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沉淪 (151-152)作者:fongjia

簡體

【年上沉淪】(151-152)book18.org

作者:fongjiabook18.org

#第一百五十一章 鏡中人book18.org

洗完澡,吳薇靠在門框上,她在門口站了好一陣。走廊里很安靜,隔壁幾間公寓大概還沒人搬進來,整棟樓靜得能聽到窗外銀杏樹葉在風裡輕輕摩擦的沙沙聲。她把門輕輕合上,轉身靠在門板上,用後腦勺抵著冰涼的木門。房間裡的光線被窗簾篩成極淡的暖灰色,落地燈還沒開,整個空間籠罩在午後特有的那種慵懶的昏暗裡。窗台上那盆仙人掌的葉片邊緣泛著極細微的銀白色絨毛,那盆多肉的小花苞在陰影里安靜地垂著。銀杏樹的影子在窗玻璃上輕輕晃著,像一隻手在緩慢地翻著一本看不見的書。book18.org

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心跳還是很快。從剛才他問「你怎麼知道」開始,她的心跳就沒慢下來過。不是那種跑完步之後的劇烈跳動,是那種有什麼東西從胸腔深處慢慢往上頂、頂到嗓子眼又落回去的悶悶的節奏。她抬起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剛才泡茶的時候,指尖從茶葉罐里拈茶葉時還在輕輕發抖。房間還沒收拾,兩個行李箱攤開在床尾,帆布袋歪在牆角,手提袋擱在書桌上。她應該開始整理了,但她沒有動。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坐下來,把那雙白色帆布鞋從腳上蹬掉,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床墊是新的,坐下去時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彈簧伸縮聲。她仰面躺倒在床上,把手臂展開,整個人呈一個「大」字攤在還沒鋪床單的裸床墊上。天花板是白色的,正中有一盞極簡的吸頂燈,燈罩是磨砂玻璃的,和他挑的那盞落地燈是同一個色溫。她盯著那盞燈看了很久。book18.org

從小到大她住過很多個房間。武漢家裡的房間是她媽幫她布置的,窗簾是碎花的,床單是粉色小熊的,牆上貼著她小時候畫的塗鴉。那時候她還是個會抱著媽媽腿撒嬌的小女孩。後來上了初中,她自己把那些碎花窗簾拆了,換上純黑的遮光簾,把小熊床單塞進柜子最底層,用零花錢買了套深灰色的素麵床品。她不需要粉紅色,不需要小熊。她只想要一個沒有人會覺得她可愛的房間。但今天這個房間不一樣。它不是可愛,不是冷淡,不是她試圖用黑白灰來宣告獨立的那種冷淡。它是暖的——不是被強加給她的暖,是她自己說過喜歡的那種暖。每一處細節都是她自己選的,只是她忘了自己什麼時候說過,而有個人全替她記住了。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側躺著,把臉埋進手掌里。那種感覺又來了——胸腔里那個被堵了很久的東西正在往上頂,頂到喉嚨口,酸酸的,澀澀的。她不是難過,不是委屈,是一種她從小到大很少體驗到的情緒:被人認真對待。不是那種因為她是美女所以被殷勤對待,也不是因為她是晚輩所以被照顧。而是有人認認真真地把她隨口說的每一句話當成值得記住的事,然後在幾個月之後,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時候,把這些事一件一件變成了一個真實存在的房間。她從來不知道被人這樣對待是什麼感覺,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知道。book18.org

她想到她爸。上個月她從黃山回武漢之前,她爸跟她說「你那個公寓到時候讓你媽幫你弄就行」。從頭到尾沒問過公寓多大、離教室多近、安全不安全。他只是覺得「你媽離得近」就該你媽管。而今天這個和她毫無血緣關係的人,扛著她全部行李爬了三層樓,把房間裡每一處細節都提前替她弄好了。她爸覺得她不需要爸爸管,他從來沒有覺得她需要被保護。他大概覺得她夠聰明夠獨立,什麼都自己會處理,不需要他操心。但李贛不這麼覺得。他覺得她需要窗簾、需要落地燈、需要一盆不用常澆水的仙人掌。他大概也覺得她需要有人在漫展上站在她旁邊。book18.org

她把手從臉上拿開,坐起來,用手背用力蹭了蹭眼角。沒有哭。她不是那種會哭的人,至少現在還不是。她走到窗台前面,蹲下來,把那盆多肉端到眼前仔細看了看。葉片是厚實的肉質,邊緣帶著極細微的絨毛,頂端那幾顆淡粉色的小花苞還沒開。她在花鳥市場第一次看到這個品種時蹲在攤位前看了很久,最後站起來走了,因為當時的宿舍窗台太小,她說下次再買。這個「下次」她自己都忘了。他把那張手寫卡片從盆底輕輕抽出來,翻過來看了看那行被水汽洇得微微模糊的字——不用每天澆水,偶爾記得就行。和你媽媽養在黃山窗台上那盆是同一家店買的。不是列印的。是手寫的。字跡不算好看,橫豎撇捺都有些潦草,落筆很重,像是寫的時候怕寫錯了,又怕寫輕了看不清楚。她想起他在杭州找公寓時,車子停了跑了好幾個校區,最後挑的這棟老樓,說窗戶正對銀杏樹,秋天葉子黃了特別好看——她上次在飯桌上說過她喜歡銀杏。他記住了。他什麼都記住了。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到衣櫃前面,把那扇櫃門推開。裡面空空的,只有幾根掛衣杆和一層隔板。她轉身拖過那個貼了「漫展戰袍」標籤的收納箱,撕開封口膠帶,把裡面那三套cos服一件一件拎出來。莫娜的占星術士服,深藍色珠光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極細微的銀光,後背那根金色鏈條從後頸垂到腰窩,每一環都刻著極細微的星形紋路。申鶴的修行服,白色絲料極薄極透,後背全裸只有那兩根極細的銀色鏈條從肩胛骨交叉到腰窩,腰側那兩根流蘇腰帶上綴著的白色羽毛在燈光下輕輕飄動。優菈的浪花騎士服,純黑色手工蕾絲,深V領口開到肚臍上方,腰側那幾根極細的黑色皮繩上穿著銀色金屬環。book18.org

她把申鶴那套舉在眼前看了好一陣。白色絲料極薄極透,那兩根銀鏈從肩胛骨交叉到腰窩的設計她當初為了還原折騰了很久,連鏈環的數量都對著官方設定集數過好幾遍。她忽然想起他在海灘晚餐上說的那句話——「那套胸前開口特別低的,穿去漫展大概會讓台下所有舉相機的男生同時忘了按快門」。他當時說到「忘了按快門」時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開玩笑,但眉頭卻是皺著的。她懟他說那是角色設定不是給他看的,他說他知道但那些男生大概不會這麼想。現在她獨自站在臥室里,再也沒有鏡頭對著她,卻忽然很想知道他看了會怎麼想。book18.org

她把申鶴修行服換上,走到落地鏡前。鏡子裡映出一個和平時完全不同的她。白色絲料極薄極透,從鎖骨一直裹到腳踝,把她那對E罩杯軟糖巨乳完整地勾勒出來——不是那種被鋼圈托舉後刻意擠出的飽滿,而是被極薄的絲料輕輕覆住的自然弧度,乳肉在絲料下呈現出一個極流暢的水滴形輪廓。兩顆奶頭頂著極薄的白色絲料,顏色是極淡的裸粉,像兩粒還沒泡開的紅豆嵌在乳峰最尖端,乳暈是極淡極透的薄粉,幾乎和周圍乳肉融為一體。腰肢在絲料的收束下顯得更細,兩道極細微的腰窩在鏡前燈光下若隱若現。那條極短的百褶裙擺剛好遮住大腿根部,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從裙擺下完整地延伸出來,大腿飽滿緊實,小腿纖細修長,腳踝極細。後背是全裸的——只有那兩根極細的銀色鏈條從肩胛骨交叉到腰窩,鏈條末端在腰窩處匯成一個小小的銀環,銀環上綴著一顆極小的白色珍珠。她從鏡子裡看著自己從後頸到腰窩的整片後背,那兩根銀鏈在暖黃光下泛著極細微的冷光,把她脊柱中央那道極細微的凹線襯得更深更明顯。book18.org

她對著鏡子轉了個身,看著自己側面的輪廓。以前她穿cos服時只會站在鏡子前確認還原度——肩帶的位置對不對,腰帶的系法是不是跟原畫一樣,裙擺的長度有沒有偏差。好看不好看從來不是她關心的問題。她從小到大被無數人誇過漂亮,那些誇讚像雨點一樣密集而廉價,她早就學會了自動過濾。但此刻她站在鏡子前面,她忽然很想確認一件事——自己到底有多好看。不是別人覺得她好不好看,是她想知道,他會不會覺得她好看。book18.org

她在鏡前微微側過身,用手把散落在肩頭的長髮撥到一側。這個動作讓右邊那根銀鏈輕輕晃了一下,鏈環碰撞發出極細微的叮咚聲。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臉,想起他今天說「你比較聰明,繞彎子會被你發現,直接說反而更容易」。這不是誇她好看。他又說「是跟你媽媽一樣——你媽媽在部門會議上否決別人方案時也是這個表情」,這也不是誇她好看。他在海灘晚餐上說的是「那套胸前開口特別低的,穿去漫展大概會讓台下所有舉相機的男生同時忘了按快門」,這像是在誇她身材,但他當時眉頭是皺著的。他好像從來不直接誇她好看。但他記得她說過的所有話——喜歡淺灰和暖黃,喜歡北歐風格,喜歡多肉植物,喜歡仙人掌。他全記住了。也許誇她聰明,比誇她漂亮更讓他在意。book18.org

她把申鶴服脫下來疊好放回收納箱裡,換回白色短袖T恤和淺藍高腰牛仔短褲,把高馬尾重新紮緊。站在玄關穿帆布鞋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剛才對他撒謊了。她跟他說「每次都有不認識的人騷擾我」,這話不全是真的。那些人確實騷擾過她,但只騷擾過一次。那次之後學校里就有一群自發的護花使者團把敢湊近她的人打得遠遠的,根本不用她自己動手。她剛才拿這個當藉口,只是想讓他陪她去漫展。而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讓他看看她不一樣的一面——不是那個在辦公室冷淡得不近人情的吳薇,不是那個在琴房裡能砸斷琴弦的音樂系新生,是另一個她:一個願意為了還原角色花好幾個月打磨每一處細節的人,一個穿上cos服之後會對著鏡子確認無數遍的人,一個在燈光下被快門聲包圍卻從不笑的人。她想讓他看到這些,因為她覺得他大概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book18.org

她推開門走下樓梯,銀杏樹的影子在石階上晃著斑駁的光斑。一路上她腦子裡反覆轉著同一個念頭——他到底覺得她好看嗎。她沒有答案。但他記住了她喜歡的所有東西,也許這比一句「好看」更重。她決定不再想了。book18.org

吳薇推開公寓樓下那扇老舊的單元門,八月的熱浪撲面而來。銀杏樹葉在頭頂紋絲不動,知了藏在樹幹上叫得聲嘶力竭。她把帆布鞋的鞋帶重新繫緊,順著林蔭道往校園深處走去。兩個月沒來,紫金港的香樟樹長得更茂密了,樹冠在頭頂連成一片墨綠色的穹頂,把午後的陽光切成無數細碎的光斑灑在柏油路上。book18.org

她剛走出公寓樓不到五十米,第一個發現她的人就出現了。一個蹲在對面自行車棚里修鏈條的男生,手裡握著沾滿機油的扳手,看到她從單元門裡走出來時扳手直接從指縫間滑脫,哐當一聲砸在水磨石地面上。他蹲在那裡愣了好幾秒才猛地掏出手機,在論壇上發了一條新帖,標題很短:她回來了。正文只寫了一句話——剛才在銀杏路那棟老式公寓樓下看到她走出來,白色T恤,牛仔短褲,高馬尾。她還住在這裡。她不是交換生,她還在我們學校。book18.org

這條帖子像一顆被投進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評論區在三分鐘內湧入了近百條回復,所有人都在追問同一件事:她是誰?很快有人翻出了上學期那個已經被壓到十幾頁之後的神帖——就是那個叫「紫金港顏值評委」的ID寫的長文,把吳薇和浙大公認的幾個校花逐一做了對比,最後結論是「她不是校花,她是那種我校從來沒有過這種級別的例外」。那個帖子被重新頂上首頁後,評論區直接炸了。有人說她回來了是什麼意思,她上學期不是交換生嗎,難道她是新生?另一個人說她剛才在食堂門口看到她,她好像比上次更好看了,兩個月沒見,皮膚還是白得發光,那種透亮不是粉底是本身皮膚就好。還有人說她腿是不是又長了,她剛才從食堂出來走的是回公寓的路,他也在那條路上,只敢跟在後面幾十米不敢上去搭話。底下立刻有人回帖說你倒是上去啊,他回了一句「你去你也縮」。book18.org

吳薇對這些討論一無所知。她穿過銀杏路,沿著月牙樓旁邊的林蔭道往琴房方向走去。夕陽斜斜地照在教學樓的外牆上,把整棟月牙樓染成了暖橙色。她走路的姿態和上學期一模一樣——腰背挺得很直,步伐不緊不慢,高馬尾在肩後輕輕晃著。她穿著白色T恤和淺藍牛仔短褲,腳上是一雙白色帆布鞋。這身穿搭放在別人身上就是下樓拿快遞的隨意打扮,但穿在她身上,在夕陽底下,卻讓沿途所有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book18.org

最先追上她腳步的是上次在籃球場邊因為看她而把球滾到三分線外的那個男生。他正抱著新買的籃球從操場方向走過來,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把球塞給旁邊同伴,掏出手機假裝在回消息,實際上鏡頭早就對準了她的側臉。他在論壇上發了張照片——她側身從銀杏樹下經過,夕陽把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極淡的金色光圈。他配文說上一次看到她還是在籃球場那邊,隔了兩個月這次離得這麼近,手都在抖。底下立刻有人回帖問哪個籃球場,他說月牙樓前面那個,她剛走過去,大概是要去琴房。又有人問他怎麼不上去搭話,他說他在修自行車的時候看到她的,手上全是機油,上去搭話大概會被當成變態。底下有人回他說你現在偷拍也挺像變態的。book18.org

琴房的管理員老周正蹲在門口給盆栽澆水,聽到走廊里傳來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聲音,抬頭一看水瓢差點脫手。他站起來用袖子擦了擦眼鏡,說小姑娘你又來練琴了,上學期你走之後這間琴房好幾個月沒人彈出過那種動靜了——上次你把那首貝多芬彈得隔壁教二胡的老李頭都跑來問是不是在放CD。吳薇難得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推門走進最靠里的那間琴房。她把帆布鞋蹬掉放在琴凳旁邊,掀起琴蓋,手指放在琴鍵上,彈了半首蕭邦的練習曲。琴聲從半開的窗戶飄出去,沿著走廊往外盪,一直傳到了琴房樓外面的草坪上。幾個正坐在長椅上背單詞的女生同時抬起頭,其中一個用手肘撞了撞同伴,說就是她,上次在迎新晚會上彈鋼琴的那個。另一個女生說不是說今年剛來報到嗎,怎麼上學期就在了,那個女生說好像是提前錄取的藝術生,上學期來適應環境的。幾個人又回頭往琴房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背單詞,但背書的聲量明顯小了不少。book18.org

從琴房出來之後她又去了足球場。她本來只是想繞一圈熟悉一下校園,但剛走到足球場看台旁邊的鐵柵欄外面,就被操場上幾個正在訓練的校隊隊員看到了。其中一個穿著紅色訓練背心的前鋒正彎腰撿球,抬頭看到她時整個人僵在原地,球從他手裡滾出去被隊友撿走了也沒注意。隊友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場邊一個替補隊員反應最快,掏出手機對著她的背影連拍了好幾張。這組照片在論壇上引發了一場關於她腿長比例的激烈爭論。一個自稱是攝影系的人用軟體在照片上畫了參考線,說她的腿部比例已經超出常規標準。底下有人問他怎麼知道的,他說他用她旁邊那根鐵柵欄的高度和她的身高做了對比,那根柵欄是標準尺寸。這條分析帖被頂到首頁後引發了一連串回復——有人說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她穿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短褲也能讓人移不開眼,還說這種身材比例全校也找不出一個;有人回憶起上次在海灘看到照片後更讓人心潮澎湃不過那組帖子已經被管理員刪了;還有人說這種極品的女生到底哪個男人能配得上,換誰站在她旁邊都得自卑到無地自容。book18.org

她接著去了圖書館。本來只是想查一下軍訓期間的作息安排,剛走進一樓大廳,坐在借閱台後面的值班學長就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膝蓋撞在桌子邊緣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揉。他結結巴巴地問她需要什麼幫助,她說自己查一下電子閱覽室。他看著她走向電腦區的背影愣了很久,然後在論壇上發了一條只有三個感嘆號的帖子,說她在圖書館,剛才跟她說話了,她問他電子閱覽室怎麼走,他說往左拐,她說了聲謝謝就走了,那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好聽的「謝謝」。底下有人回帖說學長你別太激動了,人家只是問個路。他回覆說你不懂,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他的眼睛,那是他第一次被她正眼看過,那雙杏仁眼在圖書館冷白燈光下比在陽光下還好看。book18.org

另一個人直接跑過來想要現場拍照,假裝在書架旁邊找書,實際上手機鏡頭早就對準了她的側臉。吳薇正站在書架前面翻一本鋼琴曲譜,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拍了——她微微皺著眉頭,指尖在譜面上輕輕划過,嘴唇輕輕翕動像是在默念音符。那個拍照的男生把照片上傳後配文說女神在看書,安靜的時候比走路的時候更讓人心動。有人回帖說這大概就是全校最好看的女生安靜地站在書架前面翻譜子的樣子。又有人說她翻譜子的時候眉頭會輕輕皺起來,嘴唇也在動,大概在心裡默彈。book18.org

她最後回到食堂。傍晚的陽光從玻璃窗斜斜地打進來,在打菜窗口前面排隊的幾個男生同時回頭,緊接著用眼神互相推搡了幾下。她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來,剛坐下沒幾分鐘,一個穿籃球背心的高個子男生端著餐盤過來問她這裡有人嗎,她說沒有。他自我介紹說是大三體院的,問她是大一的嗎,她說是。他問她以後可以一起打球嗎,她說她打桌球。籃球背心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杯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冰檸水,站起來走了。他在食堂門口被同伴攔住問他怎麼樣了,他搖頭感慨大家說得沒錯,被她看著的時候根本沒有集中注意力說話的餘裕。book18.org

籃球背心剛走,另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旁邊了——手裡端著杯剛從小賣部買的奶茶。他清了清嗓子說你好,這杯是給你的,不知道你要幾分糖就買了半糖的。吳薇抬起頭看著他又看了看那杯奶茶。「不用了,謝謝。而且那不是半糖——標籤上印的是全糖。你拿錯杯了。」格子襯衫低頭看了看標籤,耳根瞬間紅透,端起奶茶快步走回自己那桌把臉埋進手掌里。他的同伴們圍上來拍著他肩膀大笑,說你不是專門研究了她的口味嗎,半糖少冰你也記不住,還拿錯杯,全糖和半糖標籤顏色都不一樣。book18.org

換成以前她壓根不會說這些。以前男生找她搭話她最多回一句「不用了謝謝」然後端著餐盤直接走人。如果是送飲料送到桌上,她連解釋都不會解釋,直接無視。但今天她心情不錯。不是因為那些搭訕的人突然變順眼了,是因為今天有個人讓她覺得,她好像不需要再用那種冷淡到近乎刻薄的方式把自己保護得那麼嚴實了。以前她覺得所有湊近她的人都在覬覦她的身材或者想拿她的照片去跟別人炫耀,她必須把自己裹起來,用冷臉和毒舌把所有不懷好意的人擋在十步之外。但那個人不一樣。他從來沒誇過她漂亮——他說她聰明,他說她跟別的年輕人不一樣,他說她記性好。他連她上次在車上懟過他什麼都記得一清二楚,而且不是記仇,是覺得那說明她聰明。他還記得她隨口提過的所有喜好,然後一聲不吭地把它們全變成了一個房間。她覺得學校里這些男生大概永遠不會有他那樣的眼神——那種認真地看著她說話,不是在看一張漂亮的臉,而是在聽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人。book18.org

她把最後一口飯吃掉,端著餐盤走到回收處放好,然後沿著柏油路慢慢往公寓方向走去。銀杏樹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得極長,傍晚的風終於帶了一絲涼意,把她額前的碎發輕輕吹起來。她忽然想起他今天在車上說的那句話——「你比較聰明,繞彎子會被你發現,直接說反而更容易」。這不是誇她好看,但比誇她好看更讓她記住。他又說「是跟你媽媽一樣——你媽媽在部門會議上否決別人方案時也是這個表情」,這不是在說她冷,是在說她聰明果斷。他記得她說過的所有話,知道她不是那種會主動跟人親近的人,但他從來沒覺得這是缺點。他欣賞她的聰明,認真的把她當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人看待。book18.org

她靠在銀杏樹幹上,看著夕陽從前面的屋頂慢慢落下去。橘紅色的光斑在柏油路面上灑了一整片。她忽然想起上次在車上他問她為什麼忽然對供應商感興趣。她說不是對供應商感興趣,是對他工作怎麼做的感興趣。他說綜合部的工作就是和人打交道,每個人有不同的脾氣,要用不同的方式溝通。她問他跟她溝通用的是什麼方式。他說跟她溝通不用方式——你比較聰明,繞彎子會被你發現,直接說反而更容易。她當時覺得這句話不過是平常的應對,現在卻忽然明白了——他覺得她聰明,所以他願意跟她說真話。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好的東西。而今天她把這份認真接下來了,用一個專門為他留了位置的邀請——漫展。她想讓他看看她不一樣的一面,不是那個高冷的音樂女神,是那個會為了一顆紐扣跟自己較勁半天的偏執的cosplayer。book18.org

她靠在樹幹上,嘴角那道弧度慢慢翹起來。今天真是個不錯的日子。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百五十二章 軍訓book18.org

浙江大學紫金港校區的八月熱得不像話。瀝青路面被曬得泛白,行道樹葉子打著卷,知了從早叫到晚。軍訓開營儀式定在上午八點,可才七點出頭,操場上已經擠滿了穿著迷彩服的新生,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操場邊上站著幾個負責維持秩序的大二學長,其中一個正用帽子扇風,忽然扇風的動作停了。book18.org

吳薇從銀杏路那邊走過來,穿著全套軍訓服裝——淺綠色迷彩短袖T恤扎進深綠色迷彩長褲里,腰間繫著統一配發的黑色帆布腰帶,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整套衣服是最普通的制式款,但穿在她身上之後,丑這個字就徹底失去了意義。迷彩T恤是修身的,把她那對軟糖般柔韌有彈性的E罩杯巨乳裹得緊緊的,奶子在領口下方飽滿隆起,把胸前那片迷彩布料撐出一道極流暢的弧線。腰帶勒在腰最細的位置,腰胯之間的曲線被軍褲裹得纖毫畢現。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從褲管下完整地延伸出來,大腿飽滿緊實,小腿纖細修長,腳踝極細。她扎著高馬尾,幾縷碎發從額角垂下來貼在太陽穴上,嘴唇是極淡的裸粉色,杏仁形的眼廓在晨光下泛著清冷的光。book18.org

那個用帽子扇風的學長手一松,帽子直接掉在地上。他旁邊另一個戴眼鏡的學長正端著礦泉水瓶喝水,瓶口懸在嘴邊停了好幾秒,水從嘴角漏出來滴在胸口上都沒察覺。book18.org

「我操,這女的誰啊。」戴眼鏡的把水瓶往地上一擱,用力拍了同伴一巴掌。book18.org

「臥槽你拍我幹嘛——我也不知道啊,大一新生吧。」扇風帽子的學長彎腰撿起帽子,目光一直黏在吳薇身上,直到她從他面前走過去,他才猛地回過神來壓低聲音罵了一句,「他媽的,這臉,這奶子,這腿——咱們學校以前有過這種級別嗎。」book18.org

吳薇早就習慣了這種目光,自顧自走到操場東南角的音樂系方陣,在最末排站定。前排幾個女生同時回頭看過來,目光從她臉上掃到她胸口,又從胸口掃到她腰上。一個短髮女生低頭看了看自己同樣穿著迷彩T恤的胸口,嘴唇輕輕抿了一下,拿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同伴。旁邊的女生順著她目光看了一眼,然後轉回去,什麼都沒說,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已經從好奇變成了敵意。book18.org

整個操場上萬新生的目光都往這邊聚。男生們假裝在調整腰帶或者活動筋骨,實際上脖子都快扭斷了。隔壁舞蹈系方陣里一個扎馬尾的女生不冷不熱地說了句「也就那樣吧」,她旁邊的同伴接了句「就是胸大點,臉好看點,腿長點,其他也沒什麼」。兩人說完之後同時沉默了,過了一會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再說話。book18.org

整個上午的軍訓,吳薇所在的方陣享受到了一連串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待遇。站軍姿的時候,她們的隊伍被教官帶到了操場邊緣最陰涼的那幾個老樟樹下面。旁邊的隊伍還在太陽底下烤著,一個個汗流浹背,迷彩服後背全濕透了貼在身上。站軍姿的時間也比別的隊伍短了將近一半,劉教官背著手在隊列前面踱了兩圈,目光往吳薇那邊掃了好幾次,每次掃過去就迅速移開,然後清了清嗓子喊了「稍息」。book18.org

休息的時候,旁邊一個皮膚被曬得黝黑的男生擰開水壺蓋子,灌了一大口白開水,指著樹蔭底下的方向跟同伴壓著嗓子說:「你看她們隊又休息了,我們才站了多久,她們從開始到現在至少比我們少站了將近一半時間。這他媽的憑什麼。」book18.org

他旁邊的同伴把帽子摘下來擦了把汗,說:「憑她們方陣里有個仙女。你沒看教官剛才走過去的時候,眼睛往她那邊瞟了好幾次。我跟你說,這種就是『連教官都扛不住』的級別。你還記得上屆那個軍訓標兵嗎,說有史以來最漂亮那個,跟這個比簡直不是一個物種。」book18.org

「你是說那個經院的學姐?那個在迎新晚會上跳了個獨舞、後來照片在校花榜上掛了好幾個月的那個?」黝黑男生擰緊水壺蓋,歪過頭來看著他。book18.org

「對對對,就是她。我跟你說,那個學姐跟她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那個學姐五官單拎出來是好看,但她是那種需要特定角度和特定妝容才好看的好看。你把她卸了妝把她頭髮放下來,站在這位旁邊,她大概直接就能哭出來。你再看這位,全素顏——我操,你看她臉上,那是粉底嗎?那是她本來的皮膚。毛孔細得肉眼根本看不清,整個臉在太陽底下不是白,是透,就是那種十八歲還沒被化妝品毒打過的天然膚質。」book18.org

黝黑男生回頭又看了樹蔭下一眼,目光在吳薇臉上停了好幾拍。她正側過頭跟旁邊那個戴圓框眼鏡的女生說了句什麼,嘴唇微微動了幾下,表情冷淡但那種冷不是刻意擺出來的高傲,更像是對周圍所有目光都懶得回應。他看得有些發愣,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用力點了點頭,說:「對——就是懶。她不是那種覺得自己好看所以趾高氣揚的冷,是那種『你們看吧反正我也不在乎』的冷。我跟你說,這種女的在床上你要是能把她操開了,她叫出來的聲音比那種嗲的、害羞的都要讓人發瘋得多。因為她平時太冷了,叫床的時候每一個音節都是從她嘴裡硬生生鑿出來的——不是配合你,是身體實在扛不住了才漏出來那麼一聲。」book18.org

旁邊同伴們聽到這裡全都來了興致,幾個人把水壺往地上一放,湊得更近了些。那幾個男生越說越興奮。book18.org

「你再說詳細點,怎麼個操開法。」一個額頭上還掛著汗珠的男生追問道,他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手裡那瓶礦泉水被捏得發出極細微的塑料變形聲,「你說的『慢慢來』是多久?幾分鐘?還是得操好幾次才能把她操開?她這種冷美人,第一次操進去的時候裡面是不是比普通女的更緊?」book18.org

黝黑男生把帽子摘下來拿在手裡,沒有立刻回答。他故意賣了個關子,端起礦泉水瓶喝了一大口,讓那幾個湊過來的男生等了好幾秒,才壓低聲音開始詳細描繪——他的語氣不再是之前那種興奮的討論,而是變得極慢極沉,像是在講述一件他已經在腦子裡排練過無數遍的事。book18.org

「不是緊——是干。普通女的你操進去的時候,多多少少已經濕了,要麼是前戲弄濕的,要麼是她自己流水了。但吳薇這種冷美人,你第一次進去的時候她裡面肯定是乾的——不是因為她不想做,是因為她太緊張了。她這種人平時對所有人都冷,身體也是,每一寸嫩肉都繃得緊緊的,你龜頭剛碰到她穴口的時候,那兩片大陰唇還是閉著的,你得用龜頭在她那道縫上先來回蹭好幾下——」他說到這裡停了一拍,用拇指在自己嘴唇上極輕極慢地畫了一圈,像是在模擬什麼極細緻的動作,「不是蹭,是磨。用龜頭冠溝那道棱邊,從下往上,從她穴口最下端開始,慢慢磨到她陰蒂頂端。力道不能太重——太重了她會覺得你在侵犯她,她那種性格最討厭別人用蠻力。力道要剛好讓她覺得癢——不是那種想笑的癢,是那種從穴口一直蔓延到小腹深處的、她自己都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的癢。你磨到第三下的時候,她的大腿內側會輕輕跳一下——不是她自己想跳,是身體被你磨得自己給出了反應。然後你再看她那張臉——她平時看人都是冷的,但那一刻她的眉頭會極細微地皺一下,不是疼,是困惑。她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有反應。那個表情比她高潮的時候更讓人受不了——因為那是她第一次在你面前失去控制。」book18.org

周圍幾個男生全都屏住了呼吸,連那個脖子上圍著濕毛巾的男生都不自覺地把毛巾從脖子上扯下來攥在手裡,指節微微泛白。book18.org

「然後呢。」有人催問道。book18.org

「然後你再用龜頭在她穴口畫圈。不是那種隨便畫兩下就進去的敷衍,是用龜頭前端那一小截,沾著她自己滲出來的那一點點水,在她穴口那圈嫩肉上慢慢畫圈——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三圈,再順時針三圈。她這個時候應該已經閉上眼睛了——不是害羞,是不想讓你看到她眼睛裡那種她自己都不認識的光。她活了十九年從來沒被人這樣碰過,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能自己流水,她不知道那道縫被龜頭磨久了會自己張開。你磨到第九圈的時候,她的穴口會自己翕動一下——不是她主動張開腿邀請你,是那兩片大陰唇在你龜頭的反覆摩擦下自己往兩邊微微翻開,露出裡面一小截深粉色的嫩肉。那個瞬間你一定要看著她的臉——她會在那一瞬間睜開眼睛,用那種又冷又困惑的眼神看著你。她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自己張開。那個眼神——就是我說的『被操開』的第一步。」book18.org

「操——你他媽研究得也太細了。」濕毛巾男生把毛巾往地上一摔,喉結狠狠滾了好幾輪,「你繼續說,進去了之後呢。」book18.org

「進去了之後更要慢。你龜頭剛進去的時候,她裡面那圈嫩肉會拚命往外推你——不是她主動在夾,是被異物入侵之後身體本能的抗拒。這時候你不能像操普通女人那樣直接整根捅到底,她裡面還沒濕透,你硬捅她會疼。她會咬嘴唇——不是那種勾引你的咬,是疼得實在忍不住了才咬的。你得停下來,卡在剛進去一個龜頭的位置,別動。然後把手伸到她前面,用拇指找到她陰蒂——她那個時候陰蒂應該已經從包皮里探出來一小截了,雖然她臉上還是冷的,但她的陰蒂不會騙人。你用拇指在陰蒂頂端極輕極慢地畫圈,力道要輕,畫個十幾圈之後你會感覺到她裡面有什麼東西變了——不是濕了,是鬆了。那些剛才還在拚命往外推你的嫩肉,在陰蒂被畫圈之後會慢慢放鬆下來,不是主動吸你,是不再往外推了。這個時候你再往裡推進一點點——就一點點,一個指節的深度。她會悶哼一聲,不是疼,是脹。那種脹感她以前從來沒體驗過,她會把手從床單上抬起來抓住你的手臂——不是推開你,是抓住,力道大得指甲都會陷進你皮膚里。她不是想讓你停下來,她是被那種陌生而強烈的脹感嚇到了,需要一個東西來抓著穩住自己。你這個時候就可以貼著她耳垂說一句『放鬆』——不是命令的語氣,是哄。她的耳根會先紅透,然後你往裡再頂一點點,你會發現她的逼開始自己流水了——不是因為你操得她舒服了,是因為你讓她覺得安全。這種女的在床上不是要你多用力,是要你讓她覺得自己可以把所有防備都卸下來。你把她操舒服了,她就會自己把腿盤上你的腰——不是配合你,是她自己主動想要更多。」book18.org

他說完這番話之後,周圍安靜了好幾秒。然後那個濕毛巾男生把毛巾從地上撿起來重新搭回脖子上,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說:「你他媽是不是偷看過她洗澡。這也太具體了——連她什麼時候閉眼、什麼時候皺眉、什麼時候大腿內側跳幾下你都說得出來。」book18.org

黝黑男生把帽子重新扣回頭上,靠在樹幹上,嘴角那道弧度翹得極淡:「我沒看過她洗澡。但我知道她這種女的在床上的反應——因為越是冷的人,身體越不會騙人。你們等著看吧——以後能操到她的那個男人,第一次進去的時候她裡面肯定是乾的,但操到最後她會噴得比任何女人都多。」book18.org

旁邊一個一直沒開口、雙手抱在胸前靠在樹幹上的男生忽然輕輕哼了一聲。他的目光一直穩穩地落在吳薇離開的方向——那道視線不是興奮,不是好奇,而是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終於找到了目標的篤定。book18.org

這個男生叫張明,是今年剛入學的體育系新生,個子不算高但體格很結實,寬肩厚背,迷彩T恤下隱約能看到常年運動練出來的肌肉輪廓。他長相一般,五官端正但算不上帥,屬於那種在人群里不會第一眼被注意到、但多看幾眼會覺得這人還挺精神的長相。皮膚曬得黝黑,手指關節粗大,寸頭,笑起來左邊嘴角會上揚那麼一點點——那是他唯一能拿出手的魅力。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不帥,所以從小就在別的方面下功夫。他擅長觀察人,更擅長偽裝——在老師和家長面前是聽話的體育特長生,在兄弟面前是敢講黃段子的老司機,在女生面前則恰到好處地保持距離,不多話也不過分殷勤。他談過幾次戀愛,女朋友長相和身材都很普通,其中有一個在分手之後還覺得他是個好人。實際上他甩她是因為她不肯給他口。他在這些年裡慢慢打磨出一套自己的套路——不急不躁,不顯山不露水,先觀察,再接近,等對方放下戒心再慢慢收網。book18.org

他那個長相普通的前女友,胸是A罩杯,屁股扁平,躺在床上像一塊木板。他不止一次在操完她之後躺在床上想,這輩子能不能搞到一個真正的極品——那種大奶子細腰長腿、臉比明星還好看、帶出去能讓所有男人眼紅、操起來能讓他從腳趾爽到天靈蓋的極品。那個念頭從他高中開始就在心裡生了根,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直到六月份他正在籃球場上打球,看到一個女的從旁邊經過。那張臉,那對奶子,那個屁股,那條腿——他當時站在三分線外面抱著球,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原地。隊友在旁邊喊了三聲他都沒聽到,直到球被對手從懷裡掏走,他才猛地回過神來。book18.org

他後來查了很久,終於從一個在宿管那邊兼職的同學手裡弄到了她的信息——吳薇,音樂系大一新生,提前錄取的藝術生,住銀杏路那邊,平時基本只在琴房和宿舍之間兩點一線。她每天下午大概在固定時間經過籃球場旁邊的林蔭道,從琴房那邊回公寓,那段時間他雷打不動地在籃球場上等著,假裝打球。她每次都是一個人,高馬尾在肩後輕輕晃著,步伐不緊不慢,帆布鞋踩在柏油路上發出極輕的沙沙聲。他從沒上去搭過話,不是沒勇氣,是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book18.org

此刻他靠在樹幹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周圍那些男生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吳薇的身材,有人說她奶子是E罩杯,有人說不對可能是F,也有人咬定是D,說太大了反而假。張明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只是安靜地聽著,嘴角那絲弧度似笑非笑。他心裡在想著自己的計劃。book18.org

第一步,先觀察。他需要知道她在學校里的活動規律,除了琴房和食堂她還去什麼地方。她有沒有男朋友。她那個閨蜜是什麼來頭。她媽在黃山那邊是幹什麼的,家庭關係怎麼樣。這些信息他都需要時間去搜集,不急——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慢慢布局的過程。book18.org

第二步,製造偶然。等他把所有信息都摸清楚了,他會挑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出現在她面前,到時候他會假裝自己只是碰巧路過,完全不知道她是誰。他會恰到好處地保持距離,不多看她一眼,不用那種所有男人都用過的饑渴眼神盯著她。他會讓她覺得這個人好像跟別的男的不太一樣——這是他最擅長的。book18.org

第三步,慢慢收網。等她對他放下了戒心,他會開始製造更多機會,從點頭之交變成能說上幾句話的熟人,從熟人變成可以單獨相處的朋友。他不會急——他從來不急。他享受的是這個過程本身:看著她一點一點卸下防備,一點一點對自己露出別人看不到的笑。等她主動把腿分開的那一天,他要把她操到哭。不是那種疼哭,是那種被操得太猛、太爽、太失控、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了的哭。book18.org

他靠在樹幹上,舔了舔嘴唇。腦子裡已經在自動播放那個畫面——她躺在他身下,那件迷彩T恤被推到了鎖骨以上,那對讓他站軍姿都站不安穩的E罩杯軟糖巨乳毫無遮擋地彈出來,在陽光下白得發光,隨著他撞擊的節奏上下猛烈晃蕩。那兩顆像紅豆般極小的奶頭翹在奶子最尖端,顏色從極淡的裸粉被他搓成了充血的深紅。她閉著眼睛,那總是冷淡到讓所有搭訕者都退避三舍的嘴微微張開,從喉嚨深處逸出一聲她大概死都不肯承認是叫床的聲音——不是配合他,是被操到身體實在扛不住了才漏出來的。她那雙杏仁眼平時看人都是冷的,到了床上會是什麼樣的——會不會閉著,會不會瞪著他,還是會在高潮的那一刻忽然睜開,用那種從未對任何人流露過的眼神看著自己。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感覺自己的軍褲襠部已經在發脹了。他把手從胸口放下來,假裝彎腰揉了揉自己的膝蓋。旁邊那個黝黑男生還在跟同伴爭論吳薇的奶子到底是不是E——他按了一下自己褲襠有點發酸的那個位置,心想你們爭吧,以後能操到她的只有我。book18.org

訓練再次開始的時候,劉教官讓大家練正步走。吳薇站在隊列最右側,隨著口令抬腿擺臂。正步走的時候迷彩T恤會隨著擺臂的動作在胸口輕輕起伏,每一次抬腿時大腿前側的肌肉在軍褲下繃出極細微的線條。前排那個之前酸過的短髮女生回頭掃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跟同伴說你看她走正步的時候胸抖得比剛才站軍姿還明顯,這軍服是不是她故意穿小一號。同伴冷笑了一聲說人家那個是天生的大,你就算減了肥也長不出那種奶子。book18.org

一個蹲在跑道邊上假裝繫鞋帶的男生,在吳薇踢正步時正好抬頭,迷彩T恤下那對奶子在他眼前晃了好幾下,他繫鞋帶的動作完全停住了。他同伴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說:「你在看哪裡。你他媽鞋帶都散了半天了還不系。」那男生說:「我在系——你別擋著我。剛才那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奶子晃的時候那個弧線——不是那種軟塌塌晃,是那種彈的晃,你懂嗎,就是年輕女生那種特有彈性的晃。」同伴說:「你他媽研究得還挺仔細。那你看看旁邊那隊,有個女的也E杯,晃得跟兩個大西瓜似的,你怎麼不看。」男生極其嫌棄地給了同伴一個眼刀:「那個是胖——她的奶子是垂的,吳薇那個是翹的。這區別你他媽都分不清?」他說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極其虔誠的語氣補了一句:「我剛才那一眼,大概能用來打一個月的飛機。她還完全不知道,從頭到尾都沒往旁邊看。」book18.org

訓練繼續。劉教官喊完「立定」之後,吳薇的動作乾脆利落。剛站穩,一隻蝴蝶忽然扇著翅膀晃晃悠悠地飛過來,落進她高馬尾的發束間。她的頭髮扎得極緊,那隻淺黃色的蝴蝶大概是飛累了,誤挑了這片最不像花叢的地方停下來。她抬手往發間輕輕撥了一下,蝴蝶從她指尖飛起來,繞著她的手指轉了好幾圈又重新落回去。她又撥了一下,第三次乾脆抬手把馬尾散開——長發從她指間鋪散開來,在陽光下泛著極細微的光澤,那隻蝴蝶才終於撲騰著翅膀往操場那邊的花壇飛去。book18.org

她用手指隨便攏了攏頭髮,重新紮成高馬尾,完全沒注意到四周那些已經看呆了的目光。運動場上好幾個正在做伏地挺身的男生同時停了動作。其中一個趴在地上仰著頭下巴差點磕到墊子上,他旁邊的同伴雙手撐在膝蓋上半蹲著,嘴巴張開了又閉上。他說那是蝴蝶還是我幻覺——剛才她頭髮散開的時候正好有一陣風吹過去,頭髮飄起來的時候她抬手攏了一下,那個動作太他媽自然了,不是故意撩人,就只是趕蝴蝶,但她那個自然比任何擺拍都好看。他讓旁邊的人千萬別多看她,再多看幾眼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別的女人大概都入不了眼了。book18.org

張明也看到了那一幕,她頭髮散開的時候陽光正好從背後打過來,把她整個人鍍成了一圈極淡的金色輪廓。他站在方陣第二排,把那個畫面從頭到尾完整地收進眼底,看著她散開馬尾,看著她撥走蝴蝶,看著她重新把頭髮紮好。他低頭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嘴角,心想這女人真是越看越讓人受不了——那張臉再冷再傲又怎樣,她身體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他想操她的男人,她的奶子是軟的,她的屁股是彈的,她那道被軍褲裹緊的腿縫深處藏著的東西,遲早也是濕的。他舔了舔嘴唇,不急——他已經等了很久了,不差這一天。book18.org

休息的時候,吳薇坐在樹蔭下的草地上,帆布袋放在膝蓋旁邊,擰開水壺蓋子仰頭倒了好幾滴——空了。早上出門時灌滿的那壺水已經見底了,她擰緊蓋子把水壺放進帆布袋裡,用手指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她掃了一圈四周,那些女生三五成群地圍在一起喝水聊天,互相遞著水壺和零食,沒有一個人往她這邊看。她知道她們不是沒注意到她——她們只是不想理她。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她早就習慣了。她收回目光,把手從太陽穴上放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book18.org

就在她把空水壺往帆布袋裡塞的時候,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她右後方傳過來。「那個——你要不要喝水?我這瓶還沒開過。」她轉過頭,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女生站在她旁邊,手裡舉著一瓶還沒擰開蓋子的礦泉水。個子小小的,比她矮了大半個頭,戴著一副圓框眼鏡,帆布袋上掛著一隻毛絨小熊貓掛件。她往前遞了遞礦泉水,手指握在瓶身上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白,但笑容很真誠。book18.org

吳薇看著她沉默了好幾秒。這個女生她上午在隊列里見過,就站在她前面一排,好像叫陳琳。今天上午站軍姿的時候她好幾次回頭偷偷看自己,被發現之後又趕緊把目光移開,耳根紅得透明,完全沒有惡意,只是好奇。她伸手接過礦泉水瓶擰開蓋子仰頭喝了好幾口,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說了句謝謝。陳琳連連擺手,聲音都高了半拍,說自己只是看她水喝完了,剛好多帶了一瓶,還很緊張地強調不是特意帶的,又說是特意帶的但不是那種意思,語速越來越快,帆布袋上的小熊貓掛件被她用手指繞了好幾圈。book18.org

「你叫陳琳對吧,你上午站我前面,總回頭看我。」吳薇把礦泉水瓶放在膝蓋上歪著頭看著她。陳琳的臉一下子紅透了,雙手揪著那個毛絨掛件,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自己就是覺得她特別好看所以每次都忍不住多看幾眼。book18.org

吳薇看著陳琳這副緊張得快要原地蒸發的樣子,那道弧度慢慢翹起來——不是那種在男生面前冷淡敷衍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從眼底泛起來的笑意。陳琳愣住了,她張著嘴看了吳薇好幾秒,然後才用極小的音量說:「你笑起來——比不笑更好看。你平時應該多笑笑。」吳薇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笑了出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她站起來把空水壺塞進帆布袋裡,把腰帶重新繫緊,低頭看著還蹲在地上耳朵尖還紅著的陳琳。book18.org

「你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我請你。」吳薇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但在「我請你」三個字上微微頓了一下。book18.org

陳琳猛地抬起頭,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手忙腳亂地扶好鏡框之後,她一疊聲地說有有有有空的,問幾點在哪,食堂哪個窗口吃什麼,自己去幫他——不對是她請的話應該是自己等她——又糾結要不要先去排隊,怕紅燒肉特別搶手,去晚了就沒了。book18.org

吳薇靠在樹幹上,雙手抱在胸前,認真地看著這個女孩子認真說話的樣子。這是她從小到大主動交的第一個朋友,不是因為需要她幫什麼,也不是因為覺得她有用,只是因為一瓶水,只是因為她在所有人都假裝沒看到自己的時候主動朝自己笑了笑。她想起媽媽說過在學校要多交朋友,想起張姨說過要跟同學好好相處,想起李贛上次在車上說她可以多笑笑。她今天笑了——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被這個傻乎乎的女孩逗出來的。也許他說的沒錯,也許她真的可以多笑笑。book18.org

「那就去吧。紅燒肉。」她說。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