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栗子book18.org
『✨ 2025/11/15 · 周六 · 10:00 · 益民小區5棟502 · 晴/8° ✨』book18.org
蘇青青周五中午就回出租屋了。果然洗了被套。我的。她的。還有枕套。全洗了。晾在陽台上。十一月的風吹著被套上下翻。book18.org
我周六上午十點回來的。進門的時候她在客廳。book18.org
她穿了那件灰色的寬鬆T恤。深灰色家居短褲。光腳。沒穿襪子。頭髮扎了個高馬尾。齊眉的劉海搭在額頭上。沒穿內衣。book18.org
她在家經常不穿。她覺得沒必要。布料太勒。E杯的胸塞進去不舒服。她解釋過一次。就一次。以後再也沒提過。book18.org
T恤寬鬆。但她的胸太大了。布料從胸口撐開。往前面鼓了兩團。左右之間能看到一條淺淺的溝。在布料底下能看到形狀。圓圓的，能通過視覺感受到重量。底部那條弧線從兩側往中間收。乳頭的位置在弧線最低點往上一點的地方。凸起的輪廓透過灰色棉布能看到。兩個小點。book18.org
她站在摺疊餐桌旁邊擦桌子。胳膊前後動的時候胸跟著晃。從左到右。小幅度的。因為沒有內衣兜著。整個弧度是松的。晃的方向跟她擦桌子的方向相反。胳膊往左推。胸往右甩。胳膊往右拉。胸往左甩。底部弧線的震動最明顯。book18.org
我移開了目光。book18.org
「你來了。吃早飯了沒有。」book18.org
「吃了。」book18.org
「吃了什麼。」book18.org
「包子。」book18.org
「外面的包子油太多。我中午給你做韭菜盒子。」book18.org
「行。」book18.org
「你的被套洗了。那個味道我不說了。」book18.org
「你說你一個大小伙子被套上那個味道你不覺得難為情嗎。你們宿舍是不是都這樣。」book18.org
「差不多。」book18.org
「唉。」她嘆了一口氣。「你們年輕人啊。」book18.org
你也年輕。二十一。比我還小兩歲。這句話我沒說。book18.org
「過來。坐沙發上。把腳給我。」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說好的給你按腳。」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把抹布扔到廚房台子上。快步走到沙發前面。一屁股坐下了。兩條腿往我這邊一伸。book18.org
「快。站了一個星期了。前腳掌特別酸。」book18.org
她的腳擱到了我的大腿上。book18.org
還是很小。三十六碼。腳面窄。皮膚白。比她的手還白。指甲剪得短短的。乾乾淨淨。腳背上有一層極細的絨毛。不仔細看看不到。book18.org
腳底板的顏色分幾層。邊緣白。往中間偏粉。腳心最深。帶一點淡淡的紅。腳弓弧度很高。從側面看腳心那裡是懸空的。只有前腳掌和腳跟著地。book18.org
她的腳是涼的。在我手掌里涼颼颼的。book18.org
「你在家光腳不冷嗎。」book18.org
「穿襪子悶腳。」book18.org
「地板涼。」book18.org
「那你給我搓熱了不就行了。」book18.org
我拇指按上了她前腳掌的肉墊。按下去。軟的。有彈性。按深了她的腳趾頭條件反射地蜷起來了。五個腳趾同時往下扣。我鬆了力。腳趾頭慢慢張開了。一個一個地松。大拇趾最後才松。book18.org
「那裡。對。用力點。」book18.org
我加了力。拇指從前腳掌往腳心的方向推。按到了腳弓下面的肉。book18.org
「嘶……」她吸了一口涼氣。腿縮了一下。「輕一點。那個地方酸。」book18.org
「酸說明堵了。忍一忍。」book18.org
「你跟你媽說話呢。」book18.org
又說漏了。她自己好像沒意識到。我裝沒聽見。繼續按。拇指沿著腳弓的弧線從內側推到外側。推到腳後跟的時候她的整隻腳在我手裡顫了一下。腳趾頭又蜷起來了。這次只有三個。大拇趾。二趾。三趾。其他兩個沒動。book18.org
她的腳在我手裡慢慢暖了。從涼的變成溫的。大概十分鐘。book18.org
我換了另一隻腳。她換了個姿勢。從靠著沙發扶手變成側躺。頭枕在扶手上。兩隻腳都擱在我的大腿上。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T恤從腰那裡往上滑了。後腰露出來一截。白的。兩個淺淺的坑凹在腰上。短褲的鬆緊帶和皮膚之間有一點縫隙。能看到裡面內褲的邊。白色的。棉的。book18.org
她手裡拿著手機。在翻學習通上的成績。book18.org
「期中成績出來了。」她說。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實操課年級第七。」book18.org
「一百三十多個人裡面第七？」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的嘴角翹了一下。壓不住的。book18.org
「理論課呢。」book18.org
嘴角又撇下去了。「倒數第九。」book18.org
「你實操年級前十。夠了。」book18.org
「夠什麼夠。理論倒數。輔導員說要找我談話。我都二……我都這個年紀了還被輔導員訓。」book18.org
「你二十一。被輔導員訓正常。」book18.org
她瞪了我一眼。但瞪完了嘴角還是翹著的。book18.org
「走。出去。請你吃栗子。」我說。book18.org
「黃老闆那兒？十五一斤。太貴了。」book18.org
「我請。你換個鞋。」book18.org
「等我換衣服。」book18.org
她從沙發上起來了。起來的時候T恤前面因為剛才側躺皺了。她往下拉了一下。拉的時候布料繃緊了。貼在胸上。兩團肉的形狀在繃緊的那一秒變得非常清楚。圓的。挺的。乳頭的凸起在繃緊的布料上像兩個小帳篷。book18.org
然後布料鬆開了。回到了正常的寬鬆狀態。book18.org
她走進臥室換衣服了。book18.org
出來的時候她穿了那件米白色高領毛衣。外面卡其色外套。牛仔褲。運動鞋。馬尾。還是那件合身的。胸部的弧度在高領底下很清楚。book18.org
出門了。book18.org
黃老闆的栗子攤在出租屋巷口右轉。走路五分鐘。一口大鐵鍋。黑砂。焦糖味從老遠就飄過來了。book18.org
「來了。老規矩半斤？」黃老闆看到她就樂了。book18.org
「給她一斤。」我說。book18.org
「你充什麼大頭。」她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一斤。」book18.org
黃老闆哈哈笑了。「你哥對你好啊。」book18.org
蘇青青的嘴動了一下。想糾正什麼。但咽回去了。book18.org
一斤栗子。十五。我掃了碼。她接過紙袋。剝了一個。咬了一口。book18.org
「甜的。」book18.org
她又剝了一個。遞到我嘴邊。「你也吃。」book18.org
我張嘴接了。她的手指碰到了我的嘴唇。指腹的溫度在嘴唇上停了一下。她的手縮回去了。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book18.org
她繼續剝。沒說話。book18.org
我們沿著建設路往回走。她走在我左邊。栗子袋子拎在右手。左手空著。book18.org
走了兩三分鐘。她的左手碰到了我的右手手背。碰了一下。縮回去了。又碰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的手臂挽上來了。挽住了我的右臂。book18.org
以前她不會這樣。出門走路她要麼走在前面。要麼走在後面。從不挽胳膊。四十歲的母親不會挽兒子的胳膊。在她的世界裡那個動作是留給老姐妹逛公園用的。book18.org
但她的手就在我的胳膊上。手指攥著我外套的袖口。攥得緊緊的。她的體溫從那個接觸點傳過來。隔著兩層外套。能感覺到。book18.org
「今天這個毛衣好看嗎。」她突然問了一句。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說今天穿的這件毛衣。」book18.org
「你周三也穿了。我說過好看了。」book18.org
「那我再問一次不行嗎。」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她沒說話。手在我的胳膊上攥緊了一點。book18.org
我們走了一路。她沒有鬆手。到了出租屋樓下她才鬆開了。上樓的時候我走在她後面。馬尾隨著上樓的動作一甩一甩的。book18.org
她在三樓的拐角回了一下頭。看我跟上來沒有。book18.org
「你走快點。磨磨蹭蹭的。回去我給你做韭菜盒子。」book18.org
第一百六十四章 韭菜盒子book18.org
『✨ 2025/11/15 · 周六 · 12:10 · 益民小區5棟502 · 晴/8° ✨』book18.org
蘇青青在廚房和面。book18.org
她把案板搬到了灶台旁邊。出租屋的廚房就兩平米。她站在灶台前面。灰色的寬鬆T恤。深灰色的家居短褲。光腳踩在地磚上。頭髮扎了個高馬尾。齊眉的劉海因為彎腰揉面往兩邊散開了一點。book18.org
她揉面的時候整個上半身跟著動。胳膊往下壓。肩膀跟著沉。再往回提。循環往復。因為沒穿內衣。胸跟著胳膊的動作上下顛。往下壓的時候胸被擠得往兩邊撐開。T恤前面的布料鼓成兩團。往回提的時候胸彈回來。整個弧度晃了一下。底部弧線的顫動幅度最大。每一下揉面都會帶一下。兩團肉在布料底下甩盪。看著就很有重量。book18.org
她的腰很細。彎下去揉面的時候腰往前塌了。後腰的T恤滑上去了一截。露出了下面那條溝。兩個淺坑凹在那裡。短褲的鬆緊帶和皮膚之間能看到一截白色棉內褲的邊。book18.org
我坐在客廳的摺疊桌旁邊。筆記本電腦開著。在看代碼。其實沒看進去。餘光一直在那兩平米的廚房裡。book18.org
她是我媽。她是我媽。她是我媽。book18.org
「韭菜雞蛋的行不行。」她頭也沒回。book18.org
「行。」book18.org
「那就韭菜雞蛋的。你去把雞蛋打了。三個。」book18.org
我走進廚房。兩平米的地方站兩個人非常擠。我從她身後繞過去拿碗櫃里的碗。繞的時候胳膊蹭到了她的後背。隔著T恤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她沒躲。也沒停下揉面。book18.org
我打了三個雞蛋。攪碎了。她接過去倒進鐵鍋里。用筷子劃散。book18.org
「你把韭菜拿出來切了。」book18.org
我在案板上切韭菜。她站在我旁邊。兩個人挨著。肩膀碰著肩膀。她比我矮了十幾公分。從我這個角度往下看。她的頭頂。高馬尾扎得緊緊的。頭髮分界的地方能看到白白的頭皮。再往下就是領口。T恤的領口很寬。從上往下看進去能看到很深。兩團肉從上面的角度看起來更大了。擠在一起。中間那條溝往下延伸。看不到底。book18.org
我把目光拉回到案板上。切了自己一下。book18.org
「嘶。」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沒事。刀鈍了。」book18.org
「你看著刀別走神。」她瞥了我一眼。「你看什麼呢。」book18.org
「看韭菜。」book18.org
「你切韭菜用不著盯著天花板看吧。」book18.org
她伸手把我的手拉過去看了一下。食指側面一道小口子。沒出多少血。book18.org
「你等著。」book18.org
她轉身去衛生間找創可貼。出去的時候路過客廳。走了五六步。沒穿內衣的胸在每一步里都晃了一下。從側面看弧度很明顯。底部那條線隨著步伐一上一下。T恤的布料跟不上那個節奏。有延遲。人往前走了。胸還在往後甩。然後彈回來。book18.org
她回來了。手裡拿著創可貼。蹲下來給我貼。book18.org
「你啊。二十三了切個菜還能切著手。」book18.org
「一年切不了幾次菜。」book18.org
「所以說你要多幫我幹活。你看你手笨的。」她把創可貼貼好了。食指上的粉色創可貼。她買的。說白色的太素了。「好了。你繼續切。認真點。」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韭菜切長一點。一厘米左右。別切太碎了。碎了出水。」book18.org
「我知道。你說過八百遍了。」book18.org
「那你上次切了多長。半厘米。跟蚯蚓糞似的。」book18.org
韭菜盒子做好了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八個。她煎得兩面金黃。切了兩刀裝盤。我咬了一口。皮薄。餡多。韭菜的味道沖鼻子。但好吃。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一般般。」book18.org
「一般般你吃了三個。」book18.org
「餓了。跟好不好吃沒關係。」book18.org
她拿筷子戳了我一下。笑了。嘴角歪向一邊。book18.org
吃完飯她收拾碗筷。我洗碗。洗完碗我去上廁所。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老式插銷。這個門鎖從搬進來第一天就是壞的。插銷插上了。從外面推一下就能彈開。之前換過一次然後又壞掉了就沒有管了。book18.org
我站在馬桶前面。正在尿。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蘇青青拎著一桶洗衣液走進來。book18.org
「你……」book18.org
「唉呀你在啊。我拿個東西。」book18.org
我趕緊側過身去遮住了。book18.org
「媽。」我壓低了聲音。book18.org
她在洗手台底下的柜子里翻東西。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book18.org
「你小時候光屁股滿地跑。我每天給你洗澡。你那個東西從你一出生我就看過了。有什麼好遮的。」又是這句話，我已經有些無奈了。book18.org
「那是小時候。」book18.org
「小時候大時候有什麼區別。你又不是外人。」book18.org
她找到了洗衣液。站起來了。站起來的時候她的視線掃過了一下。就一下。然後迅速看向別處。book18.org
「你尿完了把馬桶蓋子放下來。上次又沒放。」book18.org
她走了。門帶上了。插銷又彈開了半截。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尿都尿不出來了。book18.org
她說的對。我小時候確實光屁股滿地跑。她確實從我一出生就看過了。那時候她是個四十歲的中年婦女。我五六歲。這沒什麼。book18.org
但她現在二十一。我二十三。她的臉是二十一歲的臉。她的身體是二十一歲的身體。她從衛生間走出去的時候。灰色T恤底下那兩團晃蕩的東西是二十一歲的。book18.org
她說有什麼好遮的。book18.org
我在腦子裡把"她是我媽"念了五遍。book18.org
沖了水。洗了手。出去了。她已經在陽台上晾衣服了。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下午三點多。她開始收拾臥室的衣櫃。book18.org
「你幫我把那個箱子從床底下拉出來。」book18.org
我蹲下去拉。搬家時候用的那個紙箱子。裡面裝了一些她不常穿的衣服。book18.org
她翻了一會兒。翻出了一個透明塑料袋。裡面裝著幾雙連褲襪。肉色的。折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她拎起來看了一眼。「這個。以前在一中穿校服裙的時候配著穿的。秋冬天光腿太冷了。」book18.org
「我知道。當時是我買的。你說跟保鮮膜似的。」book18.org
「是跟保鮮膜似的。勒得慌。」她翻來覆去看了一下。「不過穿習慣了也還好。現在大學又不穿裙子了。穿牛仔褲運動褲。穿這個幹什麼。」book18.org
「你可以買條裙子穿。」book18.org
「買什麼裙子。」book18.org
「你穿裙子好看。」book18.org
她的手停了一下。低著頭看著那袋連褲襪。齊眉的劉海把她的眼神遮住了一部分。book18.org
「我又不是小姑娘了。穿什麼裙子。」book18.org
你二十一。比我還要年輕。這句話我沒說。book18.org
她把那袋連褲襪放回了箱子裡。猶豫了一下。又拿出來了。放到了衣櫃第二層抽屜里。以前這些襪子在箱子最底下。現在在第二層抽屜了。book18.org
晚上八點。她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我在書桌前寫代碼。book18.org
「過來幫我看看這個。」她說。「這個拉丁文怎麼念。」book18.org
我走過去。她的手機上開著學習通。人體解剖學的課件。book18.org
「Femur。」book18.org
「妃莫？」book18.org
「Femur。大腿骨。」book18.org
「妃……莫兒。」book18.org
「算了你記中文。」book18.org
「中文我記得住。拉丁文考試要考的。」她嘆了口氣。「你說我我這個年紀了還要背這些東西。」book18.org
「你二十一。該背的還是得背。」book18.org
「你別老拿二十一說事。」book18.org
「那你別老說你年紀大。」book18.org
她瞪了我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看手機了。看了一會兒。把兩隻腳又擱上來了。擱在我的大腿上。book18.org
光腳。十個腳趾微微張開。她的腳在暖氣烘過的房間裡是溫的。比上午在地磚上走來走去的時候暖了不少。腳面上那層細絨毛在檯燈底下能看到。book18.org
「幫我揉一揉。」她說。沒抬頭。聲音理直氣壯。book18.org
我握住了她的腳。從腳心開始按。她的腳趾蜷了一下。又鬆開了。book18.org
1307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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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陽台book18.org
『✨ 2025/11/16 · 周日 · 09:30 · 益民小區5棟502 · 多雲/7° ✨』book18.org
她早上六點半起來打太極了。在客廳。把摺疊餐桌推到牆邊。空出中間那一小塊地方。book18.org
我在摺疊沙發上被吵醒了。也不算是吵。她打太極沒什麼聲音。是她的腳踩在地板上的振動。隔著地板一下一下的。很輕。但規律。book18.org
九點半的時候她做了白粥。鹹菜。一碟花生米。book18.org
「吃飯了。」book18.org
我從沙發上爬起來。她已經坐在餐桌前了。換了一件衣服。淺藍色的條紋長袖T恤。領口是圓的。寬的。右邊的袖口往上推了一截。露出了小臂。book18.org
還是沒穿內衣。淺藍色的布料比昨天灰色的薄一點。胸的形狀更明顯了。兩個圓弧從領口往下撐開。乳頭的凸起在淺色布料底下比深色布料底下看得更清楚。兩個小點。偏深色的。book18.org
「你看什麼。」book18.org
「沒看什麼。」book18.org
「你眼珠子都快掉碗里了。」book18.org
「我在看鹹菜。」book18.org
「鹹菜在盤子裡不在我胸口。」book18.org
她說完了自己也愣了一下。低下頭喝粥了。沒再接話。book18.org
吃完早飯她開始洗衣服。出租屋沒有洗衣機。搬進來的時候說要買一個。一直沒買。她嫌貴。兩千塊的東西她覺得不值。一個盆一雙手就能解決的事情。book18.org
她蹲在陽台上搓衣服。盆里是她的衣服和我的。混在一起洗。洗衣液的泡沫從盆沿冒出來。book18.org
洗完了要晾。她站起來。把衣服一件一件掛到晾衣架上。陽台的摺疊不鏽鋼晾衣架比她高。她夠上面那根橫杆的時候要踮腳。book18.org
踮腳的時候T恤往上提了。後腰露出來了一大截。從腰上面到短褲邊。白白的一片。腰窩。那條溝。還有內褲的鬆緊帶印在皮膚上的紅色勒痕。book18.org
她的小腿因為踮腳繃直了。腳後跟離開了地面。光腳。五個腳趾頭抓著地板。腳弓拱起來了。book18.org
我站在客廳里。手裡端著一杯水。站了三秒。book18.org
她轉頭了。「你站那兒幹嘛。過來幫我遞衣服。彎腰太累了。」book18.org
我走過去。開始遞。她在上面接。我在下面遞。她每接一件衣服都要踮一下腳。踮一下。放回去。再踮。book18.org
「你長高了沒有。」她突然說。book18.org
「一七八。十七歲以後就沒長了。」book18.org
「那你幫我掛。你不用踮腳。」book18.org
「剛才誰說要自己掛來著。」book18.org
「我改主意了不行嗎。」book18.org
我接過了剩下的衣服。幫她掛。她靠在陽台的門框上看著我。book18.org
晾衣架上掛滿了兩個人的衣服。她的淺藍色T恤掛在我的黑色T恤旁邊。她的白色棉內褲掛在我的灰色內褲旁邊。她的內衣也在上面。三件。白色的純棉。E杯。罩杯很大。從晾衣架上垂下來晃了一下。book18.org
我掛她的內衣的時候手碰到了罩杯的內側。棉布。軟的。有一層很薄的海綿墊。book18.org
她在門框那裡看著我。沒說話。book18.org
「你看你多好。幫你媽晾衣服。」她說。聲音輕了。book18.org
這句話她以前不會這麼說。以前她會說"你手笨別把我衣服弄皺了"。現在她說"你多好"。聲音還輕了。book18.org
我沒接話。繼續掛。掛完了。陽台上全是衣服。十一月的風從窗戶縫裡擠進來。吹得被套上下翻。book18.org
「對了。」她說。「林晚上次打電話說想一起吃火鍋。你們定了什麼時候沒有。」book18.org
「周三。」book18.org
「周三我下午三點就沒課了。你們定在哪兒。」book18.org
「學校南門那家。重慶老火鍋。」book18.org
「行。我帶點自己泡的菊花茶去。火鍋太辣了。上火。」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晚晚最近還好嗎。好像很久沒來了。」book18.org
「她忙。期中作業多。」book18.org
「那周三見著我跟她說。少熬夜。黑眼圈都出來了。」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正常。長輩關心晚輩。但她的手在門框上攥了一下。鬆開了。book18.org
下午五點。她收拾好了東西要回學校了。帆布包。保溫杯。一小袋花生米。一本她從書桌上順走的英語詞典。book18.org
「這是我的詞典。」book18.org
「借我用兩天。」book18.org
「你有你自己的。」book18.org
「我那個太舊了。字看不清。」book18.org
她其實就是想拿我的東西。從小就這樣。我的鉛筆她拿。我的橡皮她拿。現在拿我的詞典。book18.org
我把詞典塞進她的帆布包里。「周三火鍋。別遲到。」book18.org
「知道了。你自己吃飯別老是對付。別點外賣。外賣那個油……」book18.org
「我知道。外賣油多。地溝油。不健康。你說過一千遍了。」book18.org
「你知道就行。」book18.org
她背上包。開門出去了。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回了一下頭。book18.org
「門鎖了沒。」book18.org
「鎖了。」book18.org
「被套多曬兩天再收。今天風大。明天收。」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晚上吃飯別太晚。十點之前睡。別熬夜。」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她站了一秒。轉身下樓了。樓梯間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book18.org
1305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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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圍巾book18.org
『✨ 2025/11/18 · 周二 · 18:30 · 東江大學南門·巷子口小館 · 陰/5° ✨』book18.org
林晚約了我出來吃飯。book18.org
不在學校食堂。是南門外面那條巷子裡的小館子。李記炒菜。兩個人坐在靠牆的位置。桌子上鋪了一次性桌布。塑料的。印著紅色格子。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軍綠色的飛行員夾克。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牛仔褲。白色帆布鞋。沒穿裙子。沒穿絲襪。很日常。book18.org
她點了一個辣椒炒肉一個酸辣土豆絲一碗米飯。我點了一個紅燒肉一碗米飯。book18.org
「你怎麼不點兩個菜。」book18.org
「夠吃了。」book18.org
「那我的分你一半。」她夾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放到我碗里。book18.org
吃了一會兒。她放下筷子了。看著我。book18.org
「沈祈。」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們除了在床上還能幹點別的嗎。」book18.org
我筷子停了。book18.org
「我上周五來宿舍。上上周在出租屋。再上一次還是出租屋。」她掰著手指。「我算了一下。我們最近見面基本上就是……那個。」book18.org
「……你不想嗎。」book18.org
「我想。」她說。很直接。「但我不想只有那個。」book18.org
她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土豆。咬了一口。嚼了。book18.org
「我想正經跟你約會。逛街。看電影。走路。聊天。不是每次見面就往床上跑。」book18.org
「我以為你不在意這些。」book18.org
「我為什麼不在意。」她看著我。「你以為我什麼人。」book18.org
「我沒那個意思。」book18.org
「你有。」她放下筷子。「你覺得我主動了那麼多次。所以我只在乎那個。對不對。」book18.org
我沒說話。她說的有道理。從一月份到現在。每次見面她確實很主動。宿舍里。出租屋裡。她都是那個先開口的人。我習慣了這個節奏。習慣到忘了她也需要別的東西。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不用對不起。」她說。「以後多約我出來吃飯就行了。看電影也行。我不挑。」book18.org
「行。」book18.org
「還有。下次見面我不想做。」book18.org
「好。」book18.org
「真的好？」book18.org
「真的好。」book18.org
她笑了。那兩個酒窩。book18.org
「這家的辣椒炒肉還行。辣度剛好。下次我們去試試巷子盡頭那家螺螄粉。」book18.org
「你喜歡螺螄粉？」book18.org
「上個月室友帶我去吃了一次。聞著臭。吃著香。有點上頭。」book18.org
我們吃完了。出來了。巷子外面是南門的大路。路燈亮了。銀杏葉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響。book18.org
她走在我左邊。手插在飛行員夾克的口袋裡。book18.org
「對了。周三的火鍋。阿姨說她要帶菊花茶。」book18.org
「她對火鍋有意見？」book18.org
「她覺得辣的上火。」book18.org
「那她點個清湯鍋底不就好了。」book18.org
「她會點的。然後看著我們吃辣的碎碎念一整晚。」book18.org
林晚笑了。「阿姨的碎碎念我都習慣了。小時候她就這樣。我放學回家她就給我塞水果。然後說你媽不給你吃水果嗎我來給你補。」book18.org
「她對你比對我好。」book18.org
「那是。我是女孩嘛。」book18.org
走了一段路。風大了。她縮了一下脖子。book18.org
「冷。」book18.org
我把圍巾解了。遞給她。她沒接。直接伸手從我脖子上扯走了。圍到了自己脖子上。灰色的圍巾。上面有我的體溫。她把臉埋進去了。book18.org
「暖和。」她說。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那是我的圍巾。」book18.org
「現在是我的了。」book18.org
我們走到了校門口旁邊那條小路。路燈壞了一盞。有一段暗的。她停了。book18.org
「這裡黑。」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拽了一下圍巾的一頭。把我拉低了。然後踮腳。嘴唇貼上來了。book18.org
這個吻很慢。不急。book18.org
她的嘴唇涼的。鼻尖也涼的。呼出來的白氣在兩個人臉之間散了。她的手搭在我脖子後面。手指在後脖根那裡蹭了一下。book18.org
沒有舌頭。沒有急切。就是嘴唇貼著嘴唇。停了幾秒。book18.org
她退開了。低下頭。那兩個酒窩。book18.org
「這算約會嗎。」她問。book18.org
「算。」book18.org
「那下次看電影。」book18.org
「行。」book18.org
「你請客。」book18.org
「行。」book18.org
「吃完電影之後去那個什麼甜品店。南門右轉第三家。我們班同學推薦的。」book18.org
「你不是說不挑嗎。」book18.org
「不挑和沒有偏好是兩回事。」book18.org
她把圍巾又緊了一下。灰色的圍巾裹著她的下巴和脖子。只露出了眼睛以上的部分。齊肩的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了。book18.org
「回去了。」她說。「明天一早有課。」book18.org
「圍巾還給我。」book18.org
「下次還。」book18.org
「你每次都說下次。我的外套你還有兩件沒還呢。」book18.org
「那說明你外套太多了。」book18.org
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回頭。圍巾從下巴那裡滑下來了一點。book18.org
「周三火鍋見。替我跟阿姨說一聲。辣鍋我來點。清湯她來點。鴛鴦。」book18.org
第一百六十七章 鴛鴦鍋book18.org
『✨ 2025/11/19 · 周三 · 18:10 · 東江大學南門·重慶老火鍋 · 陰/6° ✨』book18.org
蘇青青比我們先到。book18.org
我和林晚走進火鍋店的時候她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保溫杯放在桌上。菊花茶已經泡上了。她穿了那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頭髮沒扎。散著。黑色長直發垂在肩膀兩邊。齊眉的劉海整整齊齊。book18.org
她散頭髮出門的次數越來越多了。book18.org
鍋底已經點好了。鴛鴦鍋。左邊清湯右邊紅油。紅油那邊飄著花椒和干辣椒。菜也點了一半。肥牛。毛肚。鴨血。藕片。金針菇。她看著菜單又加了一盤豆腐和一碟青菜。book18.org
「你們倆來得夠慢的。」book18.org
「我下課晚了十分鐘。」林晚拉開椅子坐下。book18.org
「那你呢。」她看我。book18.org
「我等林晚。」book18.org
「行吧。」book18.org
林晚今天穿了一條黑色格紋百褶裙。裡面套了肉色的打底褲。上面是奶白色的高領毛衣加灰色短款羽絨服。棕色短靴。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林晚的毛衣。又看了一眼蘇青青的毛衣。兩個人今天都穿了高領毛衣。一個米白。一個奶白。book18.org
「撞衫了。」林晚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蘇青青。笑了。book18.org
「哪有。」蘇青青說。「你那個是奶白。我這個是米白。不一樣。」book18.org
「差不多吧。「差很多。你仔細看。」book18.org
「我覺得一樣。」book18.org
「你眼神不行。」蘇青青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菊花茶。book18.org
鍋開了。紅油那邊翻滾起來了。蒸汽往上冒。整張桌子上都是白色的霧氣。蘇青青開始涮菜了。她夾了一片肥牛放進清湯鍋里。等了十幾秒。撈出來。放到我碗里。又夾了一片。撈出來。放到我碗里。又夾了一片。book18.org
「夠了。你自己也吃。」我說。book18.org
「我吃了。你先吃。你瘦了。」book18.org
她給我夾了五片肥牛。然後給林晚夾了兩片。book18.org
林晚沒說什麼。自己從紅油鍋里撈了一塊鴨血。蘸了油碟。book18.org
蒸汽越來越大。火鍋店本身就小。十來張桌子擠在一起。空調開著暖風。蘇青青的毛衣開始貼身了。高領毛衣本來就合身。被蒸汽和暖氣一烘。布料服帖地貼在身上。從領口一直到腰。胸的輪廓從正面看清清楚楚。兩個圓弧。底部弧線下面是收進去的腰。毛衣的布料在胸和腰之間拉出了一個弧度。book18.org
她在涮菜。每涮一下手臂就動一下。胸也跟著顫一下。高領毛衣比寬鬆T恤緊得多。顫動的幅度被布料限制住了。但也正因為限制住了反而更明顯。布料繃著。每一下都能看到形狀在變。book18.org
「你吃不吃辣的。」林晚問蘇青青。book18.org
「不吃。辣的傷胃。」book18.org
「那你別光看著我們吃。你自己也涮點。」book18.org
「我涮了。我在吃豆腐。」她從清湯鍋里撈了一塊豆腐。吹了吹。咬了一口。book18.org
吃豆腐的時候她低了頭。長直發從兩邊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蒸汽從鍋里飄上來。繞過她的頭髮。散開了。book18.org
「阿姨你今天好看。」林晚突然說。book18.org
蘇青青抬頭了。嘴裡還含著豆腐。「啊？」book18.org
「頭髮散著好看。毛衣也好看。」book18.org
蘇青青嚼了兩下。咽下去了。「沒什麼好看的。就是懶得扎了。」book18.org
她說完了低頭繼續吃。但我看到她的耳朵尖紅了一下。book18.org
林晚笑了。那兩個酒窩。她轉頭看了我一眼。我沒接。book18.org
「對了晚晚。」蘇青青說。「你最近學習忙不忙。」book18.org
「還好。期中作業交完了。就剩兩篇報告。」book18.org
「別熬夜。你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蘇青青伸手指了指林晚的眼睛下面。「你媽不說你嗎。」book18.org
「我媽管不著我。」book18.org
「你媽管不著我管。你跟我兒……跟沈祈在一起。我就得操這個心。」book18.org
又差一點。book18.org
「阿姨你比我親媽還操心。」林晚說。book18.org
「那可不。我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六歲的時候在我們家院子裡摔了一跤。磕破了膝蓋。還是我給你塗的紅藥水。你忘了。」book18.org
「我沒忘。」林晚的笑收了一點。「阿姨給我貼的創可貼上面畫著小兔子。」book18.org
「對。那個小兔子。」蘇青青笑了。嘴角歪向一邊。「你小時候膽子小。一碰就哭。現在倒是膽子大了。」book18.org
這話不知道是不是有別的意思。林晚看了我一眼。我低頭吃肉。book18.org
吃到一半的時候蘇青青起身去上廁所。book18.org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毛衣的下擺從牛仔褲里翻出來了一截。一條白的。從腰側到胯。她走了兩步就用手把毛衣按回去了。book18.org
走過我旁邊的時候她的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幫我看著鍋。清湯里的豆腐別煮爛了。」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她走了。林晚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廁所方向。然後轉過頭。book18.org
「她今天穿這件毛衣是因為你說好看吧。」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女人的直覺。」她夾了一塊毛肚涮了涮。「而且她散著頭髮。阿姨以前出門從來都扎馬尾的。」book18.org
我沒說話。book18.org
「她給你夾了五片肥牛。給我夾了兩片。」book18.org
「你數了？」book18.org
「我不用數。我在吃的時候就感覺到了。」book18.org
她咬了一口毛肚。表情很平靜。book18.org
「我沒生氣。」她說。「就是覺得有意思。」book18.org
「什麼有意思。」book18.org
「你表妹對你比對我好。這很正常。你們是一家人。」book18.org
她說"一家人"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我轉頭去撈蘇青青的豆腐。book18.org
蘇青青回來了。坐下來的時候她往我的方向挪了一下。椅子和林晚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一點。她自己可能沒注意到。book18.org
「豆腐煮爛沒有。」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讓我看看。」她拿勺子撈了一下。「還行。」book18.org
她又開始給我夾菜了。這次是藕片。兩片。放到我碗里。「吃。」book18.org
「你給自己夾點。」book18.org
「我在吃。我有豆腐。」book18.org
林晚拿起蘇青青的保溫杯聞了一下。「阿姨。你這菊花茶真好聞。」book18.org
「自己泡的。你要不要喝一口。」book18.org
「好。」book18.org
蘇青青把保溫杯遞過去了。林晚喝了一口。點了點頭。「好喝。下次阿姨幫我泡一杯帶來。」book18.org
「行。我那邊有的是菊花。枸杞也給你放點。對眼睛好。」book18.org
兩個人聊起了養生。蘇青青開始輸出了。從菊花茶說到紅棗說到當歸。林晚全程點頭。偶爾插一句"是嗎"和"那確實"。我在旁邊吃肉。book18.org
九點鐘結帳的時候蘇青青搶著付了。「今天我請。」book18.org
「阿姨不用。」book18.org
「你叫我阿姨就得聽我的。我請。」book18.org
一百四十三塊。她看著小票的表情心疼了一下。但還是收起來了。book18.org
出門的時候她走在最前面。圍了一條米色的圍巾。長直發搭在圍巾上面。路燈從後面照過來。她的背影和二十出頭的女孩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你倆走快點。磨磨蹭蹭的。」她回頭喊了一聲。book18.org
＊＊＊ ＊＊＊ 第一百六十八章 食言book18.org
『✨ 2025/11/21 · 周五 · 15:20 · 益民小區5棟502 · 多雲/7° ✨』book18.org
林晚來了。book18.org
蘇青青下午的課要上到五點。出租屋裡只有我一個人。林晚說來拿上次落在這裡的充電線。book18.org
她敲門的時候我正在寫代碼。開了門。她站在門口。黑色的短款羽絨服。裡面是一件淺灰色的寬鬆衛衣。黑色的運動褲。球鞋。穿得特別隨便。book18.org
「你穿成這樣。」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你說要正經約會。結果穿運動褲來。」book18.org
「我今天沒有約會。我就是來拿充電線的。」book18.org
她進來了。脫了羽絨服掛在門後面。在衛衣和運動褲里晃了一圈。找到了茶几底下的充電線。卷了卷。塞進口袋裡。book18.org
「拿到了。走了。」book18.org
「這就走？」book18.org
「不然呢。我說過了。這次不做。」book18.org
她坐在摺疊沙發上。我坐在書桌前。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始刷。我繼續寫代碼。book18.org
安靜了十五分鐘。book18.org
「你在寫什麼。」她問。book18.org
「一個外包的後端接口。」book18.org
「聽不懂。」book18.org
「那你別問。」book18.org
「那你給我講講。」book18.org
「你聽不懂你讓我講什麼。」book18.org
「講了我就聽懂了。」book18.org
我轉過椅子看她。她盤腿坐在沙發上。衛衣很大。把她整個人裹住了。臉從領口上面露出來。頭髮有點亂。book18.org
「過來看。」我說。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過來了。站在我椅子後面。彎腰看螢幕。book18.org
「這一段是什麼。」book18.org
「資料庫查詢。」book18.org
「這個。」book18.org
「返回值。」book18.org
她湊得很近。呼出來的氣在我耳朵旁邊。熱的。我轉頭了。她的臉就在旁邊。五厘米左右。book18.org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說。book18.org
「什麼故意。我在看代碼。」book18.org
她沒退。我也沒動。然後她笑了。那兩個酒窩。book18.org
「好吧。」她說。「可能有一點故意。」book18.org
她低頭親了我一下。嘴唇碰了一下就走了。book18.org
「這個不算。」她說。「這個是親一下。不是做。」book18.org
「行。不算。」book18.org
她又親了一下。停的時間長了一點。嘴唇貼著嘴唇。三四秒。book18.org
「這個也不算。」book18.org
「行。」book18.org
第三下她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了。嘴唇壓下來。舌尖伸進來了。碰到我的舌頭的時候她的手指在我肩膀上攥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不算。她沒說。book18.org
我的手放在她的腰上了。衛衣很軟。腰很細。但骨架和蘇青青不一樣。林晚的腰摸上去硬一點。骨頭的存在感更強。book18.org
她從我身後繞到前面來了。坐在我的腿上。兩條腿分開跨在椅子兩邊。運動褲的布料在大腿內側拉緊了。book18.org
「我說了不做的。」她嘴唇還貼著我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嗯。不做。」book18.org
「那你把手拿開。」book18.org
我的手在她運動褲的腰帶上。book18.org
「你先把舌頭收回去。」book18.org
她笑了。笑的時候嘴唇還貼著我的。震了一下。然後她把衛衣脫了。book18.org
裡面是一件白色的棉質運動內衣。胸小。B杯。但在運動內衣裡面被兜住了。擠出來一條淺淺的溝。book18.org
我們從椅子上轉移到了摺疊沙發上。book18.org
摺疊沙發比宿舍的單人床寬。大概一米二。夠她整個人躺上去。我把運動褲從她腰上扒下來的時候她抬了一下屁股配合。裡面是一條黑色的棉質三角內褲。book18.org
「你今天穿得真隨便。」book18.org
「我說了不做。幹嘛要穿好看的。」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還是做了。」book18.org
「你閉嘴。」book18.org
我把她的內褲拉下來了。她的大腿是小麥色的。在出租屋的暖黃燈光底下偏深。大腿內側比外側白一些。兩條腿並著。膝蓋碰在一起。book18.org
她伸手從我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不是套。是我的手機。book18.org
「手機放旁邊。別震了影響我。」book18.org
然後她自己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摸出了一個套。撕開了。用牙咬的。book18.org
「你藏了多少在這裡。」book18.org
「上次來的時候放了三個。用了一個。還剩兩個。」book18.org
「你說不做。還提前放了三個。」book18.org
「那是上次放的。跟這次無關。」book18.org
她把套給我套上了。動作很熟練。兩根手指從頂端捏住。一路往下擼。碰到根部的時候她的指尖在我的小腹上劃了一下。book18.org
「躺好。」她說。book18.org
她騎上來了。book18.org
摺疊沙發的彈簧沒有宿舍的單人床那麼吵。但也吱嘎吱嘎的。有節奏。她的手撐在我的胸口。指甲剪得乾淨。指尖發力。在我胸口的皮膚上按出了淺淺的白印。book18.org
她坐下去的時候吸了一口氣。慢慢的。一點一點往下。直到完全坐到底了。停了兩秒。book18.org
「嘶。」book18.org
「疼？」book18.org
「不疼。就是每次剛進去的時候都要適應一下。」book18.org
她的膝蓋跪在沙發兩邊。大腿內側夾著我的腰。她開始動了。幅度比宿舍那次大。沙發寬。她有空間。book18.org
從下面往上看。她的小腹隨著動作一緊一松。運動內衣的下緣往上卷了一截。露出了肚臍下面那一塊。小麥色的。薄薄的一層肉。動的時候肚子上的皮膚跟著褶了一下又拉平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了。從鼻子裡喘。嘴閉著。book18.org
「晚晚。」book18.org
她低頭看我。眼睛半眯著。齊肩的短髮散在臉兩邊。額頭上有汗了。book18.org
「叫我幹嘛。」book18.org
「叫你一聲。」book18.org
她笑了。笑的時候裡面夾了一下。我的腰弓了一下。book18.org
「你別笑。」book18.org
「憑什麼不讓我笑。」她故意又笑了一下。又夾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節奏慢慢變快了。從一開始的慢慢磨。到後來一個比較快的頻率。她的大腿在發抖了。使勁使的。book18.org
她每次往下坐的時候都能碰到某個位置。碰到的時候她的呼吸會卡一下。然後緊接著出一口氣。book18.org
我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幫她穩著。她的皮膚很熱。腰上有汗了。滑的。book18.org
「你……」她說了半個字。沒說完。book18.org
我往上頂了一下。她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身體往前倒了一下。兩隻手從我胸口滑到了沙發靠背上。指頭抓住了沙發的布面。book18.org
「你別動。我自己來。」book18.org
「那你快點。」book18.org
「你催什麼。」book18.org
她加快了。沙發的彈簧跟著吱嘎吱嘎。節奏越來越快。她的運動內衣也在上下蹦。B杯的胸在運動內衣里顛了。幅度不大。但看得清楚。book18.org
她的腿抖得更厲害了。膝蓋在沙發麵上打滑。我扶住了她的胯。她的手從沙發靠背上滑下來。扣在了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她低下頭。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眼睛閉著。睫毛在抖。book18.org
「我……」book18.org
她整個人繃緊了。大腿夾緊了我的腰。裡面絞了。一下一下的。有節奏。她的嘴張開了。但沒出聲。只有氣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那種悶悶的聲音。book18.org
她趴在我身上了。不動了。呼吸很重。book18.org
我還沒完。book18.org
「等一下。」她小聲說。book18.org
「等不了。五點了。」book18.org
蘇青青五點下課。回出租屋大概要二十分鐘。book18.org
「那你快。」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她被我翻到了下面。後腦勺磕到了沙發的扶手。book18.org
「嘶。輕點。」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我撐在她上面。她把腿纏到了我的腰上。運動褲還掛在她的左腳踝上。另一條腿光著。小麥色的皮膚上有汗。book18.org
我開始動了。節奏比她快。她剛高潮完。裡面還在收縮。每進去一次都能感覺到被絞。濕的。熱的。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我後背上抓了。指甲陷進去了。book18.org
「輕……」book18.org
「你自己說快。」book18.org
「我說的是時間快。不是讓你……啊。」book18.org
她的話被頂斷了。我加快了。沙發被頂得往牆上撞。咚咚咚。book18.org
「別……沙發要撞壞了。」book18.org
「回頭我修。」book18.org
她的臉埋在我的脖子裡。牙齒咬住了我的肩膀。悶悶地叫了兩聲。book18.org
最後幾下頂得很深。她的腿纏得更緊了。我射了。整個人的重量壓下去了一秒。然後撐起來了。book18.org
她的牙齒還咬在我的肩膀上。鬆開了。一排牙印。book18.org
「你咬我。」book18.org
「你先撞的沙發。」book18.org
我把套摘了。打了個結。用紙巾包了。扔進了垃圾桶最底下。上面壓了兩層廢紙。book18.org
她趴在沙發上沒動。臉朝下。運動褲還掛在腳踝上。book18.org
「你別趴著了。趕緊收拾。五點十五了。」book18.org
「你著什麼急。阿姨又不是現在就到。」book18.org
「她從南區走到這裡二十分鐘。快的話十五分鐘。你還有十分鐘。」book18.org
她終於動了。把運動褲提上來了。從地上撿起衛衣套上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有水珠。book18.org
「你臉紅。」我說。book18.org
「火鍋吃多了。上火。」book18.org
「你昨天沒吃火鍋。」book18.org
「前天的火鍋後勁大。」book18.org
她蹲下來看了一下沙發。沙發靠背上有一塊汗漬。她拿紙巾擦了兩下。又聞了聞。book18.org
「有味道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你確定？」book18.org
「確定。我鼻子比你靈。」book18.org
她站起來了。把頭髮理了理。照了一下手機前置攝像頭。book18.org
「我走了。」book18.org
「圍巾還給我了嗎。」book18.org
「給你了。上周二就給你了。」book18.org
「那你欠我兩件外套。」book18.org
「下次還。」book18.org
她走到門口了。回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我食言了。」book18.org
「你每次都食言。」book18.org
「下次真的不做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她走了。book18.org
＊＊＊ ＊＊＊ ＊＊＊ ＊＊＊book18.org
第一百六十九章 頭髮book18.org
『✨ 2025/11/22 · 周六 · 10:30 · 益民小區5棟502 · 晴/9° ✨』book18.org
蘇青青昨天下課回來就把被套換了。今天上午在廚房熬小米粥。book18.org
我坐在摺疊沙發上。就是昨天下午的那個沙發。靠墊被她昨晚回來就翻了面。她說"這個靠墊太髒了你也不知道翻一面"。我說好。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袖棉T恤。圓領。寬鬆。沒穿內衣。深灰的家居短褲。光腳。踩在廚房的地磚上。腳底板從白色到腳跟那裡泛粉。book18.org
廚房裡傳出來小米粥的味道。甜的。糯的。book18.org
她端著兩碗粥出來了。彎腰放在摺疊桌上的時候白色T恤的領口墜了一下。從上面能看進去。只能看到胸的上半部分。白的。兩團肉擠在一起。隨著她彎腰的動作往前墜了一下。book18.org
她放好了碗。直起來了。「吃。趁熱。」book18.org
我端起碗。她坐在對面。喝了一口粥。嘴邊沾了一粒小米。用舌尖舔掉了。我低頭喝粥。book18.org
吃完粥她收拾桌子。擦桌子的時候胳膊前後動。胸跟著相反的方向晃。在白色T恤底下一左一右地甩。這個場景我已經看過很多次了。每次都會看。每次看完都會在心裡罵自己一遍。book18.org
她擦完了桌子。去沙發那邊收拾了一下。把靠墊翻過來抖了抖。然後她停了。book18.org
她彎腰從靠墊和沙發縫隙里捏出了一根頭髮。book18.org
一根頭髮。棕色的。短的。齊肩長度。微卷。book18.org
她捏著那根頭髮看了兩秒。book18.org
我的心跳快了。book18.org
她沒說話。把那根頭髮扔進了垃圾桶里。然後繼續抖靠墊。book18.org
「你昨天在家幹嘛了。」她問。聲音很平。book18.org
「寫代碼。」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沒再問。把靠墊放回沙發上了。拍了拍。然後去衛生間洗手了。水龍頭開了。嘩嘩響了很久。比平時洗手的時間長。book18.org
下午兩點。她開始翻衣櫃了。book18.org
她蹲在衣櫃前面。把第二層抽屜拉開了。翻出了那個透明塑料袋。裡面是幾雙肉色連褲襪。book18.org
她拿出來了一雙。展開了。在腿上比了一下。book18.org
我站在臥室門口。她沒注意到我。book18.org
她把連褲襪在大腿上鋪開了。從腳踝到大腿的長度。肉色的半透明織物貼在她白色T恤底下露出來的小腿上。她低頭看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把連褲襪捲起來了。放回了塑料袋裡。放回了抽屜第二層。關上了抽屜。book18.org
我退了一步。回到了客廳。book18.org
她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問我。「你說那條米白的毛衣搭什麼鞋好看。」book18.org
「搭短靴。」book18.org
「什麼顏色的。」book18.org
「棕色的。黑色的也行。」book18.org
「棕色的好看還是黑色的好看。」book18.org
「棕色的。」book18.org
「那搭裙子呢。」book18.org
我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說不穿裙子嗎。」book18.org
「我隨便問問。」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淡。說完了就進廚房準備午飯了。book18.org
「你中午想吃什麼。」廚房裡傳出來她的聲音。「排骨還是雞翅。」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