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風流之改嫁】(1-4)book18.org
作者:貓九book18.org
2026/7/8發表於:s8book18.org
第一章book18.org
趙德厚走的時候,是春末。book18.org
地里的麥子剛抽了穗,風從南邊吹過來,帶著一股子土腥味。他躺在炕上,肚子鼓得像懷了七八個月的娃,眼珠子黃得嚇人。村裡衛生所的赤腳醫生來看過一次,翻了翻他的眼皮,搖了搖頭。book18.org
「拉去鎮上吧。」book18.org
陳桂芝借了趙嬸家的三輪車,鋪了兩床棉被,把男人拉到了鎮衛生院。醫生只看了一眼,把聽診器從脖子上摘下來,說:「肝硬化腹水,晚期了。回去準備後事吧。」book18.org
陳桂芝站在走廊里,手裡攥著那張診斷書。走廊里全是來蘇水的味道,刺得人眼睛發酸。她把診斷書疊好揣進兜里,走進病房。book18.org
趙德厚睜開眼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桂芝,咱回家吧。別花那冤枉錢了。」book18.org
「好。」她說,「咱回家。」book18.org
三輪車拉著趙德厚回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巷子口有幾個端著碗吃飯的鄰居,看見三輪車上的趙德厚,都放下了筷子。沒有人說話。他們目送著三輪車慢慢拐進巷子深處,然後互相看了一眼。book18.org
「德厚怕是不行了。」趙嬸嘆了口氣。book18.org
趙德厚又拖了二十來天。book18.org
那二十來天裡,陳桂芝把家裡能賣的東西全賣了。先是那頭半大的豬,然後是囤的糧食,再然後是她的陪嫁——一對銀鐲子,她娘留給她的。她拿到鎮上的金店,老闆掂了掂。book18.org
「銀子不值錢,給你八十。」book18.org
「一百。」book18.org
老闆看了她一眼,從抽屜里抽出一張一百的票子拍在櫃檯上。她拿起錢,頭也不回地走了。book18.org
這些錢都變成了藥。中藥、西藥、偏方,她什麼都試過了。隔壁村的王神婆收了五十塊錢,在她家院子裡燒了一堆紙錢,拿柳條蘸了符水往趙德厚身上甩。趙德厚躺在炕上,眼珠子轉了轉。book18.org
「桂芝,別折騰了。你把小軍叫來。」book18.org
趙小軍站在炕沿前,瘦得像根竹竿。他爹的手枯得像老樹皮,攥著他的手腕子,力氣大得不像是個快死的人。book18.org
「小軍。」趙德厚把每個字都說得很慢,「你好好念書。以後當城裡人。」book18.org
趙小軍使勁點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他爹的手背上。趙德厚鬆開手,看了陳桂芝一眼,嘴唇翕動著,像是還有什麼話要說。但到最後,他什麼也沒說出來。book18.org
那天夜裡趙德厚就走了。book18.org
陳桂芝守了他一宿。天亮的時候她伸手去摸他的臉,已經是涼的了。她站起來,走到院子裡,蹲在水井邊,拿涼水洗了一把臉。井水冰得刺骨,她渾身打了個激靈。然後她站起來,走進灶房,開始生火做飯。book18.org
趙小軍哭了一整夜,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他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他媽。book18.org
「去把你爹那塊手錶拿來。」book18.org
趙小軍把手錶拿來了。老上海牌的,錶盤已經發黃了,錶帶磨得起了毛邊。趙德厚活著的時候,花了三個月的工錢買的,平時捨不得戴,只有出門吃席的時候才拿出來。陳桂芝把手錶攥在手心裡,攥了很久,然後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book18.org
「小軍,吃飯。」book18.org
出殯那天下了小雨。來的人不多,都是本家的幾個親戚和街坊鄰居。棺材是賒的,說好了等收了麥子再還錢。陳桂芝穿著白布孝衣站在墳前,雨水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淌,她沒有撐傘。book18.org
趙德厚的二叔走過來,握著她的手:「桂芝啊,節哀順變。」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以後日子還得過,你得撐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有什麼困難就跟大家說,能幫的一定幫。」book18.org
「嗯。」book18.org
等人都走了,她一個人站在墳前,把墳頭的土拍了拍。book18.org
「德厚,你放心。小軍我會供他念書的。」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被雨聲蓋住了大半。說完她轉身往回走,泥巴路上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book18.org
人走了,債留下了。book18.org
治病欠下的錢,前前後後一共兩萬多塊。有她娘家借的,有趙德厚那邊的親戚借的,還有村裡放貸的老田頭借的。每一筆她都記在一個小本子上,鎖在柜子里。每天晚上睡覺前,她都要把那個本子拿出來看一遍,然後放回去,鎖好。book18.org
催債的人開始上門了。book18.org
老田頭第一個來。他借了四千,月息五分。他坐在她家門檻上,翹著二郎腿。book18.org
「桂芝啊,不是我逼你。這利息都欠了兩個月了,你好歹給個說法。」book18.org
「田叔,你再寬限幾天。我這就想法子。」book18.org
老田頭眼睛在她身上轉了一圈:「你這家裡還有什麼法子?地沒地,牲口沒牲口。要不這樣,你去鎮上找個活干,掙錢快。」book18.org
陳桂芝聽懂了。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沒有說話。book18.org
老田頭走了以後,趙德厚的二叔來了。他借了三千,是他攢了半輩子的養老錢。他坐在堂屋裡,拍了桌子。book18.org
「陳桂芝,我告訴你!這筆錢是我棺材本!你要是不還,我就死在你家裡!」book18.org
「二叔,你放心。我一定還。」book18.org
「你怎麼還?」二叔的眼珠子瞪得溜圓,「你一個女人家,連地都不會種!」book18.org
「我會還的。你給我時間。」book18.org
二叔走了以後,陳桂芝坐在堂屋裡,看著房梁發了很久的呆。房樑上掛著一根麻繩,是趙德厚活著的時候掛臘肉用的。她把目光從那根麻繩上移開,站起來,去給趙小軍做晚飯。book18.org
趙小軍放學回來的時候,聞到灶房裡飄出來的味道——白水煮野菜,連鹽都沒放多少。他已經吃了半個月的野菜了,臉都吃綠了。他放下書包,走進灶房。book18.org
「媽,我不念書了。我去鎮上搬磚。」book18.org
陳桂芝站起來,轉過身看著他。她比兒子高不了多少,但她看他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矮了一截。book18.org
「不准說這種話。」book18.org
「我同學他哥在鎮上磚窯幹活,一個月能掙三百多。」book18.org
「你是你,他是他。」book18.org
「可是咱們家的債——」陳桂芝突然把手裡的一把柴摔在地上。啪的一聲,把趙小軍嚇了一跳。book18.org
「你爹走之前說的什麼?讓你好好念書!你才十二,你不上學你去搬磚,你對得起你爹嗎?」book18.org
她說到最後聲音都劈了,嗓子眼裡像是卡了什麼東西。趙小軍愣在那裡,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book18.org
「媽,對不起。」book18.org
陳桂芝蹲下去繼續添柴。柴火噼里啪啦地響,她沒有再說話。趙小軍站在她身後,看著他媽的背影,覺得她一下子老了好幾歲。book18.org
消息是二狗傳過來的。book18.org
那天趙小軍正坐在教室里抄課文,二狗從後排傳過來一張紙條。紙條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你媽要嫁村口瘸子。趙小軍把紙條揉成一團,回頭瞪了二狗一眼。二狗沖他做了個鬼臉,嘴巴一張一合,無聲地說了兩個字——殺豬。book18.org
趙小軍沒等放學。第三節課下課鈴一響,他就把書包往肩上一甩,跑出了校門。從學校到村裡有三里地,他一路跑回去,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路上經過趙嬸家的菜地,趙嬸直起腰喊他。book18.org
「小軍!你幹啥去?」book18.org
他沒有理。book18.org
他跑進自家院子的時候,他媽正在灶房裡炒菜。灶台上放著一小碟油渣,是趙嬸昨天送來的。陳桂芝把那碟油渣倒進鍋里,刺啦一聲,油香飄了出來。book18.org
「媽!」book18.org
陳桂芝回過頭。book18.org
「你是不是要嫁給那個瘸子?」book18.org
陳桂芝炒菜的手停了一下。那一瞬間很短,短到如果不是趙小軍死死盯著她,根本看不出來。然後她繼續炒菜,鍋鏟在鐵鍋里翻了幾下。book18.org
「大人的事小孩別問。」book18.org
「我聽見二狗說的!」趙小軍的聲音都在發抖,「你要嫁給村口那個殺豬的瘸子!」book18.org
陳桂芝把鍋鏟擱在灶台上。她轉過身來,看著趙小軍。book18.org
「對。是真的。」book18.org
趙小軍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book18.org
「我不讓他當我爹。」他的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淚,但他使勁憋著不讓它掉下來,「他瘸,還是殺豬的,同學們都笑話我。」book18.org
陳桂芝看著他,目光平平的,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凍住了。book18.org
「他有錢。能把咱家的債還了。」book18.org
「我不念書了。我去鎮上搬磚。」book18.org
「你必須念書。」陳桂芝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往外擠的,「你爹走之前說了。讓你好好念書,以後當城裡人。」book18.org
趙小軍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他看見他媽的眼圈紅了。他媽從來不哭的。他爹走的那天夜裡她都沒有哭。現在她的眼圈紅了。book18.org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了。book18.org
那天夜裡趙小軍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把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到了那塊老上海牌手錶。他把手錶拿出來,貼在耳朵上。表早就停了,什麼聲音都沒有。book18.org
他知道村口那個瘸子。趙大柱。殺豬的。村裡的孩子都怕他,說他身上有股血腥味,說他殺豬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每年臘月里村裡殺年豬,他一刀捅進去,血噴得滿手都是,眉頭都不皺一下。book18.org
那個人要進他家的門了。要跟他媽睡在一鋪炕上。book18.org
趙小軍把臉埋進枕頭裡,使勁閉上眼睛。book18.org
趙大柱來提親那天,是個大晴天。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領口的扣子敞著,露出胸口一撮黑毛。他拄著那根竹竿一瘸一拐地走進院子,竹竿戳在泥地上,篤篤地響。他手裡拎著一隻黑色的皮包,鼓鼓囊囊的。book18.org
陳桂芝站在堂屋門口,看著他走進來。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頭髮用橡皮筋隨便扎在腦後,臉上沒有一絲表情。book18.org
趙大柱走進堂屋。他環顧了一下屋子——空空蕩蕩的,值錢的東西都被搬光了,牆角只剩下一口鐵鍋和兩把破椅子。book18.org
「坐吧。」陳桂芝說。book18.org
趙大柱坐下來,竹竿靠在椅子旁邊。他把皮包打開,嘩的一下倒在桌子上,幾十捆票子堆在桌子上,那些錢是新票子,十元一張的大團結,整整二十捆,帶著一股油墨味,被橡皮筋緊緊捆著。book18.org
「兩萬。」他說,「還債。」book18.org
陳桂芝看著那沓錢。兩萬塊。夠還清她欠下的每一筆債了。她看了很久,久到趙大柱以為她不會開口了。book18.org
「我不值這麼多。」book18.org
趙大柱愣了一下,然後嘿嘿笑了。他的牙被煙燻得發黃,笑起來露出一排黃板牙。book18.org
「值不值我說了算。」book18.org
陳桂芝把目光從那沓錢上移開,落到趙大柱臉上。他的臉方方正正的,顴骨很高,眉毛又濃又亂,右眼下方有道疤,據說是年輕時殺豬被豬蹄子蹬的。book18.org
「這錢,是借的還是給的?」book18.org
「給的。」趙大柱說,「娶媳婦哪有不花錢的。」book18.org
他站起來,拄著竹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陳桂芝還站在堂屋門口,逆光里看不清她的表情。book18.org
「下個月初六。好日子。」book18.org
竹竿戳地的聲音漸漸遠了。陳桂芝站在門口,把手慢慢攥成了拳頭。她手腕上的老上海牌手錶在陽光下微微反光,錶盤上的指針停在三點十七分——那是趙德厚走的那夜,她最後一次給他上弦的時刻。book18.org
搬家是在初五。book18.org
其實也沒什麼可搬的。陳桂芝把娘倆的衣服打成一個包袱,把那口鐵鍋用麻繩捆好,再把趙小軍的課本裝進一個化肥袋子裡,這就搬完了。走之前她把院門鎖了,鑰匙交給了隔壁趙嬸。book18.org
「趙嬸,這房子你幫我看著。等債還清了,我們再搬回來。」book18.org
趙嬸握著她的手,眼眶紅了:「桂芝,你命苦啊。」book18.org
陳桂芝把手抽出來:「走了。」book18.org
趙大柱的房子在村口,兩間磚瓦房,紅磚裸露著,沒有抹水泥。院子裡搭了個豬圈,裡面養著兩頭半大的豬,正哼哼唧唧地在泥地里拱食。院角立著一口大鐵鍋,是殺豬褪毛用的,鍋沿上糊著一層黑乎乎的豬油。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豬糞和血腥混合的味道。book18.org
陳桂芝走進院子的時候,那兩頭豬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拱食。book18.org
趙小軍跟在她身後,懷裡抱著那隻化肥袋子。他低著頭走路,不看任何人。book18.org
巷子兩邊站滿了人。book18.org
「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book18.org
「白撿了個漂亮老婆,還搭個兒子。」book18.org
「寡婦門前是非多。嫁了也好,省得村裡男人惦記。」book18.org
趙小軍把化肥袋子抱得更緊了。他加快腳步,走進了趙大柱家的院子,頭也不回。book18.org
趙大柱站在正屋門口。他今天換了件乾淨的灰襯衫,領口依然敞著,露出那撮黑毛。他看著陳桂芝走進來,咧嘴笑了一下。book18.org
「屋裡收拾好了。你住東屋,小軍住西屋。」book18.org
陳桂芝從他身邊走過去,走進堂屋。堂屋裡擺著一張方桌和幾把椅子,牆上貼著幾張發黃的年畫,財神爺笑呵呵地捧著金元寶。灶台上擱著一塊豬肉,肉色鮮紅,散發著一股生肉的腥氣。book18.org
她站在堂屋中間,慢慢轉過身來,看了一圈。book18.org
趙小軍站在院子裡,死活不肯進去。他看著院子裡那口殺豬褪毛的大鐵鍋,看著牆角那把磨得發亮的殺豬刀。刀就擱在磨刀石旁邊,刀刃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漬,幾隻蒼蠅在上面嗡嗡地轉。book18.org
趙大柱拄著竹竿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他的影子蓋住了趙小軍。趙小軍抬起頭,看見趙大柱那張方方正正的臉正低頭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book18.org
「進屋吧。」趙大柱說。book18.org
趙小軍側身躲開了,抱著化肥袋子走進了堂屋。book18.org
那天晚上,趙大柱燉了一鍋豬肉燉粉條。肉是五花肉,肥的多瘦的少,燉得稀爛。粉條吸飽了肉湯,變得晶瑩剔透。陳桂芝盛了三碗飯,把肉最多的那碗擱在趙小軍面前。book18.org
趙小軍低著頭扒飯,把肉都挑到了碗邊,只吃粉條和米飯。趙大柱看見了,夾了一筷子肉擱在他碗里。book18.org
「吃。」book18.org
趙小軍沒有動那塊肉。一直到最後吃完飯,那塊肉還留在碗底,被米飯的餘溫悶得發白髮硬。book18.org
吃完飯,陳桂芝去洗碗。趙大柱坐在院子裡,點了一根煙。遠處的村子裡傳來幾聲狗叫,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他抽完一根煙,把煙頭在鞋底上碾滅,拄著竹竿走進堂屋。book18.org
陳桂芝正在灶台前擦碗。電燈搖搖晃晃的,把她的人影投在牆上,拉得很長。book18.org
趙大柱站在她身後。book18.org
「早點歇吧。」book18.org
陳桂芝擦碗的手停了一下。她把最後一隻碗放回碗架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轉過身來。book18.org
「東屋炕燒熱了。」趙大柱說。book18.org
趙大柱喝了半斤散白。book18.org
是村裡小賣部打的那種,三塊錢一斤,裝在塑料桶里,倒出來的時候一股子酒精味沖得人眼睛發酸。他坐在堂屋的方桌前,面前擺著一碟豬頭肉、一碟花生米,花生米是陳桂芝炸的,撒了點鹽,焦香焦香的。他拿筷子夾花生米,夾了好幾下才夾起來一顆——手指頭太粗,使筷子使得笨。book18.org
「別喝了。」陳桂芝站在灶台前,背對著他。book18.org
「今兒高興。」趙大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脖灌下去,喉結上下一滾,酒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他那件灰襯衫的領子上,「你也喝一口?」book18.org
「不喝。」book18.org
「喝一口,就一口。」他把酒杯遞過去,陳桂芝沒接。他嘿嘿笑了兩聲,自己把酒喝了,把杯子擱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book18.org
陳桂芝把灶台擦乾淨,解了圍裙掛在門後。她今天穿著一件乾淨的碎花布衫,頭髮梳得齊整,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腦後。她站在灶台前,看著油燈的火苗,不說話。book18.org
趙大柱從背後看著她。女人的後脊樑被碎花布衫裹得緊緊的,腰身細,屁股圓,褲腰上露出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膚。他看了很久,把最後一杯酒灌進嘴裡,拄著竹竿站起來。竹竿戳在地上,篤的一聲。book18.org
「早點歇吧。」book18.org
陳桂芝轉過身來。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她手腕上那塊老上海手錶在油燈下閃了一下。趙大柱看見了,目光在上面停了片刻。他沒說什麼,拄著竹竿一瘸一拐地走進了東屋。book18.org
陳桂芝在堂屋裡站了一會兒。她聽見東屋裡傳來竹竿擱在牆上的聲響,聽見炕上有人翻身的動靜。她伸手摸了摸腕上的手錶,錶盤冰涼,指針還停在三點十七分。她把表摘下來,放在灶台上,想了一想,又拿起來,攥在手心裡攥了很久,最後放進了圍裙口袋裡。book18.org
她推開了東屋的門。book18.org
趙大柱坐在炕沿上,已經把襯衫脫了,光著膀子。他胸口那撮黑毛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肚臍眼,肩膀上全是結實的疙瘩肉,胳膊粗得像別人家的小腿。右腿往外撇著,膝蓋上有一塊巴掌大的疤,是當年磕在青石板上的。他看見陳桂芝進來,咧嘴笑了一下,牙在油燈下泛著黃。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不進來了。」book18.org
陳桂芝把門關上,門閂插好。門閂是一根木頭棍子,插進鐵環里,發出吱呀一聲。她走到炕邊,在炕沿的另一頭坐下來。兩個人中間隔了一臂遠的距離。book18.org
趙大柱看著她。碎花布衫的領口敞著一顆扣子,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膚。她的脖子很細,皮膚白,在昏黃的油燈光下泛著一層暖光。他的喉結又滾了一下。book18.org
「我這腿瘸了好些年了。」他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你是不是嫌我。」book18.org
陳桂芝轉過頭來看著他。他的眼睛在油燈下亮得嚇人,像是兩顆燒紅的炭。book18.org
「不嫌。」她說,「嫌就不嫁了。」book18.org
趙大柱沒有說話。他伸出手,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落在了陳桂芝的肩膀上。他的手指頭粗得像胡蘿蔔,指節上全是老繭,隔著碎花布衫能感覺到那層布料的粗糙和底下肩膀的柔軟。他捏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很大,陳桂芝的身子微微一僵,但沒有躲。book18.org
他的手動了起來。從肩膀滑到領口,那根粗得笨拙的食指勾住了她領口的第一顆扣子。他想解開它,但手指頭太粗,解了好幾回都沒解開,急得他額頭上冒了一層細汗。陳桂芝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自己抬手把扣子解了。一顆,兩顆,三顆。book18.org
碎花布衫從她肩上滑下來,落在炕沿上,堆成一團碎花的影子。book18.org
她裡面穿的是一件白布背心,貼身的,洗得起了毛邊。那兩坨白花花的奶子撐得背心鼓鼓的,奶頭是深褐色的,隔著薄薄一層棉布頂著兩個凸起的點兒,在微涼的空氣里微微發顫。book18.org
趙大柱看直了眼。book18.org
他不是沒見過女人的身子。早些年他在鎮上髮廊里花過錢,那些女人脫得精光躺在那,奶子是奶子屁股是屁股,但總覺得像案板上的豬肉,白花花的沒滋味。但眼前這個女人不一樣——她的皮膚白得像是能掐出水來,鎖骨下面那顆痣,肩膀上那道生孩子留下的淺紋,手腕上被錶帶磨出的一圈白印。這些細碎的東西拼在一起,拼成了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女人。book18.org
他的女人。book18.org
趙大柱俯下身去,張嘴含住了其中一粒奶頭。book18.org
隔著白布背心。棉布被口水洇濕了,變成半透明的,貼著那顆硬起來的奶頭。他的舌尖裹著它笨拙地繞圈,像是一頭渴壞了的牲口找到了水源。滿嘴的煙味和酒味噴在她胸口上,熏得她微微皺眉。他吸得很用力,腮幫子都凹進去了,發出咂咂的聲響。book18.org
「呃……」陳桂芝從鼻子裡漏出一聲輕哼,又把臉別向一邊。她的手指頭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發白。book18.org
趙大柱一隻手撐著炕,另一隻手摸到了她後背,笨拙地解她背心的扣子。扣子太小,他的手指太粗,解了好半天解不開。他忽然一使勁,刺啦一聲,直接把背心從她身上扯了下來。白布背心裂成兩片破布,被他隨手扔在地上。book18.org
陳桂芝的上身完全裸露在他面前。book18.org
那兩坨奶子沒了束縛,顫巍巍地挺在胸口。又白又圓,大得他一隻手握不住。奶頭已經從深褐色變成了深紅色,硬邦邦地翹著,像是兩顆剛摘下來的桑葚果。奶子下面有兩道淺淺的勒痕,是背心勒出來的印子,紅紅的,襯得那兩坨白肉更白了。book18.org
「真好看。」趙大柱的嗓子啞了,像是嗓子裡卡了什麼東西。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坨,手指頭陷進那團軟肉里,指縫間擠出白花花的肉來。「比我想的還好。桂芝,你這身子真好。」book18.org
陳桂芝沒有說話。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睛盯著牆角某處,目光空空蕩蕩的,像是穿過那面土坯牆看到了很遠的地方。她感覺到那隻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胸口上揉搓,掌心的老繭刮過敏感的乳尖,每一下都像是有細小的電流從乳頭竄上來,竄到後腦勺,再沿著脊椎骨一路往下走。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book18.org
趙大柱把臉埋進那兩坨奶子中間,鼻子裡噴出來的熱氣燙得陳桂芝的胸口一陣發緊。他左右來回地拱,黑硬的胡茬子刮在她嬌嫩的乳肉上,刮出一道道淺淺的紅印子。他輪流含著兩邊的奶頭,左邊吸幾口,右邊舔幾下,口水把她的胸口塗得濕亮濕亮的。那雙粗糙的大手也沒閒著,托著奶子從下往上推,擠成兩道深深的乳溝,然後把整張臉埋進去。book18.org
「嗯……」陳桂芝的呼吸開始變重了。她的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奶子在趙大柱手裡像兩隻受驚的白兔子一樣亂顫。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乳頭在他舌頭的撥弄下硬得發疼,每一次被吸吮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乳尖直通到小肚子底下,牽得那裡一陣陣發緊。book18.org
趙大柱從她胸口抬起頭來,嘴唇上還掛著一根亮晶晶的唾沫絲。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眼睛裡像是燒著一團火。他把手伸向她的褲腰,那條褲子是舊的,褲腰是鬆緊帶的,他一拽就拽下來了。褲子連同裡面的褲衩一起被扯到膝蓋彎,堆成一團。book18.org
陳桂芝本能地夾緊了腿。book18.org
「別。」趙大柱按住她的膝蓋,手掌像鐵鉗子一樣把她兩條腿掰開了,「讓我看看。」book18.org
她的下身完全暴露在油燈光里。小腹平坦,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小肚子下面是一叢黑亮的陰毛,不太濃,但很密,卷捲曲曲地覆在陰阜上。兩條雪白的大腿根部,兩片肥嫩的陰唇緊緊合在一起,像是一朵沒打開的花苞。陰唇的顏色是淺褐色的,邊緣泛著淡淡的粉。book18.org
趙大柱的呼吸更重了,呼哧呼哧的,像是一頭拉了一天磨的老驢。他伸出那根粗得嚇人的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兩片陰唇。指肚上的老繭刮過那嬌嫩的軟肉,陳桂芝的身子猛地一縮,大腿根上的肌肉跳了一下。book18.org
「濕了。」趙大柱的聲音更啞了。他把那根手指從陰唇中間慢慢插進去,裡面又濕又熱,緊得像是要把他的手指頭擠出來。他來回抽送了幾下手淫,每一次拔出來都帶出一絲亮晶晶的液體,在油燈下泛著光。「桂芝,你裡面濕了。」book18.org
陳桂芝把臉別向一邊,咬著下嘴唇,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她能感覺到那個粗糙的手指在自己體內攪動,每一下都撐開一層層的嫩肉,刮到一處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那裡又酸又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彈了一下,一股熱流從那裡湧出來,沿著大腿根往下淌。book18.org
趙大柱把手抽出來,手指上全是黏糊糊的淫水。他把手指舉到燈下看了一眼,嘿嘿笑了,然後把手指塞進嘴裡嘬了一口。book18.org
「甜的。」book18.org
陳桂芝閉上眼睛,睫毛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趙大柱站起來解自己的褲腰帶。他解褲腰帶的手都在抖,解了好幾次才解開。褲子滑到腳踝,裡面那條大褲衩也被他一把扯了下來。book18.org
他那根肉棒彈了出來,啪的一聲打在自己的小腹上。book18.org
那根東西又粗又長,青筋暴起,龜頭漲得發紫,像是個熟透了的李子。馬眼上已經滲出了一滴亮晶晶的液體,在油燈下閃了一下。整根肉棒硬得往上翹著,跟他的右腿形成了一種滑稽的對比——一根往左撇,一根往上翹。book18.org
陳桂芝看了一眼,又飛快地把目光移開了。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起來。book18.org
趙大柱拄著竹竿挪到炕沿上,竹竿靠在床頭。他壓了上來。他的身子很沉,右腿往外撇著,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陳桂芝被壓得悶哼一聲,感覺像是有一座山壓在自己身上。他胸口那撮黑毛扎在她嬌嫩的乳肉上,扎得她一陣刺痛。他滿身的血腥味和酒氣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book18.org
他那根肉棒硬邦邦地戳在她大腿根上,滾燙滾燙的,在她陰唇外面胡亂地頂著,像是一頭瞎了眼的野獸在找洞口。頂了好幾下都沒頂對地方,急得他額頭上青筋直跳。book18.org
「你、你幫我一下。」趙大柱的聲音粗得像砂紙。book18.org
陳桂芝猶豫了一瞬,把手伸下去。她的手指碰到那根滾燙的肉棒,指尖像是被燙了一下,微微彈開,然後才握住它。那根東西粗得她一隻手握不住,硬得像根燒紅的鐵棍。她握著它,把它引到自己兩腿中間。龜頭抵上那兩片濕漉漉的陰唇,她鬆開手,把手收回來放在小腹上,手指又攥成了拳頭。book18.org
趙大柱腰一沉。book18.org
「滋——」那根粗大的肉棒頂開兩片陰唇,擠進去了一個龜頭。陳桂芝的眉頭一下子皺緊了,悶哼了一聲。她裡面還不夠濕,被強行撐開的鈍痛從小腹深處傳上來,像是被人從裡面撕開了一道口子。她咬著嘴唇,嘴唇上咬出一道白印。book18.org
「緊。」趙大柱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他只感覺自己的龜頭被一層又一層的嫩肉緊緊裹住,又濕又熱,緊得像是要把他的魂兒都吸出來。這跟他在鎮上髮廊里花五十塊錢乾的那種女人完全不一樣——那些女人的屄松得跟面口袋似的,插進去空蕩蕩的沒著落。但這個女人不一樣,她的屄緊得像大姑娘,夾得他龜頭髮麻。「真他媽的緊。桂芝,你這裡頭怎麼這麼緊。」book18.org
他又往裡頂了一下。這一次整根肉棒都插進去了,龜頭一直頂到最深處,撞上了一團軟乎乎的東西。陳桂芝「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很尖,像是被什麼東西捅到了要害。她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腳趾頭都蜷了起來。book18.org
趙大柱開始動了。book18.org
他動的力氣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他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左腿上,腰一前一後地挺動,那根粗大的肉棒在陳桂芝體內像是一根搗藥杵一樣進進出出,每一下都帶出咕唧咕唧的水聲。整鋪炕都在輕輕晃動,炕頭的竹竿被震得滑倒在地上,哐當一聲響。book18.org
「桂芝——」趙大柱一邊干她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聲音粗得像破鑼,「你這身子真好。比我想的還好。你這屄……夾得我真舒坦。」book18.org
陳桂芝不說話。她把臉別向一邊,對著牆壁,嘴唇抿得緊緊的。但她的身體背叛了她。她能感覺到那根粗大的東西在自己體內橫衝直撞,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頂得她小腹一抽一抽的。那種又脹又麻的感覺從下身蔓延上來,像是一股溫水慢慢漫過她的四肢百骸。她的呼吸越來越重,鼻子裡開始漏出細碎的哼聲。book18.org
趙大柱把手伸到她胸口,握住那兩坨正在上下亂晃的白奶子。他一邊干她一邊揉她的奶子,手指頭陷進那團軟肉里,指縫間溢出白花花的乳肉。他忽然俯下身,含住一顆奶頭用力一吸,吸得陳桂芝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啊——」這一聲叫出來,她自己都愣住了。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趕緊咬住了嘴唇。但趙大柱聽見了。book18.org
「對,就這樣。」趙大柱的呼吸更重了,動作也更猛了,「叫出來。叫出來好。桂芝,我想聽你叫。」book18.org
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體內瘋狂地進出,每一次都整根拔出來再整根插進去,龜稜子刮過她陰道里每一道褶皺,颳得她渾身發麻。兩個人的交合處已經糊滿了白漿,咕唧咕唧的水聲在安靜的新房裡響得格外清楚,跟豬圈裡那兩頭豬踩泥水的聲音有幾分像。book18.org
「你……慢點……」陳桂芝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發著抖,尾音往上飄,「太大了……你慢點……」book18.org
「慢不了。」趙大柱喘著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她白花花的奶子上,「桂芝,我憋了好些年了。你讓我好好乾一回。就一回。」book18.org
他把她的兩條腿撈起來架在自己肩膀上。這個姿勢讓她的屁股抬高了幾分,陰部完全迎向他的撞擊。他重新插進去,這一次插得更深,龜頭撞在花心上,撞得陳桂芝渾身一顫。book18.org
「啊……啊啊……」她終於控制不住地叫出聲來。那聲音軟得不像話,糯糯的,拖著長長的尾音,跟她平日裡說話的聲音判若兩人。「你……你輕點……頂到頭了……」book18.org
「就是頂到頭了才舒坦。」趙大柱俯下身來,把她的腿壓向胸口,把她整個人摺疊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姿勢。他一邊深深淺淺地抽插,一邊粗聲粗氣地說話,「桂芝,你摸摸。你摸摸你這裡頭,全是水。」book18.org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兩個人的交合處。她的手指碰到自己那兩片被撐得大開的陰唇,碰到那根正在她體內進出的粗大肉棒,碰到滿手的黏糊糊的淫水。她的指尖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彈開。book18.org
「別……別讓我摸……」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又不完全是哭腔,裡面夾著某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東西——那種東西叫快感。book18.org
「偏讓你摸。」趙大柱又抓住她的手按在那裡,「摸摸你男人是怎麼干你的。」book18.org
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腰上像是裝了馬達一樣瘋狂地挺動。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體內大開大合地進出,每一次都帶出一片水光。她的淫水被攪成了白漿,糊滿了兩個人交合處的毛髮。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跟炕洞裡的煙火味混在一起。book18.org
陳桂芝的手被他按在自己濕漉漉的陰部上,她碰到那根粗大的東西在她體內進出的動靜。她渾身都在發抖,從頭髮絲抖到腳趾尖。她忽然想哭,不是因為疼,也不是因為屈辱,而是因為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她已經好些年沒有被人這樣抱過了。趙德厚活著的時候也跟她做過這種事,但那個男人從來都是黑燈瞎火里悶聲不響地做完就翻身睡了,從來沒有像這樣——這樣亮著燈,這樣看著她的身子,這樣粗魯又熱烈地把她整個人都裹在懷裡。book18.org
她的眼眶濕了。眼淚順著眼角無聲地淌下來,流進耳朵眼裡。book18.org
趙大柱沒有看見她的眼淚。他正在興頭上,滿腦子只有自己那根肉棒傳來的快感。他又抽送了幾十下,忽然拔了出來,龜頭上拉出一根亮晶晶的絲。book18.org
「轉過去。」他拍了拍她的屁股,「趴下。」book18.org
陳桂芝猶豫了一瞬,然後慢慢翻過身,雙手撐著炕,趴了下來。她的屁股又白又圓,像兩隻剛出籠的白面饅頭,腰身往下塌著,塌出一道誘人的弧線。從後面看,她的肩胛骨高高聳起,後背上的皮膚白得耀眼,脊柱是一道淺淺的溝,溝底里汪著細密的汗珠。那兩瓣屁股中間,兩片紅腫的陰唇濕漉漉地敞著,露出裡面粉紅色的嫩肉,一開一合地翕動著,像是還在回味剛才那番粗暴的操弄。book18.org
趙大柱跪在她身後,右腿不方便,他只能用左腿撐著整個人的重量。他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握著自己那根紫紅的肉棒,對準那個還在往外滲著淫水的洞口,猛地一挺腰。book18.org
「噗嗤——」插進去了。這個角度比剛才更深,龜頭撞到了剛才沒有撞到過的地方。陳桂芝啊的一聲叫出來,聲音又尖又脆,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的雙手撐不住炕了,整個人往前一趴,臉埋在枕頭上,屁股卻翹得更高了。book18.org
「這裡舒坦不?」趙大柱雙手掐著她的腰窩,開始從後面猛烈地撞擊她。他的小腹撞在她渾圓的屁股上,啪啪啪的響聲清脆又密集,跟過年放鞭炮似的。「嗯?舒坦不舒坦?」book18.org
「舒……舒坦……」陳桂芝的聲音被枕頭悶著,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哼哼。她說出這兩個字以後,自己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她不敢相信自己說出了這種話。她咬著枕頭,恨不得把剛才的話吞回去。但她的身體是誠實的——她的腰開始不由自主地往後迎,屁股扭著去迎合他的撞擊,每一次他被撞進來的時候她都會發出一聲軟糯的呻吟。book18.org
「這就對了。」趙大柱感覺到了她的配合,渾身的血都往那根東西上涌。他越干越快,越干越猛,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紅腫的陰唇中間瘋狂進出,上面沾滿了白漿,在油燈下亮晶晶的。他的手從她的腰窩滑到胸前,撈起那兩坨正在身下亂晃的奶子,一邊一個握著,像握著兩坨發好的麵糰一樣揉來搓去。「桂芝,你浪起來真好看。」book18.org
「我……我沒浪……」陳桂芝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尾音卻不由自主地往上飄,飄出一聲又細又長的呻吟,「嗯……嗯……你……你別說了……」book18.org
「不說就不說。」趙大柱嘿嘿笑了兩聲,手上卻加了力道,大拇指按住她的陰蒂揉搓起來。那粒小豆豆早就硬了,被他的老繭一刮,陳桂芝整個人都彈了一下。book18.org
「別——那裡——啊——!」book18.org
她這一聲叫得又高又亮,尾音抖得像是被人撥了一下的琴弦。她渾身都繃緊了,陰道里一陣劇烈的收縮,一股滾燙的淫水從身體深處噴出來,澆在趙大柱的龜頭上。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手指頭攥著枕頭,腳趾頭死死蜷著,屁股一陣一陣地抽動。book18.org
她高潮了。她嫁過來的第一夜,就被這個瘸腿的殺豬匠干到了高潮。book18.org
趙大柱感覺到了那一陣劇烈的收縮,感覺到那股滾燙的水噴在自己龜頭上,又熱又緊,爽得他頭皮發麻。他咬緊了牙關,加緊抽送了幾下,龜頭開始發脹,小肚子裡像是有一團火在往下竄。book18.org
「來了——」他嗓子眼裡憋出一個低沉的吼聲,「桂芝,我來了——我射了——」book18.org
他猛地往裡一頂,龜頭死死抵住她的花心。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體內瘋狂地跳動,一股又一股滾燙的精液從他身體深處噴涌而出,激射進她身體最深處。射了整整五六下,每一股都又多又濃,把她的子宮口澆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陳桂芝感覺到那股滾燙的液體在自己體內炸開,身子又是劇烈一抖,又攀上了一個小高潮。她能感覺到他的精液灌滿了她,又熱又黏,從子宮口慢慢溢出來,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她的手指攥著枕頭,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泥。book18.org
趙大柱趴在她背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像是一頭跑累了的老牛。他趴了好一會兒,才把那根漸漸軟下來的肉棒從她體內拔出來。拔出來的那一瞬間,發出一聲輕微的「啵」,像拔瓶塞子似的。一大股乳白色的精液從她紅腫的陰唇中間湧出來,拉著長長的絲淌在炕席上,洇出一小灘白。book18.org
他歪著身子倒在她旁邊,右腿往外撇著,仰面朝天躺在炕上。汗珠子順著他胸口的黑毛往下淌,在油燈光里亮晶晶的。book18.org
「值。」他望著房梁,忽然開口說了一個字。book18.org
陳桂芝趴在炕上,臉還埋在枕頭裡,沒有說話。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高潮的餘韻像退潮後的浪花一樣一波一波地拍著她的四肢百骸。她的大腿內側全是黏糊糊的東西——淫水、精液,混在一起,順著皮膚慢慢往下淌。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陰唇還在一下一下地翕動著,往外吐著殘餘的液體。book18.org
「桂芝。」趙大柱轉過頭看著她。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真好。」他說。這三個字說得笨拙極了,跟他那根橫衝直撞的東西完全是兩回事。book18.org
陳桂芝沒有回答。她把臉往枕頭裡又埋了埋,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東屋的燈滅了。油燈被趙大柱一口氣吹滅,燈芯上冒出一縷青煙,盤旋著升上房梁。整個屋子陷入了黑暗和安靜,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和炕洞裡殘餘的火星子偶爾發出的噼啪聲。book18.org
趙小軍睡在西屋。book18.org
西屋和東屋之間只隔了一面土坯牆。土坯牆的厚度不過一拃,糊了一層舊報紙,連老鼠打洞都能聽見動靜。book18.org
他躺在炕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黑漆漆的房梁。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小塊慘白的光斑。他聽見隔壁傳來一種他從沒聽過的聲音——他媽的聲音。但那不是平時說話的聲音,是另一種。又軟又糯,拖著長長的尾音,像是在哼又像是在叫,斷斷續續的,隔著土牆傳過來,悶悶的,但每一個音都清清楚楚地鑽進他耳朵里。book18.org
他把被子蒙在頭上,但那個聲音還是鑽了進來。book18.org
然後是趙大柱的聲音。粗啞,低沉,像是一頭野獸在低吼。他說的話趙小軍全都聽見了——那些他不該聽見的話。那些詞他有的懂有的不懂,但那些詞的形狀像刀子一樣扎進他的腦子裡。book18.org
他翻身把耳朵貼在牆上。土坯牆冰涼冰涼的,貼上去打了個激靈。他聽見了炕在輕輕晃動的聲音,聽見了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聽見了一種奇怪的咕唧咕唧的水聲,像是有人在水盆里搓衣服。然後他聽見他媽叫了一聲——那聲音又高又亮,拖著一道顫抖的尾音,像是被人捅到了什麼地方。book18.org
他的手指頭摳進了牆皮里,指甲縫裡塞滿了黃土。book18.org
他聽見過他爹和他媽做那事。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他還小,半夜裡起來尿尿路過他們那屋門口,聽見他媽咬著枕頭不出聲,只有鼻子裡漏出一點細細的氣聲。他爹從來不出聲。兩個人就像兩條擱淺在炕上的魚,在黑暗裡無聲地撲騰幾下就沒了動靜。book18.org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他媽在隔壁叫出了聲。不是疼的,至少不全是疼的。那聲音里有某種他年紀還小但本能上已經隱約能懂的東西,那東西讓他渾身發熱。book18.org
他把臉埋在枕頭裡。枕頭是蕎麥殼的,硌得臉生疼。他閉著眼睛,但閉著眼睛也沒用。那些聲音還在往耳朵里鑽,往腦子裡鑽。他媽軟糯的呻吟,趙大柱粗重的喘息,啪啪的撞擊聲,咕唧的水聲,還有最後趙大柱那聲低吼——桂芝我射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燒紅的鐵釘,一下一下釘進他的腦漿里。book18.org
他感覺到褲襠里那根東西硬了。book18.org
硬得發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充了氣,把褲子頂起一個小帳篷。他伸手去按它,想把它按下去,但越按它越硬,硬到後來開始一跳一跳地疼。他把手伸進褲子裡,握住那根發燙的東西,學著不知從哪裡聽來的那樣上下套弄了幾下。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手越來越快,腦子裡亂七八糟地閃過一些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畫面——他媽的白布背心、趙大柱胸口那撮黑毛、院子裡那把寒光閃閃的殺豬刀。book18.org
然後他突然渾身一抽,一股黏糊糊的東西從那個他叫不出名字的地方噴出來,噴了一手。他把手抽出來,在黑暗裡看著自己掌心裡那灘黏糊糊的東西,月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跟他媽洗鍋水上的油花一個樣。book18.org
他愣住了。愣了很久。然後他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翻過身來,臉對著牆壁。牆壁上糊著的舊報紙在月光下顯出黑黢黢的字,他一個字也看不清。他的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滾燙滾燙的,但他使勁憋著不讓它掉下來。book18.org
隔壁的燈滅了。一切都安靜了。他聽見趙大柱打起了呼嚕,鼾聲粗得像拉風箱。他聽見他媽在炕上翻了個身,然後也安靜了。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book18.org
「爹。」book18.org
眼淚終於淌了下來。先是滾燙的,然後被晚風一吹就涼了,順著太陽穴流進了耳朵眼裡。book18.org
他不知道的是——也許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他爹趙德厚此刻正在天上看著這一切。看著自己的女人在另一個男人身下舒展開了眉頭,看著自己的兒子蹲在黑暗裡把自己弄髒了手。book18.org
月亮爬上中天,把院子裡那口褪豬毛的大鐵鍋照得銀白。豬圈裡那兩頭豬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又睡了。殺豬刀擱在磨刀石上,刀刃上暗紅色的血漬在月光下變成了黑色。book18.org
第二章:趙小軍偷窺book18.org
天還沒亮透,趙大柱就起來了。book18.org
他穿衣服的時候弄出了不小的動靜,竹竿磕在炕沿上梆梆響。陳桂芝側躺在炕上,面朝牆壁,一動不動。他知道她醒著,但沒說話。昨晚的事還掛在兩個人中間,像灶房裡那股還沒散盡的豬油味。book18.org
他拄著竹竿走出東屋,在院子裡拿涼水洗了一把臉。井水冰得刺骨頭,他打了個激靈,然後蹲在磨刀石旁邊,把殺豬刀掏出來,蘸了水,一下一下地磨。刀刃在石頭上走,發出沙沙的聲響,在清晨的院子裡傳出去老遠。book18.org
豬圈裡那兩頭豬醒了,哼哼唧唧地拱著食槽。趙大柱回頭看了一眼西屋的窗戶,窗簾拉著,沒有動靜。book18.org
他磨完了刀,走進灶房。陳桂芝已經起來了,正蹲在灶前生火。她穿著昨晚那件碎花布衫,頭髮隨便扎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後頸。灶膛里的火苗子舔著鍋底,映得她臉上忽明忽暗。book18.org
「做啥飯?」她沒回頭。book18.org
「下掛麵。多打兩個雞蛋。」趙大柱把刀擱在案板上,「小軍正長個兒。」book18.org
陳桂芝的手在灶台上停了一下,然後從碗櫃里摸出三個雞蛋。雞蛋磕進碗里的聲音很脆,蛋黃落在蛋清里,晃了兩晃。她拿筷子攪著蛋液,眼睛盯著碗,不看任何人。book18.org
趙小軍從西屋出來的時候,麵條已經端上桌了。三碗掛麵,上面臥著荷包蛋,蔥花漂在湯麵上,油星子在晨光里泛著亮。他在桌邊坐下來,低著頭,拿起筷子。book18.org
「吃。」趙大柱端起自己那碗,呼嚕呼嚕地往嘴裡扒。book18.org
趙小軍沒動。他看著碗里的荷包蛋,蛋白裹著蛋黃,鼓鼓的,像隻眼睛在盯著他。他用筷子戳了一下蛋黃,黃澄澄的蛋液滲出來,淌進麵湯里。他想起了昨晚那個聲音——他媽咬著枕頭悶在嗓子眼裡的哼聲。那聲音跟荷包蛋的蛋黃一樣,黏糊糊的,堵在他嗓子眼裡,咽不下去。book18.org
「咋不吃?」趙大柱抬起頭,嘴裡的麵條還沒咽利索,「不好吃?」book18.org
「好吃。」趙小軍的聲音很小。他把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湯。湯燙嘴,他嘶了一聲,又把碗放下了。book18.org
陳桂芝坐在他對面,一邊吃面一邊看他。她的眼神跟平時不一樣——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別處。她吃面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往嘴裡送,嚼半天才咽下去。book18.org
「今天不上學。」她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吃完飯去寫作業。」book18.org
「嗯。」book18.org
趙小軍把面吃完了,荷包蛋留在碗底。他把碗往桌上一推,站起來。book18.org
趙大柱拿筷子指著碗:「雞蛋吃了。」book18.org
「吃飽了。」book18.org
「吃了。」趙大柱的聲音不大,但硬邦邦的,跟他那把殺豬刀一樣直來直去,「你媽專門給你打的。」book18.org
趙小軍站在桌邊,看了他媽一眼。陳桂芝端著碗,低著頭,筷子在碗里慢慢攪著。他在椅子上站了兩秒鐘,然後拿起筷子,把那個荷包蛋夾起來,塞進嘴裡。蛋黃破了,糊了他一嘴。他嚼了兩下就咽下去,喉嚨里咕嚕一聲。book18.org
「我回屋了。」他把筷子擱在碗上,轉身走進了西屋。book18.org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趙大柱呼嚕呼嚕把碗底的麵湯喝乾凈,抹了一把嘴。陳桂芝站起來收拾碗筷。灶房裡安靜了一會兒,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響。book18.org
「我把昨天的肉拉到村口去賣。」趙大柱站起來,拄著竹竿往外走,「晌午不用等我。」book18.org
陳桂芝把碗放進水盆里:「知道了。」book18.org
趙大柱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陳桂芝彎著腰在灶台前洗碗,碎花布衫的後襟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身。她的腰很細,跟她的年齡不相稱,從後面看還像個沒過門的姑娘。他盯著那段腰身看了幾秒鐘,喉結滾了一下,拄著竹竿出了門。book18.org
村口的大柳樹底下,肉案子已經擺開了。趙大柱把半扇豬肉扛上去,肉色鮮紅,肥膘有兩指厚,在太陽底下泛著油光。他把殺豬刀別在腰後,扯開嗓子喊:「豬肉——新鮮的豬肉——」book18.org
村裡的人三三兩兩圍過來。一個老太太挑了一塊五花肉,拿手翻來覆去地看。book18.org
「你這肉新鮮不?」book18.org
「剛殺的,您看這顏色,還帶著血呢。」book18.org
「新鮮就好。」老太太掏出一把零錢,「來一斤五花,要肥一點的。」book18.org
趙大柱手起刀落,切下一塊五花肉,拿草紙包了,掛在秤鉤上稱了稱。收錢找錢的動作很快,跟他殺豬一樣乾淨利落。book18.org
生意不錯。今天趕集的人多,大半上午的工夫就賣掉了大半扇。趙大柱一邊割肉一邊跟買肉的人扯閒篇,說他新娶了個媳婦,長得白,腰也細。買肉的人哈哈笑,說趙瘸子你有福氣。他說那是,我趙大柱別的不行,看女人眼光不差。book18.org
到了下午兩三點鐘,肉賣完了。趙大柱把空案子收起來,數了數錢,把錢掖進褲腰裡的布袋裡,拄著竹竿往回走。太陽偏西了,但還是曬得厲害,他走了一身的汗,襯衫黏在背上,露出兩坨肩胛骨的輪廓。book18.org
他拐進自家巷子的時候,遠遠就聽見了水聲。book18.org
陳桂芝在院子裡洗衣服。她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井台旁邊,面前擺著個大木盆,盆里泡著滿滿一盆衣服。她彎著腰,兩隻手按著搓衣板,一下一下地搓著,身子隨著動作前後晃動。碎花布衫的領口敞著,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白花花的皮膚,上面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她把搓完的衣服提起來,擰乾,搭在旁邊的竹竿上。胳膊抬起來的時候,布衫的下擺往上竄,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身。那腰身又細又軟,跟水蛇似的,上面沾著幾滴水珠子,順著皮膚往下淌,淌進褲腰裡看不見的地方。book18.org
趙大柱站在院門口,拄著竹竿,看呆了。book18.org
陳桂芝沒注意到他。她站起來換了一盆水,蹲下去繼續搓衣服。蹲下去的時候屁股渾圓的輪廓撐得布褲緊繃繃的,兩條大腿並在一起,從後面看那個弧度看得趙大柱褲襠里那根東西一下子就硬了。他今天在集上喝了二兩散白,這會兒酒勁上來了,臉漲得通紅,嗓子眼發乾。book18.org
他把竹竿在地上狠狠戳了一下,走進院子。book18.org
陳桂芝聽見聲音,抬起頭來。她看見趙大柱把竹竿靠在牆上,一瘸一拐地朝她走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不是平時那種看,是昨晚在炕上的那種看。她手裡的搓衣板停了下來。book18.org
「肉賣完了?」book18.org
「賣完了。」趙大柱走到她跟前,站住了。他比她高出一個頭,低頭看著她,滿身的血腥味和酒氣。他的影子把她整個罩住了。book18.org
「你洗你的。」他說。book18.org
陳桂芝低下頭繼續搓衣服,但她的手指頭明顯僵了,搓衣板的節奏亂了。趙大柱站在她旁邊,從上往下看著她領口裡面——那兩坨白花花的奶子被布衫兜著,隨著她搓衣服的動作輕輕晃蕩,奶溝里積了一小汪汗,在太陽底下反著光。book18.org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胳膊。book18.org
陳桂芝渾身一抖,抬起頭來:「幹啥?」book18.org
「你說幹啥。」趙大柱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糊住了,聲音又低又啞,「進屋。」book18.org
陳桂芝看了一眼西屋的窗戶。窗簾拉著,但窗戶開著一條縫。book18.org
「不行。」她把胳膊從他手裡抽出來,「孩子還在西屋寫作業呢。」book18.org
「他在西屋寫他的作業,咱在東屋干咱的事。礙不著。」book18.org
「我說了不行。」陳桂芝站起來,把濕衣服往盆里一摔,「大白天的,你——」book18.org
話沒說完,趙大柱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子。他的手又大又厚,掌心的老繭硬得像砂紙,攥得她手腕骨生疼。她掙了一下沒掙開,抬頭看他的臉——他的眼睛被酒和慾望燒得通紅,鼻孔一張一合地喘著粗氣。book18.org
「我花了兩萬塊。」他把這幾個字咬得很重,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就是為了干這事的。」book18.org
陳桂芝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趙大柱已經拽著她往堂屋裡走。她被他拽得踉踉蹌蹌的,腳上的布鞋在泥地上拖出兩道印子。她回頭看了一眼西屋的窗戶——窗簾動了一下,然後又不動了。book18.org
趙大柱把她拽進東屋,反手把門閂插上了。book18.org
東屋的窗戶朝南開著,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把炕上那條紅花被子曬得發燙。陳桂芝被他推到炕沿上,後背撞在炕沿的硬木上,悶哼了一聲。她伸手去推他,兩隻手撐在他胸口上,推得他上半身往後仰了一下。book18.org
「晚上,等晚上行不行?」她的聲音在發抖,「小軍他——」book18.org
「等不了。」趙大柱把她的手掰開,整個人壓上去,把她壓在炕沿上,「老子等了一上午了。」book18.org
他低下頭去拱她的脖子。滿嘴的煙味和酒味噴在她脖頸窩裡,胡茬子扎得她皮膚又疼又癢。陳桂芝把臉別向一邊,雙手撐著炕沿想坐起來,但趙大柱的身子像一堵牆,壓得她動不了。他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笨拙地解她的衣扣。他的手指頭粗得像胡蘿蔔,解了好幾回才解開第一顆。碎花布衫敞開了,露出裡面貼身的白布背心。背心已經被汗浸濕了,貼在身上,把那兩坨奶子的形狀裹得清清楚楚——圓滾滾的,又挺又鼓,奶頭的位置在布料下面頂起兩個深褐色的小凸點。book18.org
「你這身子真好。」趙大柱的嗓子眼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像是豬圈裡那兩頭豬在拱食,「比我想的還好。」book18.org
他把背心的領口往下拽。布衫和背心一起從她肩上滑下來,那兩坨白花花的奶子彈了出來,在空中顫了兩顫。奶子是那種天生白嫩的,白得能看見皮膚下面青色的血管,奶頭是深褐色的,有花生米那麼大,在微涼的空氣里微微發顫。book18.org
陳桂芝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趙大柱低下頭含住了其中一粒奶頭。他的嘴唇粗糙乾裂,舌尖裹著奶頭笨拙地繞圈,像狗舔食盆一樣又急又猛。他一邊吸一邊拿手揉搓另一隻奶子——他的手掌又大又糙,五根手指頭陷進白花花的乳肉里,一抓一放,乳肉從指縫裡擠出來,鬆開的時候留下幾道紅印子。book18.org
「啊……」陳桂芝悶哼了一聲。不是昨晚那種咬著枕頭的悶哼,是被弄疼了忍不住發出的聲音。她咬著嘴唇想忍住,但趙大柱的牙磕在奶頭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別咬……」book18.org
趙大柱沒聽見似的,嘴從左邊換到右邊,把兩隻奶子輪流吸了一遍。奶頭上沾滿了他的口水,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他直起腰,三下兩下把身上的襯衫扯下來,露出精壯的上身——胸口一撮黑毛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肚臍,汗珠子掛在毛上,被太陽照得亮晶晶的。他解褲腰帶的時候手指頭都在抖,褲腰帶打了死結,他扯了好幾下才扯開。褲子掉在腳面上,他也沒去管,就那根東西從褲腰裡彈出來——又粗又黑,青筋暴著,龜頭紫紅紫紅的,從包皮里鑽出來,馬眼上已經掛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book18.org
他把陳桂芝從炕沿上拽起來,翻了個身,讓她趴在炕沿上,臉埋在被子裡,屁股翹著。他把她褲子往下扒,褲腰帶繃得緊,扒到一半卡住了,他使勁一拽,褲腰帶啪的一聲斷了。褲子連著內褲一起被他扒到膝蓋窩,露出兩瓣渾圓白嫩的屁股,屁股溝里一線黑毛若隱若現,底下那道縫已經有點濕了,兩片肥厚的陰唇裹在稀疏的陰毛里,泛著水光。book18.org
趙大柱拿兩根手指頭掰開那道縫,裡面嫩紅色的肉露出來,已經沾滿了黏糊糊的淫水,在太陽底下拉著絲。他把手指頭伸進去攪了一下,攪出咕唧一聲水響。book18.org
「還說不要。」他喘著粗氣,把手指頭上的水抹在她的屁股蛋上,「流了這麼多,比昨晚還多。」book18.org
陳桂芝把臉埋在被子裡,不說話。她的肩膀在抖。book18.org
趙大柱扶著那根粗黑的肉棒,對準了那道濕漉漉的縫。龜頭在陰唇外面磨了兩下,沾滿了淫水,然後他腰一挺,咕唧一聲,整根捅了進去。book18.org
「啊——」陳桂芝仰起頭叫了一聲。不是昨晚那種悶在嗓子眼裡的哼聲,是真的叫出來了,聲音又尖又顫,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她裡面還很緊,被那根粗東西強行撐開,肉壁被撐得發白,小腹深處傳來一陣脹痛,像是被人從裡面頂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趙大柱開始動了。他右腿不好使,整個人的重心壓在左腿上,兩隻手掐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這邊拉,然後一挺腰狠狠撞進去。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屁股上的肉一顫一顫的。他幹活的力氣全用上了,那根肉棒在她身體里進進出出,抽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圈粉紅的嫩肉和黏糊糊的淫水,插進去的時候咕唧一聲水響,淫水被擠出來順著她大腿根往下淌,淌到膝蓋窩裡積了一小汪。book18.org
「啊……啊……嗯啊……」陳桂芝趴在炕沿上,臉埋在被子裡面,聲音悶在棉花里還是傳了出來——不是疼的那種叫,是那種被頂到什麼地方了、忍不住從嗓子眼裡往外漏的聲音。她一隻手攥著被子,一隻手撐著炕沿,指節攥得發白,指甲在炕沿的木頭上摳出幾道印子。book18.org
「大聲點。」趙大柱一邊干她一邊說,聲音又粗又喘,「叫大聲點,讓老子聽聽。」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那根粗黑的肉棒在她濕淋淋的肉穴里飛快地進出,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撞得她整個身子往前竄一下,又被他的手拽回來。囊袋撞在她的大腿根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響,跟人拍巴掌一樣清脆。那聲音從東屋的窗戶傳出去,在院子裡迴蕩,驚得豬圈裡那兩頭豬都停止了哼哼。book18.org
陳桂芝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變了調:「嗯……啊啊啊……啊……慢點……太大了……啊……」book18.org
趙大柱聽見她叫床,眼睛更紅了。他把她的腰往下按了按,讓她屁股翹得更高,然後一挺腰,那根東西捅到了前所未有的深處。陳桂芝渾身一顫,發出一聲又長又顫的呻吟,子宮口被頂到的酸脹感讓她兩條腿都軟了,膝蓋在炕沿上磕得梆梆響。book18.org
「說,好受不好受?」趙大柱掐著她的腰不讓她躲,「說實話!」book18.org
「嗯……好受……」陳桂芝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在發抖,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種不受控制的甜膩,「啊啊……別停……嗯嗯……嗯啊……」book18.org
趙大柱嘿嘿笑了。他一邊干她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葷話,你男人有沒有這麼干過你,你這身子天生就是讓男人乾的。陳桂芝把臉埋在被子裡,不答話,但她的身體比嘴誠實——花穴裡頭越來越濕,越來越熱,肉壁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搐,裹著那根粗東西一縮一縮地吸,淫水被攪成了白漿,糊在肉棒的根部,隨著抽插拉出一條條黏糊糊的絲。book18.org
趙小軍坐在西屋的書桌前,手裡握著筆,面前攤著數學課本。他正在做一道應用題——一個水池有兩個水管,一個進水一個出水,問多長時間能把水池灌滿。book18.org
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book18.org
他媽剛才叫的那一聲「啊——」,他聽見了。不是昨晚那種悶在枕頭裡的聲音,是真的叫出來了,尖的,顫的,從東屋穿過堂屋穿過土坯牆,清清楚楚地傳到他耳朵里。他手裡的筆頓住了,筆尖戳在作業本上,洇開一團墨漬。book18.org
然後是那個聲音。咕唧咕唧的水聲,啪啪啪的撞擊聲,他媽變了調的呻吟聲,還有趙大柱粗重的喘息和不乾不淨的葷話。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像一把砂紙在他耳朵里來回磨,磨得他渾身發燙。book18.org
他媽說慢點,說太大了,說好受,說別停。book18.org
他放下筆,手指頭在發抖。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那根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硬了,硬邦邦地頂著褲子,把褲襠頂起一個小帳篷。他把手按在上面想把它按下去,但按不下去,反而更硬了。book18.org
他站起來,兩條腿跟灌了鉛一樣沉。他走到門口,把門推開一條縫。book18.org
堂屋裡空蕩蕩的。東屋的門關著,門閂從裡面插上了。但門板是舊木頭打的,中間有條縫,大概有兩根手指那麼寬。趙小軍從西屋出來,光著腳踩在涼颼颼的泥地上,一步一步走到東屋門口,蹲下來,把眼睛湊近那條門縫。book18.org
他看見了他媽。book18.org
陳桂芝趴在炕沿上,上衣堆在脖子下面,褲子褪到腳踝,渾身上下一絲不掛。她的皮膚在午後的陽光里白得發光,背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屁股翹得高高的,兩條腿岔開著。趙大柱站在她身後,褲子堆在腳面上,光著兩條毛茸茸的粗腿,挺著那根又粗又黑的東西,一下一下地往他媽身體里捅。book18.org
從趙小軍這個角度看過去,那根東西進進出出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粗得像他手腕子,青筋暴著,抽出來的時候上面沾滿了亮晶晶的水,插進去的時候把他媽底下的那張嘴撐得大大的,兩片陰唇被帶得翻進翻出。他媽的身子隨著他的動作前後晃動,屁股上的肉一顫一顫的,奶子垂下來,在胸前甩來甩去,奶頭上掛著亮晶晶的口水,甩出一道道弧線。book18.org
「說,老子乾得你舒坦不舒坦?」趙大柱一邊干一邊問,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皮。book18.org
「舒坦……」陳桂芝的聲音變了調,又軟又糯,拖著長長的尾音,跟平時說話完全不一樣,「嗯啊……舒坦死了……啊……」book18.org
「比你男人怎麼樣?」book18.org
「啊……啊啊……你比他……比他……」陳桂芝的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嗚嗚地叫著,「啊啊啊……到了……到了……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她渾身劇烈地抖了起來,屁股拚命地往後頂,兩條腿夾緊了趙大柱的腰。她的高潮來得又急又猛,一股熱流從子宮深處噴出來,澆在趙大柱的龜頭上。她張著嘴,舌頭伸出來一點,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眼睛翻白,整個人像是被電打了,渾身痙攣,肉穴一縮一縮地咬著那根粗東西,噗嗤噗嗤地往外噴水。book18.org
趙大柱被她夾得悶哼了一聲,抽送的速度更快了。book18.org
「我操……夾這麼緊……老子也到了……來了……」book18.org
他狠狠頂了最後一下,整個人壓在她後背上,那根東西埋在她身體最深處,龜頭抵著子宮口跳了幾下,然後一股接一股地射了出來。濃稠的白色精液像子彈一樣打在子宮壁上,噗噗地射了七八下才停下來。他趴在她身上,兩個人一起喘著粗氣,渾身汗淋淋的,像兩條剛從水裡撈上來的魚。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趙大柱才撐起身子,那根半軟的東西從她身體里滑出來,帶出一大股乳白色的黏液,滴滴答答淌在地上。陳桂芝趴在炕沿上,動也不動,屁股還在微微發抖,大腿根上一片狼藉——淫水混著精液從她被撐開的穴口淌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流,拉出一道白絲,滴在地上積了一小攤。book18.org
趙大柱拿手在褲子上抹了一把,喘著粗氣嘿嘿笑了。book18.org
「兩萬塊,值。」book18.org
他把褲子提上來,褲腰帶隨便系了一下,拄著竹竿一瘸一拐地開門出去了。門在他身後敞著,他從堂屋裡經過的時候,趙小軍已經退回了西屋門後面。他把後背貼在牆上,兩隻手捂著嘴,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樣地跳。book18.org
趙大柱的腳步從西屋門口經過,竹竿篤篤地敲在地上,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院子裡。book18.org
西屋裡安靜了很久。book18.org
趙小軍慢慢蹲下去,蹲在門後面,把臉埋在膝蓋里。他褲襠里那根東西還硬著,但他不敢碰。他的耳朵里還在迴響他媽剛才那個變了調的聲音——舒坦死了。他渾身抖了一下,胃裡翻江倒海地噁心。他想吐,但吐不出來。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重新坐下來。那道關於水池和水管的應用題還攤在面前,紙上的墨漬已經干透了。他拿起筆,想繼續寫,但手抖得厲害,筆尖戳在紙上,畫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book18.org
院子裡,陳桂芝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她換了一件乾淨的布衫,頭髮重新紮過了,正蹲在井台邊把剛才洗了一半的衣服從盆里撈出來。她擰衣服的動作很慢,每擰一下都要喘口氣。她的臉紅紅的,鬢角黏著一縷濕頭髮,脖子上有被人嘬出來的紅印子。book18.org
趙大柱蹲在豬圈旁邊磨刀。那把殺豬刀在磨刀石上來回走,沙沙沙沙,寒光閃閃。他一邊磨刀一邊哼著小曲,心情很好的樣子。book18.org
「晚上吃餃子。」他頭也不抬地說,「豬肉白菜餡的。」book18.org
陳桂芝擰衣服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把擰乾的衣服抖開,搭在竹竿上。衣服遮住了她的臉,趙小軍看不見她的表情。book18.org
陽光從西邊的窗戶照進來,把他面前攤開的數學課本照得發亮。他低下頭,盯著那道題看了很久。一個水池,進水管三小時灌滿,出水管五小時排空,問同時打開兩個水管,多長時間能把水池灌滿。book18.org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下第一行算式。book18.org
字是歪的。book18.org
他把那行字劃掉了,重新寫。這一次,字跡慢慢變工整了。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寫著,握筆的手指頭不再抖了,只是指節還攥得發白。窗外傳來磨刀的沙沙聲,和他媽擰衣服時水滴砸在泥地上的啪嗒聲。book18.org
他把那道題算完了,在答案欄里寫下——7.5小時。book18.org
然後他翻到下一頁,開始做下一道題。book18.org
第三章:絕望的夜晚book18.org
那天晚上的事,趙小軍一輩子都忘不了。book18.org
大概是後半夜了。月亮很亮,把院子照得白晃晃的。趙小軍被一泡尿憋醒,從炕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推開門往茅房走。book18.org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他聽見東屋裡有說話的聲音。book18.org
他停住了。book18.org
東屋的窗戶紙上映著燈的光,晃悠悠的。趙大柱的聲音隔著窗戶傳出來,帶著點酒氣,含含糊糊的。book18.org
「……桂芝,咱倆再弄一回。」book18.org
陳桂芝的聲音低低的:「你不睡啊?明天還得早起殺豬。」book18.org
「殺豬天天殺,媳婦又不是天天能睡。」趙大柱嘿嘿笑了兩聲,「你算算,我花了兩萬塊把你娶回來,總不能光擺著看吧。」book18.org
陳桂芝沒有說話。book18.org
趙小軍站在院子裡,尿意忽然沒了。他往東屋的窗戶那邊挪了幾步。窗戶紙有個破洞,是他前幾天偷偷捅的,用一小團泥巴糊著。他把泥巴摳下來,眼睛貼了上去。book18.org
陳桂芝坐在炕沿上,穿著一件白布背心,底下是一條碎花褲衩。她側著身子對著窗戶,燈把她半邊臉照得發紅。趙大柱光著膀子靠牆坐著,右腿直挺挺地伸在炕上,左腿盤著。他那根竹竿靠在炕頭。他剛才喝了酒,臉還是紅的,眼睛倒還亮。book18.org
「過來。」趙大柱拍了拍自己身邊。book18.org
陳桂芝沒動。book18.org
「桂芝。」趙大柱又說了一遍,聲音重了點。book18.org
陳桂芝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坐下了。趙大柱伸手摟住她的腰,手掌隔著那層薄薄的背心貼在她腰上。他的手指頭粗得嚇人,張開來能把她的腰握去大半。book18.org
「你天天板著個臉,」趙大柱說,「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男人。」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知道就好。」趙大柱的手從她腰上往上移,隔著背心摸到了她的奶子,「今晚上你主動一回。我腿不方便,你在上面。」book18.org
陳桂芝身體僵了一下。book18.org
「怎麼,不願意?」趙大柱的眼睛盯著她,「兩萬塊,讓你主動一回,不虧吧?」book18.org
陳桂芝低下頭。油燈的光照在她後頸上,那一截皮膚白得發亮。過了一會兒,她說:「那你躺好。」book18.org
趙大柱咧嘴笑了。他把那條瘸腿慢慢地挪開,躺平在炕上。他躺下以後,那根東西已經隔著褲衩頂起來了,把褲衩前面撐起一個鼓包。book18.org
陳桂芝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開了。book18.org
「脫了。」趙大柱說。book18.org
她把手伸到背後,解開了背心的帶子。白布背心從她肩膀上滑下來,那兩坨白花花的奶子彈了出來。奶子很大,很圓,在油燈下泛著一層暖黃色的光。奶頭是深褐色的,像兩顆大棗,微微翹著。她生過孩子,但身段沒怎麼走樣,腰還是細的,屁股渾圓。book18.org
趙大柱盯著她看,喉結上下一滾。book18.org
「褲衩也脫了。」book18.org
陳桂芝站起來,彎下腰把碎花褲衩褪到腳踝,抬腳踢開了。她全身上下什麼都沒剩,光溜溜地站在炕沿邊上。月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一道,正好照在她的大腿上,白得晃眼。book18.org
「上來。」趙大柱的聲音有點啞了。book18.org
陳桂芝爬上炕,跨過趙大柱的身子,雙腿分開跪在他腰兩側。她低頭看著趙大柱,頭髮從肩膀上垂下來,擋住了半邊臉。book18.org
「往下坐。」book18.org
她把手伸下去,握住了趙大柱那根東西。那東西又粗又燙,硬得像燒火棍,龜頭漲得紫紅髮亮。她扶著它對準了自己的洞口,洞口毛茸茸的,已經有點濕了。她慢慢地往下坐,那根東西一點一點地撐開了她的肉唇。book18.org
「啊……」她仰起脖子,從喉嚨里漏出一聲悶哼。book18.org
那東西太粗了。雖然已經是今晚第二回,裡面還有點濕滑,但被這樣撐開,她還是疼得皺緊了眉頭。她坐下去一半,停住了,大口大口地喘氣。book18.org
「坐到底。」趙大柱的兩隻手掐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又往下坐了一截。那根東西整根都頂了進去,一直頂到了最深處。她渾身都在發抖,兩條腿夾著趙大柱的腰側,腳趾都蜷起來了。book18.org
「動。」趙大柱說。book18.org
她開始動。一開始動得很慢,像是怕弄疼自己。她雙手撐在趙大柱的胸口上,屁股一上一下地抬著。油燈的光照在她身上,把那兩坨晃動的奶子照得明暗交錯。奶頭硬邦邦地翹著,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的。book18.org
趙大柱躺在下面,仰頭看著她。這個平時殺豬連眼睛都不眨的男人,這會兒眼睛瞪得溜圓,鼻翼一張一合地扇著。他的手從她腰上移到她胸口,兩隻大手一邊一個握住了她的奶子。他的手指頭又粗又短,陷在那兩坨白花花的肉里,揉麵糰似地揉著。book18.org
「對,就這……再快點。」他的聲音粗得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book18.org
陳桂芝加快了速度。她的屁股開始用力地往下砸,每一下都讓那根東西捅到最深的地方。肉碰肉的聲音在屋裡響了起來——啪、啪、啪——又響又脆,跟殺豬時案板上的聲響一樣結實。book18.org
「啊……啊……嗯……」她的叫聲從牙縫裡往外漏,起先是悶的,慢慢地放開了。她的頭髮散開了,披在肩膀上,隨著身體的晃動一甩一甩的。汗水從她脖子根滲出來,順著鎖骨往下淌,流到奶子中間那道溝里,亮晶晶的。book18.org
趙大柱的手從她奶子上拿開,抓住了她的屁股。他的手指頭掐進她的屁股肉里,掐得她屁股上多了幾道紅印子。他配合著她的動作往上頂,每一下都頂得她又叫一聲。book18.org
「舒坦不?」他問。book18.org
「……舒坦。」她的聲音像是從水裡撈上來的。book18.org
「舒坦就叫出來。別憋著。」book18.org
她又叫了幾聲,聲音比剛才大了些,拖著長長的尾音,軟綿綿的,聽得人骨頭縫裡都發酥。book18.org
窗戶外面,趙小軍蹲在牆根下,渾身僵硬。book18.org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到了褲襠里。那根東西硬得發疼,他把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屋裡,陳桂芝的叫聲越來越大了。book18.org
「啊……啊……不行了……腿酸了……」她趴在趙大柱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屁股還在動,但已經沒什麼力氣了,只是小幅地蹭著。book18.org
「趴好。」趙大柱說。book18.org
他讓陳桂芝趴在他身上,雙手抱著她的腰,然後自己開始往上頂。他的瘸腿用不上力,但腰上還有勁。他從下面往上捅,一下一下的,又快又猛。那根東西在陳桂芝的洞裡進進出出,每一次拔出來都帶出一圈白花花的沫子,沾在她的陰毛上,亮晶晶的一片。book18.org
「啊……啊……哎呀……慢點……」陳桂芝趴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脖子裡,叫得嗓子都有點啞了。她的身子被他頂得一聳一聳的,屁股上的肉一顫一顫的。淫水順著她大腿根往下淌,把趙大柱的肚子都蹭濕了。book18.org
趙大柱悶哼一聲,忽然停了下來。book18.org
「翻過去。」book18.org
他從她身下抽出來,讓她趴在炕上,屁股撅起來。她照做了。她把臉埋在枕頭裡,雙手抓著枕頭邊,屁股高高地翹著。月光照在她屁股上,那兩瓣白花花的肉渾圓渾圓的,中間那道縫濕漉漉的,陰唇被剛才那通折騰弄得翻開了一點,露出裡面嫩紅色的肉。book18.org
趙大柱拄著竹竿站起來,把那條瘸腿拖到炕邊,然後整個人從後面貼了上去。他站在地上,她趴在炕沿上,這個高度正好。他一隻手扶著她的腰,一隻手握著自己那根濕淋淋的東西,對準了她的洞口。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他猛地一挺腰,整根都捅了進去。book18.org
「啊——」陳桂芝仰起脖子,叫得聲音都變了調。她的屁股被撞得往前一聳,整個人差點趴倒在炕上。趙大柱的兩隻手都掐住了她的腰,把她的屁股往回拉,自己的腰往前頂,一下接一下地幹著。book18.org
啪——啪——啪——響聲比剛才更大了。他的大腿根拍在她屁股上,發出那種濕漉漉的肉響。那根東西在洞裡飛快地進出著,油燈的光照在兩人的交合處,能看見那根粗黑的東西在白色的沫子裡滑進滑出,每一次都扯著她粉紅色的肉往外翻一點。book18.org
「桂芝,你這身子……真他娘的……」趙大柱咬著牙,從牙縫裡往外擠字,「我花那兩萬……不虧……」book18.org
陳桂芝趴在枕頭上,嘴裡含著一團枕巾,叫聲被堵在嘴裡,變成了嗚嗚的悶哼。她的身體被撞得前後晃動,那兩坨奶子垂在下面,來迴蕩著。奶頭蹭在炕席上,磨得通紅。book18.org
趙大柱乾了一會兒,忽然把手伸到前面,一把扯開了陳桂芝嘴裡的枕巾。book18.org
「別咬著。叫。」book18.org
「啊……嗯……啊……」陳桂芝放開了嗓子,叫聲又軟又媚,尾音拖得長長的,像貓叫春。book18.org
「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大柱。」book18.org
「大聲點。」book18.org
「大柱……啊……」book18.org
「說我是你男人。」book18.org
「你是我……男人……」book18.org
趙大柱聽了這話,渾身的血都往腦門上涌。他乾得更猛了,整個人壓在她後背上,雙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握住了她的奶子,胯下的東西像打樁一樣往裡捅。他的喘氣聲越來越重,悶聲悶氣的,像是殺豬時豬斷氣前最後的那幾口粗喘。book18.org
「要來了。」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緊。book18.org
陳桂芝感覺到了。埋在身體里的那根東西忽然又漲大了一圈,硬得像要炸開。book18.org
「別弄在裡頭。」她忽然說。book18.org
趙大柱愣了一下,然後嘿嘿笑了。book18.org
「那你說弄哪兒?」book18.org
陳桂芝把臉埋在枕頭裡,不說話。book18.org
趙大柱又狠狠乾了兩下,然後猛地拔了出來。他把陳桂芝翻過來仰面躺著,自己跨在她身上,手握著自己那根東西飛快地套弄。那根東西濕淋淋的,上面全是白沫子,在他的手心裡滑進滑出。book18.org
「張嘴。」他說。book18.org
陳桂芝別過臉去。book18.org
趙大柱也不勉強,又套弄了兩下,一股白漿從那根東西里噴了出來。第一下噴在她臉上,糊住了她的眉毛。第二下噴在她奶子上,從奶頭上往下淌。第三下沒多少了,淌在她小腹上,順著肚臍眼往下流。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身子抖了幾下,然後像一座山一樣倒在她旁邊。book18.org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聽見兩個人的喘氣聲,一粗一細。油燈的火苗晃了晃,差點滅了,又穩住了。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陳桂芝坐起來,拿枕巾擦了擦臉上的東西。她擦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擦一件瓷器。擦完了臉,她又擦胸口,擦小腹。擦完了,她把枕巾翻了個面疊好,擱在枕頭旁邊。book18.org
趙大柱躺在旁邊,看著她做這些事。他看著她的側影,看著她手腕上那塊老上海手錶,那塊表在擦身子的時候被她轉到了手腕內側,錶盤朝里。book18.org
「你那塊表,天天戴著。」他說。book18.org
陳桂芝沒吭聲。book18.org
「是你前夫的吧。」book18.org
陳桂芝把錶轉到正面,看了一眼錶盤。表還是停的,指針永遠停在三點十七分。book18.org
「嗯。」她說。book18.org
趙大柱看了她一會兒,從炕頭的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劃了根火柴點著了。book18.org
「你放心,」他吐出一口煙,「我不會動他那塊表。」book18.org
陳桂芝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睛裡有油燈的反光。book18.org
「睡吧。」她說。book18.org
她吹滅了油燈。屋子裡陷入了黑暗。book18.org
趙小軍蹲在窗戶外面,腿已經麻了。book18.org
他聽見他媽把油燈吹滅,才慢慢地站起來。他的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嘎嘣響了一聲。他趕緊捂住嘴,悄悄退回到西屋。book18.org
他躺在炕上,渾身都在發抖。book18.org
褲襠里黏糊糊的,他把手伸進去摸了摸,手指頭粘上了一層黏糊糊的東西。他把手在炕席上擦了擦,翻了個身,面朝牆壁。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眼前全都是剛才看見的那一幕。book18.org
他媽騎在趙大柱身上,屁股一上一下地動著。book18.org
他媽趴在炕沿上,被趙大柱從後面乾得整個人都在晃。book18.org
那兩坨白花花的奶子,晃蕩的樣子。book18.org
趙大柱那根又粗又黑的東西,在他媽身體里進進出出。book18.org
最後那股白漿噴在他媽臉上,從奶頭上往下淌。book18.org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牙齒咬得咯咯響。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心裡頭是什麼滋味。是噁心。是恨。可身體不騙人——他射了一褲子。book18.org
他把被子蒙在頭上,不敢睜開眼睛。book18.org
他怕一睜開眼睛,就會看見他爹。他爹活著的時候教他寫字,握著他的手,一筆一畫地寫。那個手跟趙大柱的手不一樣——他爹的手瘦,指節分明,握筆的時候穩穩噹噹的。趙大柱的手又粗又厚,掐在他媽屁股上,掐出幾道紅印子。book18.org
「爹。」book18.org
他在被窩裡叫了一聲,聲音悶在被子裡,誰也沒聽見。book18.org
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雲遮住了。院子裡暗了下來。豬圈裡的兩頭豬擠在一起,發出均勻的呼嚕聲。牆角那把殺豬刀靠在磨刀石上,刀刃上的血漬在暗夜裡變成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分不清是血還是銹。book18.org
東屋裡,趙大柱打起了鼾。陳桂芝躺在他旁邊,睜著眼睛看著房梁。她手腕上的錶帶涼涼的,貼在皮膚上。她把手腕抬起來,在黑暗中看不清錶盤,但她知道指針指著哪裡。book18.org
三點十七分。book18.org
她把臉別向窗外,窗外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第四章:村長王德貴book18.org
趙小軍是天不亮就爬起來的。book18.org
他穿衣服的時候趙大柱已經在院子裡磨刀了。磨刀石是青石的,使了幾十年,中間凹下去一個弧形。趙大柱蹲在地上,左腿撐著身子,右腿往外撇著,整個人歪歪斜斜地掛在竹竿上,手上的動作卻穩得很。book18.org
趙小軍繞過他,去灶房盛了一碗昨晚剩的棒子麵粥。粥已經涼透了,表面凝了一層薄皮。他端著碗蹲在灶房門口喝,眼睛不看趙大柱。book18.org
「鍋里煮了雞蛋。」趙大柱頭也不抬,「一人一個。」book18.org
趙小軍沒應聲。他喝完粥,把碗擱在灶台上,背起書包就往外走。經過院子的時候,他看見趙大柱正拿拇指試刀刃,刀刃在晨光里泛著一層青白色的光。趙大柱把刀舉到眼前,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刀擱在磨刀石旁邊,拄著竹竿站起來。book18.org
「雞蛋。」book18.org
趙小軍已經走出院門了。book18.org
學校在鎮上,從村裡走過去要四十分鐘。趙小軍每天都是走著去的,別的孩子有自行車,他沒有。他穿的那雙布鞋是他媽去年納的,鞋底已經磨得薄薄的,踩在石子路上能硌得腳板疼。book18.org
他到學校的時候校門剛開。五年級二班的教室在走廊最裡頭,門框上掛著塊掉了漆的木牌,寫著「五年級二班」。趙小軍走進去,把書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第三排靠窗,是他爹活著的時候託了班主任才調到的位置。book18.org
教室里來了不到一半的人。前排的李梅正在背課文,嘴巴一張一合,聲音細得像蚊子。後排的馬強趴在桌上抄作業,抄的是王磊的數學題。趙小軍把課本拿出來,翻到頭天講的那一課,低下頭開始看。book18.org
二狗是踩著上課鈴進來的。他走進來的時候故意撞了一下趙小軍的桌子,課本被撞得滑出去半截。趙小軍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課本拽了回來。二狗嘿嘿笑了兩聲,走到後排坐下來。book18.org
第一節課是語文。語文老師姓孫,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她讓全班齊讀課文,讀的是《我的父親》。趙小軍讀著讀著,聲音就小了下去。他盯著課本上那幾個字——「我的父親是工廠里的技術員,他每天騎著自行車去上班」——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聲來。book18.org
「趙小軍。」孫老師叫他的名字,「你接著讀。」book18.org
趙小軍站起來,低頭看著課本。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過了好幾秒鐘才擠出一句話來。book18.org
「老師,我嗓子疼。」book18.org
孫老師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坐下吧。二狗,你接著讀。」book18.org
二狗站起來,扯著嗓子念道:「我的父親是工廠里的技術員——我爸可不是技術員——他每天騎著自行車去上班——」book18.org
「照著念!」孫老師拍了一下講台。book18.org
二狗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接著往下念。book18.org
下課鈴響的時候,趙小軍趴在桌上沒動。他把臉埋在胳膊里,閉著眼睛,想睡一會兒。昨天晚上他沒睡好,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大半宿,一閉上眼睛就聽見東屋傳來的聲音。那聲音跟之前不一樣了——不再是疼的悶哼,是軟的、糯的、拖著尾音的呻吟。他媽叫床了。他拿被子捂住耳朵,但那聲音還是鑽進來,鑽得他渾身發燙,褲襠里的東西硬邦邦地頂了起來。他翻身趴著,把枕頭壓在臉上,直到那聲音停了才鬆開。book18.org
二狗的聲音從他頭頂上傳過來。book18.org
「哎,趙小軍。」book18.org
趙小軍沒有動。book18.org
「趙小軍,我問你個事兒。」book18.org
趙小軍慢慢抬起頭。二狗站在他桌子旁邊,身邊還跟著兩個男生,一個叫劉偉,一個叫張浩。二狗臉上掛著那種趙小軍看了就想揍的笑——嘴角歪歪的,眼睛眯成兩條縫。book18.org
「你媽嫁的那個瘸子,你管他叫啥呀?」book18.org
趙小軍盯著他,沒有說話。book18.org
「叫爹?」二狗歪著頭,「還是叫瘸子?哎,他走路的時候是不是這樣——」book18.org
二狗學著趙大柱的樣子,右腿往外撇著,一瘸一拐地走了兩步,旁邊的劉偉和張浩笑出聲來。教室里其他人也轉過頭來看,有人在笑,有人在交頭接耳。book18.org
趙小軍站起來,拳頭攥得緊緊的。book18.org
「你再說一遍。」book18.org
「我說——」二狗站直了,比他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後爹是個瘸子,殺豬的,走道跟鴨子一樣——哎呦!」book18.org
趙小軍一頭撞了上去。book18.org
他的腦袋頂在二狗的胸口上,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趙小軍騎在二狗身上,掄起拳頭就往他臉上砸。第一拳砸在鼻子上,二狗的鼻血一下子就噴出來了。第二拳砸在嘴角,二狗嗷嗷地叫了起來。趙小軍還要打第三拳,劉偉和張浩從後面把他拽住了,二狗趁機從他身下翻出來,捂著臉往後退。book18.org
「打架了!打架了!」有人喊。book18.org
孫老師衝進教室的時候,趙小軍已經被劉偉和張浩按在牆上了。二狗坐在地上,臉上全是血,正哇哇地哭。孫老師走過去把二狗拉起來,看了看他臉上的傷,然後轉頭看著趙小軍。book18.org
「到我辦公室來。」book18.org
辦公室里只有孫老師一個人。她坐在辦公桌後面,黑框眼鏡擱在桌上,拿一塊手帕擦著鏡片。趙小軍站在她面前,低著頭,拳頭還攥著。他的手背上蹭破了一塊皮,血珠子正往外滲。book18.org
「怎麼回事?」book18.org
趙小軍不說話。book18.org
「二狗說了什麼?」book18.org
趙小軍還是不說話。book18.org
孫老師把眼鏡戴上,看著他的眼睛:「趙小軍,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二狗那張嘴,全校都知道。但你打人是不對的。」book18.org
「他說我媽。」趙小軍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嗓子眼裡往外擠。book18.org
孫老師沉默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朝走廊里喊了一聲:「二狗,進來!」book18.org
二狗進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擦過了,鼻子下邊塞著一團衛生紙,嘴唇腫得老高。他走進來,站在趙小軍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有一米遠。book18.org
「二狗,你說什麼了?」book18.org
二狗低著頭不說話。book18.org
「不說?那我現在就去你家找你爹。」book18.org
二狗的肩膀抖了一下:「我說他後爹是瘸子。」book18.org
孫老師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站起來,走到二狗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得又快又脆,二狗的臉被打得歪向一邊,塞在鼻子裡的衛生紙掉了出來。他愣在那裡,過了好幾秒才想起來哭。book18.org
「哭什麼哭!」孫老師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硬得像石頭,「人家的爹瘸不瘸,跟你有什麼關係?人家媽嫁誰,輪得到你管?你爹娘怎麼教你的?你爹瘸不瘸?」book18.org
二狗哭著搖頭。book18.org
「你爹不瘸,但你爹教你這樣欺負人的?」孫老師指著門口,「滾回去寫檢討,五百字,放學之前交給我。少一個字,我讓你爹來學校。」book18.org
二狗哭著跑出去了。孫老師轉過身來看著趙小軍,目光軟了一些。book18.org
「你也回去。手上的傷去醫務室擦點紅藥水。」book18.org
趙小軍站在原地沒有動。他抬起頭看著孫老師,眼眶紅紅的,但他沒有哭。他使勁憋著,憋得嘴唇都在發抖。book18.org
「老師,我爹不是瘸子。」book18.org
孫老師愣住了。book18.org
「我爹叫趙德厚。」趙小軍的聲音抖得厲害,但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說,「他走了。走的時候讓我好好念書,以後當城裡人。」book18.org
辦公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孫老師走過來,把一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手不粗,溫熱溫熱的。book18.org
「我知道。」她說,「你爹是個好人。你好好念書,別給他丟人。」book18.org
趙小軍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滴,兩滴,砸在水泥地上,洇成兩個深色的小圓點。他使勁擦了一把眼睛,轉身走出了辦公室。book18.org
中午放學的時候,太陽正毒。book18.org
趙小軍背起書包往家走。四十分鐘的路,他走了將近一個小時。腳底的泡磨破了,每踩一步都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走得很快,他想回去吃口飯,然後趕緊回來——下午第一節是數學課,不能遲到。book18.org
快到村口的時候,他遠遠看見一個身影站在趙大柱家的院牆外面。book18.org
那身影佝僂著,拄著一根拐杖,踮著腳尖從院牆的豁口往裡看。豁口是趙大柱一直沒顧上補的,拿幾根樹枝胡亂擋著,從外面扒開就能看見院子。book18.org
是村長王德貴。book18.org
趙小軍站住了。他站在一棵老槐樹後面,看著王德貴扒開樹枝,把半張臉湊在豁口上往裡看。王德貴看得很專注,脖子伸得老長,後脊樑上全是汗,的確良襯衫濕透了一大片,貼在肉上。他的腳邊放著兩瓶散白酒,用麻繩捆在一起,酒瓶上的標籤被太陽曬得卷了邊。book18.org
趙小軍站在原地,嗓子眼發乾。他想起他媽說的——「以後村長來了你就站在院子裡,別走遠。」他媽說那句話的時候,布衫的領口有點亂。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老槐樹後面走出來,故意把腳步踩得很重。腳底的泡又磨破了,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他沒有停下來。book18.org
王德貴聽見腳步聲,猛地回過頭來。他看見趙小軍,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了——先是一愣,然後很快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堆在臉上,眼睛卻沒笑。book18.org
「呦,小軍回來了?」book18.org
趙小軍看著他,沒說話。book18.org
「我路過,路過。」王德貴把扒開的樹枝放了回去,拍了拍手上的土,「給你爹送兩瓶酒。擱這兒——放這兒了。」book18.org
他把酒放在院牆根下,拄著拐杖走了。他走路的姿勢跟趙大柱不一樣——趙大柱是一步一拖,竹竿戳地篤篤地響;王德貴是一步一頓,拐杖是槐木的,戳在土路上篤篤地響。兩個瘸子,兩種聲音,但王德貴的腳步聲讓趙小軍脊梁骨發涼。book18.org
他走出去十幾步遠,還回頭看了趙小軍一眼。那眼神,趙小軍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但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book18.org
趙小軍走進院子的時候,他媽正蹲在井邊洗衣服。book18.org
洗衣盆是鋁的,盆底印著「工業學大慶」幾個紅字,已經磨得模糊了。洗衣板斜搭在盆沿上,他媽正拿手在上面搓一件灰襯衫——是趙大柱的。她穿著那件碎花布衫,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兩隻小臂泡得通紅,手背上沾滿了洗衣粉的泡沫。她彎著腰,身子一上一下地動著,後腰露出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膚,在正午的太陽下晃得人眼睛發花。book18.org
「媽。」book18.org
陳桂芝抬起頭,拿手臂蹭了一下額頭的汗:「放學了?鍋里有飯,自己盛。」book18.org
趙小軍走到灶房裡,掀開鍋蓋。鍋里溫著一碗菜,是昨天剩的豬肉燉粉條,重新熱過的,油汪汪的。灶台上還擱著一個雜糧饅頭,不是白面的,摻了玉米面,黃黃的。他端起碗,拿了饅頭,蹲在灶房門口吃了起來。book18.org
「趙大柱呢?」他問。book18.org
陳桂芝搓衣服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趙小軍,目光平平的,但趙小軍覺得那目光里有針。book18.org
「你得喊他爹。」book18.org
趙小軍低下頭,筷子在碗里攪了兩下。book18.org
「他賣肉去了。」陳桂芝低下頭繼續搓衣服,「鎮上今天是大集,他天沒亮就走了。」book18.org
「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下午吧。」book18.org
趙小軍沒再問了。他把碗里的菜扒乾淨,把饅頭啃完,站起來把碗擱在灶台上。出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院牆的豁口——那幾根樹枝被扒開了一道縫,從縫裡能清楚地看見他媽洗衣裳的地方。book18.org
他走過去,把那幾根樹枝重新插好,又在上面壓了一塊磚。book18.org
「媽,我剛才在院牆外面看見村長了。」book18.org
陳桂芝搓衣服的手沒停,但搓的速度慢了一拍。那一拍很短,短到如果不是趙小軍死死盯著她的背影,根本看不出來。book18.org
「他在咱家院牆外面。」趙小軍說。book18.org
陳桂芝把衣服擰乾,水嘩啦啦地落在鋁盆里。她把衣服抖了抖,搭在晾衣繩上,然後把手在圍裙上擦乾了,轉過身來看著趙小軍。book18.org
「他幹什麼了?」book18.org
「趴著往裡看。看見我就走了。」book18.org
陳桂芝沉默了一會兒。她走到院牆邊,把那塊磚又緊了緊,然後轉過身來。book18.org
「以後中午早點回來。」她說。book18.org
趙小軍點頭。book18.org
「下午放學也早點回來。」book18.org
趙小軍又點頭。book18.org
「去吧。別遲到。」book18.org
趙小軍背起書包往院門外走。走出去幾步遠,他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他媽還站在院子裡,兩隻手攥著圍裙的下擺,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正午的陽光直直地砸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曬得發白。book18.org
出了院子,趙小軍沿著土路往村外走。走到那棵老槐樹附近的時候,他又看見了王德貴。村長拄著槐木拐杖站在巷子口的一棵榆樹底下,正跟一個老頭說話。他嘴上說著話,眼睛卻往趙小軍走的方向瞟了一眼,又很快地移開了。book18.org
趙小軍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走了。腳底的泡又被磨破了,但他咬著牙沒有停下來。book18.org
趙大柱是下午三點多回來的。book18.org
老馬拉著那輛破排車,車板上擱著半扇沒賣完的豬肉,拿一塊發黃的紗布蓋著。肉是前腿肉,肥的多瘦的少,被太陽曬得有點發蔫了,紗布上洇出一小片暗紅色的血水。他拄著竹竿一瘸一拐地走著,右腿往外撇,左腿撐著整個人的重量,每一步都像是要把身體從地上拔起來。book18.org
到了院門口,他把排車停在豬圈旁邊,掀開紗布看了看那半扇肉,拿手指頭按了按肉皮——還有點彈性,沒壞。book18.org
陳桂芝正在堂屋裡做針線。她坐在門檻上,腿上鋪著趙大柱的一條褲子,膝蓋上磨了個洞,她正拿一塊藍布往上補。她低著頭,碎花布衫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小截鎖骨,深褐色的頭髮拿橡皮筋鬆鬆地扎在腦後,幾縷碎發散下來貼在脖子上,被汗洇濕了。陽光從院門口斜斜地打進來,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染成了一層暖黃色。book18.org
趙大柱站在院子裡看著她,喉結上下一滾。book18.org
他拄著竹竿走進堂屋,把竹竿靠在門框上。走到陳桂芝面前,他伸手把她腿上的褲子拿開,擱在椅子上。book18.org
陳桂芝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大白天,你幹什麼——」book18.org
趙大柱一把把她從門檻上拽起來。他的手攥著她的小臂,力氣大得讓她骨頭都咯吱響了一聲。他拽著她穿過堂屋,推開了東屋的門。book18.org
「肉還沒——」趙大柱沒讓她說完。他把她推進東屋,轉身走到堂屋門口,把院門關上了。門閂是鐵打的,又粗又重,他拿右手一推,門閂哐當一聲落了槽。他轉身走進東屋,又把東屋的門也閂上了。book18.org
東屋的窗簾子拉著,是陳桂芝拿舊床單縫的,灰藍色的,洗得發白了。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條條細長的光斑。屋裡又悶又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豬血和洗衣粉混在一起的怪味,悶得人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陳桂芝站在炕沿前,背對著他。她知道他要幹什麼。她沒跑,也沒喊。她只是兩隻手攥緊了衣擺,指節發白。book18.org
趙大柱從後面走過來,胸口貼上了她的後背。他的身子很沉,隔著兩層布她都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熱得像一堵燒過的土炕。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頭髮里,她的頭髮上有股皂角的味道,混著一點點汗味,混著一點點風乾的煙火氣。book18.org
「桂芝。」他的聲音悶在她頭髮里,又粗又啞。book18.org
他的手從後面伸過來,環住了她的腰。那雙手粗得像老樹皮,骨節又大又硬,指縫裡還嵌著洗不掉的血污,指甲縫是黑褐色的。他的手從她的腰上往上移,隔著碎花布衫按住了那兩坨鼓脹的東西。隔著布衫她都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燙得像是要把布料燒穿。book18.org
陳桂芝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她想起德厚活著的時候,也是這麼從後面摟住她的。德厚的手不一樣——德厚的手是種莊稼的手,掌心的繭子細細的,摸在她身上的時候很輕,像是怕把她摸壞了。德厚從來不會這麼用力。德厚每次想要了都是等她先點頭,她不點頭他就翻身睡覺,一宿不碰她。book18.org
但現在摟著她的人不是德厚。book18.org
趙大柱的手開始揉。那兩坨肉在他的掌心裡變了形,隔著布衫被他揉得上下亂晃。他把她的碎花布衫從褲腰裡拽出來,手從衣襟底下伸了進去。他的手指頭觸到她肚子上皮膚的時候,她渾身抖了一下——他的指尖涼涼的,是剛才摸過豬肉的緣故。那涼意貼著她的肚皮往上走,走到胸口的時候已經變熱了。book18.org
他解開了她的背心扣子。扣子是鐵絲的,有點扎手,他解了兩下才解開。背心從她肩上滑下去,那兩坨白花花的奶子彈了出來,在昏暗的屋子裡白得晃眼。奶頭是深褐色的,還沒被碰就已經硬起來了,在微涼的空氣里微微發顫。book18.org
趙大柱把手掌覆上去,十根手指陷進了那兩坨軟肉里。他的手指又粗又短,張開了才剛剛能握住,一用力,白花花的肉從指縫間擠出來,像是要溢出去。book18.org
「你這身子——」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太勾引人了,我都沒心思賣肉了。」book18.org
陳桂芝咬著嘴唇不出聲。她把頭別向一邊,眼睛盯著炕上的涼蓆。涼蓆上印著一個人形的汗漬,是趙大柱睡覺壓出來的,肩寬腰窄,像一張褪了色的拓片。趙大柱把她轉過來,她還沒站穩,他就低下頭含住了她右邊的奶頭。他的舌頭又厚又笨,裹著那粒硬硬的肉疙瘩打轉,滿嘴的煙味和中午吃的大蒜味噴在她胸口上。他吸得很用力,像是要從那裡面吸出什麼東西來,吸得她奶頭都被扯長了,酥酥的,麻麻的。book18.org
「啊……」陳桂芝從嗓子眼裡漏出一聲,手不由自主地抬起來,扶在了他的肩膀上。book18.org
趙大柱像是被這一聲刺激到了。他鬆開嘴,三下兩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光了,又把陳桂芝的褲子扯下來。她沒反抗,自己抬了抬屁股讓他把褲子褪到腳踝,自己把腿從褲筒里抽出來。她不是主動,也不是被動——她只是在完成一件事。就像她炒菜、洗衣裳、喂豬一樣,這件事也是她該做的。她躺在炕上,身子底下是那張舊涼蓆,涼蓆上還有趙大柱睡午覺捂出的熱氣,混著一股子成年男人的汗味。book18.org
趙大柱壓上來的時候,她伸手把枕頭推到了一邊。枕頭底下塞著那塊老上海手錶,她怕壓壞了。book18.org
趙大柱的身子壓上來,沉得她喘不過氣。他的右腿往外撇著,硌在她大腿外側,骨頭硬邦邦的,皮膚上有一道長長的疤,是從前摔進糞坑時磕的。他分開她的腿,手伸到她下面摸了一把。book18.org
「濕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又帶著一絲得意。book18.org
她濕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濕的。也許是他含住她奶頭的時候,也許是他把她推進屋的時候,也許更早——在早上聽見他在院子裡磨刀的時候,那種沙沙的聲音就讓她小腹發緊。她的身體已經不聽她的話了。她的心裡還有一個叫趙德厚的男人,但她的身體已經認了趙大柱。這讓她覺得噁心,又讓她覺得踏實。噁心是因為對不起德厚,踏實是因為——她不用再假裝了。book18.org
趙大柱把他的東西掏了出來。book18.org
那根東西從他的褲襠里彈出來,又粗又長,青筋盤在上面,龜頭紫紅紫紅的,已經滲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他握住根部擼了兩下,那根東西又硬了幾分,直挺挺地往上翹著。他右手撐著身子,左手扶著那根東西,對準了她的下面。龜頭頂在肉縫上,熱得燙人,她身子一抖,下意識地夾緊了腿。他把膝蓋頂進她兩腿之間,硬生生把她的腿分開了。book18.org
他往裡頂的時候,她裡面雖然濕了,但還是緊得很。他的東西太大了,每往裡推進一寸,她的臉就往旁邊歪一分。那根粗壯的東西撐開她內壁的每一道褶皺,鈍痛從小腹深處傳上來,不劇烈,但很清晰,像是有人在裡面拿手指頭使勁撐。她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嘴唇上咬出了一排白印。book18.org
趙大柱悶哼了一聲,猛地把整個東西都捅了進去。book18.org
「啊——」陳桂芝終於叫了出來,頭猛地往後一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那種滿脹的感覺讓她一下子喘不上氣來,小腹深處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她整個人都弓起來了。book18.org
他停在裡面沒動。他在感受她裡面的溫度——熱的,濕的,緊緊的裹著他的東西,像是要把他的魂兒都吸出來。他能感覺到她內壁一下一下地夾著他,像是在吮吸。那張舊涼蓆在炕上沙沙地響,牆角的蟋蟀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叫了。book18.org
「桂芝,你這逼真緊。」他說,聲音啞得不像話,每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她沒應聲。她的兩隻手攥著身下的涼蓆,眼睛盯著房梁。book18.org
他開始動了。他動的力氣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整鋪炕都在輕輕晃動。他右腿不好使,不好跪著,就把整個人的重量壓在左膝蓋上,用腰力往裡頂。每一次抽出來都帶著她裡面的嫩肉往外翻一點,每一次頂進去都撞得她整個人往上竄。他的胯骨撞在她大腿根上,啪啪地響,又脆又亮,和竹竿戳地的聲音截然不同。涼蓆上的竹條硌得她後背發麻,汗水把她身下的涼蓆都洇濕了。book18.org
「嗯……嗯……哼……」陳桂芝的嘴裡漏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她還是咬著嘴唇,但那聲音不受控制地從鼻子裡往外冒,一聲比一聲軟,一聲比一聲糯。book18.org
「叫出來。」趙大柱一邊干她一邊說,「叫出來,沒人聽見。」book18.org
「不……嗯……別……別說了……」book18.org
她不想叫。她覺得叫出來就對不起德厚。德厚在天上看著她呢——如果她叫出來,德厚會怎麼想?但趙大柱每一下都頂在她最深處,她控制不住。那地方被撞得酸酸的,麻麻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她身體里湧出來。她的兩條腿不由自主地盤上了趙大柱的腰,腳後跟抵在他的屁股上,隨著他的節奏一顫一顫。book18.org
趙大柱的手從她腰上滑到她胸口,一把攥住了那兩坨亂晃的東西。他的手指陷進白肉里,指尖捏住她的兩個奶頭,往外拽了一下。book18.org
「啊——」陳桂芝叫了出來,聲音比她預想的還大,拖著一道長長的尾音,又尖又浪,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從自己嘴裡出來的。book18.org
「對,就這樣。」趙大柱的動作越來越猛,低頭看著自己的東西在她裡面進進出出。那根又粗又黑的東西沾滿了她裡面的水,在她粉紅色的肉縫裡一進一出,每一次拔出來都帶出一小股黏糊糊的汁水,順著她的屁股溝往下淌,把涼蓆洇濕了一大片。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腥甜的味道,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book18.org
他換了個姿勢。他把她翻過來,讓她趴在炕沿上,屁股撅起來。她的屁股渾圓白嫩,腰窩子深深淺淺地凹著,兩條腿微微發抖,大腿根上全是亮晶晶的水漬。他站在她身後,左手扶著她的胯骨,右手握著那根東西,對準了位置,一挺腰,整根捅了進去。這個姿勢插得更深,龜頭直接頂到了最裡面。book18.org
「嗯……嗯……嗯……哼……」她趴在炕沿上,臉埋在臂彎里,屁股被撞得一顫一顫的。她的頭髮散了,黑髮披在肩上,隨著身子的晃動不停地抖。深褐色的奶頭蹭在涼蓆的竹條上,涼涼的,糙糙的,讓她奶子發麻。book18.org
這個姿勢趙大柱也使得上勁。他的右腿不好跪著,站著反倒更穩當。他雙手把住她的兩瓣屁股,十根手指陷進白嫩嫩的肉里,往外掰開一點,看著自己的東西在她裡面進出。那根粗黑的東西沾滿了她裡面流出來的白漿,在她被撐開的肉縫裡一進一出,每次拔出來都帶著一圈嫩紅色的嫩肉翻出來一點,再頂進去又被擠進去了。淫水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炕沿上,匯成一小灘。book18.org
「桂芝,你看著。」他一邊干她一邊說話,聲音隨著撞擊的節奏一斷一斷的,「我看著你……嗯……比啥時候都好……比我想的……比我想的好。」book18.org
陳桂芝把臉從臂彎里抬起來,回頭看他。她的臉紅得像是要滴血,眼睛裡霧蒙蒙的,頭髮貼在額頭上,被汗濕透了。她回頭看他的那一眼,不是恨,不是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後拱了一下,配合著他的節奏。book18.org
「你……別說了……」她的聲音軟得像水,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像是在拒絕,像是在撒嬌。book18.org
趙大柱感覺自己快要到了。她的裡面越來越濕,越來越滑,像是有一張小嘴在不停地吮吸著他的東西。每一次抽出來都被吸得緊緊的,每一次頂進去都爽得讓他頭皮發麻。他的力道越來越大,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整個人都頂進去。胯骨撞在她白花花的屁股上,把肉撞得紅了一片,啪啪啪的聲音在屋裡迴蕩,快得連成了一串。book18.org
「我……我要射了……」他咬著牙,從牙縫裡往外擠字。book18.org
「別……別弄在裡面……」陳桂芝喘著氣說,但她沒有推開他。她嘴上說著別弄在裡面,屁股卻撅得更高了,腰窩子深深淺淺地凹著,兩條腿夾得緊緊的。book18.org
趙大柱悶吼了一聲,雙手死死扣住她的胯骨,把她拽向自己。整根東西頂到了最深的地方,龜頭抵著她的花心,跳了幾下。一股,兩股,三股,濃稠滾燙的精液噴在了她的最深處,燙得她渾身一哆嗦。他射了好一陣才停下來,整個人趴在她後背上,喘著粗氣,胸口的那撮黑毛扎得她後背痒痒的。那根東西還插在她裡面,沒拔出來。book18.org
「嗯……」陳桂芝悶哼了一聲,身子一軟,趴在了炕沿上。她感覺到一股熱熱的東西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黏糊糊的,是精液混著她的淫水,白色的,一滴滴落在涼蓆上。book18.org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屋子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過了好一會兒,趙大柱才把自己的東西拔出來。一股乳白色的濃精從她微微敞開的陰唇中間緩緩流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炕沿上,又順著炕沿滴到地上。她翻過身仰躺在炕上,看著房梁,胸口起伏著,汗水把她整個人都浸透了,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碎花布衫揉成一團扔在炕角。book18.org
趙大柱坐在炕沿上,從褲兜里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上了。煙味混著腥甜的精液味在屋裡瀰漫開來。他看著陳桂芝躺在那裡,兩條腿微微張開著,大腿根上全是黏糊糊的白濁,深褐色的奶頭在昏暗裡微微發亮。她閉著眼睛,臉上紅潮還沒褪,嘴唇上咬出了一道淺淺的血印。book18.org
陳桂芝把手搭在小腹上。那裡面,有一股熱熱的東西正慢慢地往外流,黏稠的,帶著她身體深處的味道。趙大柱的東西留在了她裡面。她沒去擦,也沒去洗。她只是躺在那裡,讓那股熱熱的東西留在她身體里。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德厚。德厚從來不會這樣——德厚每次都小心翼翼的,要完了也是先問她在裡面行不行,她說行他才射在裡面。趙大柱從來不會問。趙大柱什麼都不問。book18.org
這就是命。她想。她認了。book18.org
屋外,院牆的豁口外面,有一個人影悄悄退開了。book18.org
王德貴站直了身子,把扒開的樹枝輕輕放了回去。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被人發現,又像是怕弄出一點聲響。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興奮的。拐杖靠在牆根上,兩條腿蹲得發麻,膝蓋上沾滿了碎草屑和泥土。book18.org
他已經在那裡蹲了小半個小時了。book18.org
王德貴翻牆進去的。他剛才看到趙大柱反鎖了院門,就知道要出事了。他沒怎麼想,就繞到院子後頭,翻過院牆。翻牆的時候拐杖先扔過去,然後兩手撐著牆頭,費了好大勁才爬過去。院牆不高,但對他來說是個力氣活——右腿也瘸,翻過去的時候膝蓋磕在牆頭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硬是沒出聲。book18.org
東屋的後窗衝著院子後牆,窗戶框子是木頭打的,玻璃上糊了一層灰濛濛的土。他拿袖子擦了擦玻璃,臉貼在玻璃上往裡看。窗簾沒拉嚴,露出巴掌大的一條縫。從那條縫裡,他把屋裡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他看見陳桂芝躺在炕上的樣子——渾身光溜溜的,那兩坨白花花的奶子被趙大柱攥在手裡揉捏,奶頭又硬又翹。他看見她閉著眼睛,嘴唇一張一合,正發出那種黏糊糊的呻吟聲。那聲音又軟又浪,從窗戶縫裡飄出來,每一個音節都往他耳朵里鑽,往他褲襠里鑽。book18.org
他看見趙大柱那根又粗又黑的東西在她裡面進進出出,上面沾滿了亮晶晶的水光。他看見她趴在炕沿上,屁股高高撅起,被趙大柱從後面干進去,那兩瓣渾圓的屁股被撞得一顫一顫的,白花花的像是兩團剛揉好的麵糰。他看見她的臉,那張平時緊繃繃的臉現在舒展開了,紅得像三月的桃花。book18.org
他的褲襠硬得發疼。book18.org
他一邊看,一邊把手伸進了褲襠里。他握住了自己那根東西——不粗,也不長,跟趙大柱的沒法比。趙大柱的那根東西烏黑粗壯,硬起來跟鐵棍似的,青筋盤繞,龜頭紫紅髮亮。他這根又瘦又短,龜頭小小的,肉色發白,握在手裡沒幾兩肉。但此刻它硬得發燙,硬得發疼,硬得他渾身都在抖。book18.org
他開始擼動。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窗戶裡面,盯著陳桂芝被撞得一顫一顫的身子,盯著她胸前那兩坨亂晃的白肉,盯著她大腿根上亮晶晶的淫水。他想像自己的手是趙大柱的手,正攥著那兩坨軟肉揉捏。他想像自己的東西插在她裡面,被她的嫩肉緊緊裹著吮吸。book18.org
「桂芝……啊……桂芝……」他嘴裡無聲地念著,嗓子眼裡發出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在叫。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手上下擼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額頭上全是汗,青筋都暴起來了。book18.org
屋裡,趙大柱正在做最後的衝刺。他雙手把著陳桂芝的屁股,胯骨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啪地響,節奏越來越快,喘息聲越來越粗。book18.org
王德貴的手也越擼越快。他看見趙大柱悶吼一聲,整根東西頂到最深,屁股一緊一緊的,在往陳桂芝裡面射精。他想像那股滾燙的濃精灌進那具白花花的身子裡的感覺。book18.org
他的東西在他手裡跳了幾下,一股白色的精液噴了出來,濺在院牆根下的雜草上。他射了又射,直到那根東西軟下來,才鬆開手,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牆上掉下一塊土坷垃,砸在地上的草窠里,發出輕輕的聲響。book18.org
他癱坐在牆根下,褲子上沾滿了黏糊糊的精液,褲腿膝蓋上全是碎草屑和泥土。他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胡亂擦了擦,把手帕塞回兜里,然後慢慢站起來。book18.org
屋裡,喘息聲漸漸平息了。book18.org
王德貴扶著牆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草屑。他撿起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院牆豁口處,先探出頭看了看巷子裡有沒有人,然後把拐杖先送出去,兩手撐著牆頭,翻了回去。落地的時候右腿吃不住勁,踉蹌了一下,膝蓋又磕了一下,疼得他倒吸涼氣。但他顧不上揉,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快步往巷子深處走去。book18.org
他褲襠里那塊濕跡在大太陽下很快就曬乾了,只留下一圈白色的印子,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