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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上沉淪】（1-2）book18.org
作者：fongjiabook18.org
人物介紹book18.org
男主：李贛，一個30歲，長相還可以的男生，沒有談過戀愛，但在情感經驗上非常豐富，比較懂女性，尤其是非常能夠吸引年長女性，性能力很強。喜歡出門旅遊，是個旅遊達人，幽默感十足，廚藝還不錯。book18.org
女一：吳子儀，年齡38，身高170，95斤，胸是D罩杯，巨乳蜜桃臀有健身的那種美感，生育後臀部和乳房更加豐碩迷人，喜歡的髮型是長發、馬尾，陰戶是白虎一線天，家庭婚姻生活美滿，性格看起來非常內向，但內心很愛玩、出門旅遊、蹦迪，各方面接受程度比較高（外人看不出來，但實際上對性接受度也很高）。家庭婚姻幸福美滿，有老公和女兒，但老公比較沉悶，屬於相親式婚姻，廚藝小白，家務活也不會做，像個大小姐一樣，被母親和姐姐寵壞了。book18.org
女二：張雪，年齡33，身高160，110斤，胸是超級巨乳F（身高不高，體重110的原因就是巨乳肥臀，奶頭內陷），陰戶是饅頭包子穴，臀部沒有吳曉的成熟女人的魅力，但配合爆乳，有一種極品肉臀的感覺。性格比較憨憨笨笨的，後知後覺，總說些蠢話，男主既無奈也覺得有點可愛，對男主抵抗力比較低，比吳曉先認識男主。在一次聚會，把吳曉介紹給了男主認識。book18.org
女三：吳子儀女兒，吳薇，18歲，高中剛畢業，在杭州上大學，身高172，身材高挑，腿長，喜歡游泳、動漫cosplay，學院女神長得像韓國女明星，梨型身材，對人比較高冷，外人以為她是同性戀，男生不敢靠近她，卻非常痴迷她的身材。胸繼承了媽媽吳曉，更大是E罩杯，陰戶也繼承了媽媽白虎一線天，但形狀、色澤、大小完全不一樣，中期出場。book18.org
女四：吳倩，吳曉的親生姐姐，40多歲貴婦人。性格比較警戒提防人，覺得妹妹的婚姻非常幸福，但知道妹妹其實很誘人，妹夫有點配不上她。父母晚婚晚育生的吳子儀，所以吳倩把吳子儀當成女兒一般疼愛，因為40多歲，所以更注重保養，喜歡瑜伽，肥碩的天然巨臀，像磨盤一樣，比任何人都誇張，乳房幾乎和張雪麗不相上下，但因為是熟女，形狀各不相同，有一種成熟的西瓜，熟透了的感覺，高聳的陰戶，像駱駝蹄一樣，陰戶是蝴蝶穴，陰毛濃密，但貴婦人非常注重打理，修剪得非常整齊，後期出場。book18.org
第1章 黃山的雨book18.org
搬家這件事，從來都是煩人的。book18.org
2026年3月，黃山腳下的這個工業園區剛剛落成不到兩年，連路邊的香樟樹都還沒來得及長開冠幅，瘦瘦弱弱地支棱著，像一排剛入伍的新兵蛋子。book18.org
整個公司從武漢遷過來，浩浩蕩蕩幾百號人，光是設備拆裝就折騰了半個月。book18.org
綜合管理部負責統籌協調，李贛這個主任更是忙得腳不沾地。book18.org
不過今天，他倒是清閒。book18.org
今天是周末，他開著那輛灰色理想L8，從黃山北站接了人，一路往休寧方向的住處開。book18.org
車上坐著的兩位，正是他在這個公司最親近的同事——吳子怡和張雪。book18.org
說是同事，實際上自打公司宣布搬遷，這半年來，三個人的關係早已越過了普通同事的邊界。book18.org
李贛是旅遊達人，在武漢的時候就經常組織周末出遊，張雪是最忠實的擁躉，後來把吳子怡也拉上了。book18.org
一來二去，三人成了固定搭子，連搬到黃山都是約好了一塊兒找房子。book18.org
最終定下來的是休寧縣城邊上的一個新小區，離廠區開車二十分鐘，周圍有山有水，倒也清凈。book18.org
李贛租了個三居室，吳子怡和張雪合租一套兩居室，同一棟樓，他住十樓，她們住六樓。book18.org
「李老師，你車裡好乾凈啊。」張雪坐在副駕駛，扭頭看了眼后座的吳子怡，「吳子怡你說是吧？一點灰都沒有。」book18.org
吳子怡坐在後排，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春風吹進來，撩起她額前的碎發。book18.org
她今天扎了個高馬尾，穿著一件卡其色的薄風衣，裡面是件白色真絲襯衫，下身是條深灰色的鉛筆裙，肉色的絲襪把兩條又長又直的腿裹得妥帖。book18.org
她正盯著窗外連綿的青山出神，聽到張雪的話，轉過臉來，嘴角彎了彎：「他那個性你還不了解？什麼東西都要整整齊齊的。」book18.org
李贛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笑著接話：「小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就是有強迫症。」他把方向盤往左打了一把，車子拐進小區大門，「再說了，車髒了對你們二位也不尊重。」book18.org
「怎麼就對我們不尊重了？」張雪歪著頭看過來，一臉認真。book18.org
「你想啊，老大這麼漂亮，小雪你這麼可愛，坐車要是蹭一身灰，那不是我失職？」李贛說得一本正經，眼睛卻彎著，透著一股讓人放鬆的痞氣。book18.org
吳子怡在後頭輕輕「哼」了一聲：「少來，你那嘴，一天不貧渾身難受。」book18.org
張雪倒是很受用，臉微微紅了，低頭撥弄著自己背包的拉鏈。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件寬鬆的粉色衛衣，下身是條黑色緊身褲，把兩條腿勒得緊緊的。book18.org
她個子不高，但該有肉的地方絕不缺斤少兩。 尤其是胸口那兩團，即便是這件寬鬆衛衣也遮不住那股子呼之欲出的氣勢，隨著車子的顛簸，時不時地晃出讓人心跳的弧線。book18.org
李贛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把車停進了地庫。 「行李昨天物流已經送到了，我今天早上來的時候都搬上去了。」李贛熄了火，回頭看著吳子怡，「老大你的在601，小雪你的在602，門口貼了房號。」book18.org
吳子怡微微蹙了下眉：「你都搬了？那麼多箱子。」 「兩個女同志，我一個大老爺們兒不幫忙，像話嗎？」李贛推開車門，順手從後備箱提出兩個大袋子，「走吧，先上去看看，缺什麼我去買。」book18.org
張雪從副駕駛跳下來，她的衛衣下擺勾在座位邊上，隨著動作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身。book18.org
她渾然不覺，蹦蹦跳跳地跑到李贛身邊：「李老師，晚上咱們吃什麼？」book18.org
「冰箱我都填好了，等會兒我給你們做。」李贛按了電梯，「黃山這邊的筍特別好，我買了些鮮筍，燉個排骨湯，再炒幾個菜。」book18.org
「哇！」張雪眼睛都亮了，「李老師你太靠譜了！」 吳子怡也下了車，她走路的樣子和別人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刻意的扭胯，但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臀部之間那道弧線，每一步都會自然地擺動，像風吹麥浪，看不出刻意，卻讓人挪不開眼。book18.org
她走到電梯口，攏了攏風衣的領子：「李老師，你不用這麼費心。」book18.org
「老大，你這話說的。」李贛側頭看她，電梯門正好打開，三個人走進去，「咱們什麼關係？跟我客氣什麼。」book18.org
電梯里四面都是鏡面不鏽鋼，冷光打下來，吳子怡微微仰著頭看樓層跳動，她的下巴線條很漂亮，延伸到脖頸，再往下，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能看到鎖骨窩裡那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李贛移開目光，看著電梯門上的數字。book18.org
張雪毫無察覺地刷著手機，嘴裡嘟囔著：「誒，這邊的快遞站在哪啊，我還有好幾個包裹沒到呢。」book18.org
「就小區門口左邊那個驛站。」李贛說，「你買什麼了？」book18.org
「就……就一些衣服。」張雪含糊地應了一聲，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劃，趕緊鎖了屏。book18.org
李贛沒追問，但嘴角翹了翹。book18.org
電梯到了六樓，李贛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從兜里摸出兩把鑰匙，遞給吳子怡一把，遞給張雪一把：「601，602，你們的。601是邊戶，大一點，老大住。602挨著電梯，位置方便，小雪住。」book18.org
「怎麼吳子怡的就大一點啊？」張雪接過鑰匙，語氣里倒沒有不滿，純粹是習慣性抬槓。book18.org
「老大是當媽的人了，放東西的空間得大點。」李贛笑著拍了拍張雪的肩膀，「你一個單身小姑娘，要那麼大地方幹什麼？」book18.org
張雪肩膀被他拍得縮了一下，小聲嘀咕：「我才不是小姑娘。」book18.org
吳子怡已經開了601的門，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愣住了。book18.org
客廳不算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地板擦得能反光，窗簾是新的，茶几上擺了一個小花瓶，插著幾枝嫩黃的迎春。book18.org
更讓她意外的是，她那些大大小小的紙箱，不僅搬進來了，而且已經按照房間裡放好了位置。book18.org
「李老師，你……」她轉過身，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贛倚在門框上，雙手插兜，笑意裡帶著點得意：「怎麼樣？還行吧？」book18.org
「太費心了。」吳子怡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柔軟，「我自己來就行了。」book18.org
「行了老大，跟我不用這樣。」李贛擺擺手，提起其中一個袋子，「這裡面是床品，新的，洗過了。你們昨天在酒店肯定沒休息好，今天早點收拾，我回去做飯，六點你們上來吃。」book18.org
他把袋子分別遞給兩人，轉身往電梯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哦對了，家裡WiFi已經弄好了，密碼是咱們三個人的生日倒序。小雪，你幫老大連一下，她那個路由器估計還不會弄。」book18.org
「知道啦！」張雪沖他揮揮手，「李老師你是真的操心。」book18.org
電梯門關上了。book18.org
走廊里安靜下來，吳子怡和張雪對視一眼，都笑了。 「他真的，幹什麼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張雪說著，推開了602的門，也愣了一下，「哇，他也幫我弄好了！」book18.org
吳子怡往她屋裡看了一眼，確實，收拾得跟自己那邊一樣妥帖。book18.org
她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這半年來，李贛對她們的照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上下班接送，周末帶她們去武漢周邊玩，搬家的手續來回跑，現在連新家都給她們收拾好了。book18.org
她不是不感動。book18.org
但除了感動之外，還有一些她自己也不太願意深想的情緒。book18.org
算了，不想了。book18.org
吳子怡關上門，開始拆箱子。book18.org
她把風衣脫了，掛進衣櫃。book18.org
襯衫的料子很薄，屋裡的燈光打下來，能隱約看到裡面內衣的輪廓。book18.org
她彎腰開箱的時候，胸前的兩團被動作擠出一道深溝，裹在蕾絲內衣里，若隱隱現。book18.org
她直起身，拿起手機，給丈夫發了一條微信：「到了，挺好的。」book18.org
丈夫很快回：「好的，注意安全。」book18.org
就這五個字。book18.org
吳子怡看著螢幕，嘆了口氣，把手機扔在床上。 她開始從箱子裡往外揀衣服。沒一會兒，張雪就抱著個袋子過來了：「吳子怡，你帶鞋櫃了嗎？我那雙靴子沒地方放。」book18.org
「你放我那吧，我這邊陽台大。」吳子怡蹲在地上，抬頭看了她一眼，「你沒換衣服啊？」book18.org
張雪還是穿著那件衛衣，只是把緊身褲換成了一條碎花家居短褲。褲腿很寬，走動的時候偶爾會露出大腿根的一小片白肉。book18.org
「懶得換，等會兒還要上樓吃飯呢。」張雪在她床上一坐，兩條腿晃來晃去，拿起手機對著屋裡拍了幾張照片，「裝得真好，跟酒店似的。」book18.org
「你腿別晃了，把我床單都弄皺了。」吳子怡伸手在她小腿上拍了一下。book18.org
張雪「咯咯」笑著，把腿收回來盤著，然後把手機舉到吳子怡面前：「你看，我發給李老師的，他說他正在煲湯。」book18.org
手機螢幕上，李贛回了一句：「排骨已經下鍋了，你們餓的話先吃點零食墊墊，茶几下面有。」book18.org
吳子怡看著這條消息，心裡又軟了一下。book18.org
「他對咱們也太好了。」張雪抱著手機感慨，「你說以後他要是找了女朋友，還會對咱們這麼好嗎？」book18.org
吳子怡從箱子裡拎出一條連衣裙，掛在衣架上，語氣有點淡：「那肯定沒那麼多時間了。」book18.org
「也是。」張雪腦袋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所以趁現在好好享受吧。」book18.org
吳子怡沒接話，把衣架掛進柜子里，彎腰的時候，屁股把鉛筆裙繃得緊緊的，那道飽滿的弧線一覽無餘。book18.org
張雪盯著她的屁股看了兩秒，突然說：「吳子怡，你生完孩子以後屁股是不是變大了？」book18.org
「死丫頭，說什麼呢。」吳子怡轉過身，手裡多了一件團成球的打底衫，朝張雪臉上扔了過去。book18.org
張雪偏頭躲開，笑得倒在了床上：「我說真的！你那個屁股，我要是男的我肯定想摸一把。」book18.org
「你再亂說我不理你了。」吳子怡臉頰微微泛紅，不再搭理她，繼續低頭整理衣服。book18.org
但心裡其實知道張雪說的是事實。book18.org
自從生了吳子儀之後，她的身材確實發生了些變化，屁股比以前更翹更圓，胸也大了半個罩杯。book18.org
健身教練說這是激素和脂肪重新分布，讓她不必擔心。 她不擔心。book18.org
只是偶爾照鏡子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會多看兩眼。 傍晚六點，吳子怡和張雪坐電梯上了十樓。book18.org
電梯門一開，就聞到了走廊里飄的飯菜香。book18.org
「是這家的味道！」張雪吸了吸鼻子，眼睛發光，拉著吳子怡就往李贛門口走。book18.org
門是虛掩的，推開就是餐廳和客廳，開放式的。 客廳的裝修極簡，灰色的牆面，木色的地板，一張大沙發，一個落地燈。book18.org
電視牆那邊掛了幅黃山雲海的攝影照片，也不知道是哪來的。book18.org
餐廳和廚房連在一起，李贛正站在灶台前，圍裙系得整整齊齊，手裡掂著鍋。book18.org
「來了？正好還有兩個菜，你們先坐。」他頭也不回地說道。book18.org
吳子怡站在玄關換鞋，目光越過客廳，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book18.org
這個男人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長袖T恤，袖子擼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前臂。book18.org
圍裙的帶子在腰間系了個結，把腰身收得有點窄。 三十歲的男人，身上有種恰到好處的成熟感。既不像小年輕那麼毛躁，也不像中年人那樣沉重。book18.org
「我來幫忙端菜。」吳子怡換好拖鞋，往廚房走。 「不用不用，馬上好。」李贛把鍋里的青椒肉絲撥進盤子裡，「小雪，冰箱裡有飲料，你想喝什麼自己拿。」book18.org
張雪「哦」了一聲，拉開冰箱門，裡面滿滿當當的，水果蔬菜飲料零食，比正經過日子的還齊全。book18.org
「李老師，你這也太誇張了。」她拿出兩瓶果汁，又替吳子怡拿了一瓶，「你不會是把整個超市搬回來了吧？」book18.org
李贛笑了：「這周六帶你們去超市，想吃什麼自己挑。今天先在湊合吃。」book18.org
「這還叫湊合？」張雪瞪大眼睛，指著桌上已經擺好的四個菜——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涼拌木耳、番茄炒蛋，「李老師，你對『湊合』是不是有什麼誤解？」book18.org
「還有一個排骨筍湯，馬上出鍋。」李贛端著一大碗湯從廚房出來，放到桌子正中間，「行了，開動。」book18.org
吳子怡在側面坐下，張雪坐在另一側，李贛坐中間的主位。book18.org
三個人圍著一張小圓桌，菜冒著熱氣，窗外的黃山在暮色里變成一團青黑的暗影，窗戶開了一條縫，能聽到遠處隱約的溪水聲。book18.org
李贛給兩人都盛了湯，說：「你們先喝口湯，暖暖胃。」book18.org
「李老師，你以後女朋友可有福氣了。」張雪吹著湯勺里的熱氣，隨口說道。book18.org
吳子怡正低頭喝湯，聽到這句話，抬起眼睛看了李贛一眼。book18.org
李贛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嘴角勾了一下：「找女朋友這事不著急，緣分來了自然就來了。」book18.org
「你眼光是不是太高了？」張雪往嘴裡塞了一塊排骨，「我們公司那些小姑娘，好多都挺喜歡你的。」book18.org
「哦？誰啊？」李贛饒有興致地看著她。book18.org
「就……就是那個營銷部新來的小林，上次團建一直往你跟前湊。」張雪說著，語氣里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味兒。book18.org
李贛「哈哈」笑了兩聲：「小林那是找我談工作。小雪，你對我的個人問題怎麼這麼上心啊？」book18.org
張雪被他問得一愣，臉又紅了，低下頭嘟囔：「我……我就是隨便問問，關心你不行啊？」book18.org
「行，當然行。」李贛伸手在她腦袋上虛拍了一下，「謝謝小雪關心。不過現在好不容易搬完了，我就想著帶你們好好玩玩，黃山這邊好地方太多了，光周邊古鎮就有好幾個，溫泉也有好幾處，夠咱們探索一年的。找女朋友？不存在的，沒時間，也沒興趣。」book18.org
張雪「切」了一聲，但明顯鬆了口氣。book18.org
吳子怡聽著兩個人的對話，慢慢地抿了一口湯。湯很鮮，帶著春筍的清甜，還有排骨的肉香，她忍不住讚嘆：「真好喝。」book18.org
「好喝就多喝點。」李贛拿起吳子怡面前的碗，又給她盛了滿滿一碗，「老大，你太瘦了，得多吃點。」book18.org
「就是就是，」張雪也跟著起鬨，「吳子怡你一米七的個子才九十五斤，你也太瘦了。」book18.org
「哪有，我只是骨架小。」吳子怡接過碗，和李贛的手指碰了一下。book18.org
就這麼一下。book18.org
她的指尖從他的指節上滑過去，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似的，迅速縮回來。book18.org
李贛神色如常，轉頭繼續跟張雪聊周末去哪裡玩的話題。book18.org
但吳子怡的心率還是快了幾拍。book18.org
怎麼回事。book18.org
她定了定神，覺得自己有點可笑。都三十八歲的人了，孩子都上大學了，怎麼還會因為這麼一點事心跳加速。book18.org
她把碗端起來，用喝湯的動作掩飾那片刻的慌神。 李贛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電視打開了，調到音樂頻道，放著很輕的爵士樂。餐廳的燈光是暖色的，照得桌上的菜都蒙了一層琥珀色的光澤。book18.org
「這周末咱們去哪兒？」張雪吃完飯，癱在椅子上，揉著圓滾滾的肚子，「黃山景區還是宏村？」book18.org
「宏村人太多了，我找了個更小眾的地方，叫木梨硔，一個山裡的古村落，只有十幾戶人家。我在那邊訂了民宿，三個房間，咱們住一晚。」李贛用筷子夾了最後一塊排骨，放到吳子怡碗里，「山里晚上特別安靜，星星特別亮。」book18.org
「哇！真的嗎？」張雪一下子坐直了，「那我得買件新衣服拍照！」book18.org
吳子怡看著碗里多出來的那塊排骨，筷子頓了頓。 「吃啊老大，別浪費。」李贛沖她笑了笑。book18.org
那笑容很尋常，但吳子怡就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是什麼呢。book18.org
她說不出來。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比她的大腦更敏感。當李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她能感覺到皮膚表面有一層細微的電流經過。book18.org
就像此刻，她低頭吃肉，餘光里感覺到他正在看她。 不是光明正大地看。book18.org
而是那種——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每一眼都精準落點的觀察。book18.org
她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這個動作讓她襯衫的領口微微偏移，露出了一小截鎖骨和肩帶的邊緣。book18.org
那肩帶是黑色的。book18.org
很細。book18.org
幾乎是一次性的那種。book18.org
李贛端碗喝湯，喉結動了一下。book18.org
吃完飯，吳子怡主動包攬了洗碗。book18.org
「我也幫忙。」張雪站起來。book18.org
「你坐著吧，看你那懶樣。」吳子怡把她按回椅子上，收了一摞碗進了廚房。book18.org
廚房不大，但她手腳麻利，很快就洗了一大半。 李贛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進來了，站在她身側，打開上方的櫥櫃拿出洗潔精的替換裝：「這個空了，我放個新的。」book18.org
「嗯。」吳子怡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刷鍋。book18.org
兩人並排站在洗理台前，距離很近。book18.org
近到吳子怡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著剛才做飯的煙火氣，還有一點點屬於男人的體溫熱息。book18.org
她以前從來不會注意這些。book18.org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book18.org
好像是去年秋天，三人去宜昌看三峽，晚上住民宿，她聽見隔壁房間傳來不明所以的響動，第二天早上看見張雪從李贛房間出來……book18.org
不對，那天小雪說是去借充電器的。book18.org
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吳子怡搖了搖頭，甩開水珠，拿起抹布擦了擦灶台。 「老大，你也別太累了，放著我來就行。」李贛的手搭上她的胳膊，輕輕擋了一下。book18.org
那隻手很熱。book18.org
搭在她小臂上的力度不大不小，剛好能止住她的動作，又不會讓她覺得被冒犯。他的手指很規矩，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掌心貼著她的皮膚。book18.org
隔著真絲襯衫呢。book18.org
算什麼皮膚。book18.org
吳子怡在心裡這麼對自己說，但胳膊沒抽回來。 大概有一秒。book18.org
也可能兩秒。book18.org
三秒。book18.org
她終於動了，把抹布放下，說：「行吧，那你自己擦。」book18.org
聲音聽起來很正常。book18.org
吳子怡暗自鬆了口氣。book18.org
李贛收回手，側身讓她從自己和冰箱之間擠過去。那空隙很窄，她的肩膀不可避免地蹭到了他的胸口。book18.org
真絲料子滑，這一蹭幾乎沒什麼阻力，吳子怡只覺得胸前有那麼一瞬間被什麼東西輕輕擠了一下。book18.org
就那麼一瞬間。book18.org
她的腳步沒停，徑直走出廚房，回到餐桌旁坐下。 張雪正趴在桌上刷手機，兩條腿在桌子底下晃蕩，碎花短褲的褲腿寬大，動作大了兩下就露出大腿根的白肉。book18.org
她渾然不覺，嘴裡嚼著李贛不知什麼時候放桌上的口香糖，正專心致志地研究宏村的旅遊攻略。book18.org
「吳子怡你說，這個民宿怎麼樣？有個無邊泳池誒！」她把手機舉過來。book18.org
吳子怡偏頭看了一眼，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廚房那邊溜了一下。book18.org
李贛還在裡面擦灶台。book18.org
背對著她們。book18.org
圍裙解了，深藍T恤被水濺濕了一小塊，貼在背肌上。 「還行吧。」吳子怡收回目光，「不過三月游泳池不冷嗎？」book18.org
「好像有恆溫的，而且拍照好看就行，誰管冷不冷。」張雪繼續往下滑，看到木梨硔的民宿，「哇，李老師訂的這個更好看，是那種懸崖邊的房子，下面就是雲海！」book18.org
她說著興奮地站了起來，準備去廚房給李贛看手機。站起來的時候拖鞋趿拉了一下，差點絆倒，扶著桌子湊合著站穩了。book18.org
後腰的衛衣又往上蹭了半截。book18.org
她沒在意，踢踢踏踏地跑進廚房：「李老師你看這個，好漂亮！」book18.org
李贛剛擦完灶台，轉過身，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下。 張雪的衛衣已經皺得不像樣子了，領口也歪了，碎花睡褲上面露出半截腰，褲腰的綁帶鬆了，整個屁股那塊繃得厲害。book18.org
倒是沒什麼露的。book18.org
但不知怎麼的，就看著讓人有股衝動。book18.org
「是很漂亮，不過雲海得看運氣，不是每天都有的。」他把手機還給她，「你穿這麼少不冷嗎？」book18.org
「不冷啊，都開春了。」張雪渾然不覺自己的樣子有多不設防。book18.org
李贛看了她一會兒，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只是笑了笑：「行吧，那你繼續研究。」book18.org
張雪「嗯」了一聲，從廚房出來，又趴回桌子上。 吳子怡注意到了李贛看張雪的那一眼。book18.org
不太一樣。book18.org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但她和這個男人接觸這大半年，漸漸學會了一些東西。book18.org
比如——book18.org
當他真正感興趣的時候，眼神不是在閃亮，而是在收斂。book18.org
好像在刻意壓制。book18.org
剛才他在廚房看她的時候，是那種收斂的眼神。 現在看小雪，卻鬆弛得多。book18.org
吳子怡把這個念頭按下去。book18.org
一定是她想多了。book18.org
一定。book18.org
窗外已經完全黑了。黃山腳下的夜晚黑得很純粹，沒有城市的光污染，只有遠方山腰間偶爾閃過一兩盞微弱燈火，可能是哪家農戶還沒睡。book18.org
李贛終於收拾完了廚房，解了圍裙掛在門後，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book18.org
沙發很長，他一個人靠在中間，胳膊搭在沙發背上，兩條腿交疊著往前伸，姿態懶散但看著挺舒服。book18.org
電視里放的什麼節目沒人看，只是背景音，張雪窩在沙發另一端繼續刷手機，偶爾發出一聲傻笑。book18.org
吳子怡在單人沙發上坐著，雙腿併攏，手搭在膝蓋上，坐姿很端正。book18.org
「老大，放鬆點，這是自己家。」李贛側頭看著她。 吳子怡想起，這確實不是自己家。book18.org
但「自己家」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聽起來很自然。book18.org
「我知道。」她換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把腿翹起來。 鉛筆裙太窄了，她這個動作不得不把裙擺往上提了一點，露出一截絲襪包裹的小腿和腳踝。book18.org
肉色絲襪在暖光下有種溫潤的光澤，腳踝很細，腳背的弧度很好看，腳趾在絲襪里隱約可見，塗著淡淡的裸粉色指甲油。book18.org
她其實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book18.org
但李贛的目光落在那截小腿上，那麼一瞬。book18.org
也許一秒都不到。book18.org
他移開目光，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放個電影吧。」 「什麼電影？」張雪抬起頭。book18.org
「隨便。」李贛隨手點開了電影頻道，正在放一部老舊的文藝片，配樂悠長，畫面慢得讓人想睡覺。book18.org
張雪看了幾分鐘就開始打哈欠：「不行，我今天太睏了。吳子怡走不走？」book18.org
吳子怡也有些倦了：「走吧。」book18.org
兩人站起來，李贛把她們送到門口。book18.org
電梯來了，吳子怡先進去，張雪跟進去，轉身沖李贛招手：「李老師晚安！」book18.org
電梯門合上。book18.org
走廊里安靜下來。book18.org
李贛站在門口，等了片刻，轉身回了房間。book18.org
客廳里還飄著菜香和張雪身上那種甜甜的香水味。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張雪剛趴過的靠枕，手指摩挲了兩下，又放回去。book18.org
茶几上還放著那瓶沒喝光的果汁。book18.org
吳子怡的那瓶。book18.org
她的口紅印在瓶口留下一個很淡的印子。book18.org
李贛拿起來看了看。book18.org
沒喝。book18.org
放回去。book18.org
但他又拿起來了。book18.org
他把瓶口湊到鼻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擰開蓋子，仰頭把那剩下的果汁喝完了。 瓶子扔進垃圾桶的時候，他嘴角那抹笑意還沒消。 吳子怡回到601，關了門，背靠著門板站著，長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和李贛在一起，她都覺得很舒服，但又隱隱地繃著一根弦。book18.org
今晚吃完飯之後的那種鬆弛感，現在全散了。 她走到床邊坐下，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換的家居拖鞋，再看看這一屋子收拾妥當的行李，又想起了李贛那雙熱乎乎的手。book18.org
手裡的抹布。book18.org
搭在胳膊上的掌心溫度。book18.org
那道背肌上的水漬。book18.org
吳子怡閉上眼睛，覺得自己應該去沖個澡。book18.org
她走進衛生間，把衣服一件一件脫了。book18.org
襯衫。book18.org
內衣。book18.org
裙子。book18.org
絲襪。book18.org
全部落在洗衣籃里。book18.org
淋浴的熱水打在身上，順著脖頸淌過鎖骨，繞過那對飽滿的乳，貼著緊實的腰腹，嘩嘩地淌下去。book18.org
她的身材確實保養得很好。book18.org
三十八歲，生過孩子，可那對D罩杯的乳房依然挺翹，乳暈是淡淡的粉色，乳頭小小的，沾了水汽微微硬著。book18.org
腰肢很細，小腹平坦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女人，再往下，胯骨寬闊，屁股飽滿得像一枚熟透的蜜桃。book18.org
她低著頭，目光順著自己的身子往下走。book18.org
兩腿之間那塊三角地帶，光潔無毛。book18.org
天生的。book18.org
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生來就是這樣。book18.org
婚前丈夫以為她是特意打理的，後來知道是天生的，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那方面本來就沉悶寡淡的人，在床上也翻不出什麼花來。book18.org
吳子怡把手從乳房上移開。book18.org
她在幹什麼。book18.org
她關了水，裹上浴巾。book18.org
鏡子被水汽蒙住了，她伸手抹了一把，露出一張被熱水蒸得微紅的臉。book18.org
不算年輕了，笑起來眼角有細紋，但她骨相好，五官精緻，皮膚白，看著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book18.org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輕聲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吳子怡，你在胡思亂想什麼。」book18.org
同一時間，602。book18.org
張雪回到房間，把門反鎖了。book18.org
她做賊似的打開手機，飛快地給某個人發了一條微信。 「包裹到了嗎？」book18.org
對方秒回。book18.org
「到了。幫你取回來了。」book18.org
「謝謝李老師！你明天給我？」book18.org
「嗯，上班路上給你。」book18.org
張雪抱著手機，在床上打了個滾，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什麼。book18.org
就是一個包裹而已。book18.org
但是她就是高興。book18.org
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今天的畫面。 李贛開車的樣子。book18.org
李贛做飯的背影。book18.org
李贛拍她肩膀時手掌的溫度。book18.org
她把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手機殼背後夾著的小東西。book18.org
沒什麼特別的。book18.org
就是之前在武漢，三人一起逛曇華林的時候，她偷偷買的一個小掛墜，和李贛手機殼後面那個是同款。book18.org
她不敢跟人家說自己買了，只是偷偷藏在枕頭底下，每天睡覺前摸一摸，想一想。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像個追星的初中生。book18.org
可她明明三十三了。book18.org
「嗯，早點睡。」她回了一條。book18.org
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book18.org
黑暗裡，她翻了好幾個身，最後還是摸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到一張合影。book18.org
是去年在宜昌拍的。三個人站在一起，她在左邊，吳子怡在右邊，李贛在中間。book18.org
她把照片放大，只留下李贛的臉。book18.org
看了一會兒，鎖屏。book18.org
睡覺。book18.org
睡不著。book18.org
又解鎖，發了一條朋友圈。book18.org
「搬完家了，新家好漂亮。李老師說周末帶我們去山裡看星星。感恩生活？」book18.org
配了一張今晚餐桌的照片。book18.org
發出去沒一會兒，李贛就點贊了。book18.org
張雪盯著那顆紅心，感覺自己的心也跳成了那樣。 李贛洗完澡出來，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水珠從脖子滑到胸口，順著腹肌的溝壑一路往下，沒入浴巾的邊緣。book18.org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夜色里黃山的剪影，拿起手機。 兩條消息幾乎同時。book18.org
吳子怡：「謝謝款待，早點休息。」book18.org
張雪：「李老師晚安！（附一個賣萌表情）」 他先點開張雪的。book18.org
回了兩個字：「晚安。」book18.org
又點開吳子怡的。book18.org
沉默了片刻，打了一行字。book18.org
「今天辛苦老大了。你穿著絲襪走了一天，腿肯定酸，記得泡個熱水腳。」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然後他靠在窗邊，看著螢幕。book18.org
消息發了過去。book18.org
對方正在輸入——停了——又輸入——又停了。 過了好一陣子，才來了一條。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就三個字。book18.org
加一個句號，不加表情，冷冰冰的。book18.org
但李贛看著這條消息，笑了。book18.org
因為在「知道了」之前，對方輸入了很久。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那就夠了。book18.org
他鎖了屏，把手機隨手擱在床頭柜上。book18.org
浴巾解了。book18.org
赤身躺在被子裡。book18.org
天花板在黑暗裡漸漸隱去，他閉上眼。book18.org
腦海里先是張雪那條晃晃蕩盪的碎花短褲，白生生的大腿根。book18.org
然後是吳子怡向他道晚安前，耳邊的碎發，和那根細細的黑色肩帶。book18.org
周末的木梨硔。book18.org
三個房間。book18.org
山中雲深，夜色漫長。book18.org
他的嘴角勾了起來。book18.org
第2章 木梨硔的夜book18.org
黃山的春天來得比武漢晚一些。book18.org
三月底，武漢的櫻花已經謝了大半，黃山腳下的油菜花卻開得正盛。book18.org
從休寧縣城往西南走，沿著新安江上游的支流一路蜿蜒上山，公路兩旁層層疊疊的梯田裡，金黃的花簇在晨光里舖成一片綢緞，風吹過來，花浪翻湧，空氣里都是花粉甜絲絲的味道。book18.org
李贛把車窗降下來一半，左手搭在窗沿上，右手握著方向盤，拇指跟著車內音響的節奏輕輕敲著。book18.org
他今天換了件藏青色的立領夾克，裡面是件白色T恤，下身是條深灰色休閒褲，腳上一雙白色板鞋，乾淨利落。book18.org
頭髮大概剛剪過，鬢角修得很短，露出耳廓上方那一截乾淨的線條。book18.org
車載音響放的是輕音樂，鋼琴曲悠緩地流淌著，和張雪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混在一起。book18.org
「李老師你看你看！那邊的油菜花好好看！」張雪坐在副駕駛，整個人幾乎趴在車窗上，屁股撅著，上半身探出車窗外舉著手機拍視頻。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件白色弔帶，下身是一條碎花長裙。book18.org
這件針織開衫的材質很薄，軟塌塌地垂著，扣子倒是一顆不落地全繫上了，但架不住料子薄透，裡面白色弔帶的輪廓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弔帶的領口不算低，規規矩矩地遮著胸口，只是她趴在車窗上身體前傾的時候，領口微微往前盪開一點縫隙。book18.org
也就那麼一點縫隙。book18.org
李贛的目光從那個角度掠過，不動聲色地收回，落在前方蜿蜒的山路上。book18.org
「小雪，你小心點，別把手機掉出去。」他語氣隨意地提醒了一句。book18.org
「沒事沒事，我抓得緊！」張雪咔嚓咔嚓連拍了好幾張，才心滿意足地縮回身子，一屁股坐回副駕駛，把手機舉到李贛面前，「你看這張好看不？」book18.org
李贛側頭瞥了一眼：「好看。你拍照技術進步不少。」 「真的嗎？」張雪高興得眼睛都彎了，把照片發到三個人的微信群里，「吳子怡吳子怡，你看這個油菜花，好漂亮！咱們下周再來看一次好不好？」book18.org
后座傳來吳子怡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好啊。」book18.org
吳子怡今天起晚了。book18.org
昨晚收拾房間收拾到凌晨兩點，早上張雪來敲門的時候她還在夢裡。book18.org
這會兒披了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件黑色高領打底衫，下身是條深藍色緊身牛仔褲，頭髮沒扎，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有幾縷垂在胸前。book18.org
她靠在座椅上，微微歪著頭看車窗外流動的風景，眼皮還是有點腫，但那股子剛睡醒的慵懶勁兒，反而讓她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柔軟。book18.org
不像平時在公司里那樣端莊幹練。book18.org
李贛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說：「老大，後面有毯子，你要是困就再睡會兒，還有一個小時才到。」book18.org
「不用，醒了就睡不著了。」吳子怡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長發隨著動作從肩頭滑落，露出風衣領口那一截修長的脖頸。book18.org
黑色高領打底衫把她的脖子裹得嚴嚴實實，但那料子是緊身的，從上到下貼著她的身體曲線，胸口雖然遮得嚴實，可那緊身的面料卻把她上半身的輪廓勾勒得纖毫畢現。book18.org
兩團飽滿的弧線在黑色布料下隆起，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腰間細得仿佛一掌就能握住，再往下，牛仔褲把兩條長腿裹得又直又緊，大腿根部的弧線圓潤地過渡到胯骨。book18.org
她渾然不覺自己這身打扮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緊身打底衫配牛仔褲，再尋常不過的裝扮。book18.org
只是穿在她身上，就不那麼尋常了。book18.org
李贛收回目光，把車拐進一條更窄的山路。book18.org
路兩邊是茂密的竹林，新竹剛抽出來的葉子嫩綠嫩綠的，陽光從竹葉的縫隙里篩下來，在車廂里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木梨硔這個地方，我聽說是明代就有了？」吳子怡拿出手機搜了搜，「之前小紅書老給我推。」book18.org
「對，六百多年的古村落，建在海拔八百米的山脊上，整個村子只有十幾戶人家。」李贛說，「去年才評上中國傳統村落，知道的人還不多，趁沒火之前去看看。」book18.org
「李老師你真的什麼都知道。」張雪崇拜地看著他。 「做攻略是基本功。」李贛笑了笑，「不過那邊的路不太好走，到了山腳下得換乘當地的麵包車，然後還要徒步一小段。你們倆的鞋行不行？」book18.org
「我穿了運動鞋！」張雪把腳抬起來給他看，碎花長裙底下露出一雙粉色運動鞋，「吳子怡你呢？」book18.org
吳子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一雙平底短靴，跟不高，但也不太適合爬山。她皺了皺眉：「我就帶了這一雙。」book18.org
「沒事，到了山下我給老大買雙布鞋。」李贛從後視鏡里對她笑了一下，「當地人自己納的那種千層底，走山路反而舒服。」book18.org
「你連這個都知道？」吳子怡微微挑眉。book18.org
「上次來踩點的時候問過。」李贛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book18.org
但吳子怡聽了，心裡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踩點。book18.org
他專門提前來過一趟。book18.org
就為了帶她們出來玩的時候不出岔子。book18.org
這個人，嘴上總是油嘴滑舌的，但做起事來細心得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book18.org
車裡的音響切到了一首吉他曲，六根弦撥出流水般的音符。book18.org
張雪大概是拍累了，窩在副駕駛座上刷起了手機，安靜下來。book18.org
吳子怡坐在後排，看著李贛開車的側臉，忽然覺得應該說點什麼。book18.org
「李老師。」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謝你。」她說，「搬家的事，還有這次出來玩，都讓你費心了。」book18.org
李贛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在鏡子裡和她對視了大概一秒，然後彎起來，帶著笑意。book18.org
「老大，你從搬來黃山到現在，跟我道了不下十次謝了。」他說，「再這樣我生氣了。」book18.org
「我這人本來就不喜歡欠人情。」吳子怡說。 「那你就當我在賄賂你。」李贛打著方向盤，車子繞過一道急彎，竹林的影子在他臉上飛速掠過，「以後工作上少給我找點麻煩就行。」book18.org
吳子怡被他逗笑了：「我什麼時候給你找過麻煩？」 「有啊，上次那個固定資產盤點的表，你拖了一個星期。」book18.org
「那是因為財務那邊數據沒給我。」book18.org
「反正最後挨罵的是我。」book18.org
「你們綜合部不就是挨罵的嗎？」book18.org
「哇老大你這話說的，太傷人了。」book18.org
張雪在旁邊噗嗤笑出聲來：「你們兩個別吵了，跟小學生似的。」book18.org
吳子怡靠回座椅上，笑意還沒完全收住。book18.org
車窗外，竹林漸漸稀疏，露出一片開闊的山谷。 遠處能看到一棟棟白牆黛瓦的房子，沿山脊層層疊疊地建著，在雲霧裡若隱若現。book18.org
木梨硔到了。book18.org
山腳下的停車場很小，碎石鋪地，只停了四五輛車。 李贛把車停好，果然有一個當地的中年男人開著一輛五菱宏光等在路邊，見他們下車就迎上來，操著帶口音的普通話打招呼：「李老師！又來了！」book18.org
「王哥，又來麻煩你了。」李贛跟他握了握手，回頭對吳子怡和張雪說，「這是王哥，村裡人。王哥，這兩位是我同事。」book18.org
「李老師的同事就是我的貴客！車上坐，車上坐。」王哥熱情地拉開車門。book18.org
五菱宏光在山路上顛簸了二十分鐘，最後停在一道石階前。book18.org
石階很陡，沿著山脊往上延伸，兩邊是錯落的徽派民居，白牆被歲月浸成了灰白色，馬頭牆高低起伏，瓦檐上長著青苔。book18.org
雲霧就在腳邊飄，伸手好像就能撈一把。book18.org
「行李我來拿，你們慢慢爬，不用急。」李贛從王哥手裡接過兩個行李箱，一手一個，沿著石階往上走。book18.org
那石階少說也有兩百級，他提著箱子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穩，夾克衫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從後面看，肩背的肌肉在T恤下隱約起伏。book18.org
吳子怡空著手跟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丈夫。book18.org
丈夫也是個好脾氣的人。book18.org
但丈夫的好脾氣體現在不管閒事上——她出差也好，出門玩也好，丈夫從來不問細節，只是說一句「注意安全」。book18.org
偶爾幫她提個行李箱，也會問「你自己拿不動嗎」。 她知道丈夫不是不關心她。book18.org
只是關心的方式不一樣。book18.org
李贛和丈夫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男人。book18.org
一個像白開水，安全、寡淡、不會出錯。book18.org
另一個像烈酒——她沒喝過烈酒，但她覺得李贛就是那種人，靠近了會熱，喝下去會燒，但偏偏讓人想嘗一口。book18.org
她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book18.org
什麼烈酒不烈酒的。book18.org
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石階盡頭是一小片平地，幾棵老樟樹遮天蔽日，樹下有一棟兩層的老宅子，門口掛了塊木牌，寫著「雲間客棧」。book18.org
「到了，就是這兒。」李贛放下行李箱，回頭看她們，「怎麼樣，風景還行吧？」book18.org
吳子怡站在樟樹下，轉過身面向山谷。book18.org
雲霧在她腳下翻湧，遠處的山巒一層一層地疊過去，青色、黛色、灰色，最後融進天際。book18.org
風吹過來，帶著松針和泥土的氣味，她的長髮被風撩起來，絲絲縷縷地纏在臉上。book18.org
她抬手把頭髮別到耳後，深吸了一口氣：「好看。」 張雪已經掏出手機開始連拍，拍完風景拍自己，拍完自己拉著吳子怡合影，然後又拉著李贛一起拍。book18.org
「李老師你站中間！」她把手機舉得高高的，三個人擠在鏡頭裡，「一二三！」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照片定格。book18.org
張雪站在左邊，笑得眯起眼睛，鵝黃開衫在山風裡鼓起來，白色弔帶緊貼著身體。book18.org
吳子怡站在右邊，微微側著頭，長發被風吹散，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book18.org
李贛站在中間，兩手虛搭在兩人肩上，笑容恰到好處，看不出任何偏袒。book18.org
張雪看了一眼照片，很滿意地設成了朋友圈封面。 客棧是李贛提前訂好的，三間房挨著，都在二樓，推開窗就是山谷。book18.org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木地板踩上去微微作響，窗台上擺著不知道誰采的野花。book18.org
吳子怡的房間在中間。book18.org
她把行李箱打開，開始往外拿東西。book18.org
風衣脫了掛在衣架上，黑色高領打底衫暫時沒換——等會兒還要出去。book18.org
她從行李箱裡翻出一件搖粒絨外套，想著山里晚上涼，提前備著。book18.org
門沒關嚴實，虛掩著。book18.org
李贛從隔壁出來，想問她喝不喝茶，走到門口，恰好從門縫裡看見了她的背影。book18.org
她正彎著腰整理行李箱，背對著門。book18.org
緊身牛仔褲把她臀腿的線條裹得纖毫畢現——那兩瓣飽滿的弧線從纖細的腰肢下方猛然隆起，圓潤、結實、弧度驚人，蹲下的時候牛仔褲的面料被撐到極限，勾勒出每一道起伏。book18.org
她直起身，手裡拿著一件外套，轉過身來。book18.org
李贛的目光已經移開了。book18.org
「老大，喝茶嗎？王哥自家炒的野茶。」他站在門外，語氣平常地敲了敲門框。book18.org
「好啊。」吳子怡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跟著他下了樓。 張雪已經坐在客棧大堂的八仙桌前了，面前擺著一壺熱氣騰騰的茶。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衣服——針織開衫脫了，弔帶外面只披了件薄薄的防曬衫，白色的，幾乎是半透明的，裡面那件白色弔帶的輪廓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兩條細細的弔帶掛在圓潤的肩頭，領口是一片式的鬆緊設計，緊緊裹著胸口，把那兩團巨乳擠出一道若隱若現的溝。book18.org
「吳子怡快來，這個茶好香！」她端著茶杯沖吳子怡招手，動作幅度大了些，那片鬆緊領口微微一盪。book18.org
吳子怡在她對面坐下，接過李贛遞來的茶杯。茶湯碧綠，入口微苦，回甘很快。book18.org
「這茶不錯。」她點點頭。book18.org
「走的時候帶兩斤。」李贛說，「王哥自己做的，外面買不到。」book18.org
三個人坐在老宅子的大堂里喝茶，頭頂是裸露的木樑，腳下是青石鋪的地面，穿堂風從後門灌進來，帶著山間的涼意。book18.org
張雪嘰嘰喳喳地計劃著等會兒要去哪裡拍照，吳子怡端著茶杯靜靜地聽，偶爾插一句話，李贛坐在中間，時不時給兩人續茶。book18.org
如果這時候有外人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大概會覺得這是三兄妹出遊，其樂融融。book18.org
但外人看不見的東西，藏在每一個不經意的瞬間。 比如李贛起身續茶的時候，胳膊從張雪身後繞過，手肘碰到了她防曬衫下裸露的後背——只是一瞬間的觸感，涼涼的，滑滑的。book18.org
張雪身子微微一僵，但沒有躲，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book18.org
比如吳子怡起身去洗手間的時候，牛仔褲包著的那兩瓣飽滿臀肉從李贛眼前晃過去，他目送了兩秒，然後若無其事地轉頭繼續跟張雪聊天。book18.org
比如張雪起身去拿紙巾的時候，防曬衫的下擺被椅子勾住了，整片衣襟往後扯，白色弔帶裹著的胸幾乎完全暴露在弔帶的領口之上——她「哎呀」一聲趕緊整理，但李贛已經看了個滿眼。book18.org
她紅著臉整理好衣服，不敢看李贛，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book18.org
而吳子怡在洗手間，什麼都沒看見。book18.org
下午三點，三個人開始逛村子。book18.org
木梨硔不大，從村頭走到村尾也就半個小時。 但這個村子建在山脊上，橫向窄，縱向落差卻很大。 沿著主路走，三步一上坡，五步一下坎，兩邊的老房子層層疊疊，從這家屋頂能看到那家的院子。book18.org
張雪一路上興奮得像個孩子，每一個角落都要停下來拍照。book18.org
她今天這身裝扮走在山風裡，防曬衫的衣襟總是被風吹開，露出裡面白色弔帶裹著的那具豐滿身體。book18.org
她的腰不算細，該有肉的地方都肉乎乎的，尤其是胸——F罩杯的巨乳在弔帶的鬆緊領口裡鼓鼓囊囊地擠著，走路的時候上下晃動，幅度雖然不大，但每一次晃都帶著沉甸甸的質感。book18.org
那條碎花長裙在風裡飄來飄去，偶爾被風吹得貼住腿，就能看到兩條大腿的輪廓——不算長，但很圓潤，尤其大腿根部，把裙擺撐得滿滿的。book18.org
「李老師，幫我拍一張！」她跑到一叢野花旁邊蹲下，擺了個姿勢。book18.org
李贛接過手機，蹲下來找角度。book18.org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張雪蹲著的姿勢讓她的碎花長裙縮到了膝蓋以上，兩截白嫩的小腿露在外面，大腿的肉從裙擺下緣擠出來一點點。book18.org
而她上身微微前傾，弔帶領口往下墜，那條溝更深了，兩團白花花的乳肉在領口裡若隱若現。book18.org
李贛按了快門，把手機還給她。book18.org
「你蹲下來的時候領口開太大了，注意點。」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低，只有張雪能聽見，語氣像在提醒一個不懂事的小妹妹。book18.org
張雪低頭看了一眼，臉刷地紅了，趕緊把防曬衫裹緊了些。book18.org
她偷眼看了一下吳子怡，吳子怡正背對著她們在看一棟老房子的門楣，完全沒注意到這邊。book18.org
「謝謝。」她很小聲地說了一句，心跳得厲害。 李老師他看到了……但他沒有像別的男人那樣偷看，而是直接提醒了她。book18.org
這種提醒本身就意味著一種關心，一種「我在幫你留意」的親密感。book18.org
李贛對她笑了笑，那笑容看起來純粹又無害。 張雪低下頭，假裝整理衣服，實則是不敢讓他看到自己發燙的臉。book18.org
她不知道的是，李贛早就看夠了。book18.org
從她蹲下到站起來，那二十秒里，他的目光已經從領口到裙擺，精確地掃描過了她上半身的全部弧線——包括領口裡那兩團沉甸甸的乳肉，包括內陷的乳頭在弔帶鬆緊面料上頂出的那兩個微凹的小點。book18.org
這些信息已經全部存進了他的腦海里，精確而清晰。 但表面上，他只是一個體貼的、提醒同事注意走光的可靠夥伴。book18.org
吳子怡走在前頭，確實沒看到身後那一幕。book18.org
她正專注地看一棟老宅子的門楣木雕，上面刻著松鶴延年的圖案，刀工粗獷但有股說不出的古樸韻味。book18.org
她舉起手機拍了幾張，然後轉過身想叫他們來看，恰好看見李贛在給張雪拍照。book18.org
張雪笑得很燦爛，李贛蹲在地上找角度，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book18.org
挺好的。book18.org
吳子怡心裡冒出這麼一個念頭。book18.org
小雪雖然三十三了，但心理年齡大概也就二十出頭，單純、熱情、對李贛明顯有好感。book18.org
而李贛三十歲，成熟穩重，對小雪的照顧也周到。 如果他們兩個在一起……book18.org
她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book18.org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不錯的主意」讓她覺得有點發堵。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三個人關係太好了，一旦其中兩個人變成情侶，那剩下的那個人就會很尷尬。對，一定是這樣。book18.org
她在想這些的時候，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站姿。 她站在上風處，山風從她身後吹過來，把她一頭長髮吹得往前飄。book18.org
她沒有扎頭髮，髮絲糊了一臉，她抬手去撩，同時轉了轉身子想背對風。book18.org
就這個轉身的動作，讓她的正面正對著從下往上走的李贛和張雪。book18.org
黑色高領打底衫被風吹得緊緊貼在她身上，那料子有彈性，風一壓，把她胸前的輪廓勒得比平時還要清晰。book18.org
兩團飽滿的乳肉在緊繃的面料下顯出一個完整的半球形弧線，乳頭的位置微微凸起兩個小點。book18.org
只是一瞬間的事。風過，她轉過身後彎腰去系鬆了的鞋帶，胸前的弧度因為彎腰的動作而微微下墜，在高領衫里晃出一個柔軟的弧度。book18.org
李贛上台階的腳步頓了一拍。book18.org
就那麼一拍。book18.org
隨即恢復如常。book18.org
但他的腦海里，那一瞬間的畫面已經被放大了十倍儲存在記憶庫里——那兩團在高領面料下被風壓出的弧線，那兩個若隱若現的小凸點，彎腰時乳肉晃動的幅度和質感。book18.org
他走到吳子怡面前，把手裡的礦泉水遞給她：「老大，喝口水。」book18.org
「謝謝。」吳子怡接過水瓶，仰頭喝了一口。 脖子揚起的時候，喉結處那截細嫩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book18.org
有一小股水流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淌到脖頸，滑進高領衫的領口裡。book18.org
她拿紙巾擦了擦，沒注意到李贛正看著她擦脖子的動作。book18.org
「走吧，前面有個觀景台。」李贛率先轉身，走在最前面。book18.org
他需要走在最前面。book18.org
因為他怕自己臉上某些細微的表情被吳子怡捕捉到。 他已經忍了三年了。book18.org
從2022年那次聚會第一次見到吳子怡到現在，整整三年。book18.org
那天她穿了件霧霾藍的連衣裙，扎著馬尾，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喝茶。book18.org
就那麼一眼，他就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book18.org
這個決定，他花了三年時間來鋪墊。book18.org
不急。book18.org
他有的是時間。book18.org
觀景台其實是村子盡頭的一塊天然岩石，往外凸出在懸崖上，下面就是萬丈深谷。book18.org
當地人在岩石上修了一道木頭欄杆，算是安全設施。 站在欄杆邊，放眼望去，雲霧在山谷里翻湧，遠處的山峰像島一樣浮在雲海之上。book18.org
「哇——」張雪靠在欄杆上，張開雙臂，防曬衫被風吹得完全敞開，白色弔帶裹著的豐滿身體毫無遮擋地暴露在山風中。book18.org
風很大，弔帶的鬆緊領口被吹得往下滑了一點點，露出乳溝頂端那一小片白膩的肌膚。book18.org
她渾然不覺，閉著眼睛仰頭深呼吸。book18.org
吳子怡站在她旁邊，也被眼前的風景震撼得說不出話。 她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發現怎麼拍都拍不出肉眼看到的十分之一，乾脆不拍了，手扶著欄杆靜靜地看。book18.org
李贛站在兩人身後，拿出自己的微單，調好參數，對著她們拍了幾張。book18.org
取景框里，兩個女人的背影並排立在懸崖邊，一個身形修長，一個嬌小豐滿。book18.org
山風吹起她們的頭髮和衣擺，畫面很好看。book18.org
但他按下快門的時候，焦點落在了吳子怡身上。 他想拍的從來就只是她。book18.org
「小雪，你也給李老師拍兩張啊。」吳子怡回過頭來說，「別光讓李老師給咱們拍。」book18.org
「對對對！」張雪如夢初醒，接過李贛手裡的微單，「李老師你站那邊去，我給你拍！」book18.org
李贛走到岩石邊，靠在那道木頭欄杆上。book18.org
山風吹起他的夾克，露出裡面白T恤裹著的上身。 白T恤是純棉的，但洗過太多次，料子有點軟，風一吹就貼在他身上，顯出腰腹的線條。book18.org
不算壯，但每一塊肌肉都長在該長的地方，像一具被精心雕刻過的身體。book18.org
張雪端著相機，從取景框里看過去，臉不知道為什麼又紅了。book18.org
她按了好幾張，拍完了把相機還給李贛，手指碰到他手指的時候，心裡又是一陣亂跳。book18.org
「我看看拍得怎麼樣。」吳子怡走過來，湊到李贛旁邊看相機螢幕。book18.org
她站得很近。book18.org
近到她的肩膀挨著他的胳膊，近到他能聞到她頭髮上的洗髮水味道，近到他只要稍微偏頭，就能看見她緊身打底衫領口下面那段鎖骨的走向。book18.org
「這張不錯。」吳子怡指著螢幕說。她確實是在看照片，一點都沒注意到這個距離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她的身體語言是鬆弛的，沒有任何拘謹。book18.org
這說明在她心裡，他是安全的。book18.org
這是好現象，也是壞現象。book18.org
好現象是因為她不設防，他才有了靠近的機會。 壞現象是因為這意味著她只把他當成一個後輩、一個無害的好搭檔，而不是一個男人。book18.org
不過沒關係。book18.org
李贛不動聲色地把相機往她那邊轉了轉，胳膊順著這個動作貼上了她的手臂。book18.org
隔著兩層面料——她的高領打底衫和他的夾克——依然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book18.org
吳子怡沒有退開。book18.org
她在認真看相機螢幕，完全沒注意到手臂上傳來的溫熱觸感。book18.org
也許注意到了，但覺得同事之間靠近一點看相機很正常，沒必要大驚小怪。book18.org
「小雪，你過來看看。」吳子怡招呼她。book18.org
張雪湊過來，腦袋擠在李贛另一邊肩膀處。book18.org
她矮，湊近的時候額頭幾乎要碰到李贛的下巴。 她聞到了他T恤上的味道——乾淨、微涼，是洗衣液的淡香和一點點屬於他本人的體溫氣息。book18.org
她的心跳又快了兩拍，看照片的時候腦子裡一片空白。 李贛左右各一個，肩並肩地站在懸崖邊的觀景台上。 他看起來神色平靜，依然在認真點評照片的構圖和光線。book18.org
但他的身體在和兩個女人的接觸中，悄悄積蓄著某些信息——張雪身上甜甜的香水味黏在他的右肩，防曬衫輕薄如無物的觸感停留在他的小臂上；吳子怡身上幾乎沒噴香水，只有一股乾淨微涼的體息，緊身打底衫柔軟的質感貼在他的左臂上。book18.org
他把這些感受逐一存入記憶庫。book18.org
像往銀行里存錢。book18.org
不急。book18.org
投資需要耐心。book18.org
回報的時刻會來的。book18.org
傍晚，三個人回到客棧，李贛借用店家的廚房做了晚飯。book18.org
筍乾燉排骨、清炒油菜苔、蒸香腸、紫菜蛋花湯，標準的徽州家常菜。book18.org
店家送了自釀的米酒，裝在粗陶壺裡，入口酸甜，後勁卻大。book18.org
三個人坐在客棧的小院裡吃飯。book18.org
頭頂是兩棵大樟樹，樹冠遮住了大半個天空，漏出來的那一小塊已經能看到星星了。book18.org
院子裡拉了燈串，暖黃的小燈泡一閃一閃的，照得桌上的飯菜也多了幾分溫馨。book18.org
張雪喝了三杯米酒，臉上浮起兩團紅暈，說話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book18.org
她本來就話多，喝了酒更收不住，從公司的八卦聊到大學時代的糗事，從大學糗事聊到前男友，從前男友聊到理想型。book18.org
「理想的男朋友啊……」她端著酒杯，歪著頭想了想，「要像李老師這樣，會做飯，會開車，會做攻略，什麼都懂。」book18.org
「你這是在面試嗎？」李贛笑著給她又倒了半杯酒。 「不是面試！是真心的！」張雪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認真地看著他，「李老師你真的是那種很讓人有安全感的人。就……就是那種，什麼都不用操心，跟著你就對了。」book18.org
「小雪，你喝多了。」吳子怡出聲提醒她，語氣裡帶著幾分保護的意思。book18.org
她只喝了一杯，臉也有點紅，但腦子很清醒。 她看著張雪對李贛發花痴的樣子，心裡那個念頭又浮了起來——如果真的撮合小雪和李贛，小雪應該會很開心吧。book18.org
李贛是什麼態度呢？吳子怡看向他。book18.org
他的表情很難解讀。嘴角帶著笑，但笑意沒到眼底。他在給張雪夾菜，動作很自然，像一個照顧慣了人的大哥。book18.org
「小雪，有安全感的可不一定適合當男朋友。」他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張雪面前的碟子裡，「多半是會淪為婦女之友。」book18.org
「才不會呢！」張雪反駁了一句，但也沒繼續這個話題，低頭啃排骨去了。book18.org
吳子怡心裡暗暗嘆了口氣。book18.org
看來李贛對小雪並沒有那個意思，至少表現得不明顯。 也是，一個三十歲的男人，條件不錯，眼界肯定高。 小雪雖然可愛，但各方面條件確實不算出挑。 那自己呢？book18.org
她腦子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個念頭，然後立刻被她掐滅了。book18.org
瘋了。book18.org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掩飾內心的慌亂。米酒酸甜冰涼，咽下去之後胃裡升起一股暖意，把她的腦子也攪得有點暈。book18.org
吃完飯，李贛去廚房洗碗。張雪趴在桌上，臉頰紅撲撲的，眼皮有點打架。吳子怡推了推她：「你先上去洗澡吧，別在這兒睡著了。」book18.org
「嗯……」張雪迷迷糊糊地站起來，往客棧里走。 她上樓梯的時候腳步有點飄，拖鞋趿拉趿拉的，碎花長裙的裙擺拖在台階上，她一腳踩住，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book18.org
李贛正好從廚房出來看見了這一幕。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一隻手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握住她的胳膊把她穩住。book18.org
「你小心點。」他的聲音很低，貼在張雪耳後說的。 手掌落在她後腰上，隔著那層薄薄的防曬衫，他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透過布料傳到她的皮膚上。book18.org
張雪本來就因為喝酒而微醺的腦子更暈了，她嗯了一聲，沒有掙開。book18.org
他的手穩穩地扶著她，一步一步上了樓梯。book18.org
手指在她腰側微微收緊，掌根貼著她腰窩的位置。 走到二樓的時候，她的防曬衫早就歪到一邊去了，那隻手隔著薄薄的衣料和她的皮膚之間只隔了零點幾毫米。book18.org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呼吸又熱又急，卻裝作若無其事地嘀咕著台階好滑之類的廢話。book18.org
「以後喝酒別喝太多，酒量不好就少喝。」他的手終於從她腰上移開，替她推開房間門。book18.org
他沒有跟她進去，只是在門口等她進門。book18.org
「我沒事，謝謝李老師。」她扒著門框轉過身對他傻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張肉肉的臉上酒醉的紅暈還沒褪，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因為喝了酒紅得發亮。book18.org
她這副模樣倚在門框上——防曬衫半敞，弔帶裙的肩帶不知什麼時候滑下了一邊，露出一截圓潤白皙的肩頭。book18.org
李贛看著這樣的張雪，忽然伸出手，替她把滑下來的弔帶肩帶拉了回去。book18.org
指尖碰到她肩窩處細嫩發熱的皮膚時故意停留了一秒，然後收回手，語氣依然像關照妹妹一樣自然：「去洗個熱水澡解酒，山里晚上涼。」book18.org
他轉身下了樓。book18.org
他的腳步聲一級一級遠去。book18.org
張雪站在門口摸著自己剛被他碰過的肩窩，覺得那一小塊皮膚還在發麻，心臟在胸口撞得像要吐出來似的。book18.org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呼吸了好幾次，還是沒緩過來。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贛走下樓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book18.org
剛才那個體貼可靠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審視感，像在復盤剛才每一個動作的角度和力度。book18.org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在裡面打了一行字——「木梨硔 D2 晚，小雪房間門口，肩帶，肩窩皮膚細膩，鎖骨上方有痣」。book18.org
他把這條備忘保存好，退出應用，表情如常地回到院子裡。book18.org
吳子怡正在把桌子上的碗碟往一起摞。book18.org
她站起來彎腰去夠桌子中間的湯碗時，那件高領打底衫隨著動作往上縮了一點，露出後腰一小截皮膚。book18.org
腰很細，皮膚很白，在燈光下有一種細膩的光澤。 她渾然不覺，把碗摞好了端起來往廚房走。book18.org
李贛在背後看著那截一晃而過的腰肢，跟上去接過她手裡的碗：「我來，你快去洗澡吧。」book18.org
手與手之間隔著一摞油膩的碗碟。book18.org
她的指尖和他的拇指不過半厘米的距離，呼吸的熱氣在空中交纏了一瞬。book18.org
吳子怡低頭說「行」，轉身往樓上走。book18.org
樓梯間的燈光昏暗，她的腳步聲很輕，纖細的腳踝在牛仔褲褲腿下交替閃現。book18.org
李贛端著碗碟站在原地目送她上樓，直到那個修長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book18.org
夜深了。book18.org
客棧的隔音不算好——老闆已經睡了，囑咐過走道里不要太吵——整棟老宅子安靜得只剩山谷里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以及風吹樟樹葉的沙沙響。book18.org
吳子怡洗了澡，頭髮還沒完全乾，披散在肩頭的水汽把睡衣領口洇濕了一小塊。book18.org
她帶了一套很普通的睡衣——白色純棉的長袖長褲——舒適但說不上有什麼美感，是那種穿了五六年的舊睡衣，料子洗得起了一點點毛球，貼著身體的時候倒還算柔軟。book18.org
她換上睡衣躺到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可能是換了環境不適應，也可能是那兩杯米酒的酒精還在作用。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想給丈夫打個電話，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估計丈夫早就睡了，就把手機放下了。book18.org
然後她點開微信，翻到一家三口上次去公園拍的照片。 女兒吳子儀站在中間摟著他們老兩口，那張酷似韓國女明星的臉高冷地繃著不肯笑，但眼睛裡分明是開心的。book18.org
吳子怡看著這張照片覺得心裡踏實了些。book18.org
她退出相冊時手指不小心滑到了朋友圈入口，刷新之後第一條就是張雪下午發的——三人在懸崖邊的合影，配文是「木梨硔的雲海太震撼了，感恩遇到這麼好的朋友」。book18.org
評論區已經有十幾個公司的同事點贊了，有人說「張雪你怎麼老跟著李主任跑」，張雪回覆說「因為李老師會拍照啊」。book18.org
李贛在下面回了一條「主要還是模特好看」，張雪又回他說「那讓吳子怡多當幾次模特」。book18.org
吳子怡看著這一串互動笑了一下，然後給張雪點了個贊，鎖了屏，關燈，閉上眼睛。book18.org
睡意剛來的時候，她聽到隔壁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隔壁是李贛的房間。book18.org
她側耳聽了聽，響動沒了。book18.org
是關門聲吧？book18.org
還是他半夜起來上廁所？book18.org
她沒太在意，翻了個身，面向牆壁繼續醞釀睡意。 可是隔壁的響動不止那一聲——她的床挨著牆，頭枕在床頭板上，牆體傳遞過來的細微震動能聽見。book18.org
她隱約聽到有人走動，腳步很輕，然後是開門關門的聲音。book18.org
隔壁和另一側隔壁——也就是張雪的房間——幾乎是同一時間開了門又關了門。book18.org
那也就是一兩秒的工夫。book18.org
然後是片刻寂靜。book18.org
然後，牆那頭的木地板輕輕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很輕，像有人脫了鞋光腳踩了上去。book18.org
又一下。book18.org
接著是連續幾下的輕微聲響——沒有規律，不像走路，倒像是有人被輕輕撞到了牆上又彈了回去，木地板受力的悶響被壓低到了極限。book18.org
與此同時，有種很低很低的人聲透過木樑結構的牆體傳了過來——不像說話，像是呼吸，很急促的呼吸，被人為壓抑著只用喉嚨往裡吸氣的呼吸。book18.org
聲音非常小，要貼緊牆壁才能聽見，可吳子怡的房間偏偏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book18.org
她豎起耳朵聽了十幾秒，呼吸聲沒了，腳步聲又響了——依然很輕，像是有人在刻意躡手躡腳地走動。book18.org
然後，隔壁的門又開了一次，關了一次。book18.org
客棧的老木門開關時會有特有的吱呀聲，雖然住戶都小心拉著把手控制聲響，但鉸鏈還是會在某個角度「咯」地響一下。book18.org
隔壁的隔壁也響了一下。然後又回歸寂靜。book18.org
吳子怡躺在床上睜大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她意識到了一件她不太願意深想的事——剛才，張雪可能去了李贛的房間。book18.org
或者李贛去了張雪的房間。book18.org
或者兩人只是站在門口說了句話。book18.org
大半夜的有什麼話不能明天再說？book18.org
她把被子拉了拉，蓋到下巴，告訴自己不要多想。 小雪可能是喝多了難受去討藥吃，之前自己喝多的時候不也半夜起來去同事房間找過止痛片麼。book18.org
對，一定是這種事。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這兩扇木門的開合聲。 可是那幾下不規律的木地板悶響，那種像是被人撞到牆上又彈回來的悶響，卻像一根小刺一樣扎在她腦袋裡怎麼都拔不掉。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強制自己入睡。book18.org
山裡的夜晚真的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就在這規律的心跳聲里漸漸恍惚起來，最後終於被睡意拽進了夢鄉。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吳子怡是被鳥叫聲吵醒的。book18.org
山里天亮得早，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木地板上畫了一道金線。book18.org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發了一會兒呆才想起自己在哪裡。book18.org
隔壁很安靜。book18.org
她下床拉開窗簾，山谷里的雲霧正在升騰——日出之後雲海開始往上翻湧，像一大鍋煮沸了的牛奶咕嘟咕嘟地滿上來。book18.org
陽光打在上面折出一片耀目的白色。book18.org
她站在窗前看了好一會兒，把昨晚的胡思亂想連同殘存的睡意一起推到了腦後。book18.org
洗漱完換了身衣服下樓。book18.org
今天她穿了件藏藍色衛衣，依然是黑色緊身牛仔褲，頭髮扎了個低馬尾束在腦後，整張臉乾乾淨淨地露出來。book18.org
沒有化妝，皮膚在晨光里白得發亮，眼下有輕微的青影說明昨晚睡得不算好，但這反倒讓她看起來比平時柔軟了幾分。book18.org
張雪已經在樓下了，坐在八仙桌前喝豆漿。book18.org
她倒精神好得很，臉上紅撲撲的，除了眼角還有一點點宿醉的浮腫之外整個人像充飽了電一樣神采奕奕。book18.org
吳子怡走近的時候看到張雪穿著一件大號白襯衫——襯衫太大了不像是女款，一看便知是某個人臨時借給她穿的外搭——裡面是昨天那件白色弔帶，下身換成了一條灰色運動褲。book18.org
「你怎麼穿這麼少？外套呢？」吳子怡拉開椅子坐到她對面。book18.org
「早上起來覺得熱嘛。」張雪笑嘻嘻地舉起手裡剝了一半的雞蛋晃了晃，「李老師說等會兒吃完早飯帶咱們去後山看瀑布。你吃完咱們就出發——對了，李老師一大早起來給你買了雙布鞋，擺在樓梯口呢。」book18.org
吳子怡轉頭看向樓梯口。book18.org
一雙嶄新的黑色千層底布鞋安安靜靜地擱在第一級台階上，鞋面上還貼了一張便利貼寫著「老大專用」。book18.org
她走過去拿起那雙鞋，鞋底軟軟的一點不硌手，鞋幫是當地土布手工納的，針腳密實。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短靴坐回桌邊，把布鞋放在桌腳旁，嘴上沒說什麼，但喝豆漿的時候嘴角一直微微翹著。book18.org
後山的瀑布藏在一片竹林深處，路不太難走，沿著溪水往上走二十分鐘就到了。book18.org
瀑布不算大，落差也就十來米，但水質極清，在潭底積出一汪碧綠幽深的水，潭邊全是光溜溜的鵝卵石。book18.org
張雪一見水就走不動路了。book18.org
她蹬掉運動鞋挽起褲腿就往水裡踩，水很涼，涼得她哇哇叫，但叫完了又笑，踩得水花四濺。book18.org
她彎腰去撿水底的鵝卵石時，李贛那件大號白襯衫的領口往前盪開，裡面的白色弔帶裹著兩團飽滿的乳肉毫無遮擋地暴露在李贛面前的三十厘米距離內——她就是彎腰在撿他腳邊水裡的石頭。book18.org
水面的反光打在她胸口的皮膚上，白得晃眼。 李贛蹲在岸邊一塊大石頭上給她挑石頭，手指在水裡扒拉著，嘴裡認真地說：「這種帶紅色紋路的是含鐵，不值錢，但好看。」表情和語氣都純潔得無可指摘。book18.org
他把石頭扔上岸，和張雪剛才撿的十幾塊石頭堆在一起——就像帶妹妹出來玩的兄長。book18.org
吳子怡沒有下水。book18.org
她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曬太陽，那件藏藍衛衣在陽光下熱烘烘的。book18.org
她把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細細的手腕，手裡端著一杯李贛從客棧灌的熱茶一口一口慢慢喝。book18.org
陽光暖洋洋的，曬得她有點犯困，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靠著身後的樹幹閉上了眼。book18.org
她閉眼之後李贛的目光才真正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從她的頭頂慢慢往下掃——低馬尾的發梢有點毛躁地搭在肩上，藏藍衛衣的領口露出打底衫的高領邊，袖子擼到手肘之後現出整個小臂纖細流暢的線條。book18.org
牛仔褲裹著的雙腿交疊著向前伸，那雙他早上買的布鞋穿在她腳上，鞋面已經被溪邊的水汽洇濕了一小塊。book18.org
他的目光停在吳子怡身上的這幾秒和張雪在水中撿石頭時他對那邊的關注完全是兩種狀態。book18.org
看小雪時他遊刃有餘，像在瀏覽一份手邊隨時可以翻看的文件。book18.org
看吳子怡時他瞳孔微微收攏，嘴唇輕抿，像在閱讀一本還沒看完的書正讀到關鍵情節。book18.org
「李老師！你看這個好圓！」張雪舉著一塊白得發亮的卵石站在水中央沖他喊，水花濺上她運動褲的褲腿洇成一片深色。book18.org
他轉頭看她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瞬切回了那個溫和無害的笑容：「這顆不錯，留著放魚缸。」book18.org
回客棧的路上發生了一件小事。book18.org
張雪穿運動褲踩水玩把褲腿弄濕了半截，回程走山路的時候濕褲腿貼著腿不舒服，走路姿勢不知不覺就變了形。book18.org
上台階時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往旁邊歪過去，李贛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攬住了她的胸口下方位置。book18.org
她身子不重但該有肉的地方厚厚實實的，他的手掌托在她左乳下方那圈柔軟的輪廓上——隔著弔帶和襯衫兩層薄料子，掌根傳來乳房下緣渾圓柔軟的觸感。book18.org
她沒有穿內衣。book18.org
今天山風太大不宜穿內衣之類的原因都可以用來事後解釋，但此刻的事實就是這個手感非常清晰。book18.org
「沒事吧？」他把她扶穩之後手在一秒之內就收了回去，態度關切又自然，像一個完全沒意識到手碰到哪裡了的正人君子。book18.org
張雪站穩之後臉紅到脖子根低頭拍了拍自己膝蓋上的土，小聲說沒事，不敢看他的眼睛。book18.org
吳子怡走在前面沒看到這一幕——她正低著頭踩石階，心裡還在琢磨村裡那家門楣上的木雕到底有幾層鏤空。book18.org
三個人回到客棧時已經快中午了。book18.org
李贛去廚房跟店家商量午飯菜單，吳子怡在院子裡把沾了泥的鞋放在陽光下曬著，張雪在樓上自己房間換衣服——她把那件弔帶和運動褲全換下來扔進洗衣籃，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條淺杏色針織連衣裙。book18.org
裙子是修身款，每一道弧線都裹得貼貼實實，領口開得不算低但針織面料軟塌塌地貼著胸，把一對F杯巨乳的形狀撐得飽滿立體。book18.org
她照了照鏡子覺得太顯身材了，又披了件卡其色風衣在外面，覺得這樣就看不出來了，才放心下樓。book18.org
可是一陣山風吹進院子，風衣下擺飛開，整條修身針織裙裹著的身體曲線完完整整地曝光在李贛眼皮子底下——從高聳豐滿的胸到圓滾滾的小肚子到兩條肉感十足的大腿。book18.org
他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正撞上這陣風，手上盤子端得穩穩的，眼睛卻沒閒著。book18.org
「換新裙子了？好看。」他把菜放到桌上語調平常地誇了一句。book18.org
張雪一邊按風衣一邊紅著臉走過去坐下，心裡又是羞又是甜。book18.org
他誇她穿的裙子好看——昨天那條碎花長裙他沒夸，今天這條他誇了。book18.org
她把這八個字在心裡來回咀嚼了好幾遍，覺得今天換這套衣服換對了。book18.org
吳子怡從院子裡走回來，手裡拎著那雙曬乾凈的布鞋，看了張雪一眼——風衣裹得嚴實倒看不出什麼，只是覺得小雪今天氣色格外好——笑了笑坐下來吃飯。book18.org
午飯後李贛提議去村子東頭看一個觀景台，說那邊下午光線最好。book18.org
吳子怡和張雪都點頭同意，於是三個人再次出發。 午後的陽光比上午更暖，山道兩旁的野花開了一片，紫的黃的白的，蜜蜂嗡嗡嗡地在花叢里鑽來鑽去。book18.org
今天的天氣格外好，下午三四點的陽光已經有了初夏的熱度。book18.org
三個人從村子東頭往回走的時候吳子怡把藏藍衛衣脫了系在腰間，上身只剩一件黑色高領打底衫。book18.org
那料子又薄又彈，出了點薄汗之後更加貼身，把每一寸曲線都箍得像第二層皮膚。book18.org
她走在最前面，低馬尾在肩頭晃來晃去，細腰下方的飽滿弧度隨著上坡的步伐左右交替隆起——胯骨寬，臀肉緊實，兩條長腿在緊身牛仔褲里大步邁開。book18.org
張雪走中間。book18.org
她早就熱得把風衣脫了搭在手臂上，淺杏色針織連衣裙裹著身體，每走一步胸口的肉就輕輕顫一下。book18.org
她個子矮跨步小，有時候要小跑兩步才跟得上前面吳子怡的步速。book18.org
小跑的時候那對F杯巨乳在針織裙里上下彈跳，幅度雖然被緊身面料約束著，但沉甸甸的質感仍然顯而易見。book18.org
她渾然不覺這畫面有多扎眼，一邊跑一邊跟李贛嘰嘰喳喳地說剛才路邊的野花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李贛走在最後。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速干運動T恤，背上背了一個雙肩包，裡面裝著水壺、相機、備用雨傘等一切可能用到的物品。book18.org
從後面看著這兩個女人一前一後走山路的姿態——一個修長緊緻，一個嬌小豐滿——就像在看一幅會動的風景，而他正在仔細地欣賞這幅風景的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張雪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book18.org
針織裙後面裹著的兩瓣屁股渾圓肥厚，腿短腰不高但臀部的肉量驚人，在小跑的步伐中左右交替彈動，把針織裙擺撐得皺皺巴巴。book18.org
吳子怡走在前面上坡，腰肢和臀部之間的那道弧線因坡度而更加突出——那兩瓣蜜桃般的飽滿臀肉緊實上翹，如果說張雪的屁股是白面饅頭那種渾圓的肥美，吳子怡的屁股就是蜜桃那種結實有型的弧度。book18.org
李贛跟在後面把這兩個女人上下打量了無數遍，臉上卻保持著一種悠閒溫和的神情。book18.org
他不急不緩地跟著她們的步速，偶爾停下來拍張風景，偶爾快走兩步上去給她們指路邊的一叢野花。book18.org
如果這時候有任何人在旁邊經過，都不會覺得這個男人在看任何不該看的東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拍風景相片的時候構圖里所有無關的路人都是被他刻意避開或裁掉的，而所有他想保留的主體都完整地收在了取景框里。book18.org
下午茶時間，三個人回到了客棧。book18.org
李贛跟王哥借了茶具和山泉水，在院子裡泡了一壺黃山毛峰。book18.org
張雪上樓去拿手機充電器的當口，院裡只剩李贛和吳子怡兩個人。book18.org
下午的陽光已經偏西了，斜斜地照進院子，灑在青石地面上。book18.org
吳子怡坐在竹椅上，那雙布鞋擱在腳邊踩著一塊被太陽曬暖了的鵝卵石腳墊，端著茶杯眯眼看夕陽。book18.org
她洗過的頭髮還是半干，發梢有點微微的髮捲搭在鎖骨上方。book18.org
李贛給她續茶時壺嘴停在半空，說了句：「老大，你今天看起來很累的樣子。」book18.org
「昨晚沒睡好。」她接過茶杯，指尖碰到他的手指，茶湯在杯子裡晃了一下。book18.org
「認床？」book18.org
「可能是吧。」她抿了一口茶，茶很燙，把她的嘴唇燙得濕潤潤的。book18.org
李贛沒有追問。book18.org
他給她續完茶之後退回到他自己那張竹椅上，隔著一步遠看著她喝茶。book18.org
陽光把她的側臉照得有些透明，太陽穴處能看到細小的青色血管。book18.org
她喝茶的時候眼睫毛低垂著，在臉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book18.org
李贛用相機的余電對著她側臉按了一張。book18.org
快門聲很小，吳子怡沒有察覺。book18.org
他低頭回放剛才拍的那張照片，把她的局部放大放大再放大去看她陽光下帶著倦容的平靜表情。book18.org
他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衝動——想把這一刻的她剝開來看，把這層端莊安穩的殼敲碎，看她在最崩潰最失控的時候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這個念頭只在他腦子裡過了幾秒鐘就被他按了回去。 他把相機關了放在桌上，仰頭喝完了自己那杯已經涼掉的茶，繼續若無其事地和吳子怡聊明天的行程。book18.org
張雪從樓上蹬蹬蹬跑下來，手裡舉著手機給李贛看木梨硔的日落攻略，擠到他和吳子怡中間坐下。三個人繼續喝茶聊天，氣氛愉快而平常。book18.org
晚飯後山里起了風，氣溫驟降。book18.org
白天熱得穿單衣的天氣，晚上突然冷得需蓋厚被子。 店家燒了炭火盆放在大堂里，李贛和店家要了些紅薯埋在炭灰里烤著吃。book18.org
張雪裹著一條從房間搬下來的毯子縮在火盆邊守著她那兩隻紅薯，嘴裡念叨著「快熟快熟」。book18.org
吳子怡坐在火盆另一邊也裹著同款毯子，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聽店家講木梨硔的掌故。book18.org
這個村子六百多年來只有兩個姓，王和李，村規極嚴，女子不外嫁、男子不招外姓媳之類的老規矩一直延續到改革開放才慢慢放開……book18.org
吳子怡聽到這裡瞥了李贛一眼，笑了笑說：「原來這是你本家。」李贛受也笑：「不算本家，我家祖籍不在安徽。」他的目光越過明滅的炭火落在對面一大一小兩個裹毯子的女人身上——火光在她們臉上跳躍，把皮膚照得暖烘烘的。book18.org
張雪的毯子從肩頭滑下來一點，火光從側面照亮了她針織連衣裙的領口，因為沒做事而自然放鬆的身體斜靠著椅子扶手，胸前那兩團巨乳因她的坐姿被擠成比白天更誇張的形狀；吳子怡則坐得端正些，毯子規整地蓋在膝上，但有一點和李贛平時的印象不一樣——她沒穿牛仔褲。book18.org
她剛才覺得牛仔褲穿著烤火不舒服，上樓換了條家居穿的黑色瑜伽褲，就是那種料子極薄貼肉的褲子，在炭火的暗光下看上去像黑色的皮膚，把她大腿和髖部的每一道曲線都無形地勾勒了出來。book18.org
李贛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輕輕掃過，低頭撥了撥炭火。 火苗竄起來的一瞬間，他眼中掠一道極亮而極短的光——隨即在垂眼的瞬間被壓成了尋常的溫和。book18.org
紅薯烤好了。book18.org
張雪撕開焦黑的皮，裡面橙紅色的薯肉冒著熱氣，她咬了一口被燙得直哈氣，吳子怡讓她慢點吃她又咬了一口，嘴上沾了一圈黑乎乎的炭灰。book18.org
李贛遞了張紙巾給她，她在接紙巾的時候手指在他手心裡撓了一下——是撓不是碰，指甲輕而快速地划過掌心。book18.org
她動作很輕很微妙，像是不小心但又太巧了。 李贛看著她——她正低頭擦嘴，臉上被炭火照得紅彤彤的，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他把紙巾收回團在掌心裡捏著，那被她指甲划過的地方微微發癢。book18.org
吳子怡沒看到這個小動作。她正剝著自己的紅薯，慢慢地吹著氣，小口小口地吃。火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鍍上了一層暖金色。book18.org
夜深了。炭火漸漸熄滅，三個人道了晚安各自回房。 吳子怡回到房間，脫了衛衣和牛仔褲換上睡衣，站在窗前看了會兒夜色中的山谷。book18.org
月亮很大，照得雲海泛著幽幽的銀光。book18.org
她看了很久，腦子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想。book18.org
然後拉上窗簾上床關燈。book18.org
差不多同一時間，張雪的房門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她探出頭左右看了看走廊——沒人。book18.org
她躡手躡腳地穿過走廊走到李贛門前，手抬起來想敲門，猶豫了一下又放下，又抬手，再放下。book18.org
最後門自己開了。book18.org
李贛站在門後，只穿了一件白T恤和灰色運動褲，頭髮有點亂，像是剛洗過臉有水珠還掛在下巴上。book18.org
他居高臨下看著張雪，表情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是側身讓她進來了。book18.org
「李老師，我……」張雪站在門內，緊張得舌頭打結，「我就是想說今天謝謝你——扶我上山、還有撿石頭……謝謝你那雙布鞋——是給吳子怡的，但她穿得挺好看，你眼光好……」book18.org
「小雪。」李贛打斷她越來越語無倫次的話，伸手把她身後的門輕輕合上。book18.org
門鎖舌咔噠一聲扣進槽里。book18.org
張雪肩膀縮了一下，她聽到鎖舌聲忽然覺得自己來他房間是個很微妙的選擇，但腳不肯往外挪。book18.org
她低著頭盯著他光著的腳背和運動褲褲腿邊緣露出的一截踝骨，心跳得快要吐出來。book18.org
「看著我。」李贛的聲音很低，但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種溫和的引導，就像他平時說「你嘗嘗這個菜」一樣稀鬆平常。book18.org
張雪抬起頭看他。book18.org
他的臉背著燈光，輪廓深邃表情模糊，只有一雙眼睛很亮很亮地注視著她。book18.org
「你今天晚上來找我，是想幹什麼？」book18.org
「我……」張雪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想說「我不知道」，但答案她明明知道。book18.org
她想說「我想和你待一會兒」，但這句話太重了，她怕說出來之後所有的窗戶紙都會捅破。book18.org
她不敢說。她只是看著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又抿緊了。 李贛等了她十秒。然後他向前邁了一步。book18.org
這一步很小，但她的背已經碰到門板了——退無可退。 他比她高半個頭，低下頭看她的時候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又回到眼睛，像在用目光描摹她臉上的每一道輪廓。book18.org
「小雪，你要是現在想走，我可以開門。」他的聲音依然很低很溫和，給她留足了退路，「但如果你想留下……」book18.org
他沒有把話說完。book18.org
他在等。book18.org
張雪站在原地，全身僵硬。book18.org
她的理智在拚命喊讓她開門出去，可手腳全都不聽使喚。book18.org
她抬起眼睛看面前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他臉上有水珠，喉結微微上下滑動，他能聽到她擂鼓一樣的心跳但他沒有嘲笑她。book18.org
他的眼神很深很穩，裡面有她不敢確認的某種熱度。 她沒動。book18.org
那就是默認。book18.org
李贛低下頭髮出一聲極輕的鼻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氣。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左手繞到張雪腦後，手指穿過她還有點潮氣的頭髮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勺。book18.org
右手落在她腰側，隔著修身針織裙的薄料子按住她腰上方几厘米的位置。book18.org
他掌心的溫度比炭火還熱，透過裙子的面料源源不斷地烙在她皮膚上。book18.org
她被燙得一抖，但沒有躲。book18.org
他吻了下去。book18.org
這個吻沒有落在嘴唇上，而是落在她下巴和脖頸之間的那條線上——輕輕的，像在試探她的反應。book18.org
張雪倒吸一口氣腦袋本能地後仰，但被他托著後腦勺的手抵住了，沒有退路。book18.org
他的唇在她脖頸上慢慢往上移動，從喉嚨側面一路吻到耳朵下方，每一處停留都不長，但每一處的力度都不一樣——有些輕得只沾了皮膚表面，有些微微用了一點吸吮。book18.org
他用了幾月幾秒就摸清楚了她脖子最敏感的一小塊位置，並且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反覆照顧那個地方。book18.org
張雪兩條腿已經站不住了，她後背貼著門板完全是靠門撐著。book18.org
她想按住他的肩保持平衡，手抬起來卻又不敢落下去，只好攥成拳頭懸在空中微微發抖。book18.org
李贛的另一隻手——那隻原本安分放在她腰側的手——開始動了。book18.org
他指尖沿著針織裙的側縫線緩慢上行，滑過她的肋骨，滑到胸口外側，停下來。book18.org
他沒有直接去觸碰那對巨大的乳房，而是用拇指隔著針織面料在她腋下到乳房外側那一圈畫著圈。book18.org
很輕的，漫不經心的，像在彈一首節奏很慢的曲子。 張雪咬著嘴唇拚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她喉嚨里還是漏出了一聲短促的咽口水的聲音。book18.org
她羞得耳根通紅，乾脆閉緊眼睛不去看他的表情。 然後她感覺到他離開了她的脖子，隨即他的呼吸噴在她鎖骨上——他在親吻她鎖骨中間那個凹陷處。book18.org
這個吻比之前的所有吻都更有力度。book18.org
他的唇壓在她鎖骨窩上舌頭輕輕一點，在皮膚上留下一小片濕潤的痕跡。book18.org
她全身一顫，攥著拳頭的手終於鬆開了，軟弱無骨地搭上他的肩膀。book18.org
他吻完鎖骨之後直起身來，注視著她緊閉雙眼、呼吸急促、嘴唇半張的迷濛模樣。book18.org
「怎麼發抖了？冷？」他的聲音溫柔得體，好像在關心的語氣，但他明明知道她發抖不是因為冷。book18.org
張雪睜開眼，眼眶裡水光盈盈的。book18.org
燈光正好打在她的正臉上——鼻尖到鎖骨全是斑駁的吻痕和細汗珠，嘴唇上的血色比平時深了一倍；那兩條弔帶早滑到肩頭邊緣，一邊的乳房幾乎有半邊露在外面，白得耀眼，乳頭因為內陷而呈一點小小的凹窩。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危險，只知道他看她的目光變得不太一樣了——不再是平時老母雞護小雞似的溫和，而是帶著某種讓她心跳驟停的侵略性。book18.org
在她開口再次回話之前，他重新低下頭，這次他的唇復上了她的嘴唇。只是嘴唇，沒有舌頭，像一個溫柔的問號。book18.org
張雪踮起腳尖把雙臂繞上了他的脖子。book18.org
這個回應很笨拙——她太慌張了，踮腳的時候膝蓋撞到了他的膝蓋，胳膊肘碰到他耳朵上，嘴巴對上去的位置偏了九十度撞到了他的下巴。book18.org
但是她沒有收回去，她把臉埋在他脖頸側面，吸著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和微微發汗的男性體味，整個身子都在痙攣似的發抖。book18.org
李贛受著她的發抖，嘴角在她發頂上方微微翹了一下。 他一隻手從上到下順著她的背脊撫過去，手掌貼著針織裙在她後背中央那條脊溝上一遍一遍地撫。book18.org
另一隻手從她腰側往下移，移到髖骨的位置猶豫了片刻，然後繼續往下——左手的五指緩緩張開，隔著裙子貼上了她右臀的外側面。book18.org
那瓣臀肉太肥了，他的五指隔著裙子按下去的時候整個指尖都陷進了柔軟的脂肪層，指縫被臀肉擠滿，收攏時滿手都是那種柔軟沉甸的肉感。book18.org
張雪在他手掌貼上去的一瞬間悶哼了一聲，聲音悶在他肩窩裡被布料吸掉了大半。book18.org
他的手掌開始動了——緩慢而有力地揉捏，像在揉一塊很軟的麵糰，每一次握緊都讓五指深深陷入臀肉，每一次鬆開都會牽動裙擺上移半厘米。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她的臀上留下五道壓痕，隔著裙子仍然清晰可感。book18.org
她的肥臀在他的手掌下變換著形狀，兩瓣臀肉輪番被拇指和掌心推向上方又推向後側方。book18.org
他手法不急不緩，像是獲得了某種舒緩壓力的渠道，也像是在安撫一個終於安靜下來的小孩。book18.org
房間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張雪偶爾克制不住的短促抽氣聲。book18.org
她沒有反抗，完全癱在他懷裡任由他的手在她臀上肆意揉捏。book18.org
她甚至比他想像中還要溫順——她的身體每一處都軟得不像話，臀是軟的，腰是軟的，連靠在他胸口上的腦袋也軟綿綿的。book18.org
良久，他終於收回了手。book18.org
他把她的裙擺拉好，把滑到肩頭的弔帶重新替她扶正，用拇指輕輕擦了擦她脖子上的吻痕——那個位置明天可能要用粉底遮一遮，還好披髮能擋住。book18.org
然後他退後一步和氣喘吁吁的她拉開了一點距離。 「回去睡吧。」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常的音量。 張雪愣了。book18.org
她身體還在發抖，腿還在發軟，嘴唇上還留著他口腔的溫度。book18.org
他卻忽然變成了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表情從容，氣息平穩，仿佛剛才發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道晚安。book18.org
「你……」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想問他為什麼要停下來但又沒膽子開這個口。book18.org
「明天還要爬山。」李贛替她開門之前抬手替她把針織裙的領口往外扯直了一點——剛才他揉捏時領口歪得厲害，如果她這樣走回房間說不定會在走廊上撞見半夜起床上廁所的吳子怡。book18.org
「晚安，小雪。」他替她開了門，站在門口目送她踉踉蹌蹌走回她自己房間。等她進了門，鎖上了鎖，他才關上自己的房門。book18.org
他靠在自己房門背後，慢慢彎腰把地上的紙巾撿起來扔進垃圾桶，然後走到床邊坐下，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腦海里回放著過去這一小時的畫面——她的皮膚觸感、她的顫抖頻率、她臀部的密度與彈性、她鎖骨中心被他舔舐時喉管發出的共鳴顫音。book18.org
他把這些信息有條不紊地整理歸檔，好像動物學家在做標本記錄。book18.org
然後他換了條幹凈內褲，關了燈。book18.org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看天花板，想的不是張雪而是吳子怡。book18.org
吳子怡的房間就在隔壁。book18.org
她和自己之間只隔了一道老木牆。book18.org
今晚這道牆安靜得出奇。book18.org
他不知道她睡著的時候是什麼姿勢——側躺還是平躺，不知道自己剛才在房裡摸胸揉臀的時候她有沒有在夢裡聽見什麼。book18.org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總有一天那道木牆擋不住她的任何聲音。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終於滿意地閉上眼睛。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木梨硔下了場小雨。book18.org
雨絲細得像霧，把整座村子籠在一片朦朦朧朧的灰綠色調里。book18.org
窗外的山谷、老宅、樟樹全都模糊了邊緣，像一幅沒幹透的水墨畫。book18.org
吳子怡拉開窗簾看到下雨，覺得今天大概是沒法出去玩了。book18.org
她換上一條寬鬆的灰色衛褲和白色長袖T恤，頭髮隨意綁了個丸子頭頂在腦袋上，穿著那雙李贛買的布鞋踢踢踏踏下樓。book18.org
客棧大堂里瀰漫著煎蛋的香氣——李贛已經借了廚房做早餐，正在煎蛋，見吳子怡下來沖她抬了抬下巴：「桌上有豆漿，自己倒。」book18.org
吳子怡倒了杯豆漿坐到八仙桌前，左右看看：「小雪呢？」book18.org
「還沒下來。讓她多睡會兒，昨天爬了一天山路，中午才說腳疼。」李贛把煎蛋鏟進盤子裡端過來放到她面前。book18.org
他煎的蛋是溏心的，蛋黃微微顫，邊緣焦得恰到好處，灑了一點點醬油和蔥花。book18.org
吳子怡用筷子夾起煎蛋咬了一口，蛋黃流出來，她趕緊湊上去吸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點蛋黃汁。book18.org
她伸舌頭舔了舔嘴角，完全沒注意到李贛正站在她對面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舔嘴角的動作。book18.org
「今天下雨，上午一時半會出不去。」李贛拉開椅子坐到她對面，自己也開始吃早餐，「下午要是雨停了，帶你們去村裡那家釀酒坊看看。王哥說今年的桃花酒剛好開封，可以去嘗嘗。」book18.org
「好。」吳子怡對今天的安排沒什麼意見。她覺得這樣也很好——下雨天不出門，在客棧里喝喝茶看看風景發發獃，比上班輕鬆了一萬倍。book18.org
樓梯上傳來拖鞋趿拉趿拉的聲音。張雪下來了。 她今天的樣子和昨天完全不同。book18.org
平時她喜歡穿弔帶、開衫這些偏明快的薄款衣服，今天卻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高領薄毛衣，深色闊腿褲，頭髮完全放下來披散著，把脖頸遮得密不透風。book18.org
她下樓時走路姿勢有點奇怪，腿微微叉開，像腿根不太舒服。book18.org
看到吳子怡和李贛坐在桌邊，她的臉先紅了一下，然後才擠出一個笑容：「早啊。」book18.org
「你怎麼了？不舒服？」吳子怡關心地看著她，注意到她的臉色泛紅，眼圈微微浮腫，說話聲音也有點悶。book18.org
「可能昨天爬山有點著涼，昨晚沒睡好。」張雪拉了張椅子坐下，椅子往左挪了半寸才敢坐實——昨晚他揉捏她屁股的時候是右手為主，她右臀瓣到現在還殘留著那種被握緊之後的酸脹感，坐太快會酸。book18.org
李贛給她也端來一碟煎蛋和一杯熱豆漿，放在她面前時什麼都沒說，表情如常。book18.org
但張雪低頭喝豆漿時從頭髮縫隙里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和吳子怡談下午釀酒坊的事，根本沒看她這邊。book18.org
她心裡又失落又慶幸——失落是因為昨晚的事好像對他毫無影響，慶幸是因為至少沒被吳子怡看出來什麼。book18.org
吳子怡確實什麼都沒看出來。book18.org
她覺得張雪今天穿高領毛衣大概是真的著涼了，還去倒了杯熱水給她，叮囑她下午別喝酒了多喝熱水。book18.org
李贛附和著說「對，喝熱水好」，然後收拾碗碟去廚房洗了。book18.org
一切都很正常。book18.org
只有張雪自己知道——她的右臀大腿和脖子上都還殘留著昨晚的溫度，那些被他吻過摸過捏過的皮膚像被烙鐵烙過一樣，每走每坐都會隱隱發麻。book18.org
而她只要閉上眼就能重現他垂下頭貼近她時睫毛掃過臉頰的癢。book18.org
這個男人在她心裡的定位已經徹底改了——不再只是會做飯會開車的可靠同事，而是她的第一個男人——至少是她心甘情願把身體交出去的、第一個吻她摸她的男人。book18.org
只是她不知道昨晚那一番揉捏在他那裡只是漫長計劃中的一個逗號，離句號還有很遠很遠。book18.org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廚房洗碟子的李贛，一邊擠洗潔精一邊在腦中規划著今天下午釀酒坊活動結束後的劇本。book18.org
下午光線會更暗，氣溫會更涼，米酒度數會更高。 到今晚為止，他打算完成對張雪的完全破防——不是最後的插入，而是更重要的那一步：讓她自願跪下。book18.org
水龍頭嘩嘩響著，溫水衝掉碟子上的泡沫。他把碟子擦乾疊進碗櫃，轉過身來，臉上已經掛好了那個溫和無害的笑容。book18.org
下午雨停了，天還是陰沉沉的。book18.org
被雨水洗過的石板路又濕又滑，三個人沿著主路往村西的釀酒坊慢慢走去。book18.org
釀酒坊其實是村尾一戶人家祖傳的老宅，前後三進，前面做酒，後面住人。book18.org
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酒糟香——甜絲絲的，混著糯米發酵後特有的微微酸氣。book18.org
老闆是對六十多歲的老夫妻，很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用竹提子從大陶缸里舀出清亮的桃花酒請他們嘗。book18.org
桃花酒度數不高，味道比昨天晚上的米酒更甜，一口下去滿嘴桃花的香氣，後味才慢慢透出酒精的微辛。book18.org
吳子怡小口小口抿著，喝得很斯文。book18.org
李贛和老闆聊起來，討論傳統釀酒工藝的細節，聊得投契。book18.org
張雪端著酒碗在一旁安靜地喝著，她今天話比平時少很多，從早上到現在都安靜得不太像她。book18.org
她喝酒的速度倒是很快，不知不覺已經添了第三碗。 桃花酒雖甜但後勁兒不小，三碗下肚之後她臉上的紅暈更深了，眼神也比平時更軟。book18.org
「別喝了。」吳子怡伸手按住她想去端第四碗的手背，皺著眉說，「你今天狀態本來就不對勁，喝多了晚上又難受。」book18.org
「就再喝一點點……」張雪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嘴唇上沾著酒水亮晶晶的。book18.org
「聽話。」吳子怡語氣雖軟但態度堅決，把她的碗端到自己面前喝了。book18.org
喝完之後她才想起這碗張雪剛喝過——但那又怎樣。 她把碗放下繼續聽李贛和老闆聊發酵溫度與窖藏年份之間的關係，神色自若。book18.org
李贛看在眼裡，心想吳子怡這個女人骨子裡有一種傻白甜的信任感，特別招人打碎。book18.org
從釀酒坊出來差不多快五點了，天色越來越暗。 三個人提著幾斤新打的桃花酒沿著濕漉漉的石板路往回走。book18.org
張雪搭著吳子怡的胳膊走，腳步不再飄浮——三碗酒在冷風裡散了大部分酒勁，她現在只是微微發熱，比中午清醒不少。book18.org
快到客棧門口時李贛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著遠處說：「明天就要下山了，今晚有沒有人想去觀景台看落日？雖然陰天沒落日可看，但雨後放晴時候的雲海比晴天更好——傍晚山脊上全是霧，跟仙境似的。」book18.org
「我去！」張雪第一個響應。她剛喝了一下午酒現在渾身發暖，不想窩回房間發獃。book18.org
吳子怡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她下午喝茶喝多了，現在胃有點不舒服，而且昨天沒睡好，今天想早點睡。book18.org
她說：「你們去吧。我想回去洗個澡早點躺下。」 「老大確定不去？」李贛看著她，「很難得的，雨後放晴的傍晚雲海是黃山一絕。」book18.org
「下次吧。」吳子怡笑笑，「你們去吧，路上小心。」 三人到了客棧門口，吳子怡提著兩壺桃花酒上樓回房。 她推開房間門把酒放在桌上，脫了衛褲和長袖T恤走進衛生間。book18.org
熱水打在身上，她閉上眼睛讓水流沖走兩天爬山的疲勞，洗完之後披著浴巾站在窗前看外面的天氣。book18.org
雨後的天空果然放晴了，西邊露出一長條金紅色的晚霞，把半邊山谷染成橘粉色。book18.org
雲海在暮色中流動翻湧，壯觀得有幾分不真實。 她慶幸自己留在了客棧——不是不想看美景，而是想自己待一會兒。book18.org
此刻觀景台上只有兩個人——李贛背靠在木頭欄杆上，張雪站在他面前和他面對面，距離近到能聞到彼此呼吸里的桃花酒香。book18.org
晚霞的紅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把他的五官全都罩在她身形的陰影里，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像山裡的野火。book18.org
她捏著欄杆的手指節發白。book18.org
「昨天晚上，你跑得倒快。」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是、是你讓我走的……」她聲音小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book18.org
「我讓你走你就走啊？」他的手指在欄杆上敲了敲，「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book18.org
張雪答不上來。她的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book18.org
李贛伸手拈起她垂在肩頭的一縷頭髮，把那縷發梢繞在自己食指上慢慢卷了兩圈再鬆開。book18.org
山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從他指間吹散，他的手指順勢滑到她耳後，指腹貼著她耳廓上方那一小塊發燙的皮膚緩緩畫了道弧線，把她耳後碎發別到耳後。book18.org
「今晚再來，好不好？」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耳垂說的這句話。聲音太輕了，輕到像是山風送過來的幻覺。book18.org
張雪整個耳朵連同半邊脖頸瞬間燒成了緋紅色。 她把欄杆攥得吱嘎作響。book18.org
她該拒絕的——她必須拒絕——房間裡還有吳子怡，她不能半夜又從他房間裡跑出來被吳子怡撞見——她不能——她不能——但她卻聽見自己喉嚨里擠出一個潮濕而嘶啞的字眼：「……好。」book18.org
她的眼眶泛出了昨晚在他門口那樣一層水光。 她知道自己不該答應，但是他說「好不好」這三個字時尾音微微上揚，像徵求又像撒嬌，是他從沒對她用過的語氣。book18.org
她抵抗不了。book18.org
他聽到那個「好」字之後嘴唇從她耳垂上移開，挺直腰板退後一步拉開距離，表情在夕陽餘暉里顯得十分純良：「那咱們快回去吃飯吧，吳子怡應該等餓了。」book18.org
他轉身往回走，步伐輕快。book18.org
張雪跟在後面，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加速的心跳上。 她覺得自己正在被卷進一張不知名的網裡——網很軟很溫暖，可每一根絲都勒進她的血肉深處，越掙扎越緊。book18.org
最可怕的是她一點都不想掙扎。book18.org
晚霞消失了，整個山村沉入深藍的暮色里。book18.org
沒有人注意到岩頂觀景台上有兩個重疊的身影曾在暮色中貼得那樣近。book18.org
木梨硔依然是那個安靜如畫的古村落，唯一多出來的只是客棧某個房間裡一個男人冷冷靜靜泡茶等夜色的身影，以及另一個房間裡一個女人對著鏡子裡自己脖子上若隱若現的吻痕發愣了十分鐘後的嘆息。book18.org
她在等他呼她。她不知道今夜會發生什麼，只知道她一定會去。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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