螢幕，心裡沉甸甸的。book18.org
汪聰這次，玩得太大了。book18.org
他或許以為自己是岩平的「實力派」，或許以為自己家裡在外經商有點小錢，就能在這盛昌的地界上橫著走。book18.org
但他忘了，這裡是儀鷹中學，是張校長的天下。book18.org
而他招惹的，是張校長都管不了的狠人，他的女友是這所學校里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book18.org
我看著那張圖片里暈過去的渾身淫靡痕跡的女生，心裡沒有半點興奮，只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