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睡衣book18.org
『✨ 2025/12/01 · 周一 · 20:15 · 東江大學北區7號樓407 · 陰冷/2° ✨』book18.org
我在宿舍寫代碼。book18.org
趙翔宇在對面床上打手游。老劉去圖書館了。張浩在陽台打電話。暖氣片嗡嗡響。北區七號樓的暖氣溫度永遠比南區低三度。這是全校公認的事實。我穿了兩件衛衣還套了一件馬甲。手指凍得僵。鍵盤敲上去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半。book18.org
手機震了一下。蘇青青。book18.org
"寶兒你有暖寶寶嗎我的用完了宿舍小賣部關門了。"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你柜子里翻翻我上次給你買了一箱。"book18.org
我去翻了。柜子底下確實有一箱暖寶寶。還沒拆封。book18.org
"找到了。"book18.org
"我過來拿。"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一刻。book18.org
"你從南區跑過來？"book18.org
"走路十五分鐘又不遠。"book18.org
"我給你送過去。"book18.org
"你別動我馬上到了。剛從食堂出來在路上了。"book18.org
她已經在路上了。問都白問。book18.org
十五分鐘以後。樓道里傳來腳步聲。門被敲了三下。book18.org
趙翔宇從手游里抬頭。「誰啊。」book18.org
我去開門了。book18.org
蘇青青站在門口。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厚棉家居服。就是那種裡面帶絨的冬季睡衣。套頭的。圓領。下面配的是同款的棉褲。外面罩了一件她上高中時候的那件深藍色校服外套。腳上穿的運動鞋。沒穿襪子。鞋幫子都踩塌了。頭髮散著。劉海歪了一撮。臉上什麼都沒抹。book18.org
她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book18.org
「來了。暖寶寶呢。」book18.org
她沒等我回答就進來了。book18.org
運動鞋踩在宿舍地板上。校服外套敞著沒拉拉鏈。裡面的淡紫色睡衣在螢光燈底下顯得更亮了一點。book18.org
我需要說明一下這件睡衣。book18.org
淡紫色。厚棉。帶絨。寬鬆。寬鬆這個詞用在蘇青青身上需要加很多限制條件。肩膀那裡確實是松的。袖子也是松的。腰以下更松。但從領口往下到胸口這一段。布料被填滿了。book18.org
厚棉家居服的面料是軟的。比普通T恤軟。比衛衣軟。所以它不能撐出一個固定形狀。它是服帖的。貼著皮膚的弧度走。胸的形狀在這種面料底下反而比穿衛衣的時候更清楚。因為衛衣硬。有結構。能把弧度吃掉一部分。但厚棉睡衣沒有結構。它就是一層軟布。兜在胸上面。把整個形狀原原本本地兜出來了。book18.org
兩個。很大。很圓。從側面看弧度從領口往下撐出去再收回來。底部弧線飽滿。book18.org
她往裡走了兩步。胸跟著她的步伐晃了一下。厚棉布的彈性讓晃動變成了一種沉沉的搖。走一步往下墜一下。布料把它兜住了。又彈回來。book18.org
趙翔宇的手游里傳出一聲"defeat"。book18.org
他輸了。book18.org
但他不是因為打輸了才抬頭的。他是看到蘇青青走進來了。手指在螢幕上停住了。然後遊戲就輸了。book18.org
張浩從陽台回來了。站在門口。也停了。book18.org
整個407安靜了大概兩秒鐘。book18.org
「你們這屋怎麼這麼冷。暖氣是不是壞了。」蘇青青說。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任何人的表情上。她把塑料袋放在我書桌上了。「給你帶了兩個烤紅薯。食堂門口那個攤。三塊錢一個。比外面便宜一塊。」book18.org
「你穿睡衣出來的？」我問。book18.org
「換什麼衣服。又不遠。十五分鐘。」book18.org
「你外面就套了一件校服外套。」book18.org
「裡面帶絨的。暖和。」book18.org
她開始在宿舍里轉了。先看了一圈四個人的桌子。目光從趙翔宇的桌面掃過去。趙翔宇桌上堆了三個泡麵碗。兩個礦泉水瓶。一包開了口的辣條。book18.org
「趙翔宇你這桌子上次我來就這樣了。多久沒收拾了。」book18.org
趙翔宇還沒從蘇青青穿睡衣出現在宿舍里這件事裡緩過來。嘴張了一下。「啊。我。今天準備收的。」book18.org
「吃完的泡麵碗攢著等長蘑菇啊。」book18.org
她說完已經開始動手了。拿起趙翔宇桌上的泡麵碗一個一個疊起來。礦泉水瓶擰緊了扔進垃圾桶。辣條的袋子捏了一下。「這都受潮了還吃。拉肚子怎麼辦。」也扔了。book18.org
趙翔宇整個人僵在床上。眼睛跟著蘇青青在宿舍里走來走去。book18.org
蘇青青彎下腰去夠垃圾桶旁邊的一個空奶茶杯。彎腰的時候校服外套順著重力往前垂了。裡面的淡紫色睡衣也跟著鬆了。領口往下墜。從我站的角度能看到領口裡面。一截白的。兩團往下墜。在軟棉布底下擠在一起。深深的一條溝。看不到底。book18.org
她直起身了。領口回去了。book18.org
「你們四個。有一個算一個。被子疊了沒有。」book18.org
沒人回答。張浩默默把自己那邊沒疊的被子拽了兩把。book18.org
蘇青青走到我面前了。打開那箱暖寶寶。撕了三片。一片塞進我馬甲口袋裡。一片塞進我衛衣裡面貼在肚子上。還有一片。book18.org
「手伸出來。」book18.org
我把手伸出來了。她把暖寶寶貼在我的手背上。然後兩隻手把我的手合起來。攥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手是熱的。從南區走過來的路上應該也冷。但她的手還是熱的。book18.org
「冰成這樣還寫什麼代碼。先暖暖手。」book18.org
她的手攥著我的手。攥了大概三秒鐘。然後鬆開了。book18.org
趙翔宇在她身後對我做了一個口型。"臥槽。"book18.org
我假裝沒看到。book18.org
「紅薯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蘇青青把塑料袋推到我面前。「還有。你那件灰色外套拉鏈壞了。下周末回去我幫你縫。」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不用什麼不用。穿個壞拉鏈的外套出去丟不丟人。」book18.org
她又在宿舍里轉了一圈。檢查完了。不太滿意。但也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地盤。忍住了。book18.org
「行了。暖寶寶拿了。你們早點睡。別熬夜打遊戲。尤其是你。」她指了一下趙翔宇。book18.org
趙翔宇條件反射地把手機塞進了被子底下。「我沒打。我在背單詞。」book18.org
「你手機倒著拿著背什麼單詞。」book18.org
趙翔宇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確實拿倒了。book18.org
蘇青青從暖寶寶箱子裡又抽了兩片。扔給趙翔宇一片。扔給張浩一片。「你們也貼著。這屋冷成這樣不貼暖寶寶等著感冒啊。」book18.org
然後她走了。門關上了。book18.org
宿舍里安靜了五秒鐘。book18.org
趙翔宇坐起來了。表情很複雜。book18.org
「祈哥。」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表妹穿睡衣來這種事。能不能提前通知一聲。」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她穿睡衣來。」book18.org
「她穿著那個進樓的？門衛沒攔？」book18.org
「她外面套了外套。」book18.org
「外套拉鏈都沒拉。」趙翔宇的語氣很微妙。「我跟你說啊祈哥。你表妹那個。那個身材。穿那個睡衣。你能不能讓她以後。別。穿睡衣。來。男生宿舍。」book18.org
「我管不了她。」book18.org
「你管不了？你平時管她管得那麼嚴。她穿什麼你都管。她穿睡衣來男宿你管不了？」book18.org
「她覺得走十五分鐘路沒必要換衣服。」book18.org
「那我覺得我的心臟沒必要被她這麼折騰。」趙翔宇倒回床上了。盯著天花板。「剛才我遊戲輸了。你知道為什麼嗎。」book18.org
「因為你菜。」book18.org
「因為你表妹彎腰撿杯子的時候。我手滑了。」book18.org
張浩在旁邊已經笑得不行了。book18.org
「祈哥。你表妹是真的好看。但她來的時候你能不能發個預警。我連個正經褲子都沒穿。」張浩說。他確實穿的內褲加棉褲。book18.org
＊＊＊ ＊＊＊ ＊＊＊ ＊＊＊book18.org
第一百七十一章 食言2book18.org
『✨ 2025/12/06 · 周六 · 14:30 · 益民小區5棟502 · 多雲/4° ✨』book18.org
蘇青青周六下午有護理實訓課。一點到五點。book18.org
林晚一點半發消息說要來。book18.org
"帶了電影。在你家看。"book18.org
"你上次說不做了。"book18.org
"對。不做。看電影。"book18.org
"你每次都這麼說。"book18.org
"這次是真的。我連裙子都沒穿。"book18.org
我沒回她。book18.org
她兩點到的。開門的時候她站在門口。灰色的厚棉衛衣。黑色運動褲。球鞋。頭髮用一個深色的髮夾別在耳後。沒化妝。臉被風吹得有點紅。手裡拎著一袋橘子。book18.org
「橘子是路上買的。兩塊錢一斤。給阿姨留幾個。」book18.org
她進來了。把橘子放在摺疊餐桌上。脫了鞋。穿著襪子踩在地板上。白色的短襪。腳踝露在外面。book18.org
「你電腦呢。我傳的電影在U盤裡。」book18.org
我把筆記本電腦搬到摺疊沙發上了。摺疊沙發是我平時睡的地方。彈簧已經被我睡變形了。兩個人坐在上面會往中間陷。book18.org
電影是一部韓國愛情片。她選的。book18.org
她坐在我左邊。把橘子掰開了。遞了兩瓣給我。「吃。補維C。」book18.org
我吃了。酸的。book18.org
電影放了大概二十分鐘。她沒看進去。我也沒看進去。她靠過來了。肩膀碰著我的胳膊。然後頭靠在我肩上了。book18.org
「手冷。」她說。book18.org
「你上次也是這麼開始的。」book18.org
「我上次是上上次。這次是這次。」book18.org
她的左手摸到了我的右手。手指插進來了。十個手指交叉在一起。她的手確實冷。指尖涼的。book18.org
我們牽著手看了五分鐘電影。book18.org
她抬頭了。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嘴唇離我脖子大概三厘米。book18.org
「這個不算。」她說。然後她親了一下我的脖子。book18.org
「這個也不算。」又親了一下。嘴唇碰到了我下巴那裡。book18.org
「這個……」book18.org
「你要說多少個不算。」book18.org
她笑了。笑的時候酒窩陷了一下。book18.org
她轉過身來了。右腿跨過來。整個人面對著我跪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扶在我肩膀上。book18.org
「我想了一個禮拜。」她說。「上次散步的時候我說這次不做。我是認真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現在也是認真的。」book18.org
「你跨在我身上說這個話。」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確實整個人跨坐在我腿上了。膝蓋跪在沙發兩側。運動褲的布料繃在大腿上。book18.org
「這個也不算。」她說。然後她吻了我。book18.org
第一下很輕。嘴唇碰了一下就鬆開了。第二下重了一點。她的嘴張開了。舌頭碰到了我的嘴唇。第三下她的手從我肩膀滑到了後腦勺。手指插進頭髮里。整個人貼過來了。book18.org
電影還在放。韓國男女主角在首爾的街頭淋雨。沒人看。book18.org
我的手放在她腰上了。衛衣的布料被她跨坐的動作拉上去了一截。手指碰到了她腰側的皮膚。光的。有點涼。她抖了一下。book18.org
「手涼。」她把嘴從我嘴上拿開了一秒鐘。book18.org
「你不是不做嗎。」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她自己把衛衣脫了。book18.org
從下往上拽。頭髮從領口裡鑽出來的時候散了。搭在肩膀上。裡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運動內衣。B罩杯被包在彈力布裡面。小麥色的皮膚在暖氣的燈光底下帶了一層暖色。她的腰很細。肋骨那裡能看到一點輪廓。book18.org
「套。」她說。book18.org
「在哪。」book18.org
「你床頭櫃裡面。上次我放的。」book18.org
我伸手去夠。床頭櫃離沙發大概一臂的距離。手指碰到了一個小盒子。抽出來了。book18.org
「你不是說不做嗎。你為什麼提前放了套。」book18.org
她沒回答這個問題。book18.org
她自己把運動褲脫了。從大腿上褪下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的內褲。黑色的。簡單款。配運動內衣一套的。她把運動褲踢到了沙發底下。book18.org
兩條腿跪在沙發上。大腿是小麥色的。膝蓋上有一小塊乾了的傷疤。上次在操場跑步蹭的。她的腿不長但線條緊實。從大腿根到膝蓋再到小腿。肌肉弧度流暢。book18.org
「你看什麼看。快點。」book18.org
我把套撕開了。book18.org
她伸手幫我把褲子拉下來了一截。拉到大腿中間。手指碰到的時候已經硬了。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把套拿過去了。book18.org
「我來。」book18.org
她捏著套的尖端。往下滾。手指從頂端一直滑到根部。指腹碰到的時候輕輕捏了一下。book18.org
「你別捏。」book18.org
「我練習一下怎麼了。」book18.org
她把內褲往旁邊撥了一下。沒全脫。book18.org
跪起來了。膝蓋跪在沙發兩側。一隻手扶著我的肩膀。另一隻手伸到下面去了。手指握住了。對準了。她往下坐了。book18.org
前端抵在穴口。她停了一下。咬了一下下嘴唇。然後繼續往下。進去了。book18.org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每次剛進去的時候她都會這樣。那個表情。被什麼硬的東西頂了一下。然後慢慢適應了。眉頭鬆開了。嘴微微張開。book18.org
摺疊沙發在她的重量底下陷了一點。彈簧發出了一聲吱嘎。book18.org
她開始動了。book18.org
這次跟上次不一樣。上次她騎在上面動得很快。沙發撞牆咚咚響。這次她慢。膝蓋跪在沙發兩側。屁股微微抬起來。再慢慢坐下去。每一下都很深。坐到底的時候她會停一下。裡面絞緊了。再提起來。book18.org
摺疊沙發的彈簧跟著她的節奏輕輕嘎。嘎。嘎。book18.org
她兩隻手都扶在我肩膀上。頭低著。額頭抵在我額頭上。鼻尖碰著鼻尖。她的呼吸噴在我嘴唇上。熱的。帶一點橘子的酸味。book18.org
「你叫我一聲。」她說。聲音很輕。book18.org
「叫你什麼。」book18.org
「你知道的。」book18.org
「晚晚。」book18.org
她的身體顫了一下。裡面夾緊了。整個小穴緊緊箍住了。然後鬆開了。book18.org
「再叫一次。」「晚晚。」book18.org
她咬住了嘴唇。動得快了一點。從慢慢地坐變成了有節奏地起落。每一下坐下去的時候都能聽到肉碰肉的聲音。悶悶的。濕的。book18.org
她的運動內衣在顛簸里微微移位了。B罩杯被彈力布包得緊。顛不出來。但邊緣的布料往上滑了一點。露出了下面一截小麥色的弧線。book18.org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了。從鼻子裡出來的。不張嘴。她每次都這樣。嘴閉得很緊。但鼻子裡會漏出來一點。哼。哼。很短很輕。book18.org
我的手從她腰上滑到了她的屁股。兩隻手托住了。幫她控制節奏。她的屁股緊實。翹的。手掌整個覆上去剛好一握。肌肉在動作的時候一收一放。book18.org
「慢點。」我說。book18.org
她沒聽。她自己已經控制不太住了。每次坐下去的時候往前碾一下。磨到她裡面最敏感的位置。然後呼吸就斷了一下。book18.org
「沈祈。」她叫了一聲我的名字。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悶悶的。book18.org
她整個人繃緊了。大腿夾住了我的腰。腳趾蜷起來。連小腿的肌肉都在抖。裡面一縮一縮的。規律的。book18.org
她來了。book18.org
她趴在我身上喘氣。額頭抵在我肩膀上。身體還在微微抖。裡面還在收縮。隔幾秒鐘夾一下。book18.org
我還沒。book18.org
她知道。book18.org
「你……你等一下。」她喘了兩口氣。然後自己動了。緩緩地。把屁股抬起來一點。再坐下去。很輕地。裡面還在餘波。每一下坐下去的時候她就哆嗦一下。過於敏感了。但她沒停。book18.org
「疼嗎。」我問。book18.org
「不疼。就是。太敏感了。你別動。我自己來。」book18.org
她慢慢地磨了大概一分鐘。手指扣在我肩膀上。指甲陷進了衛衣的布料里。book18.org
我忍不住了。兩隻手托住她的腰。把她往沙發上一按。她仰面倒下去了。後腦勺砸在沙發靠墊上。book18.org
「誒。」她叫了一聲。book18.org
我壓上去了。她的兩條腿被我分開了。架在我腰兩側。內褲還歪在一邊。進去的時候很順。她裡面又熱又滑。高潮之後的敏感讓每一下都過分清楚。book18.org
我動了。比她剛才的節奏快。每一下都頂到最深的地方。摺疊沙發的彈簧在這個速度底下開始咯吱咯吱響了。沙髮腳在地板上一前一後地蹭。book18.org
她終於叫出聲了。每一下頂進去的時候嘴裡會漏出來一聲。嗯。嗯。短的。碎的。她的手從我肩膀滑到了背上。指甲隔著衛衣劃了一道。book18.org
「輕……輕點。」book18.org
我沒輕。book18.org
她的第二次來得比第一次快。整個人弓起來了。腰離開了沙發麵。腳趾蜷在我腰後面。嘴咬住了我的肩膀。牙齒陷進去了。疼的。book18.org
我也到了。book18.org
兩個人癱在摺疊沙發上。彈簧被壓得咯吱響了一聲。不動了。book18.org
她的臉埋在我頸窩裡。呼吸還沒平。熱氣一下一下地噴在我脖子上。book18.org
電影還在放。韓國男女主角已經分手了。在雨里哭。book18.org
「我又食言了。」她說。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你別說了。」book18.org
「每次都這樣。說好了不做。然後就做了。」book18.org
「那你下次別說了。直接來。」book18.org
「那不一樣。」她把臉從我脖子上拿起來了。看著我。「我是想跟你正經待一會兒的。看個電影。聊聊天。不用每次見面都上床。」book18.org
「那你先從我身上下來。」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整個人還趴在我身上。我還在她裡面。她的臉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book18.org
「你先出去。」book18.org
套處理了。用紙巾包了三層。扔到垃圾桶最底下。她去衛生間洗了臉。回來的時候頭髮重新別好了。運動褲穿上了。book18.org
「沙發靠墊上有汗。你擦一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還有地板上。沙髮腳蹭出來的印子。」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地板上確實有兩道淺淺的弧形擦痕。沙發被頂著走了大概五厘米。book18.org
「橘子帶回去還是留給阿姨。」book18.org
「留三個給阿姨。剩下的我帶走。」book18.org
她穿好了鞋。在門口站了一下。book18.org
「下次真的不做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走了。book18.org
＊＊＊ ＊＊＊ ＊＊＊ ＊＊＊book18.org
第一百七十二章 紅薯粥book18.org
『✨ 2025/12/10 · 周三 · 19:30 · 東江大學圖書館二樓自習區 · 小雨/3° ✨』book18.org
編程外包那邊來了一個大項目。book18.org
一個本地的物流公司。做倉儲管理系統。報價一萬二。工期三周。我接了。這是到目前為止金額最大的一單。夠付三個月房租了。book18.org
我在圖書館二樓靠窗的位置寫了一下午代碼。窗外面下著小雨。雨打在玻璃上。圖書館裡面暖氣烘得人犯困。但代碼寫到一半就不睏了。注意力全在螢幕上。book18.org
七點鐘我意識到自己還沒吃晚飯。book18.org
然後蘇青青出現了。book18.org
她端著一個保溫飯盒。藍色的。上面貼了一個小貼紙。一個卡通南瓜。菜市場老闆送的贈品。book18.org
「又不吃飯。」book18.org
她在我對面坐下來了。把飯盒打開。裡面是紅薯粥。黃澄澄的。冒著熱氣。紅薯切成了小塊。煮得軟爛。還有幾顆紅棗。book18.org
「用的小米和紅薯。我下午沒課的時候燉的。放了兩個棗。補氣血。你最近臉色太差了。」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那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我說好看的那件。下面是牛仔褲。棕色短靴。頭髮散著。齊眉劉海在圖書館的暖光燈底下顯得發質很好。黑亮的。book18.org
她現在出門幾乎都散著頭髮了。book18.org
高領毛衣貼身。從正面看胸的輪廓清楚。兩個大弧度把毛衣撐出來了。腰又收回去。高領的布料在胸口的位置被拉得平展。底部弧線繃成了一條弧。她呼吸的時候弧線會微微起伏。吸氣的時候往上提一點。呼氣的時候沉下去一點。book18.org
她坐下來的時候把保溫杯也放在桌上了。八百毫升。久經沙場耐久度。book18.org
「你喝。粥熱的。」她把勺子遞給我了。book18.org
「我不餓。」book18.org
「你從幾點開始寫的。」book18.org
「兩點。」book18.org
「兩點到現在。五個小時。沒吃東西。你當你鐵打的啊。」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我的螢幕。滿屏的代碼在她眼裡跟天書差不多。book18.org
「這個是什麼。」她指著螢幕上一段函數。book18.org
「倉儲管理的庫存查詢模塊。」book18.org
「幹什麼用的。」book18.org
「幫倉庫管貨物進出的。」book18.org
「哦。跟超市盤貨差不多？」book18.org
「差不多。」book18.org
「那我懂。我以前在超市干過三年收銀。盤貨盤得頭都大了。現在你用電腦就能幹了？」book18.org
她說以前。以前。她說得很自然。book18.org
「你先吃飯。吃完再寫。」book18.org
我喝了一口粥。甜的。紅薯煮得爛了。入口就化了。小米的顆粒在嘴裡有一點沙沙的質感。棗的甜味和紅薯的甜味混在一起。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行。」book18.org
「就行？」book18.org
「好喝。」book18.org
「還差不多。」book18.org
她靠在椅背上看我吃。胳膊交叉在胸前。毛衣的袖子被她推到了手肘上面。露出了一截小臂。白的。細的。book18.org
她看我吃了幾口以後自己也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水。book18.org
「你這個項目做完多少錢。」book18.org
「一萬二。」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按下去了。「一萬二。那不少了。你別太累了。錢是賺不完的。身體垮了就什麼都沒了。」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你又知道了。你哪次知道了你做到了。」book18.org
她從包里翻出了一條圍巾。駝色的。新的。book18.org
「這個是晚晚給你買的。讓我轉交。」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這個是給誰的。」book18.org
「給你的。晚晚上個禮拜說你的圍巾她偷走了。讓我幫你選一條新的。我覺得駝色好看。你戴著看看。」book18.org
她站起來了。繞到我身後。把圍巾從後面繞了過來。在我脖子前面打了一個結。她的手在我脖子兩側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圍巾的角。book18.org
她的身體貼在我後背上了。胸抵在我的後腦勺那裡。很軟。兩團。隔著高領毛衣的布料。那種柔軟的彈性和溫度。book18.org
她大概沒意識到。book18.org
「好了。好看。」book18.org
她退回去了。坐到對面。book18.org
「你把粥喝完。」第一百七十三章 複習book18.org
『✨ 2025/12/15 · 周一 · 20:40 · 東江大學圖書館二樓 · 陰冷/2° ✨』book18.org
蘇青青沒回消息。book18.org
最後一條是五點半發的。"我在圖書館。晚飯自己吃。別點外賣。冰箱裡有昨天剩的排骨。"book18.org
五個小時了。book18.org
我從北區走過去。十二月的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圍巾裹到鼻子底下。新買的駝色那條。蘇青青選的顏色。book18.org
圖書館二樓自習區燈還亮著。二樓靠窗最裡面那排是她的固定位置。她從開學第一天就占了那個角落。旁邊是暖氣管。暖和。book18.org
她趴在桌上了。book18.org
人體解剖學的課本攤在面前。翻到骨骼系統那一章。旁邊堆了三本筆記本。一支紅筆。保溫杯。保溫杯蓋沒擰緊。歪了。book18.org
她的頭枕在右臂上。左手還搭在課本上面。手指捏著那支紅筆。筆尖抵在紙上。畫了一半的一條線。線歪歪扭扭地拐了一下。拐到那裡就停了。大概是寫著寫著睡過去的。book18.org
頭髮散在課本上。黑的頭髮。白的書頁。一縷搭在她的臉上。從額頭到嘴角。她的呼吸把那縷頭髮微微吹起來。一下。一下。book18.org
她穿了那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趴著的姿勢把後腰那裡的毛衣拉上去了一點。露出一小截腰。白的。暖氣燈打上去有一層細細的光。內褲邊都沒露。就那麼一截。大概三厘米。book18.org
從側面看。胸被壓在桌面和胳膊之間。擠出來了。高領毛衣的面料被擠得繃緊了。從側面是一個很明顯的弧度。從肩膀往下鼓出來。底部弧線被胳膊托住了。擠在一起。book18.org
她睡得很沉。嘴微微張著。呼吸平穩。圖書館暖氣把她的臉烘得紅撲撲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了一小片影子。book18.org
我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了。book18.org
桌上的筆記本翻開著。她的字我認識。歪歪扭扭的。寫了一頁拉丁文名詞。每個名詞後面跟著中文翻譯。有些打了勾。有些畫了叉。畫叉的比打勾的多。book18.org
最後一行寫到一半。"Femur 股"book18.org
就到這裡了。book18.org
筆記本旁邊壓了一張草稿紙。她在上面畫了一個人體的輪廓。大概是照著課本畫的。但畫得跟火柴人差不多。胳膊和腿都是直線。頭是一個圓。胸那個位置她畫了兩個圓。比例大得離譜。旁邊寫了一行字。book18.org
"這個部位為什麼要記這麼多骨頭。"book18.org
不知道她說的是胸還是全身。book18.org
我把外套脫了。搭在她背上。book18.org
她動了一下。沒醒。嘴巴咂了一下。然後又沉下去了。book18.org
外套蓋在她肩膀和後背上。把剛才那截露出來的腰也蓋住了。book18.org
我把她面前的保溫杯擰緊了。枸杞紅棗水。涼了。杯壁上結了一層水霧。book18.org
圖書館快關門了。九點。管理員阿姨在前台那邊開始收東西了。對面幾個學生也在收拾書包。book18.org
我不想叫醒她。book18.org
但不叫也不行。book18.org
「媽。」聲音很輕。圖書館裡還有人。book18.org
她沒反應。book18.org
「蘇青青同學。」book18.org
還是沒反應。book18.org
我伸手把她臉上那縷頭髮撥到耳後了。指尖碰到了她的臉頰。暖暖的。皮膚很軟。book18.org
她動了。眼皮顫了兩下。然後睜開了。迷迷糊糊的。看了我兩秒鐘。book18.org
然後她眨了兩下眼睛。清醒了。book18.org
「幾點了。」book18.org
「快九點了。」book18.org
她猛地坐起來了。外套從她肩上滑下來了一半。「九點了？我睡了多久？」book18.org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你就睡了。」book18.org
「完了。解剖學還有兩章沒背。後天就考了。」book18.org
她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東西。課本筆記本紅筆保溫杯往包里塞。草稿紙揉成團。然後又展開了。看了一眼自己畫的火柴人。又揉了。book18.org
「這個畫得太醜了。」book18.org
「你本來就畫得丑。」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她站起來了。坐了太久。腿有點麻。往前走了一步差點歪。我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她站穩了。book18.org
「你腿麻了。」book18.org
「廢話。趴了三個多小時能不麻嗎。」book18.org
她甩了甩腿。左腳。右腳。棕色短靴踩在圖書館的地板上嗒嗒嗒的響。book18.org
「你吃晚飯了嗎。」book18.org
「排骨熱了吃的。」book18.org
「熱了多久。」book18.org
「五分鐘。」book18.org
「五分鐘能熱透嗎。涼排骨吃了拉肚子。」book18.org
她開始走了。我跟在她後面。圖書館大門在一樓。下了樓梯出了門。外面的冷風一下子撲過來了。她打了個哆嗦。把外套裹緊了。book18.org
不對。她穿的是我的外套。她自己的羽絨服搭在胳膊上。book18.org
「你穿自己的。」我伸手去拿我的外套。book18.org
她躲了一下。「你這件厚。我穿一會兒。走到南區就還你。」book18.org
她穿著我的外套走在前面。外套對她來說大了兩號。袖子長出來一截。手指頭都看不見了。下擺蓋到了大腿中間。走起來晃晃蕩盪的。book18.org
「你明天幾點考試。」book18.org
「上午九點。實操。下午兩點理論。」book18.org
「實操你沒問題。」book18.org
「廢話那是。實操我閉著眼都能過。」她頓了一下。「理論那個。我怕。」book18.org
「怕什麼。」book18.org
「拉丁文我記不住。那些骨頭的名字。一個比一個長。我都四…我都背了一個學期了還是記不住。」book18.org
又差點說漏嘴了。book18.org
「你背給我聽。」book18.org
「背什麼。」book18.org
「剛才你筆記上寫到Femur。」book18.org
「股骨。這個我知道。」book18.org
「後面呢。」book18.org
「Tibia。脛…那個什麼。」book18.org
「脛骨。」book18.org
「對。脛骨。然後Fibula。那個…腓骨？」book18.org
「對了。」book18.org
「然後就不會了。」book18.org
從圖書館到南區三號樓。走路八分鐘。這八分鐘里她背了六個拉丁文單詞。記住了四個。忘了兩個。book18.org
到樓下了。她把外套脫了還給我。外套上帶著她的體溫。暖的。還有一點雪花膏的味道。book18.org
「你回去繼續背。別太晚。十一點之前睡。」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媽還…」她停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book18.org
她咬了一下嘴唇。沒接下去。轉身進了宿舍樓的門。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回了一下頭。book18.org
「你回去也早點睡。別寫代碼寫太晚了。」book18.org
門關了。book18.org
十二月的風把圍巾吹起來了一個角。我站在南區三號樓下面。站了大概半分鐘。外套穿回身上了。裡面還有她留下來的溫度。book18.org
＊＊＊ ＊＊＊ ＊＊＊ ＊＊＊book18.org
第一百七十四章 出考場book18.org
『✨ 2025/12/20 · 周六 · 16:10 · 東江大學E棟護理學院考場外 · 多雲/1° ✨』book18.org
蘇青青從E棟的大門裡走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book18.org
上午的實操考試她是第一個交卷的。出來的時候表情很放鬆。跟我說「換尿布喂飯擦身體這種事我做了二…做了很多年了。閉著眼都行。」滿分不知道有沒有。九十分以上肯定跑不了。book18.org
下午的理論考試就不一樣了。book18.org
她從門裡出來。手裡攥著一支筆。包還沒背。掛在胳膊彎里。走路的步子很沉。book18.org
我在門口的花壇邊上等著。手裡拿了兩杯奶茶。冰的。她上次說牛奶涼的才好喝。十二月份買冰奶茶。奶茶店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跟看神經病似的。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她接過奶茶。喝了一大口。表情很複雜。book18.org
「選擇題最後那道。我選了C。」book18.org
「選啥的。」book18.org
「問的是什麼什麼關於基礎護理操作中……算了你也聽不懂。反正我選了C。出來以後跟旁邊的人對了一下。人家選的B。」book18.org
「萬一你對了呢。」book18.org
「萬一？我一學期的萬一加起來夠我從這樓跳下去了。」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圓領毛衣。新的。上周在步行街買的。三十五塊錢。「反正考試穿藍色。藍過藍過嘛。」這是她說的原話。一個二十一歲的女生信這種幾十年前的說法。牛仔褲。棕色短靴。頭髮扎了馬尾。今天沒散。大概覺得考試不需要好看。book18.org
圓領毛衣沒有高領那麼貼身。領口鬆了一些。但胸的分量在那裡。毛衣還是被撐得很滿。圓領的領口在她低頭喝奶茶的時候微微墜了一下。一截白。弧度圓圓的。book18.org
「最後那個大題。問什麼護理程序的五個步驟。」book18.org
「你答出來了嗎。」book18.org
「答了三個半。評估。診斷。計劃。後面那個實……實什麼來著我想不起來了。反正我寫了個實字。後面編了個理由。」book18.org
「實施。」book18.org
「對。實施。我當時怎麼就想不起來了。氣死我了。」book18.org
她吸著奶茶往前走。嘴角沾了一點奶沫。她拿手背擦了一下。book18.org
「寶兒。」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我要是掛科了丟不丟人。」book18.org
「你又不會掛科。」book18.org
「萬一呢。」book18.org
「沒有萬一。實操你滿分。理論及格就行。你一學期背了那麼多。不可能不及格。」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你又沒看我卷子。」book18.org
「我看你的筆記了。你那個筆記本雖然字丑了點但內容記得挺全。」book18.org
「你說誰字丑。」book18.org
她揚了一下手要打我。我沒躲。她打在我胳膊上了。不疼。book18.org
我們沿著E棟往南區食堂方向走。路兩邊的梧桐樹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風吹過來。她縮了一下脖子。book18.org
「考完了吃什麼。」book18.org
「隨便。」book18.org
「別隨便。說個。」book18.org
「酸菜魚。」她想都沒想。「食堂三號窗口的酸菜魚。加一份米飯。」book18.org
「行。今天我請。」book18.org
「你請？多大的面子。」她嘴角歪了一下。「那我再加個雞腿。」book18.org
「加吧。」book18.org
她走在我前面了。馬尾一甩一甩的。考試結束了。不管考得怎麼樣。她的肩膀鬆了下來。走路的步子從出考場時候的沉重變成了平時的節奏。沉穩。步幅小。不蹦跳。book18.org
我跟在她後面。看著她的馬尾在風裡搖。棕色短靴踩在梧桐落葉上。嚓嚓嚓的。book18.org
一千三百零七天。book18.org
＊＊＊ ＊＊＊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插銷book18.org
『✨ 2025/12/25 · 周四 · 10:30 · 益民小區5棟502 · 晴冷/0° ✨』book18.org
寒假第一天。book18.org
蘇青青昨天晚上搬回出租屋了。一個拉杆箱。兩袋子課本。一袋子零食。零食是室友送的。各種口味的堅果和奶糖。她自己不吃這些。但「人家送了不拿不禮貌。」book18.org
今天早上六點半她就起了。在陽台打了四十分鐘太極。然後去建設路菜市場買了菜。回來做早飯。小米粥。煎了兩個雞蛋。一碟鹹菜。book18.org
我是被粥的味道叫醒的。book18.org
摺疊沙發又回到了被我睡變形的狀態。彈簧在我翻身的時候吱嘎響了一聲。上次林晚來那天沙發被頂著走了五厘米的痕跡我已經擦過了。但彈簧還是比以前更鬆了一點。book18.org
客廳。廚房。衛生間。臥室。陽台。三十五平。有暖氣。book18.org
回到了兩個人的生活。book18.org
吃完早飯她就開始大掃除了。book18.org
拖把。抹布。玻璃水。她從陽台拿出來三樣東西。開始從臥室往外擦。我在摺疊沙發上寫代碼。倉儲管理系統的第二個模塊。她拖到我腳邊的時候用拖把杆敲了一下我的腳。book18.org
「腳抬起來。」book18.org
我抬了。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圓領T恤。暖氣開著。出租屋裡溫度挺高。她嫌熱。把外面的衛衣脫了。就剩了這件T恤。book18.org
沒穿內衣。book18.org
白色T恤。白色。book18.org
她在擦桌子的時候胳膊前後推動。抹布從桌子這頭推到那頭。每一下推出去的時候。胸跟著胳膊的動作反方向晃。往前推。胸往後甩。往回拉。胸往前盪。白色T恤的布料薄。在暖氣的溫度底下更薄了。兩個尖端在白布上面很清楚。深色的。圓圓的。隨著晃動的幅度一左一右。book18.org
她彎腰去擦桌腿的時候。領口往下墜。白T恤寬鬆的圓領一下子敞了。從我坐著的角度往下看。能看到很深。兩團白的。擠在一起。重力把它們往下扯。中間那條溝深得看不到底部。book18.org
她抬頭了。看到我在看她。book18.org
「你看什麼。」book18.org
「沒。」book18.org
「代碼寫你的。看我幹嘛。」book18.org
「你穿個內衣。」book18.org
「穿什麼內衣。在家裡。又不是外面。我是你媽。你又不是外人。有什麼好避諱的。你一天到晚怎麼這麼事多。」book18.org
她繼續擦桌子了。胸繼續晃。book18.org
她是我媽。她是我媽。她是我媽。book18.org
十點四十分。book18.org
我去上廁所。book18.org
我站在馬桶前面。正在。book18.org
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蘇青青手裡端著一盆換下來的衣服。她要去衛生間洗。推門推了一下。插銷彈開了。她走進來了。book18.org
我還站在馬桶前面。褲子拉下來一半。手在前面。book18.org
「你……」book18.org
我趕緊遮了。book18.org
她愣了大概一秒鐘。然後她的表情變了。變成了一種很平淡的無所謂。book18.org
依然是之前的老一套話術。book18.org
「你出去。」book18.org
「我放個盆。」她把盆放在洗手池旁邊了。動作很自然。「放好了。你繼續。」book18.org
她轉身往外走了。book18.org
她的目光往下掃了一下，然後就轉身走了出去。book18.org
很快。然後迅速看了別的地方。看了洗手池上面的鏡子。然後出去了。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book18.org
我站在馬桶前面。褲子還拉著。手還遮著。book18.org
尿不出來了。book18.org
她是我媽。她是我媽。她是我媽。她是我媽。她是我媽。book18.org
我默念了五遍。終於尿出來了。book18.org
沖了水。拉上褲子。洗了手。出去了。book18.org
蘇青青已經在廚房裡了。正在切菜。刀在砧板上咚咚咚的響。白色T恤的後背被暖氣烘出了一層細汗。貼在肩膀上。book18.org
「你換那個插銷了沒有。」她頭也沒回。book18.org
「還沒。」book18.org
「你說了多少遍了。還沒換。」book18.org
「我明天去買一個。」book18.org
「你上次也說明天。上上次也說明天。明天到底是哪天。」book18.org
「……明天。」book18.org
「行。你要再不換我就不插了。以後直接推門進去。反正你那個東西我又不是沒看過。」book18.org
我回到摺疊沙發上了。打開電腦。螢幕上是倉儲管理系統的代碼。一個字母都看不進去。book18.org
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畫面。book18.org
「中午吃紅燒茄子還是西紅柿炒蛋。」她從廚房裡喊。book18.org
「都行。」book18.org
「都行是什麼意思。選一個。」book18.org
「西紅柿炒蛋。」book18.org
「切。沒品位。紅燒茄子多好吃。」book18.org
「那你問我幹嘛。」book18.org
「隨便問問。做紅燒茄子。」book18.org
第一百七十六章 腳book18.org
『✨ 2026/01/05 · 周一 · 14:30 · 益民小區5棟502 · 陰冷/1° ✨』book18.org
林晚下午兩點來的。book18.org
帶了一袋橘子。兩罐可樂。一包牛肉乾。橘子給蘇青青。可樂和牛肉乾給我。蘇青青接過橘子的時候捏了一個，說「這橘子皮挺薄。」然後問林晚吃過飯沒有。林晚說吃了。蘇青青說「吃了就好，我燉了排骨湯。晚上再喝。」book18.org
林晚穿了件奶白色的毛衣裙。到膝蓋上面。底下是肉色的薄款連褲襪。棕色短靴。頭髮扎了個低馬尾。耳朵上戴了一對銀色的小耳釘。新買的。book18.org
三個人在出租屋裡待著。蘇青青在廚房燉湯。排骨燉蘿蔔。鍋蓋一掀一掀的。熱氣往上冒。她穿著那件白色T恤。套了一件灰色開衫。圍裙系在腰上。book18.org
我在摺疊沙發上寫代碼。倉儲管理系統的第三個模塊。進度要趕。甲方催了兩遍了。book18.org
林晚坐在我旁邊。摺疊沙發雖然窄但擠兩個人還行。她把鞋脫了。放在沙髮腳邊。棕色短靴整整齊齊地擺著。她盤著腿。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在寫她的課程作業。數據結構的大作業。book18.org
出租屋三十五平。廚房在進門右手邊。從客廳到廚房隔了一面半截牆。能聽到聲音。看不到人。除非探頭。book18.org
大概坐了半個小時。林晚的腿麻了。book18.org
她換了個姿勢。從盤腿變成了把腿伸直。筆記本電腦從腿上挪到了旁邊的小書桌上。她的腳往我這邊伸了過來。book18.org
然後搭在了我的大腿上。book18.org
她穿著肉色的薄款連褲襪。襪子很薄。那種冬天在裙子底下穿的。透出來底下皮膚的顏色。腳不大。三十六碼左右。腳弓的弧度很高。腳趾修長。五個腳趾頭在薄薄的尼龍面料裡面排成一排。大腳趾微微翹著。其他四個彎著。小腳趾最小。縮在最邊上。book18.org
襪子繃在腳面上。能看到腳面上幾根細線。腳踝把襪子撐出了一個圓圓的凸起。book18.org
她搭上來的時候沒有看我。眼睛還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著。表情很自然。book18.org
但她的腳趾動了一下。在我大腿上。隔著褲子。輕輕地蜷了一下。然後鬆開了。book18.org
我的手停在鍵盤上了。book18.org
廚房裡傳來蘇青青的聲音。「寶兒。鹽在哪個柜子里。我剛才找了半天沒找到。」book18.org
「上面那層。左邊。」book18.org
「找到了。」book18.org
鍋蓋響了一聲。水開了。她在往鍋里加鹽。book18.org
林晚的腳還在我大腿上。book18.org
她的腳心貼著我大腿外側。隔著褲子能感覺到溫度。暖暖的。襪子的面料在褲子上有一種滑溜的觸感。她微微動了動腳趾。五個腳趾頭在襪子裡面一蜷一松。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肉色的襪子包著她小麥色的腳。腳背上有一層極薄的光澤。腳弓那裡因為弧度高。襪子沒有完全貼合。留了一點縫隙。能看到底下一小塊皮膚。book18.org
她還在打字。噼里啪啦的。book18.org
但她的嘴角歪了一下。很小。忍著的那種。book18.org
腳趾又蜷了一下。這次停了兩秒鐘才鬆開。腳趾隔著兩層布料碾了一下我大腿的肌肉。book18.org
「你幹嘛。」我的聲音壓得很低。book18.org
「腿麻了。借你放一下。」book18.org
「放別的地方。」book18.org
「沒地方了。」book18.org
她終於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睛彎彎的。酒窩出來了。book18.org
「你緊張什麼。」book18.org
我沒說話。book18.org
她的腳往上挪了一點。從大腿外側滑到了大腿上面。腳趾頭朝著我大腿內側。沒碰到。但差了大概五厘米。book18.org
廚房裡又傳來聲音。蘇青青在剁蒜。咚咚咚。很有節奏。book18.org
「阿姨在廚房呢。」林晚的聲音更低了。氣音。嘴唇幾乎沒怎麼動。「她看不到。」book18.org
「你……」book18.org
「噓。」book18.org
她的腳趾攥緊了。隔著褲子捏住了我大腿上的一小塊肉。捏了一下。鬆了。腳心在我大腿上方壓著。能感覺到腳弓的弧度貼著腿面。溫溫熱熱的。襪子的面料在體溫下變得更軟了。每一個腳趾頭的輪廓都清清楚楚。book18.org
我咽了一下。book18.org
代碼寫不下去了。光標在螢幕上閃。什麼也沒輸入。book18.org
蘇青青從廚房出來了。book18.org
我條件反射地想把林晚的腳推開。但她先收了。速度很快。腳從我大腿上縮回去的時候在褲子上滑了一下。腳趾輕輕勾了我一下。然後她把腿收回去了。重新盤上。book18.org
蘇青青走到冰箱前面。打開冰箱門。彎腰找東西。她身上那件白T恤從圍裙底下露出來一截。彎腰的時候後腰往上翻了一點。book18.org
「姜呢。我記得買了姜的。」book18.org
「下面那層。白色袋子裡。」book18.org
「找到了。」她站起來了。手裡拿著一塊姜。回廚房了。book18.org
林晚在旁邊看著自己的電腦螢幕。嘴角還掛著那個弧度。手指在鍵盤上隨便敲了兩下。book18.org
「你剛才。」我轉過頭看她。book18.org
「嗯？」book18.org
「別在她面前……」book18.org
「我什麼都沒做啊。」她的表情很無辜。「我就放了一下腳而已。」book18.org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book18.org
「我真不知道。」book18.org
她又看了我一眼。酒窩深了一點。然後她伸手拿了一個橘子。慢慢剝。剝了一瓣塞進嘴裡。book18.org
「你要嗎。」她捏著一瓣橘子遞過來。book18.org
我接了。橘子是酸的。book18.org
廚房裡又傳來菜刀的聲音。咚咚咚。蘇青青在切姜。排骨湯的香味飄過來了。暖氣嗡嗡地響。窗外灰濛濛的天。book18.org
＊＊＊ ＊＊＊ ＊＊＊ ＊＊＊book18.org
第一百七十七章 圍裙book18.org
『✨ 2026/01/08 · 周四 · 11:20 · 益民小區5棟502 · 多雲/-2° ✨』book18.org
蘇青青系圍裙的方式跟別人不一樣。book18.org
一般人是在腰後面打個結。她打兩個。說一個結不牢靠。容易松。打完兩個結以後她會伸手往後面扯一下。確認繫緊了。這個動作讓圍裙的帶子勒住了腰。腰本來就細。被勒了一下以後更細了。上面的胸就顯得更大。圍裙是深藍色的。棉布。圍裙的上沿到她胸口中間的位置。上面露出來的白T恤被撐得很滿。book18.org
今天暖氣燒得足。她嫌熱。衛衣脫了。只穿白T恤。依然沒穿內衣。book18.org
她在做紅燒肉。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那個。去年買的那些絲襪。你怎麼都不穿了。」book18.org
她翻了一下肉。鍋鏟在鍋里颳了一聲。book18.org
「穿什麼絲襪。」book18.org
「不是你之前在一中的時候不是天天穿嗎。」book18.org
「那個。」她又翻了一下肉。「那個是配校服裙穿的。現在又不穿校服裙了。穿牛仔褲搭絲襪多奇怪。」book18.org
「也不是非得搭校服裙。」book18.org
「你一個男的你懂什麼。」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種連褲的。穿在牛仔褲裡面勒得慌。上廁所還得整個脫下來。麻煩死了。」book18.org
她說完又回頭繼續炒菜了。鍋鏟翻了兩下。糖色上了。焦糖的甜味和肉的油香混在一起飄過來。book18.org
「那你配裙子穿呢。」book18.org
「我又不穿裙子。」book18.org
「你上次不是問我搭裙子好不好看嗎。」book18.org
鍋鏟停了一秒。book18.org
「那是隨便問問。」book18.org
她的後腦勺對著我。馬尾扎得低低的。脖子後面露出來一截。圍裙的帶子從她後背交叉過去系在腰上。白T恤被圍裙帶子分成了幾個區塊。腰以上的部分。胸把布料撐開了。圍裙兜不住上面的。從側面看。胸的弧度從圍裙上沿冒出來。圓圓的。隨著她炒菜的動作微微顫。翻一下鍋。顫一下。幅度不大。但看得很清楚。book18.org
她踮了一下腳。去夠櫥柜上面的醬油瓶。踮腳的時候小腿繃緊了。T恤下擺從圍裙底下翻出來了一截腰。白的。book18.org
她夠到了。踩下來了。翻身繼續炒。book18.org
「媽。」book18.org
「又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我在摺疊沙發上盯著電腦螢幕。剛才打了一行代碼。看了一眼。全是亂的。刪了。book18.org
她又翻了兩下肉。然後把鍋蓋蓋上了。轉過身來。靠在灶台邊上。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book18.org
「你說那個絲襪的事兒。」她的語氣變了一下。「你覺得我穿好看嗎。」book18.org
第五次了。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她「哦」了一聲。轉回去了。book18.org
圍裙的帶子在她腰後面系了兩個結。她低頭看了一眼鍋。掀了一下蓋子。熱氣冒上來。她的臉在熱氣里模模糊糊的。book18.org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問我下午幹什麼。我說寫代碼。她說「天天寫代碼眼睛不要了。出去走走。」book18.org
我說不用。book18.org
她把一塊紅燒肉夾到我碗里。「多吃點。你最近瘦了。」book18.org
「沒瘦。」book18.org
「媽說你瘦了你就是瘦了。」book18.org
她又夾了一塊。然後自己吃了一口。嚼了兩下。點了點頭。「這個糖色上得不錯。」book18.org
飯後她刷碗。我在沙發上繼續寫代碼。她刷她刷完碗以後在廚房站了一會兒。然後她去臥室了。關了門。book18.org
大概過了十分鐘。她從臥室出來了。book18.org
換了一條褲子。book18.org
之前穿的是棉褲。現在換了一條黑色的打底褲。很薄。貼著腿。上面還是白T恤。圍裙已經解掉了。book18.org
打底褲很緊。腿的形狀裹得很清楚。大腿。膝蓋。小腿。腳踝。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腳趾白白的。指甲剪得很短。book18.org
她從我面前走過。去陽台收衣服。走過去的時候我聞到了雪花膏的味道。book18.org
陽台那邊。她舉起手去夠晾衣架上的衣服。白T恤又翻上去了。這次沒有圍裙擋著。後腰露出來一大截。從腰到打底褲的褲腰之間。大概有十厘米。白的。打底褲的褲腰緊緊地箍在胯上面。能看到內褲的邊。淺色的。book18.org
她夠下來一件毛衣。疊了。放在旁邊。又夠下來一件。book18.org
「寶兒。你的那件黑色衛衣洗了。明天穿。」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收完衣服了。抱著一摞衣服從陽台走回來。經過沙發的時候。她的胯離我的臉大概三十厘米。打底褲繃在大腿上。走路的時候大腿的肌肉微微滾動。布料隨著步子一緊一松。book18.org
她走進臥室放衣服去了。book18.org
視線跟著她的背影一直到臥室門關上。book18.org
打底褲和絲襪不一樣。打底褲是棉的。不透。但比棉褲薄很多。腿的輪廓全出來了。book18.org
她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我是你媽。"book18.org
這句話是她的萬能盾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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