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四〇七book18.org
『✨ 2025/11/14 · 周五 · 14:40 · 北區7號樓407宿舍 · 陰/5° ✨』book18.org
趙翔宇下午有兩節毛概。老劉和張浩去體育館打羽毛球了。宿舍里就我一個人。book18.org
兩點半的時候林晚發了消息。book18.org
「你宿舍有人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我來拿上次說的那個資料庫的PPT。」book18.org
「行。」book18.org
上次那個PPT我兩個星期前就傳給她了。她知道。我也知道。book18.org
她兩點四十到的。敲了三下門。我開門。她站在走廊里。穿了一件黑色短款羽絨服。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百褶裙。到膝蓋上面一點。裙子底下穿了一雙黑色中筒靴。靴子到小腿中間。裙子和靴子之間露了一截腿。小麥色的。book18.org
她進來了。我把門關上了。反鎖，我們學校確實對女生進男宿舍沒那麼嚴格，所以她能進來我並不奇怪。book18.org
「你今天穿裙子了。」book18.org
「嗯。上午沒課。收拾了一下。」book18.org
她把羽絨服脫了。裡面是一件深紅色的針織衫。V領。領口開得比平時深了一點。頸子底下那條弧線和小麥色的皮膚連在一起。book18.org
她在我的床邊坐下來。四人間。每個人一個上床下桌。我的床在右邊靠窗的位置。單人床。大概九十公分寬。比出租屋那張窄了一大截。book18.org
「PPT在電腦里。」我說。book18.org
「哦。」她沒動。看著我。book18.org
我坐到她旁邊了。book18.org
她的手搭到了我肩上。把我推倒在床上。然後她側過身來。一條腿搭上來。裙子往上翻了一截。露出了大腿內側。小麥色的皮膚上有一層極細的汗毛。她的膝蓋頂著我的大腿。book18.org
她低下頭吻我。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她剛喝過的熱可可的甜味。舌尖探進來。在我的上顎蹭了一下。book18.org
我的手從她的腰上往下走。摸到了裙子的褶皺。往裡面伸。碰到了她大腿內側的皮膚。溫熱的。手繼續往上。碰到了內褲的邊。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了。book18.org
「趙翔宇幾點回來。」她說。嘴唇貼著我的嘴唇。聲音含糊的。book18.org
「五點半。」舍友的名字我之前和她說過book18.org
「那還有接近三個小時。」book18.org
「嗯。」book18.org
「行。」book18.org
她直起身。兩隻手交叉握住針織衫的下擺。從下往上一拉。脫了。今天的內衣是黑色的。蕾絲邊。她在我面前穿過好幾種內衣了。運動款。純棉款。今天這件是第一次。蕾絲鏤空的花紋貼在小麥色的皮膚上。B罩杯。很小。但形狀圓。乳頭的顏色透過蕾絲能隱約看到。深色的。book18.org
她把內衣搭扣解開了。蕾絲滑下來了。book18.org
「你今天故意的。」我說。book18.org
「廢話。」book18.org
她低下頭繼續吻我。我的手摸到了她的胸。掌心貼上去。小的。一隻手就能覆住。乳頭已經硬了。硌在我手心裡。我用拇指和食指搓了一下。她的腰抖了一下。嘴裡漏出一個小小的聲音。book18.org
她的手在摸我的皮帶。單人床太窄了。她跪在床上的時候膝蓋差點從床邊掉下去。我伸手扶了她一把。book18.org
「這床也太窄了吧。」她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九十公分。」book18.org
「我家的床都比這個寬。」book18.org
「你可以走。」book18.org
「你閉嘴。」book18.org
她解開了我的皮帶。拉下拉鏈。把褲子和內褲一起往下扒。我已經硬了。彈出來的時候她的手握住了。手指不夠長。沒有完全握滿。她從根部到頂端擼了一下。速度不快。很穩。比一月份第一次的時候熟練了太多。那時候她連往哪個方向擼都不太確定。現在閉著眼睛都知道哪裡敏感。book18.org
她擼了幾下。拇指在龜頭下面那個凹陷的位置按了一下。我的腰彈了一下。book18.org
「你好敏感。」她說。嘴角那兩個酒窩出來了。book18.org
「快點。」book18.org
「急什麼。」book18.org
她鬆了手。把裙子往上提到了腰。然後把內褲脫了。裙子堆在腰上。下半身光了。大腿內側還是那個小麥色。中間修過的。留了一小撮。book18.org
她跨到我身上。百褶裙的布料搭在我的小腹上。book18.org
「套子呢。」book18.org
「枕頭底下。」book18.org
她側過身去摸。枕頭底下有一個小塑料袋。裡面裝了三個。她撕開了一個。book18.org
「你藏這裡啊。」book18.org
「不然藏哪。書桌抽屜趙翔宇翻了怎麼辦。」book18.org
「他敢翻你東西？」book18.org
「他什麼都敢翻。上次翻到我的潤唇膏還發朋友圈說祈哥用唇膏了是不是有女朋友。」book18.org
她笑了。手上沒停。把套子給我戴上。捏著前端。從上往下。很順暢。book18.org
然後她一條腿跨過來。跪在我的兩側。百褶裙從兩邊垂下來。遮住了大腿上段和我的胯。但從下面能看到。她用手握住了根部。對準了。book18.org
「等一下。」我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門確定鎖了嗎。」book18.org
她翻了個白眼。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門鎖。「鎖了。行了吧。」book18.org
然後她坐了下來。book18.org
碰到入口的時候她吸了一口氣。那裡已經濕了。接吻的時候就開始了。book18.org
她慢慢往下。前端擠進去了。熱的。滑的。裡面的肉壁緊緊貼著。她的眉頭沒有皺。一月份第一次的時候她疼得抓我的肩膀。現在身體已經認了。通道打開的過程很順。但每次剛進去的那一下她還是會停一停。book18.org
她坐到底了。我能感覺到最深的地方頂著一個軟軟的東西。她整個人的重量壓在我的胯上。百褶裙鋪開了。裙擺蓋住了我們連在一起的位置。book18.org
「嗯……」她悶哼了一聲。閉著眼睛。在適應。book18.org
單人床在她坐下來的時候吱嘎響了一下。彈簧的聲音。這個床的彈簧比出租屋那張差。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會叫。book18.org
「這個床會響。」她說。book18.org
「小聲點就行。」book18.org
「我說的是床不是我。」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那兩個酒窩出來了。然後她開始動了。book18.org
她的動法和上次在出租屋不一樣。上次在那張一米五的床上她可以大幅度地起落。這張九十公分的床不行。動作太大兩個人都會掉下去。她只能用小幅度的前後搖。胯往前推一點。再往後退一點。靠腰的力量。book18.org
幅度雖然小。但角度好。每次她往後坐的時候我都能碾過她裡面最敏感的那個位置。她的呼吸在每次碾過去的時候都會卡一下。卡半拍。然後吐出來。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聲音壓得很低。走廊里偶爾有人走過的腳步聲。她每次聽到腳步聲都會停一下。等腳步聲走遠了再繼續。book18.org
我的手從裙子底下摸到了她的腰。卡在腰窩的位置。幫她穩住節奏。她的腰很細。我的手掌差不多能把她半邊腰握住。book18.org
她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出來的氣打在我臉上。熱的。有熱可可的甜味。book18.org
「你今天……嗯……好像更硬了……」book18.org
「你別說話。」book18.org
「你害什麼羞。」book18.org
她笑了。笑的時候小穴跟著收縮了一下。我的腰彈了一下。她感覺到了。笑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你笑的時候裡面會夾。」我說。book18.org
「真的嗎。」她故意笑了一聲。裡面果然又夾緊了。我的手在她腰上收緊了。book18.org
「你別搞。」book18.org
「那你叫我一聲好聽的。」book18.org
「林晚同學。」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林晚。」book18.org
「不行。叫好聽的。」book18.org
「……晚晚。」book18.org
她的臉紅了。腰上的動作也快了。book18.org
床開始響了。彈簧在她每次往下坐的時候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有節奏的。跟她的動作同步。book18.org
「這個床……嗯……真的好吵……」book18.org
「你動小點。」book18.org
「動小了沒感覺。」book18.org
她加快了。幅度也大了一點。床的響聲更明顯了。我伸手握住了床架的鐵桿。另一隻手抓著她的腰。book18.org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嘴巴張著。汗從鬢角流下來。順著下巴滴在我的胸口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了。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很緊。夾著我的腰。她的腳趾在我腿側蜷起來了。book18.org
「沈祈……」book18.org
她咬住了下唇。身體繃直了。裡面一陣一陣地收縮。很緊。很熱。箍住了。book18.org
她到了。但這次沒有停。咬著嘴唇繼續動。慢了很多。但沒停。book18.org
「你……嗯……你也快點……」book18.org
我握住了她的腰。從下面開始頂。床吱嘎吱嘎響。她把手捂在了嘴上。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斷斷續續的。book18.org
大概一分鐘。我也到了。book18.org
她趴在我身上。兩個人都在喘。床不再響了。走廊里有人經過。腳步聲。說話聲。從門縫底下透過來。book18.org
她的心跳從胸口傳過來。book18.org
「這個床太窄了。做完不能翻身。」她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你可以不來。」book18.org
她咬了一下我的肩膀。不重。但留了一個牙印。book18.org
「以後帶墊子。」她說。「鋪在地上。」book18.org
「宿舍地上也太離譜了。」book18.org
「那你想辦法。反正這個床我不想再第二次了。」book18.org
她從我身上翻下來。兩個人側對側擠在九十公分的床上。她的背貼著牆壁。我在外側。差點掉下去。book18.org
我把套子摘了。用紙巾包了。book18.org
「你別扔這裡的垃圾桶。」她說。book18.org
「我知道。放口袋裡。出門扔。」book18.org
她從床上下來了。去拿了紙巾擦。裙子放下來了。遮住了大腿。她站著的時候大腿微微併攏。擦完了找到內褲穿上了。然後去了公共洗手間。book18.org
回來之後把針織衫穿上了。理了理頭髮。看了一眼桌上那個小鏡子。book18.org
「臉上紅的消了沒有。」book18.org
「還有點。」book18.org
「那等一會兒再走。」book18.org
她坐在我的椅子上。翻了一下我的書桌。book18.org
「你這個桌上也太亂了。」book18.org
「你說得跟我媽一樣。」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別拿我跟阿姨比。」book18.org
「我沒有那個意思。」book18.org
「那你剛才什麼意思。」book18.org
「就是說你嘮叨。」book18.org
「我哪裡嘮叨了。」book18.org
「你現在。」book18.org
她拿起桌上一支筆扔過來。我接住了。book18.org
她四點鐘走的。走之前把我的床鋪整理了一下。枕頭拍了拍。被子抖平了。book18.org
「你的被子味道怪怪的。」book18.org
「什麼味道。」book18.org
「你自己的味道。」book18.org
「那不是正常的嗎。」book18.org
「正常歸正常。你也該洗了。」book18.org
「我媽周末回來說要幫我洗被套。」book18.org
「那正好。」book18.org
她穿上羽絨服。拉好拉鏈。又看了一眼鏡子。臉上的紅已經退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PPT我就不拿了。」book18.org
「行。」book18.org
「下次你來我宿舍。我室友周六經常出去逛街。」book18.org
「女生宿舍我進得去嗎。」book18.org
「從陽台爬。」book18.org
「四樓。」book18.org
「我開玩笑的。」她笑了。那兩個酒窩。「我去找你好了。反正翹課翹習慣了。」book18.org
她開門之前貼過來親了一下我的嘴角。很快。book18.org
「下周見。」book18.org
門關上了。我坐在床上。低頭看了一眼。被子上有一根她的頭髮。棕色的。短的。我把它撿起來。放在桌上。然後想了想。又扔了。book18.org
趙翔宇要是看到一根棕色短髮又得發朋友圈了。book18.org
1307天。book18.org
＊＊＊ ＊＊＊ ＊＊＊ ＊＊＊book18.org
第一百六十三章 栗子book18.org
『✨ 2025/11/15 · 周六 · 10:00 · 益民小區5棟502 · 晴/8° ✨』book18.org
蘇青青周五中午就回出租屋了。果然洗了被套。我的。她的。還有枕套。全洗了。晾在陽台上。十一月的風吹著被套上下翻。book18.org
我周六上午十點回來的。進門的時候她在客廳。book18.org
她穿了那件灰色的寬鬆T恤。深灰色家居短褲。光腳。沒穿襪子。頭髮扎了個高馬尾。齊眉的劉海搭在額頭上。沒穿內衣。book18.org
她在家經常不穿。她覺得沒必要。布料太勒。E杯的胸塞進去不舒服。她解釋過一次。就一次。以後再也沒提過。book18.org
T恤寬鬆。但她的胸太大了。布料從胸口撐開。往前面鼓了兩團。左右之間能看到一條淺淺的溝。在布料底下能看到形狀。圓圓的，能通過視覺感受到重量。底部那條弧線從兩側往中間收。乳頭的位置在弧線最低點往上一點的地方。凸起的輪廓透過灰色棉布能看到。兩個小點。book18.org
她站在摺疊餐桌旁邊擦桌子。胳膊前後動的時候胸跟著晃。從左到右。小幅度的。因為沒有內衣兜著。整個弧度是松的。晃的方向跟她擦桌子的方向相反。胳膊往左推。胸往右甩。胳膊往右拉。胸往左甩。底部弧線的震動最明顯。book18.org
我移開了目光。book18.org
「你來了。吃早飯了沒有。」book18.org
「吃了。」book18.org
「吃了什麼。」book18.org
「包子。」book18.org
「外面的包子油太多。我中午給你做韭菜盒子。」book18.org
「行。」book18.org
「你的被套洗了。那個味道我不說了。」book18.org
「你說你一個大小伙子被套上那個味道你不覺得難為情嗎。你們宿舍是不是都這樣。」book18.org
「差不多。」book18.org
「唉。」她嘆了一口氣。「你們年輕人啊。」book18.org
你也年輕。二十一。比我還小兩歲。這句話我沒說。book18.org
「過來。坐沙發上。把腳給我。」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說好的給你按腳。」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把抹布扔到廚房台子上。快步走到沙發前面。一屁股坐下了。兩條腿往我這邊一伸。「快。站了一個星期了。前腳掌特別酸。」book18.org
她的腳擱到了我的大腿上。book18.org
還是很小。三十六碼。腳面窄。皮膚白。比她的手還白。指甲剪得短短的。乾乾淨淨。腳背上有一層極細的絨毛。不仔細看看不到。book18.org
腳底板的顏色分幾層。邊緣白。往中間偏粉。腳心最深。帶一點淡淡的紅。腳弓弧度很高。從側面看腳心那裡是懸空的。只有前腳掌和腳跟著地。book18.org
她的腳是涼的。在我手掌里涼颼颼的。book18.org
「你在家光腳不冷嗎。」book18.org
「穿襪子悶腳。」book18.org
「地板涼。」book18.org
「那你給我搓熱了不就行了。」book18.org
我拇指按上了她前腳掌的肉墊。按下去。軟的。有彈性。按深了她的腳趾頭條件反射地蜷起來了。五個腳趾同時往下扣。我鬆了力。腳趾頭慢慢張開了。一個一個地松。大拇趾最後才松。book18.org
「那裡。對。用力點。」book18.org
我加了力。拇指從前腳掌往腳心的方向推。按到了腳弓下面的肉。book18.org
「嘶……」她吸了一口涼氣。腿縮了一下。「輕一點。那個地方酸。」book18.org
「酸說明堵了。忍一忍。」book18.org
「你跟你媽說話呢。」book18.org
又說漏了。她自己好像沒意識到。我裝沒聽見。繼續按。拇指沿著腳弓的弧線從內側推到外側。推到腳後跟的時候她的整隻腳在我手裡顫了一下。腳趾頭又蜷起來了。這次只有三個。大拇趾。二趾。三趾。其他兩個沒動。book18.org
她的腳在我手裡慢慢暖了。從涼的變成溫的。大概十分鐘。book18.org
我換了另一隻腳。她換了個姿勢。從靠著沙發扶手變成側躺。頭枕在扶手上。兩隻腳都擱在我的大腿上。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T恤從腰那裡往上滑了。後腰露出來一截。白的。兩個淺淺的坑凹在腰上。短褲的鬆緊帶和皮膚之間有一點縫隙。能看到裡面內褲的邊。白色的。棉的。book18.org
她手裡拿著手機。在翻學習通上的成績。book18.org
「期中成績出來了。」她說。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實操課年級第七。」book18.org
「一百三十多個人裡面第七？」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的嘴角翹了一下。壓不住的。book18.org
「理論課呢。」book18.org
嘴角又撇下去了。「倒數第九。」book18.org
「你實操年級前十。夠了。」book18.org
「夠什麼夠。理論倒數。輔導員說要找我談話。我都二……我都這個年紀了還被輔導員訓。」book18.org
「你二十一。被輔導員訓正常。」book18.org
她瞪了我一眼。但瞪完了嘴角還是翹著的。book18.org
「走。出去。請你吃栗子。」我說。book18.org
「黃老闆那兒？十五一斤。太貴了。」book18.org
「我請。你換個鞋。」book18.org
「等我換衣服。」book18.org
她從沙發上起來了。起來的時候T恤前面因為剛才側躺皺了。她往下拉了一下。拉的時候布料繃緊了。貼在胸上。兩團肉的形狀在繃緊的那一秒變得非常清楚。圓的。挺的。乳頭的凸起在繃緊的布料上像兩個小帳篷。book18.org
然後布料鬆開了。回到了正常的寬鬆狀態。book18.org
她走進臥室換衣服了。book18.org
出來的時候她穿了那件米白色高領毛衣。外面卡其色外套。牛仔褲。運動鞋。馬尾。還是那件合身的。胸部的弧度在高領底下很清楚。book18.org
出門了。book18.org
黃老闆的栗子攤在出租屋巷口右轉。走路五分鐘。一口大鐵鍋。黑砂。焦糖味從老遠就飄過來了。book18.org
「來了。老規矩半斤？」黃老闆看到她就樂了。book18.org
「給她一斤。」我說。book18.org
「你充什麼大頭。」她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一斤。」book18.org
黃老闆哈哈笑了。「你哥對你好啊。」book18.org
蘇青青的嘴動了一下。想糾正什麼。但咽回去了。book18.org
一斤栗子。十五。我掃了碼。她接過紙袋。剝了一個。咬了一口。book18.org
「甜的。」book18.org
她又剝了一個。遞到我嘴邊。「你也吃。」book18.org
我張嘴接了。她的手指碰到了我的嘴唇。指腹的溫度在嘴唇上停了一下。她的手縮回去了。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book18.org
她繼續剝。沒說話。book18.org
我們沿著建設路往回走。她走在我左邊。栗子袋子拎在右手。左手空著。book18.org
走了兩三分鐘。她的左手碰到了我的右手手背。碰了一下。縮回去了。又碰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的手臂挽上來了。挽住了我的右臂。book18.org
以前她不會這樣。出門走路她要麼走在前面。要麼走在後面。從不挽胳膊。四十歲的母親不會挽兒子的胳膊。在她的世界裡那個動作是留給老姐妹逛公園用的。book18.org
但她的手就在我的胳膊上。手指攥著我外套的袖口。攥得緊緊的。她的體溫從那個接觸點傳過來。隔著兩層外套。能感覺到。book18.org
「今天這個毛衣好看嗎。」她突然問了一句。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說今天穿的這件毛衣。」book18.org
「你周三也穿了。我說過好看了。」book18.org
「那我再問一次不行嗎。」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她沒說話。手在我的胳膊上攥緊了一點。book18.org
我們走了一路。她沒有鬆手。到了出租屋樓下她才鬆開了。上樓的時候我走在她後面。馬尾隨著上樓的動作一甩一甩的。book18.org
她在三樓的拐角回了一下頭。看我跟上來沒有。book18.org
「你走快點。磨磨蹭蹭的。回去我給你做韭菜盒子。」book18.org
第一百六十四章 韭菜盒子book18.org
『✨ 2025/11/15 · 周六 · 12:10 · 益民小區5棟502 · 晴/8° ✨』book18.org
蘇青青在廚房和面。book18.org
她把案板搬到了灶台旁邊。出租屋的廚房就兩平米。她站在灶台前面。灰色的寬鬆T恤。深灰色的家居短褲。光腳踩在地磚上。頭髮扎了個高馬尾。齊眉的劉海因為彎腰揉面往兩邊散開了一點。book18.org
她揉面的時候整個上半身跟著動。胳膊往下壓。肩膀跟著沉。再往回提。循環往復。因為沒穿內衣。胸跟著胳膊的動作上下顛。往下壓的時候胸被擠得往兩邊撐開。T恤前面的布料鼓成兩團。往回提的時候胸彈回來。整個弧度晃了一下。底部弧線的顫動幅度最大。每一下揉面都會帶一下。兩團肉在布料底下甩盪。看著就很有重量。book18.org
她的腰很細。彎下去揉面的時候腰往前塌了。後腰的T恤滑上去了一截。露出了下面那條溝。兩個淺坑凹在那裡。短褲的鬆緊帶和皮膚之間能看到一截白色棉內褲的邊。book18.org
我坐在客廳的摺疊桌旁邊。筆記本電腦開著。在看代碼。其實沒看進去。餘光一直在那兩平米的廚房裡。book18.org
她是我媽。她是我媽。她是我媽。book18.org
「韭菜雞蛋的行不行。」她頭也沒回。book18.org
「行。」book18.org
「那就韭菜雞蛋的。你去把雞蛋打了。三個。」book18.org
我走進廚房。兩平米的地方站兩個人非常擠。我從她身後繞過去拿碗櫃里的碗。繞的時候胳膊蹭到了她的後背。隔著T恤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她沒躲。也沒停下揉面。book18.org
我打了三個雞蛋。攪碎了。她接過去倒進鐵鍋里。用筷子劃散。book18.org
「你把韭菜拿出來切了。」book18.org
我在案板上切韭菜。她站在我旁邊。兩個人挨著。肩膀碰著肩膀。她比我矮了十幾公分。從我這個角度往下看。她的頭頂。高馬尾扎得緊緊的。頭髮分界的地方能看到白白的頭皮。再往下就是領口。T恤的領口很寬。從上往下看進去能看到很深。兩團肉從上面的角度看起來更大了。擠在一起。中間那條溝往下延伸。看不到底。book18.org
我把目光拉回到案板上。切了自己一下。book18.org
「嘶。」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沒事。刀鈍了。」book18.org
「你看著刀別走神。」她瞥了我一眼。「你看什麼呢。」book18.org
「看韭菜。」book18.org
「你切韭菜用不著盯著天花板看吧。」book18.org
她伸手把我的手拉過去看了一下。食指側面一道小口子。沒出多少血。book18.org
「你等著。」book18.org
她轉身去衛生間找創可貼。出去的時候路過客廳。走了五六步。沒穿內衣的胸在每一步里都晃了一下。從側面看弧度很明顯。底部那條線隨著步伐一上一下。T恤的布料跟不上那個節奏。有延遲。人往前走了。胸還在往後甩。然後彈回來。book18.org
她回來了。手裡拿著創可貼。蹲下來給我貼。book18.org
「你啊。二十三了切個菜還能切著手。」book18.org
「一年切不了幾次菜。」book18.org
「所以說你要多幫我幹活。你看你手笨的。」她把創可貼貼好了。食指上的粉色創可貼。她買的。說白色的太素了。「好了。你繼續切。認真點。」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韭菜切長一點。一厘米左右。別切太碎了。碎了出水。」book18.org
「我知道。你說過八百遍了。」book18.org
「那你上次切了多長。半厘米。跟蚯蚓糞似的。」book18.org
韭菜盒子做好了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八個。她煎得兩面金黃。切了兩刀裝盤。我咬了一口。皮薄。餡多。韭菜的味道沖鼻子。但好吃。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一般般。」book18.org
「一般般你吃了三個。」book18.org
「餓了。跟好不好吃沒關係。」book18.org
她拿筷子戳了我一下。笑了。嘴角歪向一邊。book18.org
吃完飯她收拾碗筷。我洗碗。洗完碗我去上廁所。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老式插銷。這個門鎖從搬進來第一天就是壞的。插銷插上了。從外面推一下就能彈開。之前換過一次然後又壞掉了就沒有管了。book18.org
我站在馬桶前面。正在尿。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蘇青青拎著一桶洗衣液走進來。book18.org
「你……」book18.org
「唉呀你在啊。我拿個東西。」book18.org
我趕緊側過身去遮住了。book18.org
「媽。」我壓低了聲音。book18.org
她在洗手台底下的柜子里翻東西。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book18.org
「你小時候光屁股滿地跑。我每天給你洗澡。你那個東西從你一出生我就看過了。有什麼好遮的。」又是這句話，我已經有些無奈了。book18.org
「那是小時候。」book18.org
「小時候大時候有什麼區別。你又不是外人。」book18.org
她找到了洗衣液。站起來了。站起來的時候她的視線掃過了一下。就一下。然後迅速看向別處。book18.org
「你尿完了把馬桶蓋子放下來。上次又沒放。」book18.org
她走了。門帶上了。插銷又彈開了半截。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尿都尿不出來了。book18.org
她說的對。我小時候確實光屁股滿地跑。她確實從我一出生就看過了。那時候她是個四十歲的中年婦女。我五六歲。這沒什麼。book18.org
但她現在二十一。我二十三。她的臉是二十一歲的臉。她的身體是二十一歲的身體。她從衛生間走出去的時候。灰色T恤底下那兩團晃蕩的東西是二十一歲的。book18.org
她說有什麼好遮的。book18.org
我在腦子裡把"她是我媽"念了五遍。book18.org
沖了水。洗了手。出去了。她已經在陽台上晾衣服了。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下午三點多。她開始收拾臥室的衣櫃。book18.org
「你幫我把那個箱子從床底下拉出來。」book18.org
我蹲下去拉。搬家時候用的那個紙箱子。裡面裝了一些她不常穿的衣服。book18.org
她翻了一會兒。翻出了一個透明塑料袋。裡面裝著幾雙連褲襪。肉色的。折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她拎起來看了一眼。「這個。以前在一中穿校服裙的時候配著穿的。秋冬天光腿太冷了。」book18.org
「我知道。當時是我買的。你說跟保鮮膜似的。」book18.org
「是跟保鮮膜似的。勒得慌。」她翻來覆去看了一下。「不過穿習慣了也還好。現在大學又不穿裙子了。穿牛仔褲運動褲。穿這個幹什麼。」book18.org
「你可以買條裙子穿。」book18.org
「買什麼裙子。」book18.org
「你穿裙子好看。」book18.org
她的手停了一下。低著頭看著那袋連褲襪。齊眉的劉海把她的眼神遮住了一部分。book18.org
「我又不是小姑娘了。穿什麼裙子。」book18.org
你二十一。比我還要年輕。這句話我沒說。book18.org
她把那袋連褲襪放回了箱子裡。猶豫了一下。又拿出來了。放到了衣櫃第二層抽屜里。以前這些襪子在箱子最底下。現在在第二層抽屜了。book18.org
晚上八點。她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我在書桌前寫代碼。book18.org
「過來幫我看看這個。」她說。「這個拉丁文怎麼念。」book18.org
我走過去。她的手機上開著學習通。人體解剖學的課件。book18.org
「Femur。」book18.org
「妃莫？」book18.org
「Femur。大腿骨。」book18.org
「妃……莫兒。」book18.org
「算了你記中文。」book18.org
「中文我記得住。拉丁文考試要考的。」她嘆了口氣。「你說我我這個年紀了還要背這些東西。」book18.org
「你二十一。該背的還是得背。」book18.org
「你別老拿二十一說事。」book18.org
「那你別老說你年紀大。」book18.org
她瞪了我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看手機了。看了一會兒。把兩隻腳又擱上來了。擱在我的大腿上。book18.org
光腳。十個腳趾微微張開。她的腳在暖氣烘過的房間裡是溫的。比上午在地磚上走來走去的時候暖了不少。腳面上那層細絨毛在檯燈底下能看到。book18.org
「幫我揉一揉。」她說。沒抬頭。聲音理直氣壯。book18.org
我握住了她的腳。從腳心開始按。她的腳趾蜷了一下。又鬆開了。book18.org
1307天。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