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風流之改嫁 (5-7)作者:貓九

簡體

【鄉野風流之改嫁】(5-7)book18.org

作者:貓九book18.org

第五章:村很贊哦奸桂枝book18.org

  趙大柱從她身上翻下來的時候,陳桂芝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散了。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胸口那撮黑毛被汗水打濕了,貼在皮膚上,像一塊發霉的苔蘚。他在她身上折騰了小二十分鐘,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鋪炕都在輕輕晃蕩。他那條瘸腿往外撇著,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裡面還幹著的時候他就進去了,那種被強行撐開的鈍痛從小腹深處一直傳到嗓子眼,疼得她把嘴唇都咬出了一道白印子。後來慢慢濕了,疼變成了脹,脹變成了麻,麻到最後她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了。她只是把臉別向一邊,盯著牆上那道裂縫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book18.org

  趙大柱伸手去摸她的臉。他手指頭上的老繭粗得像砂紙,颳得她臉頰生疼。book18.org

  「咋樣?」book18.org

  「啥咋樣。」book18.org

  「舒坦不舒坦?」book18.org

  陳桂芝沒有回答。她把被子拉過來蓋在身上,翻了個身,面朝牆壁。book18.org

  趙大柱嘿嘿笑了兩聲,也沒追問。他坐起來,摸索著找到炕沿上搭著的褲衩子套上,然後伸手去夠床頭那把竹竿。竹竿磕在牆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他拄著竹竿站起來,右腿往外撇著,一瘸一拐地走到桌邊,拿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水順著他的嘴角淌下來,流到胸口上,把那一撮黑毛沖得東倒西歪。book18.org

  陳桂芝聽著身後的動靜,把被子又裹緊了一點。她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什麼。大腿根上黏糊糊的,一股子腥乎乎的味從被窩裡往外鑽。那是他的味。殺豬匠的味。血腥味、煙味、汗味、酒味攪和在一起,怎麼洗都洗不掉。book18.org

  趙大柱放下搪瓷缸子,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鐘。book18.org

  三點半。book18.org

  他走到炕邊,拿起搭在椅子上的那條油膩膩的圍裙系在腰上。圍裙上全是暗紅色的血漬,一層摞一層,舊的變成黑色,新的還是暗紅。他系好圍裙,又去灶台那邊把案板上剩的半扇豬肉扛在肩上。那半扇豬肉用一塊發黃的白布裹著,白布上洇出幾團粉紅色的血水印子。他拄著竹竿,扛著肉,一瘸一拐地走到堂屋門口。book18.org

  「我去村口把這點肉賣了。」他頭也沒回地說,「鍋里熘了饅頭,你歇著。」book18.org

  院門開了又關上。竹竿戳地的聲音漸漸遠了,最後被風吹散了。book18.org

  陳桂芝躺在炕上,聽著那個聲音一點一點消失。窗外的天光正亮著,春末的陽光從窗戶紙里透進來,在炕上投下一塊暖黃色的光斑。她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也是他的味,煙味和頭油味混在一起,熏得她眼睛發澀。book18.org

  她躺了大概有十來分鐘。book18.org

  迷迷糊糊之間,她聽見院門被輕輕推開了。book18.org

  吱呀一聲,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然後是院門被反鎖的聲音——鐵門閂落進門槽里,咔噠一聲,悶悶的。book18.org

  陳桂芝睜開眼。她以為是趙大柱忘了什麼東西,又回來了。他沒有拄竹竿進來,腳步聲不對——不是那種一輕一重的走法,而是穩的、輕的、壓著步子走的。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困意又湧上來,把她的眼皮壓了下去。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又睡過去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book18.org

  然後她感覺到有一個人壓到了她身上。book18.org

  那個人的重量跟趙大柱不一樣。趙大柱沉,像一袋子糧食壓在身上,但這個人的重量要輕一些,身子也更硬,肋骨一根根硌著她。一股子煙味和頭油味噴在她臉上,但不是趙大柱的味——趙大柱的煙味里混著血腥氣,這個人的煙味里混著一種淡淡的樟腦丸味,像是衣服在柜子里放久了沾上的。book18.org

  陳桂芝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就感覺到大腿被人用膝蓋頂開了。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在她身下摸索著。她裡面還濕著,剛才趙大柱留下的東西還沒幹透,所以那個人沒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位置。一根硬邦邦的東西頂了上來。book18.org

  她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王德貴。book18.org

  王德貴正趴在她身上,一隻手捂著她的嘴,另一隻手扶著自己那根東西往她裡面塞。他穿著他那件灰藍色的中山裝,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裡面一件洗得發黃的汗衫。他的臉離她只有半尺遠,她看清了他臉上每一道褶子和毛孔,看清了他嘴角那顆黑痣上長著的兩根毛,看清了他眼睛裡那種她見過無數次的、屠夫看豬的眼神。book18.org

  那根東西頂進去了。book18.org

  她不是第一次被王德貴用這種眼神看。這幾天,他每次見到她都是這種眼神——不是村長看寡婦的眼神,是屠夫看豬的眼神。他第一次偷看是在她洗澡的時候,蹲在趙大柱家院牆那個豁口後面,從樹枝縫裡看著她蹲在水盆旁邊拿毛巾擦身子。她發現他的時候他連躲都沒躲,只是站起來揉了揉蹲麻的膝蓋,拄著拐杖慢慢走回自己家。後來他又來過幾次,每次都是趁趙大柱不在的時候。有一次他提著一瓶散白酒上門,說是來慰問慰問新嫁過來的媳婦,臨走的時候忽然說大侄子你出去幫我買包煙。趙小軍看了她一眼,她微微點了一下頭。等趙小軍回來的時候,王德貴正站在院門口,步態輕快,而她站在堂屋門口,布衫的領口有點亂。book18.org

  但那次他沒有得逞。book18.org

  這次他得逞了。book18.org

  陳桂芝開始劇烈地掙扎。她把頭往兩邊甩,想把那隻捂著她嘴的手甩掉。她的腿拚命地蹬,膝蓋往他身上頂,指甲摳進他捂著她嘴的那隻手的手背里。王德貴悶哼了一聲,但手沒有鬆開,反而捂得更緊了。他的虎口壓在她鼻樑上,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她在村委會聽見過無數次的、居高臨下的語氣。那隻捂在她嘴上的手掌心全是汗,鹹的,糊在她嘴唇上。book18.org

  陳桂芝沒有停。她繼續掙扎,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把他從身上掀下去。但王德貴比她重,比她有力氣,他用膝蓋壓住她的大腿,把她死死釘在炕上。她那點力氣在他面前就像一隻被按住了翅膀的雞,撲騰得再厲害也掙不脫。book18.org

  她趁他手鬆的那一瞬間,張開嘴就要喊。聲音還沒出嗓子眼,他的手又捂上來了,這次捂得更狠,手指頭掐著她的腮幫子,把她的臉都掐變了形。book18.org

  「桂芝。」book18.org

  他的聲音還是壓得很低,不急不緩的,像是在村委會念通知。但他的呼吸已經粗了,呼出來的氣噴在她臉上,又濕又熱。book18.org

  「別喊。」book18.org

  陳桂芝的眼睛瞪得溜圓。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那兩坨白花花的奶子隨著她的喘息一上一下地顛著。奶頭是深褐色的,剛才被趙大柱含過嘬過,現在還微微發硬,在微涼的空氣里顫巍巍地立著。王德貴的眼睛往下瞟了一眼,喉結上下一滾。book18.org

  「我告訴你——」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我已經干進去了。你這時候喊,把趙大柱喊回來,你猜他能咋樣?」book18.org

  陳桂芝猛地停止了掙扎。book18.org

  「他那個脾氣,你比我清楚。」王德貴把嘴湊到她耳朵邊上,聲音壓得像耳語,「他殺豬的時候一刀捅進去,連眼睛都不眨。他要看見我趴在你身上,你說他會不會去拿那把殺豬刀?」book18.org

  陳桂芝渾身僵住了。book18.org

  「他能殺了我。」王德貴說,「殺了人就是死罪。他被槍斃了,你怎麼辦?你一個寡婦,帶著個半大小子,債還沒還完,你想過沒有?你想讓你兒子再死一個爹?」book18.org

  「你……」陳桂芝的聲音從手指縫裡擠出來,尖的,抖的,「你不是人。」book18.org

  「對,我不是人。」王德貴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但我說的句句是實話。你喊,咱們三個都完蛋。你不喊,這事就咱們倆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自己掂量。」book18.org

  他的那根東西還插在她裡面,硬邦邦地頂著她的最深處,一動不動的。她能感覺到那東西的脈絡,突突地跳著,跟她的心跳一樣快。book18.org

  陳桂芝的眼淚下來了。book18.org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角淌下來,流進耳朵里,涼涼的。她咬著嘴唇,咬得嘴唇都滲出了血,但她沒有再掙扎。她把眼睛閉上了。book18.org

  王德貴知道她不會再喊了。book18.org

  他把捂在她嘴上的手慢慢鬆開,但沒有完全拿開,只是不再用力了,手掌虛虛地罩在她嘴唇上方,隨時準備重新捂上去。他用另一隻手扯開自己中山裝的扣子,露出裡面那件洗得發黃的汗衫。他把汗衫往上卷了卷,露出一截乾癟的肚子。他的皮膚很白,是那種不見太陽的白,跟趙大柱那身曬得黝黑髮亮的皮膚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桂芝,」他說,聲音已經有些發顫,「你聽話,這事很快就過去了。我保證,以後村裡有啥好事都想著你。你兒子上學的事,包在我身上。鎮上初中的名額,我給你留一個。」book18.org

  「別說了。」陳桂芝的聲音是啞的。book18.org

  王德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閃就沒了。然後他開始動了。book18.org

  他的動作跟趙大柱完全不一樣。趙大柱是蠻的,直的,像殺豬一樣一刀捅進去就不管不顧地往裡撞,每一下都又深又猛。王德貴卻是慢的,彎彎繞繞的,先是往外退一截,再往裡面頂進去,一邊頂一邊左右磨著,像是在用刀背慢慢刮骨頭,不疼,但讓你渾身起雞皮疙瘩。他的腰一前一後地晃著,帶著整鋪炕輕輕地吱呀作響。那聲音很有節奏,嘎吱,嘎吱,嘎吱,跟他的手勁一樣穩。book18.org

  「桂芝,」他一邊動一邊說,聲音悶悶的,「你這身子真好。我第一次在村裡見你的時候就看出來了。那時候你還沒嫁趙德厚,還是個大姑娘,穿著件碎花布衫從田埂上走過去,我就想——這女人要是弄到炕上得是啥滋味。」book18.org

  「別說了。」book18.org

  「你那會兒看都不看我一眼。」王德貴不理她,自顧自地說著,「後來你嫁了趙德厚,我就死心了。再後來趙德厚死了,我想著這回該輪到我了。誰知道你寧可嫁個瘸腿的殺豬匠,也不來找我。」book18.org

  他的動作隨著說話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的嗓音帶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像是在發泄一件憋了很久的事。他那根東西在她裡面又脹大了一圈,硬邦邦地撐著她的內壁,每一抽都能帶出一股趙大柱留下的東西,帶著微微的泡沫,從她大腿根上淌下來,流到了炕席上。book18.org

  炕席是葦子編的,有一股子乾草味。陳桂芝能聞到那股味道,混著身上男人散發出來的樟腦丸味和煙味,還有她自己身上那股腥乎乎的味。所有這些味道攪和在一起,熏得她一陣陣噁心。她閉著眼睛,睫毛上掛著淚珠子,嘴唇咬得發白。她努力讓自己什麼都不想,但她做不到。她能感覺到那根東西在她身體里進進出出,每一下都清清楚楚,每一下都像是在她腦子裡劃了一道口子。book18.org

  「睜開眼睛。」王德貴說。book18.org

  陳桂芝沒有睜。book18.org

  王德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他的手指頭勁兒很大,捏得她下巴生疼。book18.org

  「睜開。」book18.org

  陳桂芝睜開眼。她看見王德貴的臉就在她正上方,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顆往下淌。他的眼睛半眯著,瞳孔里映著她蒼白的面孔。他嘴角那顆黑痣上的兩根毛被汗打濕了,貼在皮膚上。他低頭看著她,一邊喘氣一邊說話。book18.org

  「看著我。你看清楚了,現在干你的人是誰。」book18.org

  陳桂芝沒有說話,也沒有移開目光。她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目光是空的,沒有恨,沒有怕,什麼都沒有。那種空白的目光讓王德貴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book18.org

  「你這樣看我,我更硬了。」book18.org

  他把她那條搭在他腰上的腿往上一推,推到她的肩膀邊上,把她的身子幾乎對摺過來。她的腿彎處還殘留著一點黏糊糊的觸感,是剛才趙大柱的汗和體液干在她皮膚上留下的。王德貴抓著她的腳踝,把她的腿分得更開了一些。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那裡——兩瓣紅腫的陰唇往外翻著,中間那個小小的入口正含著他那根東西,脹得發亮。他是看著自己被吞進去的。那畫面讓他喘得更粗了,眼睛裡的血絲都爆出來了。book18.org

  「媽的,」他咬著牙說,「比我想的還嫩。」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不再是剛才那種慢悠悠的磨法,而是又快又狠地往裡撞。他的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發出啪啪的脆響。那聲音在空曠的磚瓦房裡迴蕩著,跟豬圈裡那頭豬哼哼唧唧的聲音混在一起,被午後的風吹得斷斷續續。炕席上的葦子被他頂得往下一陷,又彈回來,發出一陣細碎的嘩啦聲。他一邊干一邊開始喘粗氣,嗓子眼裡發出一種低沉的嗯嗯聲,像是嗓子眼堵了一團棉花。汗水從他的額頭上淌下來,滴在陳桂芝的胸口上,又順著她乳溝往下流,流到肚臍眼裡,積了一小汪。book18.org

  陳桂芝被他頂得一聳一聳的。那兩坨白花花的奶子隨著他撞擊的節奏上下晃著,啪啪地拍打著她的胸口。奶頭已經完全硬了,深褐色的乳暈在微涼的空氣里皺縮成一團。她的身子不爭氣地有了反應——一陣陣酥麻的感覺從尾椎骨往上爬,爬過脊椎,爬到後腦勺。她恨這種感覺。她恨自己在這種時候身體還會發麻,她恨自己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她恨自己的臉頰在發燙。book18.org

  但她管不住。book18.org

  她使勁咬著嘴唇,把臉別向一邊,盯著牆上那道裂縫。那道裂縫細細長長的,從牆根一直蜿蜒到房梁,像一條幹涸的河床。她盯著那道裂縫,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上面,試圖忽略身體里的那根東西和那個在她身上起伏的男人。book18.org

  但那個男人不讓她忽略。book18.org

  他伸手攥住了她左邊的奶子。他的手掌沒有趙大柱那麼寬那麼厚,但力氣不小,五根手指頭陷進那團白花花的軟肉里,像揉面一樣使勁揉搓著。那坨白花花的肉從他指縫裡擠出來,滑膩膩的,汗津津的。他的拇指按在她乳頭上,先是輕輕地繞著圈,然後用指甲掐了一下。book18.org

  「嗯——」陳桂芝沒有忍住,從鼻子裡漏出一聲悶哼。那聲音很短,但她知道他聽見了。book18.org

  王德貴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跟剛才不一樣,不是憋了很久的發泄,而是一種獵手看到獵物終於咬鉤的得意。他加重了手指上的力道,拇指和食指夾住她那粒已經完全硬挺起來的乳頭,先是輕輕地搓,然後往外一拉,又鬆開讓它彈回去,來來回回地搓弄著。奶頭在他指間變得越來越硬,深褐色變成了更深的暗紅。book18.org

  「嘴裡說不要,身上倒是很老實。」book18.org

  陳桂芝沒有說話,只是把眼睛閉得更緊了。眼淚從眼皮縫裡往外滲,順著太陽穴流進耳朵里。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下身越來越濕了,這一次不是趙大柱留下的,而是她自己的。那東西黏黏的,滑滑的,讓王德貴進出得越來越順暢。每一下抽送都帶著一股細微的水聲,咕唧咕唧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午後卻聽得格外清楚。book18.org

  「聽見沒有?」王德貴把嘴湊到她耳朵邊上,他的舌頭伸出來,舔了一口她的耳垂,濕乎乎的,帶著一股煙味。他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你自己的聲音。」book18.org

  「別說了……」book18.org

  「咕唧咕唧的,」王德貴不理她,繼續在她耳邊說,越說聲音越低,越說越慢,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跟我媳婦不一樣。我媳婦早就乾了,跟條幹涸的河床似的,弄半天都濕不了。你這才幾下,就成這樣了。」book18.org

  「你別說了!」book18.org

  陳桂芝突然睜開眼睛,聲音從嗓子眼裡迸出來,帶著一絲哭腔。她轉過頭來瞪著他,眼眶是紅的,瞳孔里燃燒著憤怒和屈辱。但那憤怒和屈辱只維持了一瞬,就被他一個深頂擊碎了。那個深頂直接撞到了她最深處,撞得她渾身一顫,目光渙散了一瞬。book18.org

  王德貴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book18.org

  「你越這樣,我越有勁。」book18.org

  他鬆開了她的奶子,那隻手順著她的身子往下滑。滑過肋骨,滑過肚皮,滑到小腹下面的那片黑乎乎的毛叢里。他的手指在濕漉漉的毛髮間摸索著,找到了那顆微微凸起的小豆豆,用食指的指腹按上去,先是一動不動地壓著,然後用指甲蓋輕輕颳了一下。book18.org

  陳桂芝的身子猛地彈了一下,像是被電打了一樣。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弓起,把乳房送得更高了。一股酥麻的感覺從那裡炸開,順著小腹往上竄,竄到胸口,竄到嗓子眼。book18.org

  「啊——」她叫出聲了。book18.org

  那聲音不大,但很尖,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叫聲在空曠的屋子裡迴蕩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她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自己叫了,但那聲音確實從她嘴裡跑出來了。不是疼的,不是怕的,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她的身體在他手指和陰莖的雙重刺激下,做出了她最不想做的回應。她的乳頭硬得像兩顆小石子,她的淫水越淌越多,把他那根進進出出的東西塗得水光發亮,連他小腹上的毛都被打濕了,一綹一綹地貼在皮膚上。book18.org

  王德貴低頭看著自己那根東西在她身體里進出的樣子,眼睛都紅了。他那根東西在粉紅色的肉縫裡一進一出,每次往外拔的時候都能帶出一圈翻卷的嫩肉,紅艷艷的,濕淋淋的,在陽光下泛著一層亮晶晶的水光。淫水被攪成了細細的白沫,糊在她的外陰上,糊在他的陰莖根部,糊在她大腿根上的那片黑毛上。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腥甜腥甜的味道,像是生蚝被撬開時那股子海水的腥氣,混著汗味和樟腦丸味,甜膩膩的,讓人聞了就上頭。book18.org

  「桂芝。」他叫她的名字的時候,聲音已經變了調,「你這屄……比我見過的所有女人都嫩。我媳婦跟了你一比,簡直就是老樹皮。你跟趙大柱那瘸子真是浪費了。你這身子——」他吸了一口氣,嗓子眼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該給我用。」book18.org

  陳桂芝把臉埋進枕頭裡,不說話,也不看他。她的手指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發白。她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攥床單上了,好像只要攥得夠緊,就能從這鋪炕上消失一樣。枕頭裡全是趙大柱的頭油味,那味道又腥又膩,但此刻聞起來卻比王德貴身上那股樟腦丸味要讓人安心得多。book18.org

  王德貴又乾了五六十下。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重,更快。他的節奏徹底亂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有條不紊的抽送,而是像一頭失控的牲口一樣埋頭猛干。他的胯骨啪啪啪地撞在她身上,撞得她整個人都在炕上往上一聳一聳地竄。炕上的被褥被蹬得亂七八糟,枕頭掉到了地上。他把她兩條腿分得更開了一些,然後雙手掐著她的胯骨,把她的屁股往上提了提,讓她那裡更往上突著迎接他的撞擊。book18.org

  「要來了……」他咬著牙說,「我要來了……」book18.org

  陳桂芝猛地睜開眼。她意識到了什麼,開始用力推他的胸口,用拳頭砸他的肩膀。book18.org

  「別在裡面——」她的聲音終於不再是那種空洞的平靜了,而是真的慌了,聲音都劈了,「你別在裡面——」book18.org

  王德貴沒有理會她的掙扎。他把她兩隻手一把攥住,按在她頭頂上,死死壓著不讓她亂動。他的身子往下一沉,重重地壓在她身上,把全部重量都壓了上去。他的臉埋在她頸窩裡,粗重的喘息噴在她脖子上,又濕又熱。book18.org

  「我就射在裡面。」他咬著牙說,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發狠的痛快,「趙瘸子能射裡面,老子也能。老子是村長。老子比他金貴。」book18.org

  他最後衝刺的那幾下像是要把她的骨架都撞散了。每一下都插到最深,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她釘在炕上。他的身子突然一僵,脊背弓起來,像一張拉滿了的弓。然後他悶哼了一聲——那聲音很短,但很重,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上。緊接著,一股滾燙的東西在她身體最深處炸開了。book18.org

  陳桂芝感覺到了。book18.org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那根東西在她體內一脹一脹地跳著,每跳一下都有一股黏糊糊的熱流打在肉壁上,又燙又黏。那感覺像是有人拿一個熱水袋頂在她小腹深處,一股一股地往裡面灌熱水。她的大腿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身子也跟著抖了一下。她的臉一下子白了,然後又紅了——不是因為快感,是因為噁心。她能感覺到他的精液正順著她的深處往外擴散,黏糊糊的,熱乎乎的,一點一點地把她的最深處灌滿。那感覺讓她從骨子裡覺得髒。book18.org

  王德貴趴在她身上,一動不動的。他的身子還在微微顫抖,那根東西還插在她裡面,慢慢地軟下去,但還沒有完全滑出來。他的呼吸又重又慢,呼出來的熱氣噴在她鎖骨上,噴出一片雞皮疙瘩。他趴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口氣帶著一種乾了體力活之後的滿足感,好像他剛剛乾完了一天的農活,正蹲在田埂上歇氣。book18.org

  他撐起身子,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陳桂芝的臉上全是淚痕。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把鬢角的頭髮都打濕了,貼在臉頰上。她的嘴唇被她咬破了,下嘴唇上有一道血印子。她睜著眼睛看著房梁,目光是散的,沒有焦點。她的大腿上全是他留下的東西——她自己的淫水、趙大柱的精液、王德貴的精液——混在一起,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流到炕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王德貴從她身上下來,站在炕邊。他那根軟下來的東西還濕漉漉地掛在褲子外面,上面沾著一層白糊糊的東西,順著往下滴。他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灰藍色的,疊得方方正正的,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那根東西,擦乾淨了以後把手帕翻了個面,又擦了擦手。然後把那團手帕揉成一團,順手丟在炕沿上。book18.org

  「那塊手帕,」他說,「給你留個念想。」book18.org

  陳桂芝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她還是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躺在炕上,兩條腿微微蜷著,一隻手搭在小腹上,另一隻手還攥著床單。她的眼神是空的,盯著房樑上那根掛臘肉的麻繩,一眨不眨。book18.org

  王德貴走到灶台那邊,拿起趙大柱喝水的搪瓷缸子,也不嫌棄,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從他嘴角淌下來,他拿手背擦了一下,然後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子,把敞開的扣子一顆一顆系好。他走到屋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桂芝。」book18.org

  陳桂芝沒有應。book18.org

  「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村幹部的腔調,平穩的,公事公辦的,「對你對我都好。我剛才說的不是嚇唬你——鎮上初中的名額,我給你兒子留著。只要你聽話。」book18.org

  他推開門,走出去。院門的鐵門閂被他撥開,又是咔噠一聲,然後院門開了一條縫,他側身擠出去,又把院門從外面輕輕帶上。腳步聲漸漸遠了。book18.org

  堂屋裡又安靜下來了。book18.org

  陳桂芝躺了很久。她不知道躺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半個小時。陽光從窗戶紙里透進來,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甜的氣味,和午後陽光里的灰塵攪和在一起。豬圈裡那兩頭豬在哼哼唧唧地拱食,聲音隔著院牆傳過來,悶悶的。book18.org

  她慢慢坐起來。book18.org

  下身湧出一股黏糊糊的東西,涼的,沿著大腿根淌下來,滴在炕席上。她低頭看了一眼——白色的,帶著一點點血絲,在炕席上積了一小攤。那塊手帕還擱在炕沿上,灰藍色的,疊得方方正正的,像是某個正經人落在這裡的東西。book18.org

  她站起來,腿是軟的,膝蓋彎里還殘留著一股酸脹感。她踉蹌了一下,扶住了炕沿。她走到灶台邊,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涼水,蹲在院子裡開始洗。她把水從大腿根上澆下去,涼水激得她渾身一激靈。她拿手指探進裡面去掏,掏出一團團黏糊糊的東西,白的,混著水,從指縫裡淌下去,滲進泥地里。她一遍一遍地洗,把那一瓢涼水都澆完了,又舀了一瓢。大腿根上的皮膚被涼水激得發紅,手指頭掏得生疼,但她還是覺得沒洗乾淨。book18.org

  她蹲在那裡,水瓢擱在膝蓋上,低著頭,肩膀開始發抖。book18.org

  她沒有出聲。book18.org

  眼淚一滴一滴地掉進腿間的水盆里,濺起一圈一圈細細的漣漪。她咬著嘴唇,把那道血印子又咬破了,咸腥的血珠子滲出來,和眼淚混在一起,淌進嘴角。她蹲在那裡哭了大概有五六分鐘,然後她站起來,把水盆里的水倒了,把水瓢放回水缸邊上,用手背擦了一把臉。book18.org

  她走進堂屋,把炕席上那塊手帕拿起來,走到灶台前,塞進了灶膛里。灰藍色的手帕在柴灰里卷了個邊,很快就燒起來了,火苗子舔著那團布,把它燒成一小團黑色的灰燼。她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開始生火做飯。book18.org

  趙小軍放學回來的時候,鍋里的稀飯已經熬好了。book18.org

  「媽,你眼睛怎麼了?」他放下書包,看著他媽的臉。book18.org

  「沒事。灶火熏的。」陳桂芝把稀飯盛進碗里,端到桌上,「洗手吃飯。」book18.org

  趙小軍哦了一聲,去院子裡洗手。他路過東屋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他媽那鋪炕——炕席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漬,還沒幹透,在陽光下微微反著光。book18.org

  他沒有多想,洗了手坐下來吃飯。book18.org

  陳桂芝看著他吃飯,自己一口沒動。她手腕上的老上海牌手錶還是停在三點十七分,那個永遠不會再走的時刻。她伸手摸了摸錶盤,指尖冰涼。book18.org

  第六章:村長的老婆book18.org

  第二早上趙大柱殺了一頭豬,褪了毛,把肉分好,裝進三輪車後面的鐵皮箱裡。他正拄著竹竿往車把上綁繩子,陳桂芝從堂屋裡走出來,換了一件乾淨的碎花布衫,頭髮梳得齊整,手腕上那塊老上海手錶在晨光里閃了一下。book18.org

  「我跟你去。」她說。book18.org

  趙大柱回過頭看著她,手裡的麻繩停住了。book18.org

  「你去幹啥?鎮上亂鬨哄的,你在家待著就行,中午還得給小軍做飯。」book18.org

  「我在家也是閒著。」陳桂芝走到三輪車旁邊,把手裡的布袋放進鐵皮箱裡,「多個人多個幫手,你腿腳不方便,我給你收錢,小軍我跟他說了,饅頭和菜就在鍋里,自己熱熱就能吃。」book18.org

  趙大柱看了她一會兒,喉結滾了一下,沒再說什麼。他把麻繩系好,拄著竹竿上了三輪車。陳桂芝坐在他旁邊的車板上,手扶著鐵皮箱的邊沿。三輪車突突突地發動起來,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順著村道往鎮上開去。book18.org

  巷子口的趙嬸端著一盆泔水出來倒,正好看見三輪車拐出村口。她直起腰,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嘴裡嘟囔了一句:「這媳婦倒是勤快。」然後又端著盆回院裡了。book18.org

  從那以後,每逢趙大柱去鎮上賣肉,陳桂芝都跟著。她腦子靈光,算帳快,嘴皮子也利索,站在肉攤後面招呼客人一點都不怵。有人來買肉,她笑臉相迎,稱肉、算錢、找零,麻利得像個做了好幾年生意的老手。趙大柱只管蹲在旁邊磨刀、剁骨頭,偶爾抬頭看一眼她的側臉——她臉上帶著笑,嘴裡說著「大姐這五花肉今天好著呢」、「大叔您拿好慢走」——他就低下頭繼續磨刀,刀刃在磨刀石上發出刷刷的聲響,磨得比平時更亮了。book18.org

  趕集的人也都認識了這對夫妻。有人背後嚼舌頭,說趙瘸子走了狗屎運,白撿了個漂亮媳婦還能幫他做生意。有人說不光是漂亮,那媳婦是真能幹,一個人頂兩個人使。也有人說,能幹有啥用,跟個殺豬的瘸子過日子,晚上炕上不定多遭罪呢。這些話傳到趙大柱耳朵里,他沒吭聲,只是一刀剁在豬骨頭上,骨頭咔嚓一聲斷成兩截。陳桂芝聽見了,也沒吭聲,把找零的錢往那人手裡一拍,說了一句「您拿好」,然後轉過身招呼下一個客人。book18.org

  她跟著趙大柱賣肉,不全是為了做生意。book18.org

  她知道王德貴還會再來。book18.org

  自從上回王德貴提著散白酒上門,被趙大柱在院子裡擋回去以後,那老東西有段時間沒來了。但陳桂芝知道他沒死心。她是個女人,她看得出來男人眼睛裡那種東西——那是一種盯著肉看的眼神,不死不休。她不能給他機會。只要趙大柱不在家,她就跟著趙大柱出去。趙大柱殺豬她跟著,趙大柱賣肉她也跟著。她像一條影子一樣黏在趙大柱身邊,不給他和王德貴單獨照面的可能。book18.org

  村長王德貴確實沒死心。book18.org

  他坐在村委會那把破藤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搪瓷缸子,缸子裡的茶水已經泡得沒色了。他眼睛望著窗外,窗外是村裡那條土路,路的盡頭是趙大柱家那兩間磚瓦房。book18.org

  他已經在那條路上走了三回了。第一回去,趙大柱在家。第二回去,趙大柱還在家。第三回去,院門掛著鎖,鄰居說兩口子去鎮上賣肉了。他拄著拐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悻悻地走了。book18.org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茶水濺了出來。book18.org

  「一個殺豬的瘸子,還看這麼緊。」book18.org

  王德貴的老婆叫孫月娥,今年五十出頭。她年輕時候是這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美人,皮膚雖然不白,但是眉眼長得周正,胸脯鼓鼓囊囊的,腰身結實,走起路來渾身上下都在晃。當年王德貴當上村長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託人去她家提親,彩禮給了八百八,擺了二十桌酒席,風風光光把她娶進了門。book18.org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book18.org

  如今的孫月娥老了些,胖了些,頭髮也白了幾根,但是底子還在。她的奶子比年輕時候更大了,走路的時候顫顫巍巍的,把花布衫撐得繃繃的。村裡的男人有時候從她家門口過,看見她彎腰喂雞,領口裡晃出來白花花一片,都會多看兩眼。不過沒人敢打她的主意——她是村長的老婆,打她的主意就是找死。book18.org

  王德貴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看過她了。book18.org

  不是她不好看,是看了幾十年,再好看的臉也看膩了。就像天天吃一樣的菜,再好吃的菜也吃不出味道來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陳桂芝——那個皮膚白得像細瓷一樣的寡婦,那個渾身上下都軟得像麵糰一樣的女人,那個他三番五次都沒能吃上嘴的肉。book18.org

  這天晚上,王德貴又在村委會喝了酒。散白酒,塑料桶裝的,便宜,但是勁兒大。他一個人喝了半斤多,臉喝得紅通通的,拄著拐杖一搖一晃地回了家。book18.org

  孫月娥正在堂屋裡擇菜。她把白菜的老葉子一片一片掰下來,黃的扔一邊,好的放進簸箕里。聽見門響,她抬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又喝了。」book18.org

  王德貴沒理她,把拐杖往牆上一靠,坐在椅子上,鬆了松褲腰帶。他看著孫月娥的背影——她彎著腰,屁股撅著,腰上堆了一圈肉,但那個屁股還是又大又圓的。花布衫被汗洇濕了一小塊,貼在後背上,透出裡面白布的背心帶子。book18.org

  他看了一會兒,喉嚨里咕嚕了一聲。book18.org

  「月娥。」他說。book18.org

  「幹啥?」book18.org

  「你過來。」book18.org

  孫月娥把手裡的一把菜扔進簸箕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王德貴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孫月娥推了他一把。book18.org

  「幹啥呢,菜還沒擇完呢。」book18.org

  「擇什麼菜。」王德貴的手已經伸到她胸口上了,隔著布衫搓著她那兩坨沉甸甸的奶子。她的奶子太大了,一隻手握不住,從指縫裡往外鼓。王德貴把手伸進她的領口裡,掏出一隻來,那奶子在昏暗的油燈光下白花花地晃著,奶頭是深褐色的,有大拇指指甲蓋那麼大。book18.org

  「多長時間沒弄了?」孫月娥說。她的語氣不咸不淡的,既沒有期待,也沒有拒絕。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喝了酒來勁,酒醒了翻臉,都是幾十年的老套路了。book18.org

  「別廢話。」王德貴說。book18.org

  他把她從腿上推起來,拽著她往臥室走。孫月娥被他拽得趔趄了一下,嘴裡嘟囔著:「急什麼,又不是新媳婦了。」book18.org

  臥室里的燈更暗。炕上的被子沒有疊,亂糟糟地堆成一團。王德貴把孫月娥往炕上一推,她仰面倒在棉被堆上,花布衫翻到了肚子上,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和褲腰。她腿上沒穿襪子,光著一雙腳,腳底板有層厚厚的繭子,是常年下地幹活磨出來的。book18.org

  王德貴站在炕沿前,低頭看著她。燈光太暗,他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一個胖乎乎的、肉感十足的輪廓。他眯起眼,把那個輪廓看成另外一個人。book18.org

  白皮膚。細腰。碎花布衫。book18.org

  他咽了口唾沫。book18.org

  「把衣裳脫了。」book18.org

  「我自己脫?你倒是會享福。」孫月娥坐起來,把花布衫從頭頂上脫下來,扔在一邊。她裡面穿著一件白布的貼身背心,被汗水浸得半透明,緊緊裹著她那兩坨肥碩的奶子。她把背心也脫了,那兩坨大白奶子啪地彈了出來,在胸口顫了好幾顫,奶頭在微涼的空氣里慢慢地硬了起來。book18.org

  她看著王德貴:「你自己呢?光讓我脫?」book18.org

  王德貴把褲子褪到腳踝上,他那根東西已經半硬了,從褲襠里支棱出來,龜頭漲得發紅,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濕漉漉的光。他這個年紀,硬起來已經不那麼利索了,得靠想——想那張白嫩的臉,想那個細軟的腰,想那個他一回也沒能吃上嘴的女人。book18.org

  他在心裡默念著那個名字。book18.org

  陳桂芝。陳桂芝。陳桂芝。book18.org

  他爬上了炕。book18.org

  孫月娥仰面躺著,兩條腿微微分開,大腿內側的肉疊在一起,被炕頭的燈光照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她的肚子上有幾道妊娠紋,是生兒子時候留下的,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王德貴把手伸到她兩腿中間,隔著褲子搓了一把——那裡頭已經有些濕了,褲襠的布洇了一小塊深色的印子。book18.org

  「騷貨。」他嘴裡含混地罵了一句。但他心裡想的是——陳桂芝的屄是什麼樣子的?比這個嫩吧?比這個緊吧?book18.org

  他把孫月娥的褲子連內褲一起扒下來,扔在炕角。孫月娥的下身完全敞開了,兩片肥厚的陰唇在茂密的陰毛中間微微翻開著,裡面粉紅的嫩肉閃著水光。她的陰毛又黑又濃,從小腹一直蔓延到會陰,濕漉漉地貼在大腿根上。王德貴把她的兩條腿往兩邊一掰,她哎呦了一聲,說輕點。他沒理,把臉埋進了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他的舌頭舔上去的時候,孫月娥渾身一抖。book18.org

  「嗯……你今兒個咋了……」她喘著氣說,「……多少年沒舔過了……」book18.org

  王德貴沒說話。他不是在舔孫月娥,他是在舔陳桂芝。他在舔那個他做夢都想弄到手的寡婦,那個白得像細瓷一樣的身子,那個他每一次偷看都在腦子裡扒光了一萬遍的女人。他的舌頭瘋狂地在她的陰唇上來回舔著,用舌尖撥弄著她的陰蒂,嘴裡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book18.org

  「啊……啊……」孫月娥開始叫了。她太久沒有被這樣弄過了,身體里的反應比她自己想的要強烈得多。她伸手抓住王德貴的頭髮,把他的臉往自己下身按,屁股開始不由自主地往上挺。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把王德貴的下巴都打濕了。book18.org

  「德貴……德貴……你今天怎麼了……啊……」book18.org

  王德貴從她兩腿中間抬起頭來,嘴唇上全是黏糊糊的水光。他喘著粗氣,爬到孫月娥身上,他那根東西已經硬得發疼了,龜頭漲成了紫紅色,馬眼裡滲出一滴透明的黏液。他把她的兩條腿架在肩膀上,一隻手扶著陰莖,對準了她的洞口,龜頭在陰唇上來回蹭了幾下,沾滿了滑膩的淫水。book18.org

  「肏死你。」他咬著牙說。book18.org

  一挺身,整根陰莖噗嗤一聲插了進去。book18.org

  「啊——」孫月娥叫了一聲。她裡頭已經濕透了,那根東西插進去的時候滑溜得很,一下子就頂到了最深處。她的陰道不算緊,畢竟五十歲的人了,又生過孩子,但裡頭的肉又軟又熱,裹著王德貴的陰莖一吸一吸的,像一張小嘴在嘬。book18.org

  王德貴開始動了。他不像年輕時候那樣能一口氣干很久,但他知道怎麼讓自己更來勁。他閉上眼睛,把孫月娥的臉想像成陳桂芝的臉——白皮膚,細眉毛,嘴唇咬著,眼眶裡含著淚。他想像身下壓著的是那個寡婦,那個他在樹枝縫裡偷看了無數次的寡婦,那個他三番五次上門都沒能吃上嘴的寡婦。book18.org

  他的陰莖在孫月娥的陰道里瘋狂地抽送著,每一下都插到最深,龜頭撞在子宮口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孫月娥被他乾得渾身亂顫,兩個大奶子在胸前甩來甩去,像兩隻白花花的大兔子。她伸手抓住自己的奶子,手指陷進乳肉里,從指縫間擠出褐色的奶頭,她自己揉著自己的奶,嘴裡含混不清地叫著。book18.org

  「啊……啊……德貴……你今天怎麼這麼猛……啊……」book18.org

  王德貴不說話,咬著牙只顧猛干。他腦子裡全是陳桂芝——陳桂芝被他壓在身下,陳桂芝被他乾得浪叫,陳桂芝的屄比他老婆的緊多了嫩多了,像剛開苞的大閨女一樣緊。他想像自己把那寡婦乾得翻白眼,乾得哭爹喊娘,乾得跪著給他舔雞巴,把精液射在她那張白嫩的臉上,射在她嘴唇上,射在她鼻樑上,讓那寡婦滿臉都是他的東西。book18.org

  「陳桂芝……」他喉嚨里咕嚕了一聲。book18.org

  「你說什麼?」孫月娥沒聽清。book18.org

  王德貴沒回答。他把陰莖從孫月娥陰道里拔出來,把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炕上。孫月娥順從地跪起來,雙手撐著炕面,屁股高高撅起。她的屁股又白又大,像兩座肉山一樣,屁股溝里全是亮晶晶的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把炕上的褥子洇濕了一大片。陰唇從後面看就像一隻張開嘴的蛤蚌,紅艷艷的嫩肉往外翻著,等著人插進去。book18.org

  王德貴一隻手扶著孫月娥的腰,一隻手扶著陰莖,對準了那個張開的洞口,一挺腰,整根陰莖連根沒入。book18.org

  「啊——操——」孫月娥被這一下頂得差點趴下。她十根手指攥緊了炕上的褥子,頭髮散開了,披在臉上,嘴裡發出的聲音又尖又浪。王德貴從後面干她的時候比前面更深,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的子宮捅穿一樣。她的屁股被撞得啪啪作響,臀肉一波一波地顫動,像水面上的漣漪。book18.org

  「啊……啊……啊……不行了……德貴……你慢點……啊……」book18.org

  「騷貨!乾死你!」王德貴咬著牙,每說一個字就猛插一下。他的手從她腰上滑到前面,抓住她那對甩來甩去的大奶子,手指捏著她的乳頭用力一擰——他想像自己擰的是陳桂芝的乳頭,那個寡婦的乳頭是什麼顏色的?肯定是粉的,嫩嫩的,像兩顆小櫻桃。book18.org

  「哎呀——疼——」孫月娥叫了一聲,但她的聲音里沒有真的疼,反而帶著一種被刺激到的快感。她的陰道在王德貴的抽送下越收越緊,裡頭滾燙的淫水被陰莖帶出來,濺得兩個人的大腿上全是。她開始主動往後送屁股了,每一下都迎著王德貴的撞擊,讓那根東西插得更深更猛。她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被這樣乾了,身子裡的慾望像被搖醒了的野獸一樣,一旦醒了就再也按不回去。book18.org

  「肏我……德貴……用力肏我……」book18.org

  王德貴聽著她的浪叫,心裡的火燒得更旺了。但他知道這不是孫月娥的聲音——他耳朵里聽到的是陳桂芝的聲音。那個平日裡冷冷淡淡的寡婦,被他乾得浪叫連連,被他乾得求饒,被他乾得像個婊子一樣主動要。這個念頭讓他的陰莖又硬了幾分,漲得發燙。book18.org

  他把孫月娥從後面又乾了幾十下,然後拔出來,把她翻過來仰面躺著。孫月娥的臉已經紅透了,額頭上全是汗,頭髮粘在臉頰上,眼睛半睜半閉的,嘴張著大口大口地喘氣。王德貴騎在她胸口上,兩條腿夾著她的大奶子,那根沾滿淫水、漲得通紅的陰莖正對著她的臉。他把她的頭抬起來,雙手捧著她的臉——想像中這張臉白得像細瓷,眉眼細細的,嘴唇薄薄的,咬著牙不肯出聲。book18.org

  「張嘴。」他說。book18.org

  孫月娥抬眼看了他一下。她從來沒有給他用嘴弄過,他不喜歡,覺得不夠勁。今天他不知道怎麼突然要這個了。但她正被他乾得渾身舒坦,也懶得問,順從地張開了嘴。王德貴把陰莖塞了進去,那根東西上還沾著她自己的淫水,咸腥的味道一下子充滿了她的口腔。book18.org

  「唔——」孫月娥含著他的陰莖,舌頭被壓在下面,只能發出含混的聲音。王德貴捧著她的頭,開始在她嘴裡抽送。他動得很慢,因為孫月娥的嘴不夠大,吞不下他那根整根的東西,只能含住前半截。他低頭看著她含著他雞巴的樣子——嘴唇被撐得變了形,腮幫子鼓著,嘴角往下淌著口水混著淫水的白沫。book18.org

  他閉上眼。這不是孫月娥。這是陳桂芝。陳桂芝跪在炕上給他舔雞巴,含著滿嘴的精液不敢吐,只能往肚子裡咽。那個寡婦,那個他做夢都想得到的女人,終於被他弄到手了。他要把她渾身每一個洞都干一遍。book18.org

  「陳桂芝……」他這次說出了聲,聲音不大,但孫月娥聽見了。book18.org

  她含著他陰莖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她繼續動,但她嘴上的力道輕了些,眼睛裡剛才那種迷離的神色也淡了幾分。她心裡明鏡似的——他喝醉了酒,把她當成了別人。那個村口殺豬瘸子的老婆。那個白皮膚的寡婦。book18.org

  她不傻。她早就知道了。從他三番五次往人家家裡跑,從他看那個寡婦的眼神,從他好幾個月不碰她、今晚突然跟發了情的牲口一樣——她心裡明鏡似的。只是她懶得計較。幾十年的夫妻了,計較這些有什麼用呢。男人都是這個德性,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只要還知道回家,只要還把錢交到她手裡,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book18.org

  但是心裡終究不是滋味。book18.org

  她嘴裡還含著他的雞巴,咸腥的味道瀰漫在她的整個口腔里。她機械地動著舌頭,熟練地用嘴唇裹著龜頭,像嘬冰棍一樣嘬著他。她的手摸到他大腿根上,他的腿毛又粗又硬,扎得她手心發癢。她的手往下滑,滑到他那兩顆卵蛋上,輕輕托著揉著。book18.org

  王德貴被她揉得頭皮發麻。他猛地從她嘴裡拔出來,把她按回炕上,再次掰開她的腿,一挺腰插了進去。這一次他乾得最猛,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完一樣。陰莖在她濕漉漉的陰道里瘋狂進出,每一下都帶出一股白沫狀的淫水,把兩個人的陰毛都打濕了,黏糊糊地粘在一起。他的卵蛋拍在她會陰上,發出啪啪啪的脆響,混著她含混不清的呻吟,在昏暗的臥室里迴蕩。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孫月娥的高潮來得又急又猛。她的陰道劇烈地收縮起來,一圈一圈的嫩肉死死咬著王德貴的陰莖,像是要把那根東西榨乾一樣。她的雙腿夾緊了他的腰,腳趾頭蜷了起來,渾身一陣痙攣。一股熱乎乎的淫水從陰道深處往外沖,澆在龜頭上,把王德貴燙得渾身一激靈。book18.org

  「月娥……」他叫了一聲。不是陳桂芝了。是月娥。book18.org

  高潮衝散了所有幻覺。他睜開眼,看見的是孫月娥——這個跟他過了幾十年日子的女人,臉頰緋紅,頭髮散亂,嘴唇被他親得發腫,兩個大奶子上全是他掐出來的紅印子。她的眼睛裡含著一層水霧,不知道是舒服的還是委屈的。book18.org

  他忽然什麼也顧不上了。他趴在她身上,把臉埋在她汗濕的脖子裡,下身拚命地往裡頂。那個名字又回到了他心裡,但他沒有喊出口。他只是咬著牙,閉著眼,在最後一刻來臨的時候,他腦子裡兩個女人的臉疊在一起——一個是白皮膚細腰的寡婦,一個是跟了他幾十年給他生兒子的老婆。book18.org

  「啊——」他悶哼一聲,陰莖深深插進孫月娥的陰道最深處,龜頭頂在子宮口上,一股滾燙的濃精猛烈地噴射而出。他的身體劇烈地抖了好幾下,像是要把身體里所有的東西都射空一樣。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打在孫月娥的子宮壁上,又濃又稠,灌滿了她的整個陰道。他射了很久,比他平時要久得多,久到他覺得自己的卵蛋都被掏空了。book18.org

  孫月娥被精液燙得又到了一次高潮。她的陰道一縮一縮地夾著他的陰莖,把最後幾滴精液也擠了出來。她躺在他身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那兩個大奶子隨著呼吸起伏著。她的兩腿中間,濃白的精液正從紅腫的陰唇之間緩緩往外淌,順著屁股溝流到炕上,把褥子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王德貴趴在她身上,很久沒有動。他的陰莖在她陰道里慢慢軟了下來,滑了出去,帶出來一股黏糊糊的混合液體。他翻了個身,躺在旁邊,盯著房梁喘粗氣。book18.org

  屋子裡安靜了很久,只有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遠處傳來的狗叫聲。book18.org

  「德貴。」孫月娥先開了口。她的聲音啞啞的,剛才叫得太用力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book18.org

  王德貴沒有說話。他從炕上坐起來,摸了根煙點上。打火機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臉,那張臉鬆弛下來了,嘴角往下耷拉著,說不清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沒。」他吐了一口煙。book18.org

  孫月娥躺著沒動。她知道他在撒謊。但她也知道他不會承認。就算承認了又能怎樣呢?她一個五十歲的鄉下女人,能鬧到哪裡去?回娘家?娘家爹媽都不在了,兄弟早分了家。離婚?村裡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她只能裝作不知道。book18.org

  她坐起來,拿炕角的被子擦了擦大腿根上流出來的東西,那些白稠的液體已經涼了,黏糊糊地沾在她的皮膚上。她把被子扔在一邊,從炕沿上撿起自己的背心和花布衫,一件一件穿回去。book18.org

  「睡吧。」她說。book18.org

  王德貴抽完一根煙,把煙頭在鞋底上碾滅,也躺了下來。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轉著那個念頭——陳桂芝。那個白得像細瓷一樣的女人。那個他終究沒有吃到嘴的肉。book18.org

  他知道她為什麼天天跟著趙大柱去賣肉。那個女人不傻,她什麼都明白。她在躲他。她用那個瘸子做擋箭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不給他留一丁點縫子。book18.org

  他把牙咬了咬。book18.org

  「下回你跟我去鎮上趕集。」他說。book18.org

  孫月娥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我去幹啥?」book18.org

  「家裡沒鹽了。」book18.org

  孫月娥沒有說話。她聽著身後那個男人的呼吸聲慢慢變得均勻,知道他睡著了。她睜著眼睛,望著牆壁,牆上的舊報紙在黑暗裡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掌心感受著小腹上那幾道陳舊的妊娠紋。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了年輕的時候。那時候王德貴剛當上村長,意氣風發,她剛嫁過來,還是個水靈靈的大姑娘。那時候他天天晚上摟著她不鬆手,跟她說整個鄉里的女人誰也比不上她。那時候她覺得這個男人能給她一輩子。book18.org

  一輩子可真長。book18.org

  她的眼角有點濕了。她把被子拉上來,蒙住臉。身旁的男人打著鼾,嘴裡偶爾含混地咕嚕一句什麼。她知道他嘴裡說的是誰的名字。book18.org

  不是她的。book18.org

  院裡的狗又叫了幾聲,然後也安靜了下來。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漏進來,照著炕上兩個並排躺著的人影,照著她眼角還沒幹的淚痕,照著他嘴角還沒散盡的滿足的笑意。book18.org

  這個夜晚就這麼過去了。book18.org

  第七章:三個月後book18.org

  日子一晃,結婚就三個多月了。book18.org

  入了秋,地里的玉米棒子灌飽了漿,風從北邊刮過來,帶著一股子乾爽的涼意。趙大柱院子裡的那兩頭豬長了一圈膘,整天在圈裡哼哼,等著進了臘月挨那一刀。book18.org

  陳桂芝蹲在院子裡洗衣裳。她穿了件舊布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彎腰搓衣裳的時候,胸口那兩坨白花花的肉就跟著她的動作晃。她比剛嫁過來的時候胖了些,臉上有了血色,不像那會兒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book18.org

  灶房裡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白汽。她站起來擦了把手,走進灶房,掀開鍋蓋往裡頭下了兩把掛麵。book18.org

  「大柱,吃飯了。」book18.org

  趙大柱從豬圈那邊拄著竹竿走過來,在門檻上磕了磕鞋底的泥,坐到桌邊。陳桂芝端上來一盆熱騰騰的雞蛋臊子麵,又端了一碟腌蘿蔔條。他端起碗呼嚕呼嚕地吃,吃得滿頭冒汗。book18.org

  「下午老李家殺豬,我得去一趟。」趙大柱把碗往桌上一擱,拿手背抹了把嘴,「晚上回來得晚。」book18.org

  「嗯。」陳桂芝應了一聲,低頭吃面。book18.org

  趙大柱拿起竹竿,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忽然轉過身來,盯著陳桂芝看了兩眼,嘿嘿一笑:「晚上洗乾淨等著我。」book18.org

  陳桂芝白了臉一紅,沒接話,把碗端起來擋住自己的臉。book18.org

  趙大柱拄著竹竿一瘸一拐地出了院子,竹竿戳在地上篤篤地響,那聲音慢慢遠了。陳桂芝放下碗,往院門口瞅了一眼,確認他走遠了,才輕輕吐了口氣。book18.org

  趙小軍坐在西屋的炕上寫作業。他手裡的鉛筆在本子上劃拉,耳朵卻一直豎著。剛才趙大柱那句話他聽見了,他媽那一聲沒吭的應答他也聽見了。他把鉛筆攥得緊緊的,指甲陷進了木頭裡。book18.org

  這幾個月來,他每天晚上都能聽見東屋的動靜。剛開始的時候,他媽是咬著枕頭不出聲的,只有偶爾漏出一點悶哼,聽著像是疼。後來慢慢變了,變成了那種壓著嗓子的、拖著長音的呻吟。再後來,就什麼都不壓著了。book18.org

  趙小軍見過他媽跟他爹做那事——那是他爹活著的時候,有一回他半夜起來尿尿路過他們房門口,聽見他媽咬著枕頭不出聲,只有鼻子裡漏出一絲細細的氣聲,像是被人捂住了嘴。book18.org

  現在不一樣了。book18.org

  現在他媽不再咬著枕頭了。book18.org

  趙小軍把鉛筆摔在本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窗戶外頭他媽正彎著腰晾衣裳,屁股撅著,腰窩裡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肉。他看了兩眼就把目光移開了,心裡頭像有貓爪子在撓,又癢又疼。book18.org

  他恨。book18.org

  恨趙大柱,恨他媽,恨那些夜裡從東屋傳過來的聲音。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恨什麼。他蹲下來,把臉埋在手掌里,使勁地揉眼睛,揉得眼珠子發酸。book18.org

  晚上趙大柱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book18.org

  他滿身的血腥味,衣服袖子上濺了好些豬血點子,已經乾了,變成了暗褐色。他把竹竿往牆角一靠,從兜里掏出一沓票子拍在桌上。book18.org

  「老李頭給了八十,還搭了二斤豬頭肉。」他一邊說一邊脫衣裳,露出黑乎乎的胸膛,「你去給我燒鍋水,我擦把身子。」book18.org

  陳桂芝應了一聲,去灶房燒水。她把水燒熱了,舀進搪瓷盆里端進堂屋,又拿了一條毛巾搭在盆沿上。趙大柱脫得只剩一條褲衩,蹲在水盆邊上,拿毛巾蘸了熱水往身上搓。他的後背寬厚得像一扇門板,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有刀疤,有燙疤,還有一道從肩膀一直拉到腰上的舊傷,看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劃的。book18.org

  「看什麼?」趙大柱忽然回過頭,正對上陳桂芝的目光。book18.org

  「沒看什麼。」陳桂芝把目光挪開。book18.org

  趙大柱嘿嘿笑了,把毛巾往盆里一扔:「過來給我擦擦後背。」book18.org

  陳桂芝走過來,拿起毛巾,擰了一把水,給他擦後背。他的皮膚又黑又粗,摸上去像是砂紙。她的手順著那道舊傷往下擦的時候,趙大柱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桂芝。」他的嗓子沙沙的,「一會兒進屋,讓我好好弄一回。」book18.org

  陳桂芝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好幾天沒弄了。」趙大柱把她手腕攥得更緊了,他轉過身來,仰頭看著她,「你想沒想?」book18.org

  「想什麼想。」陳桂芝把毛巾丟進盆里,「快洗完進屋,別著涼了。」book18.org

  趙大柱嘿嘿笑著,胡亂擦了兩把,把褲衩一拽,拎著竹竿就進了東屋。陳桂芝在堂屋裡站了一會兒,把搪瓷盆端出去倒了水,又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book18.org

  趙小軍趴在炕上,聽見東屋的門關了。他把耳朵貼在牆上,聽著那邊的動靜。book18.org

  「桂芝,過來。」book18.org

  腳步聲。炕上有人躺下去的聲音。book18.org

  「把衣裳脫了。還等著我給你脫?」book18.org

  窸窸窣窣的布衫褪下來的聲音。褲腰帶解開的聲音。book18.org

  「桂芝,你這對奶子真他娘的白。」趙大柱的聲音粗得像是砂紙磨在石頭上,「我殺了一輩子的豬,也沒見過這麼白的兩坨肉。」book18.org

  「你天天就看豬了。」陳桂芝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笑。book18.org

  「豬哪有你好看。豬毛糙得很,你這奶子滑得跟綢子似的。」趙大柱的聲音變了調,像是嘴裡含著什麼東西,「翻過來讓我瞅瞅。他娘的,又白又圓,奶頭子跟棗似的——不對,你這奶頭是深褐色的,比棗顏色深,咬一口能淌出汁來。」book18.org

  「你輕點兒咬。」book18.org

  「疼了?」book18.org

  「疼。」book18.org

  「疼就對了。疼才舒坦。」book18.org

  趙小軍把臉貼在土坯牆上,冰涼的感覺從顴骨傳過來。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什麼都看不見,但耳朵里全是那邊的聲音——炕上的蓆子被壓得咯吱咯吱響,粗重的喘息聲,還有他媽那種他從來沒聽過的動靜。book18.org

  不是疼。book18.org

  不是他爹活著的時候那種咬緊牙關的悶哼。book18.org

  那是一種舒展開了的、從嗓子眼深處往外涌的聲音。像是被人揉到了最癢的地方,又像是被一把刀捅到了最柔軟的那塊肉。book18.org

  「大柱,你慢點兒——」book18.org

  「慢什麼慢,又不是頭一回了。把腿叉開,叉大點兒。」book18.org

  「你這人——哎呀——」「他娘的,真緊。乾了這麼多回了還這麼緊。」趙大柱喘著粗氣,聲音隨著某種節奏一頓一頓的,「你前頭那個——趙德厚——他干你的時候——也這麼緊?」book18.org

  趙小軍的頭皮一下子炸開了。book18.org

  「你提他幹什麼。」他媽的聲音變了,不像剛才那麼軟的調子了。book18.org

  「我就問問——他乾得舒坦——還是我乾得舒坦——」「有什麼好比的。」book18.org

  「有沒有?說嘛。」book18.org

  「你——」他媽的聲音被撞散了,「你舒坦——成了吧——」book18.org

  「他娘的就問你這一句。老子比他強在哪兒?嗯?」book18.org

  「你有勁兒——比他有勁兒——哎呀你輕點兒——」趙大柱笑了一聲,那笑聲又粗又得意,像豬圈裡的公豬拱翻了食槽。炕上的蓆子咯吱聲變得更急了,他媽的呻吟聲也跟著往上提,一聲高過一聲,開始還壓著,後來就不壓了,像決了堤的河水嘩嘩地往外淌。book18.org

  趙小軍蹲在牆角,渾身發燙。他的褲襠里那根東西硬邦邦地頂著褲子,他伸手想把它摁下去,結果越摁越硬。他把臉埋在膝蓋里,牙齒咬著自己的胳膊,咬出了血印子。book18.org

  他媽在那邊浪叫。他聽見他媽的聲音又高又長,像母狗叫春似的——他在村裡聽過狗交配,母狗就是那麼叫的。他不敢往下想了,可他腦子不聽使喚,拚命地往那方面想。他想他媽光著身子躺在那個人底下,想他媽把腿叉開架在那個人肩膀上,想他媽嘴裡喊著舒坦。book18.org

  他恨。恨自己硬了。恨自己蹲在這裡偷聽。恨他媽這麼快就忘了他爹。book18.org

  他爹才走了不到半年。book18.org

  「大柱——大柱你等一下——我要——」「要什麼?要這個?」book18.org

  「啊——」那一聲叫得很長,長了像是被人從胸腔最深處拽出來的一根絲,又細又顫,顫著顫著就散了。book18.org

  然後是趙大柱的吼聲。那聲音從嗓子眼裡滾出來,低沉沉的,像是豬被捅穿了心臟時最後那一聲哼哼。他吼了好幾聲才停下來,然後是長長的出氣聲,像是乾了一整天的重活,終於能坐下來歇一歇。book18.org

  「舒坦不舒坦?」趙大柱的聲音啞了。book18.org

  「舒坦。」他媽的聲音也是啞的,但很輕很柔,像是在笑,「你這個死瘸子,勁兒真大。」book18.org

  「勁兒不大能把你干舒坦?」book18.org

  「行了行了,別說了。」book18.org

  趙小軍聽著他媽的聲音,心裡頭像打翻了一盆滾水。舒坦。她說了舒坦。跟他爹在的時候從來沒說過的話,現在她跟另一個人說了。他想起他爹躺在炕上,眼珠子蠟黃,嘴唇翕動著說小軍你好好念書。他爹還沒涼透呢,他媽就在別的男人身子底下說舒坦。book18.org

  他的手不自覺地伸進褲襠里,握住了那根硬邦邦的東西。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他媽的聲音——那個拖著長音的、顫巍巍的「啊——」。他使勁擼著,想把這些聲音從腦子裡趕出去,結果越擼越硬,越擼越熱。他咬著牙,把那些聲音和仇恨一起攥在手心裡,然後一股熱流噴了出來,噴了他一手。book18.org

  他蹲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抵在冰涼涼的土牆上。手上的東西慢慢涼了,變得又黏又腥。book18.org

  他把臉埋在手掌里,使勁地揉眼睛,揉出了眼淚。book18.org

  東屋那邊又傳來動靜。book18.org

  「大柱——你又來——」「才一回。急什麼。」book18.org

  「你不累?」book18.org

  「殺豬都沒殺夠,干你能幹夠?把身子翻過去,屁股撅起來。」book18.org

  「你這樣不累?」book18.org

  「翻過去。」book18.org

  他媽沒有再說啥。炕上的蓆子咯吱響了一聲,然後又是那種節奏——先是慢的,一下一下像是往地里砸夯,後來就越來越快,越來越急,蓆子咯吱咯吱響得像要把炕壓塌了。book18.org

  「桂芝,你這屁股真他娘的肥。」趙大柱的聲音夾在喘息中間,斷斷續續的,「圓得跟磨盤似的——摸著全是肉——」book18.org

  「你別光摸——」book18.org

  「急什麼——我摸摸——這兒——」「啊——你別弄那兒——」「這兒舒坦?嗯?是不是這兒?」book18.org

  「是——是這兒——就是那兒——別停——」趙大柱又笑了,還是那種得意的、粗野的笑。蓆子的咯吱聲更急了,中間夾著他媽一聲接一聲的浪叫,叫得比剛才還響,還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里被一層一層地剝開了,剝到最後只剩下一顆跳動的、赤裸裸的核。book18.org

  趙小軍把耳朵從牆上挪開。不能再聽了。他翻了個身,仰面躺在炕上,盯著黑黢黢的房梁。可聲音還是從牆那邊傳過來——他媽的聲音越來越細,越來越尖,最後變成了一連串短促的尖叫,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book18.org

  趙大柱的吼聲也跟上來了。這一次比剛才更長,更沉,像是把胸腔里憋了半個月的悶氣一股腦全吼了出來。book18.org

  然後是靜。book18.org

  很長很長的靜。book18.org

  趙小軍聽見東屋的門開了。趙大柱拄著竹竿走出來,到院子裡往地上吐了口痰,又去灶房舀了瓢涼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竹竿戳地的聲音在堂屋裡轉了一圈,又回到東屋。門關上了。book18.org

  「桂芝。」趙大柱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隔著牆悶悶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德厚幹完了是啥樣?」book18.org

  「你提他幹什麼。」他媽的聲音有些惱。book18.org

  「我就問問。他完了事,是翻身就睡,還是抱著你說說話?」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他媽才開口。book18.org

  「他翻身就睡。打呼嚕。」book18.org

  「那你倒貼他不?」趙大柱嘿嘿笑了兩聲,「我倒貼你。」說完又補了一句,「再說,老子比他有勁兒。他干你兩回就沒勁了,老子能幹你半宿。」book18.org

  「你就知道干。」book18.org

  「你不也舒坦?剛才叫得跟什麼似的,你自己沒聽見?」book18.org

  「你閉嘴。」他媽的聲音裡帶著笑,不是惱,是那種被說中了以後軟綿綿的笑。book18.org

  趙小軍把被子蒙在頭上,使勁地閉上眼睛。可是他閉上眼睛,眼前就浮現出他媽光著身子躺在趙大柱身邊的模樣——他看見他媽那對白花花的奶子貼在趙大柱黑乎乎的胸膛上,奶頭還是深褐色的,剛被趙大柱含過,濕漉漉地挺在那兒。他看見他媽拿手搭在趙大柱的腰上,手指頭輕輕摩挲著那道舊傷疤。他看見趙大柱嘴上叼著根煙,煙頭的火光在黑暗裡一明一滅。他看見他媽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笑意,那笑意軟軟的,像是被泡在了溫水裡。book18.org

  他睜開眼。不看了。不看了。book18.org

  可聲音還是往耳朵里鑽。book18.org

  「桂芝,你還戴著他那塊表?」book18.org

  「嗯。」book18.org

  「睡覺也不摘?」book18.org

  「不摘。」book18.org

  「為啥?」book18.org

  「戴慣了。摘了睡不著。」book18.org

  趙大柱沉默了一會兒:「那你就戴著吧。」竹竿在牆上磕了一下,「戴著也挺好。讓你戴別的你也戴不慣。」book18.org

  他媽沒有說話。book18.org

  然後趙大柱又開口了。book18.org

  「桂芝,你說德厚跟我,誰把你乾得爽?」book18.org

  「你有完沒完了?」book18.org

  「我就是想知道。」book18.org

  「你爽,行了吧,你爽。」他媽的聲音硬邦邦的,但硬不過三秒就軟下來了,帶了一點無奈的笑,「非要跟個死人比,你多出息。」book18.org

  「我問真的。誰?」book18.org

  「你。你。成了吧?」他媽把被子拽了一下,「我都沒在他底下叫喚過,在你底下叫喚了一宿。你舒坦了吧?」book18.org

  趙大柱嘿嘿嘿地笑了,笑得很慢很長,像是把一鍋肉湯慢慢熬出了滋味。book18.org

  趙小軍裹著被子,渾身都在發抖。book18.org

  他媽居然說了。當著他的面——不對,是隔著一堵牆——把他爹最隱秘的事都說了出來。沒在他爹底下叫喚過。在這個瘸子底下叫喚了一宿。book18.org

  他想起他爹活著的時候,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去地里幹活,晚上回來吃口飯倒頭就睡。他爹是個老實人,一輩子連句重話都沒對他媽說過。他爹手上的老繭比趙大柱還厚,可那是在地里磨的,不是在殺豬刀上磨的。book18.org

  他爹是個好人。好人死了不到半年,老婆就在別的男人底下叫喚了一宿。book18.org

  趙小軍把臉埋在枕頭裡,眼淚順著眼角淌下來,洇濕了蕎麥皮的枕頭。他哭他爹,也哭他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偷聽這些,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聽了會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硬了以後會恨,又不知道自己恨的是誰。book18.org

  牆那邊的聲音終於靜了。燈滅了。book18.org

  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漏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翻了個身,摸到枕頭底下那塊老上海牌手錶,攥在手心裡,這塊表,以前戴在他媽媽手裡,上個月她媽就把他隨手丟在桌子上,再也沒帶過。錶盤冰涼涼的,指針還停在三點十七分。book18.org

  他爹走了快半年了。這塊表也停了快半年了。book18.org

  可是他媽的炕上,已經有了新的動靜。book18.org

  他把手錶貼在耳朵上。還是什麼聲音都沒有。book18.org

  院子裡忽然傳來趙大柱的咳嗽聲——不是從東屋,是從院子裡。趙小軍翻身坐起來,從窗戶縫往外看。月光底下,趙大柱穿著條大褲衩,蹲在豬圈旁邊抽煙。他抽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往肺里吸,煙頭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滅,照亮了他半張臉。右眼下面那道疤在月光下泛著白,讓他的臉看上去分成了兩半——一半是殺豬的趙瘸子,另一半是什麼,趙小軍說不上來。book18.org

  趙大柱抽完一根煙,把煙頭在地上碾滅了,站起來拄著竹竿往屋裡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抬起頭往西屋的窗戶看了一眼。趙小軍趕緊縮回頭,把被子蒙在臉上。book18.org

  他聽見竹竿戳地的聲音穿過堂屋,聽見東屋的門輕輕推開又輕輕關上。然後他聽見趙大柱的聲音,壓得很低,不像是那個殺豬時連眼睛都不眨的趙瘸子。book18.org

  「桂芝。」book18.org

  「嗯?」他媽的聲音黏糊糊的,像是快睡著了。book18.org

  「沒啥。睡吧。」book18.org

  竹竿靠在牆上的聲音。炕上翻了個身的聲音。然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book18.org

  趙小軍把手錶塞回枕頭底下。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黑黢黢的房梁。book18.org

  他爹是好人。好人死了。殺豬的瘸子給了他媽兩萬塊錢,把他爹的債還清了,還供他上學。他媽說瘸子有勁,把他媽干舒坦了。他媽在他爹底下沒叫喚過,在瘸子底下叫喚了一宿。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該恨誰。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