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風流之改嫁 (37-41)作者: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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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喝多上性的老張book18.org

  那天晚上老張一個人喝了半斤散白,坐在自家堂屋裡對著王德貴落在他那兒的私章發獃。他把私章舉到燈底下看,上頭刻著「王德貴印」四個字,章面上還沾著一點紅印泥。人死了,章還在。他想起王德貴在村委會那副志得意滿的樣子,想起王德貴拍著抽屜說「趙瘸子給我打了八千塊欠條,按了紅指印」,想起王德貴晚上喝酒時哼小曲的調子。又想起第二天一早,他看見趙大柱拄著竹竿站在村委會門口,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剛死了一個跟自己有仇的人——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趙大柱。還有孫月娥——她那天早上哭是哭了,但哭完了以後,她洗了把臉,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是那種死了男人的喪氣,倒像是卸了什麼擔子似的。book18.org

  老張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又灌了自己兩口酒,把酒盅往桌上一頓,拿起私章出了門。book18.org

  孫月娥家的院門虛掩著,院子裡沒開燈,只有堂屋窗戶里透出一點昏黃的光。老張推開門的時候,孫月娥正坐在堂屋裡剝蒜。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服,臉上的脂粉洗得乾乾淨淨的,眼角的皺紋比平時深了幾分。桌上擱著個搪瓷盆,盆里已經剝了大半盆蒜瓣,蒜皮堆了一小堆。王德貴的遺像掛在堂屋正中間的牆上,照片是十年前照的,那時候他還沒戴眼鏡,頭髮還沒白,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鏡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遺像前面擺著個香爐,三炷香已經燒了大半截,香灰落在供桌上,白花花的一小撮。book18.org

  「老張?」孫月娥抬起頭,手指頭還捏著一瓣蒜,「這麼晚了,你來幹啥?」book18.org

  「嫂子和蒜呢。」老張在方桌對面坐下來,手在膝蓋上來回搓了兩把。他的臉被酒氣熏得通紅,眼白上全是血絲,說話的時候舌頭有點大,但人還清醒著,眼睛亮得跟夜裡的貓似的。「這不私章用完了。我想著給你送過來,怕你辦後事用得上。」book18.org

  他把私章擱在桌上,往孫月娥那邊推了推。孫月娥看了一眼私章,伸手拿過來捏在手裡,沒說話。老張也沒走,坐在那裡搓了半天膝蓋,忽然嘆了口氣。book18.org

  「唉,老王這一走,村裡的事都沒人管了。」他說話的時候盯著孫月娥的臉,目光從她眼角滑到下巴,又從下巴滑到她孝衣領口那一截白生生的脖子,「前幾天晚上還跟我喝酒呢,喝得高興,還哼小曲。誰能想到第二天就沒了。」book18.org

  孫月娥低下頭繼續剝蒜。「人有旦夕禍福,誰也說不準。」book18.org

  「是啊,說不準。」老張把椅子往前拖了拖,胳膊肘撐在桌上,聲音壓低了些,「嫂子,我跟你實說了吧。我跟老王喝了二十年酒,他酒量多大我心裡有數。那天晚上喝的雖然不少,但擱平時他走回去一點事沒有。他那安眠藥吃了好幾年了,從來沒出過事,怎麼偏偏就那天晚上過量了?」book18.org

  孫月娥剝蒜的手停了一下。她把手裡那瓣蒜擱進盆里,抬起頭看著老張。她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很亮,但眼神不是害怕,是那種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又迅速縮回去的警覺。book18.org

  「老張,你想說什麼?」book18.org

  「我沒想說什麼。」老張把背往後一靠,兩隻手交叉搭在微微鼓起的肚子上。他那張圓臉上浮著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往上翹著,但眼睛是冷的。「我就是覺得老王死得有點蹊蹺。」book18.org

  「你到底想說啥,直說。」孫月娥把手裡的蒜皮往盆里一扔,聲音硬了起來,「別在這兒拐彎抹角的。」book18.org

  老張看著她。她坐在遺像底下,穿著一身素衣,臉上的表情又硬又冷,跟這塊白布底下裹著的不是棉花是一塊鐵板似的。可她的胸脯在孝衣底下起伏得比剛才快了,這騙不了人。老張喝了酒,膽子比平時大,耐心也比平時少。他決定不再繞彎子了。book18.org

  「嫂子,那我就不客氣了。」他把身子往前一探,兩隻手撐在桌上,「白天他們在村委會談事,我就在隔壁。王村長跟趙大柱說的話,一句一句我都聽見了。還有今天白天,我親眼看見趙大柱從你屋裡頭出來。」book18.org

  孫月娥的臉色變了。不是那種唰一下變白的變,是那種忽然之間臉上所有多餘的線條都被一刀切掉的變。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縫,手指捏著那瓣蒜,指甲陷進蒜肉里,汁水順著指甲縫滲出來。book18.org

  「老張,你到底想幹什麼?」她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那種跟鄰居說話時隨意的語氣,而是另一種——低的、沉的、從嗓子眼裡往外擠的,像是冬天裡被封在冰層下面的水流,看著不聲不響,底下全是翻湧的暗勁,「老娘操你媽的,你想威脅我?」book18.org

  老張站起來,繞過方桌,走到她面前,低下頭看著她的臉。他的鼻子裡噴出來的氣帶著一股酒味和煙味。他說:「月娥,我老張這輩子窩窩囊囊的,在村裡乾了二十年會計,給王德貴當了二十年狗。他搞女人我給他打掩護,他貪污我給他做假帳,他死了我還要給他跑後事。我圖什麼?我就圖你。」book18.org

  孫月娥沒有躲。她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著他,手指還捏著那瓣被掐爛的蒜。她的眼珠子很黑,映著頭頂那盞十五瓦的燈泡,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忽然嘴角往上一扯,扯出一個說不上是笑還是罵的弧度。book18.org

  「搞了二十年老娘們,老娘都五十多了,你也看得上?」book18.org

  「你五十多怎麼了?」老張又往前湊了湊,聲音發抖,不是怕,是激動。他的手在身體兩側攥著拳頭又鬆開,胸口起起伏伏,嗓子裡喘出來的氣越來越粗。「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三十歲。我那時候剛來村裡當會計,你穿著一件白底碎花的的確良襯衫,扎著兩條大辮子,從巷子口走過去,我站在村委會門口看你看了一整天魂都沒回來。」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一滾,眼珠子在她臉上滾了一圈,最後停在嘴角那一道若有若無的弧線上。「後來你嫁了王德貴,我不敢多想。但你每次來村委會報帳,你穿什麼衣裳,梳什麼頭髮,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王德貴在外頭搞女人,你這些年守著活寡,我都知道。可他活著我不敢——借我個膽我也不敢。現在他死了,我要是再不說,我這輩子就沒機會了。」book18.org

  孫月娥沒有說話。她把手裡那瓣掐爛的蒜擱進盆里,拿搭在椅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站起來,走到堂屋門口,把虛掩的門推開一條縫,看了看院子裡——沒有人,只有院牆根下那幾隻雞還在窩裡咕咕地叫。她把門關上,轉過身來靠在門板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book18.org

  「老張,你今晚來這兒,不只是送私章吧?」book18.org

  「我有一肚子話想跟派出所說,你用奶子堵住我的嘴,我就什麼都不說了。」老張酒勁上來了,說話開始沒遮沒攔,唾沫星子濺在桌面上,他拿袖子一抹,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領口。book18.org

  孫月娥靠在門板上看著他。這個平時老實巴交見人先笑的村會計,今晚喝了酒,漲紅了臉,站在她面前喘著粗氣。她忽然想笑又想罵。想笑的是自己都五十多歲了守了二十年活寡的王德貴的老婆,竟然還有人惦記著。想罵的是這一個兩個的都是趁人之危——趙大柱對她好歹還有幾分真心實意,可眼前這個老張拿著王德貴的私章和她殺人的把柄,大半夜來敲她的門,開口就說看了她二十年。她這輩子碰到的男人都這樣,要麼像王德貴那樣把她當擺設,要麼像老張這樣趁她男人死了來占便宜。book18.org

  但她沒有辦法。老張手裡攥著的東西太多了——旅館門口的事、村委會的事、還有暖水瓶里的事。她不怕老張去告她,大不了賠一條命。可趙大柱怎麼辦?桂芝怎麼辦?寶珍那麼小,趙大柱要是進去了,桂芝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怎麼活?還有小軍和小傑,那兩個孩子才剛開學,她不能讓他們受牽連。book18.org

  「老娘真服了,老娘這身子真他媽的招人惦記。你當年怎麼沒找老娘?都他媽的是嘴上的功夫。」她把衣服最上頭那顆盤扣解開,又解開第二顆,衣襟往兩邊一敞,露出裡頭貼身的白布背心。背心是舊的,洗得起了毛邊,領口很低,鎖骨下面那兩坨白花花的奶子在布料底下擠成一道深溝,乳溝里還殘留著今天早上抹的花露水,被體溫蒸得香噴噴的。奶子是她的看家本錢,她早就習慣了拿它們換平安。王德貴活著的時候,她拿奶子和身子跟趙大柱換了一點做女人的滋味。現在王德貴死了,她拿奶子和身子跟老張換一條命,換趙大柱一家平安,划算。book18.org

  老張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他這輩子在村委會看了她二十年,從三十歲看到五十歲,每次她來報帳他都偷偷瞄她的領口,瞄她彎腰時後腰露出的那截皮膚,瞄她轉身時晃動的辮子。可那都是隔著桌子隔著衣裳隔著二十年的規矩偷偷摸摸看的。此刻她敞著孝服靠在門板上,仰著頭看著他,嘴角掛著那個說不上是笑還是罵的弧度。他的喉結上上下下地滾了好幾個來回,兩隻手在褲子上搓了又搓,站在她面前發了好一會兒愣。book18.org

  「你打算看到啥時候?玩夠了走人,老娘還能早點歇著。」book18.org

  老張沒走。他往前邁了一步,兩隻手顫顫巍巍地伸出來,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他的手不大,但很厚實,指腹上全是撥算盤珠子磨出來的老繭,隔著薄薄的孝服按下去,能摸到她鎖骨的形狀。他把孝服從她肩膀上剝下去,孝服順著胳膊滑到地上,白花花的堆在腳邊。她裡面只剩那件白布背心,背心很薄,燈光從背後透過來,把她身子的輪廓照得若隱若現。五十多歲的女人,腰上已經有了贅肉,但奶子還是鼓鼓囊囊的,奶頭在布料上頂出兩個深色的凸起。book18.org

  「月娥,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什麼?不是給王德貴做假帳,不是替他瞞那些事,是那年秋天咱倆在村委會對帳,你趴在桌上看發票,領口敞著,我看見你左邊奶子上有一顆痣。我那時候就該跟你說——你讓老子想了二十年。」他把背心從她頭頂脫掉,她上半身全光了,兩隻白花花的奶子彈出來,在空氣里微微顫著。奶子很大,但五十多歲的奶子不像年輕媳婦那樣挺翹,微微有點下垂,乳暈是深褐色的,奶頭很大,像兩顆熟透了的紫葡萄,在微涼的空氣里慢慢硬起來。左乳下面果然有一顆痣,不大,黑黑的,嵌在雪白的乳肉上,像一粒掉進牛奶里的芝麻。book18.org

  「有這事?老娘早忘了。你個老色鬼,看你還挺斯文,腦子裡凈是這些。」孫月娥低頭看了看自己左乳上那顆痣,又抬起頭看著他,伸手把他鼻樑上的眼鏡摘下來擱在桌上,然後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奶子上,「摸,不是看了二十年嗎?讓你摸個夠。跟王德貴比,你連根毛都不算。」book18.org

  老張的手按在她奶子上,掌心貼著她的乳肉,手指陷進去,指縫間夾著那顆硬邦邦的奶頭。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冷的,是激動的。一個男人攢了二十年的念想,忽然真真切切地捏在自己手裡,他的手不聽使喚,手指又捏又揉,力道一時重一時輕,把她那對白花花的大奶子揉得泛了紅。然後他低下頭含住了其中一粒奶頭,嘴裡含著一整坨乳肉,舌頭笨拙地裹著奶頭繞圈,吸得嘖嘖有聲,口水順著乳溝往下淌。book18.org

  「你他媽屬狗的?這麼大了還咬。輕點吸——老娘這塊老肉禁不住你這麼折騰。」孫月娥把手指插進老張的頭髮里,他的頭髮稀稀拉拉的,髮根處全是花白的茬。她抓著他的頭髮把他的頭從自己胸口上拽起來,看著他滿臉口水和汗水的狼狽樣子,忽然笑了——不是那種營業的笑,是真的被逗到了的笑,「你也就這點本事了。」book18.org

  「老子今天讓你看看老子的本事。」他把她抱起來放在方桌上,讓她靠著牆。方桌上那盆剝好的蒜瓣被推到一邊,搪瓷盆咣當一聲撞在牆上,蒜瓣撒了一地。他把她下面的褲子扒下來,連同褲衩一起拽到腳踝。她下身全光了,兩條腿掛在桌沿上,大腿根的肉微微往外撇著。她的陰毛很濃密,跟她的頭髮一樣染過黑色,捲曲著覆在陰丘上,被淫水粘得一縷一縷的,中間那兩片陰唇是暗紅色的,肥嫩嫩的,微微敞開著,裡頭粉紅的嫩肉濕漉漉地泛著水光。book18.org

  「操,王德貴那個死鬼上輩子積了什麼德,娶了你這麼個老婆還不知足。」老張把手伸到她陰部摸了一把,入手濕乎乎的,手指在陰唇中間一抹就沾了一手的淫水。他把手指舉到燈光下看了看,指尖上掛著一道亮晶晶的銀絲,放到嘴裡舔了舔,然後去解自己的褲腰帶,手抖得厲害,解了好幾下才解開。褲子連著褲衩褪到腳踝,他那根東西從褲襠里彈出來——不粗,跟趙大柱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傢伙沒法比,莖身也就兩根手指併攏那麼寬,但很長,龜頭從包皮里探出來,是深紅色的,馬眼裡已經滲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他握住自己的陰莖在孫月娥的陰唇上蹭了幾下,龜頭沾滿了黏糊糊的淫水,對準了穴口。book18.org

  「要進來了。你別咬我——太緊了我會忍不住。」他把龜頭頂在她陰唇中間,腰往前一挺,「滋」一聲插了進去。不是很深,只進了半截,但裡面又濕又熱又緊,裹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啊——你那根東西——怎麼這麼長——」她仰著脖子叫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他那根東西還有一小半留在外頭,莖身上沾滿了她的淫水,亮晶晶的。她在心裡罵了一聲——這他媽跟趙大柱完全是兩個路子。趙大柱是粗,塞進來的時候撐得她下身發麻,整個人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棍劈開了。老張是長,不粗但每一寸都在往裡鑽,龜頭頂到的位置她從來沒被別的東西頂到過,又酸又脹又酥,像是有一根長長的竹籤子從下身一直捅到嗓子眼。book18.org

  「長不長?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一寸長一寸強。」他又往前頂了頂,整根沒入,龜頭撞在最深處那一團軟肉上,小腹貼在她的屁股上。然後他開始動了,動的幅度不大,但很有節奏,每一下都從陰道口拉到只剩龜頭在裡面,然後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裡推,推到最深處的時候還停一下,腰胯輕輕一旋,讓龜頭在花心上畫一個圈。這個旋轉是他的獨門絕活,他在心裡管這叫「擰螺絲」,每擰一下,他就感覺她的陰道里猛地一抽,大腿根的肌肉跟著一哆嗦。book18.org

  「啊——別轉——操你媽的老張,誰教你的這招——啊啊——又轉——老娘不行了——」孫月娥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牆上,後腦勺撞在土牆上咚的一聲悶響。她的兩隻手抓著他的胳膊,指甲陷進他的肱二頭肌里掐出了幾道紅印子,腿從桌沿上滑下來,夾緊了他的腰。她感覺到自己的陰道被他一邊抽插一邊旋轉的龜頭攪得翻江倒海,淫水被攪得咕唧咕唧地響,順著陰莖往外淌,把他的大腿根都打濕了。book18.org

  「他有沒有這樣干過你?」老張忽然俯下身,嘴貼在她耳朵邊上,下身繼續一邊抽插一邊旋轉,速度快了起來,不再是剛才那種慢條斯理的一寸一寸往裡推,而是大開大合地抽送,每一下都拉到只剩龜頭,然後猛地一插到底,在花心上狠狠擰一下。他的呼吸噴在她耳朵上,又熱又急,伴隨著啪啪的撞擊聲和旋轉時攪出的咕唧水聲。book18.org

  「誰——哪個他——」孫月娥被他頂得說話都斷斷續續的,聲音一顫一顫的。book18.org

  「趙大柱。」book18.org

  「他——他不像你這樣——啊——他比你粗——但沒你這麼——啊啊——沒你這麼能攪——」孫月娥說這話的時候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了。趙大柱是悶著頭猛干,每一下都又深又猛,乾得她渾身酥軟。老張是完全不同的路子,他不猛,但他會轉。他每一下都轉在她最要命的地方,龜頭在花心上畫圈,一層一層地碾壓她最敏感的嫩肉,轉得她從頭皮麻到腳趾尖。她心裡頭想罵這個老不死的真能整活,但說出來的話全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浪叫。「老張你他媽的真會幹——轉——再轉——啊啊啊啊——」book18.org

  老張忽然拔出陰莖,把她從方桌上拽下來,翻了個身讓她趴在桌上。她撅著屁股,兩條腿叉開,露出兩瓣之間那道水光瀲灩的縫。暗紅色的陰唇被乾得腫腫地往外翻著,露出裡頭粉紅的嫩肉,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他站在她身後,一手扶著她的胯骨,一手握著自己那根長長的陰莖在她陰唇中間蹭了幾下,龜頭沾滿黏糊糊的淫水,然後對準穴口猛地一挺,「滋」一聲從後面一插到底。book18.org

  「啊——又頂到了——這個姿勢進太深了——輕點——」孫月娥兩隻手撐著方桌,整個人往前一衝,奶子懸在桌面上晃蕩著。兩瓣大白屁股被撞得啪啪顫,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盪開。老張掐著她的胯骨開始猛干,每一下都又深又長,龜頭從後面撞在花心上,比正面進入更深更狠。他一邊干一邊擰,腰胯一旋,龜頭在花心上畫圈,擰得她渾身發抖。book18.org

  「輕?輕了你能舒服?老子想了你二十年,就攢了這一身的勁,你今天都得給老子接著。」他的小腹撞在她屁股上啪啪直響,節奏越來越快,旋轉的幅度也越來越大,每擰一下,她就渾身哆嗦一下,嘴裡溢出一聲壓不住的浪叫,陰道里噴出一大股淫水,順著他的陰莖往下淌,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啊啊啊啊——不行了——酸——太酸了——你那個龜頭——別轉了別轉了——」她忽然渾身痙攣,陰道猛地收緊,一層一層的嫩肉裹著他的陰莖劇烈地收縮,從花心深處噴出一大股滾燙的淫水,澆在他的龜頭上。她到了一次,趴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抵在冰涼的桌面上,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撒了一桌的蒜瓣上。book18.org

  「操,這就到了?老子才剛開始。」老張不等她回神,把她從桌上撈起來抱在懷裡,她叉開腿騎在他身上,手扶著他那根濕漉漉的長陰莖——上面全是她自己的淫水,白白的黏糊糊的跟蛋清似的拉出絲來——對準了穴口,一沉腰坐了下去。「滋」的一聲,淫水被擠出來,順著他的陰莖往下淌。她開始上下顛,兩坨大白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飛,奶頭硬得跟兩顆紫葡萄似的,左乳上那顆痣在跳動的乳肉上上下飛舞。book18.org

  「月娥,你這對奶子老子想了二十年,今天終於——」他伸手抓住她晃蕩的奶子,一邊一個握在手裡揉著,拇指撥弄著硬邦邦的奶頭,嘴含住另一粒奶頭用力吸,吸得嘖嘖有聲,口水順著乳溝往下淌。book18.org

  「二十年二十年——你他媽就會說二十年——啊啊——轉——又轉——你個老不死的真會幹——老娘都被你干成什麼樣了——」孫月娥雙手撐著他胸口,腰上上下下地顛,屁股拍在他小腹上啪啪地響。她騎在他身上動了好一陣子,體力漸漸不支,動作慢下來,喘得跟拉風箱似的。他接過了主動權,從下往上猛頂,每一下都頂在她花心上,頂得她整個人在他身上彈起來又落下去。她的頭髮散了,染過的黑髮披散在肩膀上,髮根處的白茬被汗打濕了貼在頭皮上,臉上紅得能滴血。book18.org

  老張忽然把她放倒在炕上,把她兩條腿架在肩膀上,自己站在炕沿前開始最後的衝刺。他的速度比剛才快了近一倍,幅度也更大,每一下都又短又猛,龜頭快速地進出,旋轉著刮擦她陰道里的嫩肉。他的大腿拍在她屁股上啪啪啪連成一片,卵蛋甩在她屁股上啪啪地響。book18.org

  「要射了——月娥——老子要射你裡面——」他咬著牙說,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來,臉憋得跟豬肝似的。book18.org

  「別——別射裡頭——射老娘臉上————射臉上——」孫月娥指了指自己的臉,手背抹了一下嘴角那條亮晶晶的口水。book18.org

  老張猛地拔出陰莖,攥著自己那根又長又濕的肉棒對準了她的臉,咬著牙擼了幾下,後腰猛地一麻。第一下打在舌頭上,她伸出舌頭接著。第二下打在鼻樑上,順著鼻樑往下淌。第三下打在眉心上,黏糊糊的白漿掛在她花白的碎發上。第四下打在下巴上,順著下巴滴到鎖骨上。他射了好多,從睪丸到會陰都在痙攣,黏糊糊的精液糊滿了她的臉,從鼻樑到下巴,從太陽穴到耳根,到處都是乳白色的漿液。book18.org

  孫月娥閉上眼睛,等他把最後一滴精液都抖在自己臉上,然後才睜開眼。她的睫毛被精液粘成了一縷一縷的,拿手背擦了擦眼皮上的精液,把手指上的精液往他手背上一抹,說:「老張,事也辦了,舒服了?」book18.org

  老張癱在炕沿上,渾身軟得跟抽了骨頭似的,那根剛才還又硬又長的東西已經軟塌塌地垂在褲襠外頭。他點了點頭,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book18.org

  「舒服了就給老娘穿褲子走人。以後這件事別再提一個字,要是老娘聽到半點風聲,就不是用奶子堵你的嘴,是用菜刀。」book18.org

  「哎,哎,知道了知道了。」老張連連點頭,站起來提上褲子,褲腰帶都系歪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孫月娥躺在炕上,滿臉都是精液,連枕頭上的枕巾都被淌下來的精液洇濕了一小塊,但她臉上的表情不是屈辱,不是羞恥,是一種比這些都更深的什麼——是那種把什麼都豁出去了之後反而踏實了的平靜。book18.org

  「月娥,老王的事,我不問了。我今天來就是來給你送私章的。」他把門拉開一條縫,側著身子擠出去,腳步聲漸漸遠了。book18.org

  孫月娥在炕上躺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走到臉盆架旁邊倒了熱水兌上涼水,擰了條毛巾把臉上的精液一點一點擦乾淨。她把毛巾扔回盆里,水面上浮起一層淡白色的絮狀物,她低頭看著那盆水看了好一陣子。然後她走到堂屋正中,站在王德貴的遺像前,抬頭看著鏡框里那張十年前的臉。那張臉上掛著笑,一種當了一輩子村長、占了一輩子便宜的人才會有的笑。她端起遺像前面的香爐,把香灰倒進垃圾桶里,拿抹布把供桌擦了一遍。book18.org

  王德貴頭七剛過沒幾天,孫月娥的兒子就又回來了。book18.org

  王國衛今年二十六,在縣化肥廠當車間工人,媳婦在縣裡的小學當民辦教師,生了個兒子剛滿一歲,這次回來,一進門看見他爹的遺像掛在堂屋正中,香爐撤了,供桌上空空蕩蕩的,他媽正坐在椅子上搓麻繩,手裡搓得吱吱響,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他站了好一會兒,說:「媽,收拾收拾,跟我去縣裡住一陣子。幫我們看看孩子,也散散心。」孫月娥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低下頭繼續搓麻繩。麻繩在她手裡轉得飛快,麻線勒得手指頭髮紅,但她好像感覺不到疼。book18.org

  她又搓了幾下,把麻繩擱在供桌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麻屑。「行。我去換身衣裳。」book18.org

  其實她心裡清楚,兒子來接她,不光是讓她散心。村裡人嘴碎,王德貴死了以後,關於他的閒話傳得比風吹得還快。有人說他貪了多少公款,有人說他搞了多少女人,有人說得更難聽——說他連殺豬匠的女人都不放過,挨了一頓竹竿,丟了一萬塊錢,窩囊死的。這些話多少也飄到了王國衛耳朵里,他不全信,但也不全不信。他這次回來,除了接他媽去縣裡,還有一層沒說出口的意思:讓他媽離這個是非窩遠點,也讓他死去的爹留點體面。book18.org

  而且還有老張。自打上回老張借著送私章的事來家裡折騰了一回,這老頭就跟蒼蠅見了蜜似的,三天兩頭往她門口轉。前天在巷子裡碰見,他壓低聲音說「月娥,啥時候有空我再去找你」,她沒吭聲,低著頭走過去了。她不怕老張,但她煩。一個王德貴倒下去,另一個王德貴又想站起來,她不想再跟這種男人有任何瓜葛。去縣裡,正好。book18.org

  她換了一件素凈的灰布褂子,頭髮重新盤了盤,花白的碎發用夾子別在耳後,又從衣櫃里拿出那個鐵盒子——王德貴攢了一輩子的家底都在裡頭,還有她自己的存摺。她把鐵盒子揣進包袱里,又收拾了幾件換洗衣裳,把家裡的門窗都鎖好了,鑰匙交給隔壁趙嬸,說去縣裡住一陣子,家裡的雞和豬麻煩幫著喂一下,趙嬸滿口答應。book18.org

  馬車等在巷子口,王國衛是開著廠里同事的三輪摩托車回來的,車斗里擱著一箱化肥和一兜橘子。他把她的包袱接過來擱在車斗里,扶著她坐上去。孫月娥坐在車斗里,手撐著車板,看著自家院門在視線里慢慢變小。那兩間磚瓦房,紅磚裸露著,門框上的油漆早已斑駁。她在那個門裡過了大半輩子,挨過打,挨過罵,忍過氣,吞過聲,後來遇見了趙大柱——那個瘸腿的殺豬匠把她按在旅館床上問她疼不疼,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被人當成一個女人,不是一個老媽子,不是村長老婆,不是誰家的附庸。而現在,這門在她背後關上了,裡頭沒有王德貴,也沒有趙大柱,只有堂屋正中那張灰布中山裝的遺像。她沒有回頭。book18.org

  三輪摩托車突突突地駛過村道,揚起一陣黃塵。村口那棵老槐樹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了天邊一個小黑點。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縣城book18.org

  孫月娥在縣城的頭幾天,日子過得比在村裡舒坦多了。book18.org

  兒子王國衛在縣化肥廠的家屬院裡分了一套兩居室,四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索。兒媳婦叫周秀蘭,在縣三小當民辦教師,人長得不算好看,但脾氣溫和,對她這個婆婆客客氣氣的,不親近也不疏遠,每天早上起來先給她倒一杯熱水,晚上回來捎一兜青菜,從來不讓她幹活。小孫子叫亮亮,剛滿一歲半,正是滿地跑的年紀,皮得跟猴似的,第一回見她還躲在他媽腿後面偷看,沒兩天就黏上她了,成天跟在她屁股後頭奶奶長奶奶短的,把她在村裡攢了大半輩子的憋屈都叫化了大半。book18.org

  到了晚上,亮亮跟她睡。book18.org

  這是她自己提出來的。兒子和兒媳婦白天上班累得跟狗似的,晚上還要帶孩子,她看著心疼,說我反正睡不著,亮亮跟我睡吧。周秀蘭推辭了兩回,見她堅持,也就應了。book18.org

  客房不大,挨著主臥,中間隔著一堵牆。牆是預製板的,隔音不好,隔壁翻個身這邊都能聽見床板咯吱響。她剛來的頭幾天,兒子和媳婦大概是礙著她在隔壁,晚上都老老實實的,什麼動靜都沒有。過了幾天,大概是習慣了她的存在,或者是實在忍不住了,半夜裡隔壁又開始有了聲音。book18.org

  起初是床板的咯吱聲,輕一下重一下的,很有節奏。然後是兒媳婦壓著的、從嗓子眼裡往外擠的那種悶哼,斷斷續續的,想忍又忍不住,偶爾蹦出來一聲拔高的尾音,又趕緊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兒子倒是沒什麼聲音,只偶爾悶悶地哼一聲,然後是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像是被悶在一個罐子裡,嗡嗡的,隔著牆傳過來的時候已經變形了,但反而因為聽不真切而更讓人心癢。book18.org

  孫月娥側躺在亮亮旁邊,一隻手枕在腦袋底下,另一隻手搭在亮亮的小肚兜上。屋裡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只有窗外縣城的路燈光透過窗簾滲進來,把那塊薄薄的的確良布染成一片模糊的橘黃。她閉著眼睛,強迫自己不去聽,但那些聲音跟長了腿似的,自己往她耳朵里鑽。她想起趙大柱把她壓在迎賓旅館的床單上,那雙粗糙的手掐著她的胯骨,喘著粗氣問她疼不疼。她想起他咬著她耳朵說「你保養得好,比年輕媳婦都不差」。那些話,那些動作,她以為去了縣城就都能忘掉,可此刻躺在兒子隔壁的房間裡,那些記憶像被什麼喚醒了似的,從骨頭縫裡往外滲。book18.org

  她的腿不自覺地夾緊了。大腿根那裡潮乎乎的,內褲貼在上面,黏黏的,不太舒服。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亮亮,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了自己的半張臉。手掌從被子裡伸進去,隔著秋衣輕輕按在小腹上。秋衣是舊棉布做的,洗了無數回,薄得透肉。她的手指往下滑,指尖碰到自己小腹上那道剖腹產的舊疤,停了片刻。那年她才二十二,剛嫁進王家,在鎮衛生院裡疼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後還是挨了一刀。王德貴在產房外面跟人吹牛,說她肚子裡肯定是個帶把兒的,結果生出來確實是個兒子,他高興得到處發煙。那時候他也年輕,也俊,笑起來牙齒還是白的,不像後來被煙燻得那麼黃。那時候他還摟著她睡,半夜裡把耳朵貼在她肚皮上,說聽見兒子在裡頭翻跟頭。那時候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是這樣了——跟著王德貴,守著兒子,慢慢變老。誰知道後來王德貴變成了那樣,睡遍了村裡的女人,連正眼都不給她一個。誰知道她會遇見趙大柱,會在迎賓旅館裡被一個瘸腿的殺豬匠按在牆上問她疼不疼。床單上的汗味,他掐著她胯骨的十根手指,咬著她耳朵時呼出的熱氣,還有他趴在她身上時那條往外撇著的右腿——他用膝蓋頂著床墊借力,每一記頂胯都用盡全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撞進牆裡。book18.org

  她把手指從疤痕上移開,繼續往下,指尖碰到了那叢已經有些稀疏的捲曲毛髮,再往下——濕了。熱熱的、黏糊糊的,順著兩片陰唇的縫隙滲出來,沾得腿根都是。她的手指停在陰唇中間沒有動,只是輕輕壓在那裡,感覺到自己小腹深處那股酸脹感正隨著隔壁的節奏一下一下地跳。那種酸脹是鈍的、悶的,像一顆石子沉在湖底,但湖面上有波浪。波浪是隔壁傳來的,有節奏地拍打著。她咬住了嘴唇,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兩隻手交疊放在胸口上,深呼吸。亮亮在旁邊翻了個身,小腳丫蹬在她腰上。book18.org

  李大爺住在隔壁,門對門,中間隔著一個公用的走廊。他今年五十二,老伴五年前得胃癌走了,兒子在南方打工,一年到頭不回來一趟。他退休前是化肥廠的裝卸工,扛了幾十年化肥袋子,練了一身硬骨頭,退了休也閒不住,在樓後面開了塊巴掌大的菜地,種點豆角西紅柿,吃不完的就往隔壁送。book18.org

  周秀蘭兩口子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六點回來,亮亮白天就托給李大爺照看。說是照看,其實就是陪著玩,一個一歲半的娃,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在客廳的地板上擺積木能擺一下午。亮亮騎在他脖子上咯咯笑,他彎著腰滿屋子爬,膝蓋上磨出了兩個灰印子也不嫌疼。孫月娥來了以後,李大爺照舊每天過來——名義上是看孩子,實際上看孩子的活全讓孫月娥攬了,他來了也就是坐在沙發上,端著搪瓷缸子喝茶,跟孫月娥嘮嗑。聊的都是些家常——化肥廠哪個車間又裁人了,菜市場的豬肉這禮拜又漲了兩毛,樓上老劉家的狗半夜老叫喚。孫月娥一邊疊亮亮的小衣裳,一邊嗯嗯地應著,偶爾插一句嘴。她說話的時候手裡的活不停,眼睛也不怎麼看李大爺,但嘴角一直掛著一個淡淡的弧度,不怎麼說話,但聽得很認真。book18.org

  這是她這輩子頭一回跟一個男人這麼坐著嘮家常,不慌,不趕,也不用擔心下一秒有人罵她或者壓上來。王德貴活著的時候從不跟她嘮家常,他嫌她嘴碎,嫌她沒文化,嫌她燒的菜咸了淡了。趙大柱倒是跟她嘮過——在旅館裡,在回村的馬車上,在她家的炕上。可趙大柱有陳桂芝,有寶珍,有那個她不配進的家。李大爺不一樣,他沒有家,他只有這個堆滿了舊報紙和菜籽的屋子,和自己那雙扛化肥扛了一輩子青筋暴起的粗手。book18.org

  這天下午,亮亮睡了。孫月娥把他放在客房的床上,蓋好小毯子,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回到客廳里繼續擇韭菜。李大爺坐在沙發上,端著搪瓷缸子喝茶,眼睛跟著她的手動,一把韭菜在她手裡翻來覆去地擇,老葉子掐掉,白根對齊,整整齊齊地碼在搪瓷盆里。她坐在小馬紮上,灰布褂子被窗外的風吹得輕輕貼在身上,腰身的弧度還在。book18.org

  「月娥,你來了這些天,氣色好多了。剛來那幾天臉都是灰的,現在紅潤了。」李大爺把搪瓷缸子擱在茶几上,往她這邊挪了挪,沙發彈簧咯吱響了一聲。他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頭搓著褲子的布料,搓了一圈又一圈,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有點干,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你手真巧,擇個韭菜都比別人擇得齊整。」book18.org

  「哪有。就是閒著也是閒著。」孫月娥沒抬頭,手裡的韭菜翻了個面,老葉子從指縫間掉進垃圾桶里,聲音輕得跟貓走路似的。她能感覺到李大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是王德貴那種看獵物的凶光,也不是老張那種黏糊糊的、讓人想洗也洗不掉的齷齪,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藏著什麼心思但又不敢冒出來的試探。這種目光讓她心裡頭某個地方微微動了一下。她說不上來是哪裡動了,大概是太久沒有被一個人這樣正兒八經地看過。book18.org

  「李大哥,你家那口子走了多少年了?」她問,聲音淡淡的,手裡繼續擇韭菜。問完她有點後悔——這話問得太直接了,不太像她平時說話的樣子。book18.org

  「五年了。」李大爺低下頭,搓著手指,聲音沉了下去,「五年零三個月。她走的時候比我現在還年輕,胃癌,查出來就晚了。頭兩年最難熬,晚上睡不著,起來摸到廚房想倒杯水,倒了兩杯才想起來她已經不在了。後來慢慢習慣了,但一個人吃飯還是沒滋沒味的,做了菜吃不完,倒了又可惜。你來了以後——」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掂量這話該不該說,「你來了以後,這屋裡總算有了點人氣。」book18.org

  孫月娥擇韭菜的手停了一下。她把一根擇好的韭菜放進搪瓷盆里,又拿起一根,手指在韭菜葉上搓著,搓得比平時慢多了。這屋裡總算有了點人氣——這句話鑽進她耳朵里,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順著血管往下走,走到心口的時候撞上了什麼,撞得她心口悶悶的。她這輩子在王家那兩間磚瓦房裡住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你來了以後」這四個字。王德貴沒說,趙大柱也沒說過。趙大柱說的是「你保養得好,比年輕媳婦都不差」,那是誇她身子。可李大爺夸的是她會擇韭菜,會把老葉子掐掉,會把白根對齊。book18.org

  「李大哥,你坐會兒,我去看看亮亮醒了沒。」她站起來,把搪瓷盆擱在茶几上,從茶几和沙發之間窄窄的過道里側著身子往外走。李大爺正好也從沙發上站起來,兩個人撞了個滿懷。她的鼻尖差點撞上他的下巴,連忙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在茶几沿上,搪瓷盆晃了一下,幾根擇好的韭菜從盆沿上滾下來掉在地上。她本能地低頭去撿,李大爺也彎腰,兩個頭咚地撞在一起。book18.org

  「哎呦——」孫月娥捂著額頭,疼得齜了一下牙。李大爺連忙伸手去扶她,一隻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去探她的額頭,拇指在她額頭上揉了揉,動作很笨,像是怕把她揉碎了似的。book18.org

  「對不住對不住,撞疼了沒有?我這人手沒個輕重。」book18.org

  孫月娥被他這一揉,腦子裡嗡了一下。他的手很粗,指腹上全是老繭,砂紙一樣貼在她額頭上,糙得她皮膚發麻。這輩子有男人碰過她的額頭嗎?王德貴沒有,王德貴只會揪著她的頭髮往牆上撞。趙大柱——趙大柱在旅館裡親過她的額頭,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心化成了一灘水。此刻李大爺的拇指笨拙地揉著她額頭上的紅腫,她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旱煙,洗衣皂,還有一股淡淡的汗味,是剛在樓下菜地鋤完草上來的。不是趙大柱那種殺豬的血腥味和煙草味混在一起的猛勁,是另一種更家常的、更安全的熱乎。她覺得自己的心口某個凍了幾十年的角落忽然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她在李大爺的眼神里看到了那種熟悉的、男人對女人的渴求,可她也在渴求——她需要把自己塞進一段全新的關係,用新的手掌來抹去趙大柱留在她身上的指紋。book18.org

  「不疼。沒事。」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說。但她的身體沒有後退,就那麼站在原地,後腰貼著茶几沿,仰著臉看著他。她的額頭還貼著他的拇指,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扶在了他的胳膊上,掌心底下是他結實的肌肉,五十多歲的人了,胳膊還跟鐵槓似的硬。book18.org

  李大爺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亮亮的,水汪汪的,不是淚,是那種壓抑了幾十年忽然被人揭開了蓋子往外涌的東西。他低頭看著她,喉結上下一滾,手從她額頭上滑下來,沿著她的臉頰慢慢往下滑,粗糲的指腹刮過她的顴骨,刮過她的下頜線,停在她的下巴尖上。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輕輕捏了一下,像捏一粒剛擇好的韭菜白根。book18.org

  「月娥……」book18.org

  「李大哥,你——」孫月娥張了張嘴,想說你別這樣,但嗓子裡像被什麼堵住了。五十二,喪偶五年,他聞到她身上的雪花膏味跟別的女人都不一樣,不是那種刺鼻的化學香精,是那種溫溫的、從皮膚底下的奶香里滲出來的,像冬天捂在棉被裡的熱水袋慢慢散發出來的熱度。book18.org

  「你身上好香。」他啞著嗓子說。book18.org

  「是亮亮的爽身粉蹭的。」她別過臉去,下巴從他手指間滑開,心跳快得不像話。她在心裡跟自己說,不能這樣,他是鄰居,是亮亮叫的李爺爺,她不能一來縣裡就跟隔壁老頭不清不楚。可她的腿沒有動,她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茶几邊上,進退不得。她想起了趙大柱——趙大柱在迎賓旅館的床邊也是這樣,先看著她的眼睛,然後手從她下巴上往下滑。趙大柱是有家的人,他回他的家了。而她在這裡,一個誰也不認識她的縣城裡,被一個喪偶五年的老頭捏著下巴,說你好香。book18.org

  李大爺把她拉進了自己懷裡。不是那種生猛的、強硬的拉扯——是把她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然後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後腰上,往前一帶。她的臉就貼在了他的胸口上,灰布褂子貼著他洗得發白的藍襯衫,布料和布料之間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她能聽見他的心跳,比她還快,跟擂鼓似的。book18.org

  「李大哥,別……」book18.org

  「月娥,我——」李大爺的聲音悶悶的,從胸口傳上來,「我知道你男人剛走。我知道。可我——」他說不下去了,嘴笨得很,扛了幾十年化肥袋子的人,舌頭跟石頭做的似的,「我這人嘴笨,不會說那些好聽的。就是——就是覺得你人好。你來這些天,我每天早上一睜眼就想往這邊跑。不是因為亮亮,是——是想看見你。」book18.org

  孫月娥低著頭,額頭抵在他胸口上。他的襯衫扣子硌著她的額頭,扣子縫裡露出幾根灰白的胸毛。她感覺到他的手從她後腰上慢慢往上移,掌心貼著她的脊椎骨,隔著那層薄薄的灰布褂子,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和那些粗糙的繭。跟趙大柱一樣糙,但比趙大柱的手更輕,像是在摸一件他怕弄碎了的東西。book18.org

  「李大哥……你再不鬆開,我可真……」她推了他一把,力道輕得跟沒推一樣,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兩隻手攥著衣角,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手指頭在衣角上來回搓。book18.org

  李大爺看著她那副扭捏的樣子,樂了:「真什麼?真生氣了?」他彎下腰,偏著頭去找她的眼睛,嘴角掛著一個傻呵呵的笑,露出兩顆發黃的牙。五十多歲的老頭子,笑起來跟個搶到糖的小孩似的。book18.org

  「真——真不理你了。」孫月娥別過臉去,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了一下。她心裡頭那座壘了大半輩子的堤壩正在一點一點地裂口子,水從縫隙里往外滲,不是洪流,是春水,是暖的,是一點一點往外潤的。她想起自己在迎賓旅館裡第一次被趙大柱拉進懷裡時的樣子——也是這樣,嘴上說著別,身體卻軟得跟麵條似的。她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她這輩子算上王德貴,攏共就碰過兩個男人。可她也是一個女人。一個被冷落了幾十年忽然被人捧在手心裡噓寒問暖的女人,一個晚上聽著隔壁夫妻做愛的聲音只能夾緊雙腿咬著枕頭不吭聲的女人。book18.org

  李大爺忽然不笑了。他低頭看著她的臉,看著夕陽從紗窗里透進來照在她臉上,花白的頭髮被染成了金的,那些細密的皺紋被光線填平了些,睫毛上還掛著一滴不知道是笑出來的還是憋出來的淚珠子。他看著她,說:「月娥,你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好看的。」book18.org

  「放屁。我年輕的時候黑得跟碳似的,我娘說我是地里撿來的煤球。」book18.org

  「煤球燒起來最旺。」book18.org

  孫月娥愣了一下。她這輩子聽過王德貴的罵,聽過趙大柱的葷話,聽過老張的討好,但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跟她說——煤球燒起來最旺。她的眼眶一酸,低頭掩飾著把那幾根掉了的韭菜撿起來擱回盆里,拿手背抹了一下眼角:「你這張嘴,還說不會說話。也不知道跟誰學的。」聲音還是嘟囔的,但尾音已經軟了,軟得連她自己都聽得出裡面的鬆動。book18.org

  李大爺試探著把她的手從搪瓷盆邊上拿起來,握在手心裡。他的手比她的手大了一倍,骨節粗得像老樹根,把她那隻擇韭菜擇得發紅的手整個裹住了。他低頭看著她手背上那些細細的裂口——是冬天凍的,凍了好些年,裂了又好,好了又裂,最後變成一道道銀白色的細紋。book18.org

  「你這手跟我的一樣糙。扛化肥磨的,擇韭菜磨的——都是磨過來的。」他說著,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低頭看著她掌心裡那幾道深深的紋路。然後他彎下腰,把自己的嘴唇印在她掌心裡,輕輕親了一下。那一下很乾很糙,他的嘴唇上全是干皮,蹭在她柔軟的掌心上像砂紙,跟趙大柱含著她奶頭時的那種濕潤笨拙完全不是一個路子,但都讓她渾身一顫。不是被燙到的,是麻的,電流一樣從掌心竄到胳膊,從胳膊竄到後腦勺,然後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下,在大腿根那裡兜了個圈,化成一團酸酸脹脹的暖流。book18.org

  「李大哥,我下面濕了。」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跟蚊子叫似的。說完她自己都愣了——她這輩子從來沒有主動跟一個男人說過這種話,跟王德貴沒有,跟趙大柱也沒有。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大概是這五年的空床,大概是這間陌生的、沒有了王德貴遺像壓著的屋子,大概是李大爺那雙跟趙大柱一樣糙的手和跟趙大柱完全不一樣的笨拙讓她覺得自己可以不必再偽裝成良家婦女。可她偏偏在他面前覺得自己可以放開來,覺得自己說什麼都不會被嫌棄。book18.org

  李大爺聽見這句話,最後那根繃著的弦徹底斷了。他彎下腰,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把自己滿是干皮的嘴唇壓在她嘴上。不是那種技巧嫻熟的熱吻,是餓極了的人撲在飯碗上,又急又笨,嘴唇在她嘴唇上蹭了好幾下才找准位置,舌頭像一根燒紅的鐵棍,撬開她的牙齒伸進她嘴裡,攪著她的舌頭。她嘗到他嘴裡的旱煙味,澀的,苦的,混著他剛才喝的茉莉花茶的回甘,比王德貴抽煙後的味道更沖,比趙大柱嘴裡的煙草味更烈。但他的呼吸很燙,牙齒磕到了她的嘴唇,磕得她輕輕哼了一聲。他趕緊停下來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歉疚。book18.org

  「你輕點。」孫月娥捂著嘴,嘴唇上多了一道淺淺的紅印,疼和麻攪在一起,像有人拿指甲在她心頭最癢的那塊肉上輕輕掐了一下。book18.org

  「對不住對不住,我這人一急就——」李大爺手足無措地想去揉她的嘴,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五十多歲的人了,在自己家客廳里跟個初戀的小伙子似的,耳朵紅得能滴血。book18.org

  孫月娥看著他那副窘樣,覺得又好笑又心酸。他老婆走得早,這五年他是怎麼過的?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半夜起來倒水還是倒兩杯。他想女人想得連親嘴都不會了。她把捂著嘴的手放下來,看他的眼神從躲閃變成了一種帶著篤定的、掌控了什麼的亮光。她伸手,慢慢解開了自己灰布褂子的第一顆扣子,然後是第二顆。她的鎖骨露了出來,肩窩處有兩個淺淺的凹坑,皮膚白得跟臉上的膚色差了至少兩個色號——那是她的底子,捂了大半輩子沒讓人看過的好底子。book18.org

  李大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book18.org

  孫月娥低頭看著自己解了一半的扣子,手指停在第三顆上,扭捏地抬眼看著他,眼睫毛撲閃了一下。「你轉過去,別看。」book18.org

  李大爺轉過身去,兩隻手僵在身體兩側,不知道該往哪放。他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然後是灰布褂子被疊起來擱在沙發扶手上的細碎聲響。空氣里的雪花膏味更濃了,混著韭菜斷口處滲出來的清辣汁液的氣味,變成一種奇異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混合香。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窗外樓下小孩的嬉鬧聲遠遠傳來,和搪瓷盆里韭菜葉子被風吹得輕輕翻動的聲音。book18.org

  「轉過來吧。」孫月娥說,聲音有點顫,但跟平時在他面前擇菜時那種平淡的語氣完全不同了——那裡面多了一層沙啞,一層薄薄的、顫抖的期待。book18.org

  李大爺轉過身。孫月娥站在窗戶邊上,夕陽光從紗窗里透進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金黃色的薄紗里。灰布褂子已經脫了,疊得整整齊齊的擱在沙發扶手上。她上身穿著一件白棉布做的舊背心,背心洗了太多回,布薄得透肉,領口磨出了毛邊。鎖骨下面那兩坨白花花的奶子在布料里撐得鼓鼓囊囊的,奶頭是深紅色的,隔著薄薄的棉布頂出兩個明顯的凸起。她的腰不算細,五十多歲的人了,腰上有些肉,但皮膚還是緊緻的,不像同齡人那樣松垮垮地往下墜。肩窩那塊白皙的皮膚上有一顆小小的痣,像一粒黑芝麻粘在雪白的麵糰上,讓人想拿舌尖去舔一下。她的頭髮盤在腦後,花白的碎發被汗水粘在太陽穴上,耳垂紅得能滴血。她的手指交叉放在小腹前,手背上還殘留著剛才擇韭菜時沾上的泥星子,她下意識地摳著指甲縫裡的泥,眼睛不敢看他,盯著地板。book18.org

  李大爺走過去,腳步很輕,像是怕踩碎了什麼。他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肩膀微微往裡收了一下,然後又慢慢舒展開。她抬起頭,跟他對視,她的嘴唇還在微微發顫,但眼睛裡的亮光不再是驚惶,而是一種豁出去後的平靜。book18.org

  「看夠了沒?」她問,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啞,嘴角努力掛著一點笑,想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一些,但那笑剛成型就被自己心口咚咚咚的擂鼓聲震碎了。book18.org

  「看不夠。」李大爺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掌心的老繭貼著她光滑的皮膚,慢慢往下滑,手指勾住她背心的肩帶,往兩邊一拉。肩帶滑下來的時候她的皮膚感覺到他指尖的粗糙,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白布背心從她胸口落下去,堆在腰間,兩隻白花花的奶子彈出來,在夕陽光下晃了兩晃。不大不小,剛好夠他一隻手握住一隻,但形狀極好,圓圓的翹翹的,奶頭是深紅色的,在微涼的空氣里微微發抖,周圍一小圈乳暈是更深的絳色。她的皮膚白,胸口有幾顆淺淺的雀斑,在夕陽光下像撒了一把碎金。李大爺盯著那幾顆雀斑,忽然想起他老婆走的前一年,在菜地里摘豆角,脖子上也曬出了這樣的斑。book18.org

  「月娥,你真好看。」book18.org

  「都五十多的人了,好看什麼。」孫月娥垂下眼,臉又紅了。她的胸在王德貴嘴裡是「松垮垮的兩塊肥肉」,在趙大柱嘴裡是「比桂芝的都大」的對比物,在李大爺嘴裡卻是「好看」。她伸手去捂他的嘴,手指剛碰到他乾裂的嘴唇,就被他輕輕咬住了。他的舌尖舔過她的指縫,挨個舔,每一根都舔得很慢,像是在舔什麼珍貴的東西。她感覺到自己的內褲底檔正在一點一點地濕透,不是那種洶湧的、一下子就把腿根打濕的洪流,是慢的,一滴一滴往外滲,像冬天凍住的水管在春天解凍時慢慢往外淌水。每一滴都很慢,但每一滴都燙。book18.org

  李大爺彎下腰,把臉埋進她胸口。他的胡茬扎在她乳溝里,刺癢中帶著一絲鈍痛,又硬又密,蹭著她最柔軟的皮膚。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吸進肺里。他的嘴從鎖骨往下親,經過胸口,在乳溝底部那片平坦的皮膚上停了一下,伸舌頭舔了一下她肩窩那顆黑芝麻粒似的小痣。然後他張嘴含住了她一粒奶頭,舌尖笨拙地裹著它繞圈,他像吃奶一樣吸她,滿嘴的旱煙味噴在她胸口的薄汗上。book18.org

  「啊——」孫月娥仰起脖子,喉嚨里溢出一聲壓不住的呻吟,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後腦勺稀疏的灰發。他的頭髮很硬,扎在她指縫間,搔得她手心發癢。她的腰往前挺了一下,把奶子更深地送進他嘴裡。奶頭在他舌面上硬得跟石子似的,乳暈從深紅色脹成了醬紫色,飽滿的乳暈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小顆粒。他吃完左邊吃右邊,吃完了兩個奶子上全是他的口水和她的汗,亮晶晶地反著光。book18.org

  「你這奶子真香,一股奶味。」book18.org

  「胡說什麼,我又沒奶。」孫月娥笑了,笑得渾身發顫,奶子跟著晃,奶頭在他下巴上蹭來蹭去。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口上那些被他的胡茬扎出來的紅印子,一片一片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這輩子頭一回有一個男人像吃奶一樣吸她的奶頭,王德貴只會敷衍地舔兩下就往下面懟,趙大柱倒是會含她的奶頭,但那是乾柴烈火的、單刀直入的,不像李大爺這樣帶著饑渴的虔誠。book18.org

  李大爺一把把她抱起來,轉身進了他的臥室。臥室不大,一張木板床,鋪著洗得起毛球的粗布床單,涼蓆上有被汗漬浸出來的淡黃色人形印子。床頭柜上擱著一個舊檯燈和一張他老婆的黑白遺照——照片里的女人四十來歲,圓臉,短髮,笑得很憨厚。他把遺照翻過去扣在床頭柜上,回頭對孫月娥說:「她不會介意的。她活著的時候老說我太悶,讓我再找一個。」他把孫月娥輕輕放在床上,涼蓆的竹片貼著她的後背激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扯過枕頭墊在她腰下。他三下五除二扒光了自己,褲子褲衩一起擼到腳踝,一腳蹬開。他那根東西從褲襠里彈出來,又粗又燙,紫紅色的龜頭漲得發亮,馬眼裡已經滲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莖身上青筋暴起,纏了一圈跟老樹根似的,看著比趙大柱還長,但沒趙大柱那麼粗。他站在床邊,喘著粗氣看著床上這個半裸的女人。book18.org

  孫月娥看著他胯下那根東西,瞳孔微微放大,嘴裡不由自主地「嘖」了一聲。book18.org

  「你嘖什麼嘖,沒見過的怎麼的?」book18.org

  「沒見過你這麼急的。」孫月娥抬手擋住自己半張臉,但眼睛還是從指縫裡往外看,從他的青筋暴起的肉棒一直看到他那滿是老繭的手。她的內褲已經濕透了,棉布底檔黏糊糊地貼在陰唇上,能感覺到自己的淫水正沿著大腿根往下淌。李大爺跪上床,把她身上僅剩的內褲往下拉。內褲褪到腳踝的時候,帶出一道黏糊糊的銀絲,從她陰部一直連到內褲底檔,在夕陽光下亮晶晶地拉得老長。他的手指伸過去摸了一下,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捻,那道銀絲黏稠地糊在他的指腹上。book18.org

  「都濕成這樣了,還裝。」book18.org

  孫月娥把臉別向一邊,不看他,但也不否認了。她的陰毛烏黑濃密,捲曲著,被淫水粘得一縷一縷的貼在陰丘上。兩片陰唇是暗紅色的,肥嫩嫩地緊緊合在一起,中間那道縫泛著一層水光,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蚌肉。她用胳膊肘撐著床,往上縮了一下,兩片肥嫩的陰唇隨著動作微微張開又合上,擠出一小股亮晶晶的淫水,順著屁股溝淌到涼蓆上。她這動作跟剛才擇韭菜時那份利落判若兩人——那個是慣性的、本能的,這個是故作矜持又忍不住往外淌的。李大爺伸手把她的腿分開,她的腿本能地夾了一下,夾住了他的手,然後又慢慢鬆開了。他的手指分開她的陰唇,露出裡頭粉紅的嫩肉,那汪水亮晶晶的,拉得出絲。他把手指伸進去,立刻被一層又一層的嫩肉裹住了,又濕又燙又緊——生了孩子的女人,過了五十歲,裡頭還這麼緊,像是這麼多年沒被男人碰過的身子會自動收緊。book18.org

  「你這五年怎麼過的?」他問,手指在她陰道里輕輕轉了一圈。book18.org

  「……自己過。你呢?」孫月娥反問,聲音被自己的喘息打斷了好幾次。book18.org

  「也是自己過。有時候半夜硬得睡不著,起來沖涼水澡。」他把手指拔出來,指尖上掛著一道銀絲,亮晶晶地拉得老長。他低頭舔了一下手指,眯起眼睛品了品,表情像是在品一盅陳年的老燒酒。她的味道不腥,微微的咸,帶著一點酸,像夏天隔夜的涼白開。book18.org

  「上來。別磨蹭了。」孫月娥伸手去拽他的胳膊,手指掐在他結實的肱二頭肌上,指尖陷進硬邦邦的肉里。她腿分開了,淫水把屁股底下的涼蓆洇濕了一小塊,涼蓆的竹片都被她的體溫捂熱了。book18.org

  李大爺翻身上馬,整個人壓在她身上。他的胸脯貼著她的奶子,胸口的灰白胸毛蹭著她的奶頭,刺癢刺癢的。他扶著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傢伙,龜頭頂在她的陰唇中間,研磨了一圈,沾滿了黏糊糊的淫水。他的龜頭在她的陰唇中間來回蹭,蹭過陰蒂,蹭過穴口,就是不進去。她的陰蒂早就充血腫脹,硬得跟一顆小石子似的,每次龜頭碾過去,她都忍不住輕輕抖一下。book18.org

  「你快點……別逗我了……」孫月娥兩隻手抓著他撐在床上的胳膊,指甲陷進他的肱二頭肌里,掐出幾道紅印子。book18.org

  李大爺腰一沉,「滋」一聲,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孫月娥仰著脖子叫了一聲,眼睛翻了白。她一隻手攥緊了涼蓆的邊沿,竹片被她攥得吱吱響,另一隻手死死揪著他後腦勺的頭髮。五十多歲的人了,叫出來的聲浪卻又浪又媚,拖著長長的尾音在悶熱的臥室里迴蕩。李大爺感覺自己被一團又濕又熱的肉緊緊地裹住了,裡頭一層一層的嫩肉痙攣似的吸著他,像是有無數張小嘴在同時吮他的龜頭。他的尾椎骨一陣發麻,差點當場交代——太久沒碰女人了,五年了,五年的存貨都攢在卵蛋里,脹得生疼。book18.org

  「別夾。再夾我就交代了。」book18.org

  「我沒夾……是你自己太硬了。」孫月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起起伏伏的,奶子在胸前晃著,深紅色的奶頭硬得跟石子似的,「你動啊……怎麼不動了……」book18.org

  李大爺開始動。動的力氣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張木板床都在輕輕晃動,床頭板咯吱咯吱地響,撞在牆上咚咚的。涼蓆在他膝蓋下被碾得沙沙響,竹片縫隙里夾著的幾根頭髮絲也跟著顫。他的髖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啪啪地響,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卵蛋都塞進去。他的腹股溝上全是汗,跟她大腿根的淫水混在一起,磨得那片皮膚又滑又黏。book18.org

  「你這東西……比我家那個死鬼強多了……」孫月娥被他撞得話都說不囫圇了。她的腿夾著他的腰,腳後跟在他後腰上亂蹬,腳趾頭蜷起來又張開。她腳上還穿著那雙塑料拖鞋,隨著撞擊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屁股上。book18.org

  「哪個死鬼?你老公?」book18.org

  「是——啊——頂到了——別停——」李大爺像是被「是」這個詞點著了火,把她兩條腿往肩上一扛,整個人壓上去,下身的撞擊又快又猛。涼蓆在他膝蓋下被碾得沙沙響。他一邊干一邊低頭看著她那兩片暗紅色的陰唇被自己的肉棒帶得翻進翻出,每次拔出來都帶出一圈粉紅的嫩肉,插進去的時候又連肉帶水地塞回去。她小腹上那道剖腹產留下的舊疤,白白的,橫在恥骨上方一虎口寬,被汗水浸潤得泛著微光。book18.org

  「你還會生不?」book18.org

  「五十多了生什麼生——啊——你射裡頭就行——別停——」孫月娥的浪叫聲越來越大,嗓子眼裡滾出來的聲浪又粗又野,跟平時在走廊里跟鄰居打招呼時那個禮貌疏離的老太太判若兩人。她的一隻手從涼蓆邊沿上鬆開,移到自己的大腿根,手指按在自己陰蒂上快速揉著,配合著他抽送的節奏。她的指甲縫裡還嵌著韭菜的汁液,指腹濕淋淋的,分不清是淫水還是汗。book18.org

  李大爺看著她自慰的樣子,腦子裡那根弦啪地斷了。他一把把她翻過來,讓她跪趴在涼蓆上。她的屁股又大又圓,兩瓣之間那道縫裡水光瀲灩的,暗紅色的陰唇腫腫地往外翻著,露出裡頭粉紅的嫩肉,正往外淌著黏糊糊的淫水。她的腰塌下去的時候,脊椎骨那一條溝壑深深地凹下去,屁股卻翹得高高的,涼蓆的竹片在她膝蓋上壓出了幾道深深淺淺的紅格子印。他從後面一插到底。啪的一聲脆響,小腹撞在她屁股上,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盪開。book18.org

  「啊——太深了——你個老不死的——輕點——」孫月娥整個人往前一衝,兩隻手死死撐著床頭板,指節攥得發白。這個姿勢進得極深,每一下都搗在她花心上,又酸又脹又酥,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鐵棍在肚子裡攪。她跪在那裡,屁股翹得高高的,腰往下塌著,花白的頭髮散了,從髮夾里滑出來披在肩膀上,襯得她整個人又老又年輕——老的是那頭白髮,年輕的是那個塌著腰的姿勢。book18.org

  「換個姿勢。」李大爺把她從床頭板那邊翻下來,讓她騎在自己身上。孫月娥叉開腿騎上去,手扶著他那根濕漉漉的粗傢伙——上面全是她自己的淫水,白白的黏糊糊的,跟蛋清似的拉出絲來——對準了自己的穴口,一沉腰坐了下去。滋的一聲,淫水被擠出來,順著他的肉棒往下淌,打濕了他的大腿根和卵蛋。她開始上下顛,兩坨大白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飛,奶頭硬得跟兩顆紫葡萄似的。她的臉上全是汗,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淌到乳溝里,再順著乳溝淌到他小腹上。她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屈辱,是一種純粹的、忘我的、把壓抑了幾十年的慾望徹底釋放出來的狂放。她騎在他身上,屁股一下一下地砸在他小腹上,越動越快,越動越瘋,嘴裡叫著一些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胡話。她的手撐在他胸口上,指甲陷進他胸肌里掐出幾道紅印子,他躺在她身下扶著她的胯骨,想往上頂但又不想打斷她自己掌控節奏的快感。book18.org

  「月娥……慢點……再這樣我要交代了……」book18.org

  「不准交代——我還沒到——啊啊啊——到了到了到了——」孫月娥渾身一抖,陰道里一陣劇烈痙攣,從花心深處噴出一大股滾燙的淫水,澆在他的龜頭上。她整個人趴倒在他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奶子壓在他胸前擠成了兩個白肉餅,汗從她的鼻尖滴到他鎖骨上。book18.org

  李大爺把她從身上翻下來,壓上去,開始最後的衝刺。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猛,腹股溝撞在她大腿根上啪啪啪連成一片,涼蓆都在跟著抖。她被他壓在下面,腿被分開到極限,穴口周圍的嫩肉被乾得又紅又腫,淫水順著屁股溝淌到涼蓆上,洇開了一小灘亮晶晶的水漬。她的眼睛迷離著,嘴裡斷斷續續地嘟囔著些不成句的字眼。他咬著牙把一股滾燙的濃精全灌進了她子宮裡,一股一股的,灌了好幾下,熱流沖在最深處,她小腹又抽搐了一下,身體最深處的肌肉又在輕輕擠壓他的龜頭。book18.org

  完事以後,李大爺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會兒才翻下來,仰面躺在涼蓆上,胸口起起伏伏的,胸膛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滾。他那根剛軟下來的肉棒還貼在她大腿根上,濕漉漉地蹭著她的皮膚。孫月娥側過身,把臉埋進他汗濕的胸口,聞著他身上那股旱煙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手指在他小腹上慢慢畫著圈。涼蓆上濕了一片,分不清是汗還是別的什麼。窗外的夕陽已經沉到樓後面去了,臥室里的光線暗下來,變成一種溫柔的灰藍色。兩個人的喘息慢慢平復了,隔壁客房裡亮亮翻了個身,小腳丫蹬了一下床板,嘟囔了一句什麼,又安靜了。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結婚book18.org

  一個月後,老李跟孫月娥提了那件事。那天傍晚,亮亮被周秀蘭接回娘家了,家裡只有孫月娥一個人。老李來敲門,手裡拎著一兜橘子和一塑料袋剛出鍋的糖糕,站在門口,蒲扇別在後腰上,襯衫扣子破天荒地扣到了最上面那顆。孫月娥把門開開,看見他這身打扮,愣了一下——這老頭平時都是汗衫短褲趿拉板,今天忽然穿得跟去鎮政府開會似的,她就猜到了他要說什麼。book18.org

  「月娥,我跟你商量個事。」老李在沙發上坐下來,糖糕擱在茶几上,橘子也擱在茶几上,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了好一會兒。孫月娥給他倒了杯涼茶,在他對面坐下來,沒催他。老頭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又放下了。「我想了一宿。我這人你也知道,不會繞彎子。咱倆都這個歲數了,我想——我想娶你。不是開玩笑。我跟建軍說了,他沒意見。我想著,你要是願意,咱倆就把證領了。你也不用老在國衛這兒擠著,我那屋雖然也不大,但好歹多個房間。亮亮你想帶就帶,不想帶就讓他姥姥帶,都行。我退休工資不高,但夠咱倆吃。你跟著我,別的我不敢保證,但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book18.org

  孫月娥低著頭,看著茶几上那兜橘子。橘子的香氣混著糖糕的油味兒,跟老李身上那股旱煙味攪在一起,聞著讓人踏實。她沉默了好一陣子,才抬起頭來,把散到臉上的一綹花白頭髮別到耳後。「老李,有些事我得先跟你說清楚。我家老王的事,村裡傳得亂七八糟的,你應該也聽說了。」book18.org

  「聽說了。那不是你的錯。」老李把蒲扇從後腰上抽出來擱在茶几上,聲音悶悶的,但很穩,「誰這輩子還沒攤上過爛事?我老伴走的時候也有人說閒話,說她活著的時候我沒照顧好她。那些話聽聽就得了,不用往心裡去。我要娶的是你,不是那些閒話。」book18.org

  孫月娥看著他。窗外樓下有人在收廢品,吆喝聲遠遠傳上來——「收破爛嘞——舊報紙舊家電——」她聽著那個聲音,忽然覺得心裡頭有什麼東西被撬開了一道縫,透進來一點亮光。book18.org

  「那我跟國衛說一聲。」她說,「他要是沒意見,咱就辦。」book18.org

  國衛是第二天晚上回來的。化肥廠加班,他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工作服上蹭了好幾塊機油,洗都洗不掉。孫月娥把他叫到客廳里,給他倒了杯茶,把老李的事說了。她說得簡潔,沒有鋪墊,沒有解釋,像是在陳述一個她已經考慮了很久的決定。國衛端著搪瓷缸子聽著,一開始沒說話,低頭看著缸子裡晃蕩的茶水,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了他媽一眼。他以為他媽會哭,或者至少眼圈紅一下。但是沒有。他媽靠在沙發上,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直直的,臉上的表情是他從沒見過的——不是那種在村裡忍氣吞聲了大半輩子的低眉順眼,是一種篤定的、踏實的平靜。他忽然意識到,他爹活著的時候,他媽從來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媽,你想好了?」book18.org

  「想好了。」book18.org

  「那我沒意見。」他把搪瓷缸子擱在茶几上,「不過老李得對你好。他要敢對你不好,我騎著三輪摩托回來接你。」他說這話的時候耳朵尖微微泛紅,語氣倒是跟他爹年輕時一樣愣。book18.org

  孫月娥笑了。不是那種壓著的、小心翼翼的笑,是那種舒展的、跟兒子說話時才會有的笑。「他對我好。比你爹好。」她說完站起來,揉了揉兒子那亂得跟雞窩似的頭髮,轉身去廚房熱飯。圍裙帶子在她後腰上系了個蝴蝶結,她走路的時候步子比從前輕快了不少。book18.org

  老李那邊也跟兒子說了。建軍在縣機械廠當車間主任,比國衛大幾歲,是個悶葫蘆,話不多但心裡有數。他爹打電話跟他說這事的時候,他在電話里沉默了好幾秒鐘,然後問了一句「她人咋樣」。老李說好,會做飯,會帶孩子,說話溫聲細語的,從不嫌棄他呼嚕打得響。建軍說那行,你看著辦,我沒意見。掛了電話,他又給老李寄了一千塊錢,附了一張匯款單,備註欄里歪歪扭扭地寫了三個字:買戒指。book18.org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沒有媒人,沒有聘禮,沒有吹吹打打的排場。兩個人去百貨商店一人買了一身新衣裳——孫月娥挑了件暗紅色的的確良襯衫,老李選了件灰藍色的中山裝。老李又領著她去金店挑了一枚金戒指,不太粗,細細一圈,戴在她粗糙的手指上,她對著櫃檯上的小鏡子照了好半天,然後把戒指摘下來,用手帕包好,揣進貼身的口袋裡。她說先放著,等領了證再戴。老李說行,聽你的。領證那天是個晴天,兩個人從民政局出來,老李提議去縣城新開的那家餃子館吃頓好的,孫月娥說別浪費了,回家包吧,省下的錢給亮亮買奶粉。老李說好,那多包點肉的。兩個人沿著縣城的主街往回走,老李一手拎著剛買的肉餡和餃子皮,另一隻手騰出來,朝孫月娥那邊伸了伸。孫月娥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伸出手,握住了。街上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兩個老頭老太太牽著手走路。老李的手很糙,掌心的老繭硬得跟砂紙似的,比趙大柱的手還粗,但握著她的力道是輕的,像是怕捏碎什麼東西。book18.org

  新婚夜是在老李家裡過的。book18.org

  老李的兒子建軍帶著媳婦和孩子回家了,說是讓老爺子清清凈凈地辦喜事。國衛和秀蘭把亮亮也帶走了,兩邊的兒女都默契地騰出了空間,誰也沒多說什麼。老李的屋子在隔壁,兩居室,不大,但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客廳的茶几上擱著一兜橘子,是老李特意去菜市場挑的,說是月娥愛吃;臥室的窗戶上貼了個自己剪的紅雙喜,剪得歪歪扭扭的,邊角還翹著,一看就是老頭自己拿剪刀比劃了半天。book18.org

  孫月娥從廚房端了兩碗餃子出來。餃子是她自己包的,豬肉白菜餡,皮擀得薄厚不勻,但煮出來一個都沒破。老李拿出半瓶五糧液,是建軍過年孝敬他的,一直捨不得喝。他給孫月娥倒了一小盅,自己也倒了一小盅。book18.org

  「月娥,咱倆喝一個。」book18.org

  「我又不會喝酒。」孫月娥端著酒盅,看著老李那張被燈泡照得紅撲撲的胖臉,嘴角忍不住往上翹。book18.org

  「抿一口就行,圖個喜慶。」老李把酒盅舉起來,跟她的碰了一下,仰頭一口乾了,辣得齜牙咧嘴的,又趕緊夾了個餃子塞進嘴裡。book18.org

  孫月娥抿了一小口,酒辣得她直皺眉,但她沒有咳嗽,只是拿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看著老李那副齜牙咧嘴的樣子,笑出了聲。不是那種壓著的、小心翼翼的笑,是那种放開了的、跟這個人在一起什麼都不用顧忌的笑。她忽然想起自己在迎賓旅館裡第一次給趙大柱開門時的樣子——那時候她的手抖得厲害,心裡頭像揣了只兔子。那時候她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在旅館裡偷偷摸摸地跟一個瘸腿的殺豬匠見幾面,回去繼續給王德貴洗衣服做飯,熬到死。可現在她坐在一個亮堂堂的屋子裡,對面是一個會給她剝橘子、會給她剪紅雙喜的老頭,名正言順的,誰也不用躲。book18.org

  吃完飯,老李去廚房洗碗,孫月娥坐在臥室里,把白天穿的那件暗紅色襯衫換下來,掛在衣架上,換了一件乾淨的碎花布衫——是她從村裡帶過來的,布料洗得發白了,但很軟,貼在身上舒服。她把頭髮散下來,拿梳子梳了幾遍,又用手指蘸了點水把鬢角的白髮抿了抿。鏡子裡那張臉已經不年輕了,眼角的皺紋刀刻一樣深,脖子上鬆鬆的,下巴底下也掛了一層肉。但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這張臉比十年前還好看了些。十年前她的頭髮是全黑的,臉上的肉也比現在緊,但那時候她眼睛裡沒有光。現在有了。book18.org

  老李洗完碗走進臥室,看見孫月娥坐在床沿上,一隻手撐著床沿,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歪著頭看著窗戶上那個歪歪扭扭的紅雙喜。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滲進來,把她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暗紅色的碎花布衫領口微微敞著,露出鎖骨下面一小截白白的皮膚。她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沖他笑了一下。那個笑跟她在梧桐樹下逗亮亮時的笑不一樣,跟她在麵館里跟劉嬸討價還價時的笑也不一樣。那個笑是給他的,給這個胖墩墩的、呼嚕打得震天響的、會蹲下來給她繫鞋帶的老頭的。book18.org

  「老李,你過來。」book18.org

  老李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床墊被他壓得陷下去一塊,彈簧咯吱響了一聲。他有點緊張,兩隻手在膝蓋上搓著,掌心全是汗。他這輩子不是沒經過人事——老伴活著的時候他們過了三十多年的夫妻日子。可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這些年他一個人睡一張床,半夜醒了就擰開收音機聽評書,聽著聽著又睡著了。現在一個活生生的、軟乎乎的、剛跟他領了證的女人坐在他旁邊,他倒不知道手該往哪放了。book18.org

  「老孫——不是,月娥。」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你看我這嘴。」book18.org

  孫月娥被他逗笑了。「你緊張什麼,又不是毛頭小子。」book18.org

  「跟毛頭小子差不多。」老李搓著膝蓋,扭頭看著她,「咱倆這歲數,能有這一出,比毛頭小子還毛頭小子。」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很亮,嘴唇微微發著抖,滿臉褶子裡夾著一絲憨笑,看著又滑稽又真誠。book18.org

  孫月娥伸手把他搓膝蓋的手按住,十指交叉,掌心貼著掌心。她的手比他小了兩圈,但很穩,手指上那枚細細的金戒指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把他的手拉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另一隻手伸上去,輕輕摸了摸他的臉。手底下那張臉圓滾滾的,顴骨上兩塊肉,下巴上還有今天刮鬍子時留下的一個血痂。她的手指滑過他的額頭——抬頭紋三道,深的能夾住一粒米。滑過他的鼻子——蒜頭鼻,鼻孔里還探出一根鼻毛。滑過他的嘴唇——嘴唇很厚,乾的,被她一摸微微張開了。這個老頭不帥。年輕的時候大概也不帥。但他看她的眼神是軟的,溫的,像是看了一輩子終於看見了一樣金貴東西,小心翼翼捧在手裡,怕碎了。book18.org

  「老李,你對我好,我知道。」她的手停在他臉頰上,「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對我好。德貴沒有,大柱也沒有。只有你。」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你把我當成一個人。」book18.org

  老李沒有說話。他把手從她膝蓋上抽出來,反過來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抬起來,笨拙地攏了攏她散在耳邊的碎發。他的手指從她耳垂上滑過,停在她後脖頸上,輕輕按了一下。她的後脖頸很細,皮膚上有一道淡淡的曬痕——是在村裡的時候下地曬的,過了大半個夏天還沒消。book18.org

  「月娥。」他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李廣福的女人。誰也不能再欺負你。」book18.org

  孫月娥的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是那種眼淚自己往外涌、來不及擦的那種。她這輩子聽過很多話——王德貴說「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趙大柱說「這事翻篇了」,村裡的女人說「她連自己男人都拴不住」。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誰也不能再欺負你」。她趕緊拿手背去擦,但手剛抬起來就被老李攥住了。老李的手指粗粗的,笨笨的,擦眼淚的動作跟擦桌子差不多,把她臉上本就花了的淚痕抹得更花了。book18.org

  「你看你,哭什麼。」book18.org

  「我沒哭。」孫月娥帶著哭腔笑了一下,把他的手從臉上拿下來,放在自己膝蓋上,兩隻手都覆上去。她低頭看著他那雙粗糙的大手,忽然俯下身,把臉埋進他掌心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了小半會兒才抬起頭來。然後她捧著他的臉,慢慢地湊近,把自己的嘴唇貼在了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很乾,有一股旱煙味,還有剛才五糧液的酒氣。她的舌頭輕輕舔了一下他嘴唇上那道乾裂的小口子,他渾身一顫,像是被電了一下。book18.org

  「月娥……」他的聲音從她嘴唇縫隙里漏出來,悶悶的,有點抖。book18.org

  「別說話。」孫月娥鬆開他的嘴唇,鼻尖抵著鼻尖,呼吸混在一起,「老李,今晚你是我男人。我是你女人。咱倆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她的手從他的臉上滑下來,開始解他灰藍中山裝的扣子。中山裝的扣子是塑料的,硬硬的,她解得很慢,指尖隔著布料蹭過他的鎖骨、胸骨、肚子。他的胸肌已經鬆了,肚子挺著,解開最後一顆扣子時襯衫下擺從褲腰裡跑出來,露出腰上一圈軟肉。她把他的襯衫從肩膀上推下去,袖子從胳膊上滑下來,露出他圓滾滾的肩膀和胸口那一小撮灰白的胸毛。她把臉貼上去,嘴唇輕輕壓在他鎖骨上,舌尖舔了一下他皮膚上那股汗味和肥皂混在一起的味道。淡淡的咸,澀澀的,像是被歲月腌透了的溫暖。book18.org

  「月娥,我也給你脫。」老李伸手去解她碎花布衫的扣子,布衫的扣子是布包扣,小小的,滑滑的,他的手指粗得跟胡蘿蔔似的,笨拙地捏著那顆滑溜溜的小布扣,解了好幾下才解開一顆。又去解第二顆,依然笨拙,急得腦門上沁出一層細細的汗珠。book18.org

  「你緊張什麼。」孫月娥笑了,自己動手把剩下的幾顆扣子全解開了。布衫從她肩膀上滑下去,露出裡面貼身的白布背心。背心是舊的,洗得薄薄的,肩帶鬆鬆地掛在肩窩上。她的鎖骨很瘦,鎖骨窩裡有一顆小小的痣,褐色的,圓圓的,貼著骨頭上那層薄薄的皮膚。book18.org

  孫月娥把自己的背心肩帶從肩膀上拉下來。肩帶落下去的時候帶出一聲輕微的摩擦,她的乳頭從布料邊緣彈出來——不是年輕姑娘那種粉嫩的顏色,是深紅色的,像是這個年紀的女人血液慢了下來,全都沉澱在了這些最私密的褶皺里。乳房有些下垂了,軟塌塌地掛在胸前,乳溝里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是今天戴了一整天新胸罩勒出來的。她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上。他的掌心很燙,貼在她微涼的乳房上,像是兩塊被歲月打磨得溫熱的石頭終於碰到了一起。book18.org

  「摸我。」她說,聲音輕輕的,但眼睛直直地看著他,「老李,摸我。」book18.org

  老李的大手開始揉捏她的乳房。力道不重,像是怕捏碎了什麼東西。他的手掌很寬很厚,握上去的時候能把她整隻奶子都裹住。指腹上的老繭刮過她細嫩的乳肉,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的乳頭在他的掌心下慢慢硬起來,從深紅色變成了醬紫色,硬得跟小石子似的,頂著他的手掌心一跳一跳的。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裹著她的奶子,喉結上下一滾,眼睛瞪得溜圓,像是在看什麼了不得的寶貝。book18.org

  「月娥,你的奶子真軟。」他說這話的時候臉紅了。一個很贊哦歲的老頭,臉紅得跟偷吃了糖被抓住的小孩似的。從耳根紅到脖子,連胸口那一小撮灰白的胸毛都泛著粉色。book18.org

  「你喜歡就好。」孫月娥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伸手去解他的褲腰帶。他的褲腰帶是帆布的,扣眼已經磨得起了毛邊。她解開扣眼,把褲子往下拽,褲腰卡在他肚子上,拽了兩下才拽下來。他的褲衩是灰藍色的平角褲,棉布的,洗了無數回,鬆緊帶已經鬆了,褲腿卷著邊。褲襠那裡鼓鼓囊囊的一大坨,隔著棉布都能看見那根肉棒的輪廓——還沒完全硬起來,但已經有了弧度,龜頭的形狀在棉布底下頂出一個圓圓的凸起,把松垮的褲襠撐得滿滿的。book18.org

  孫月娥把手覆上去,隔著棉布輕輕按了一下。老李渾身一哆嗦,膝蓋撞了一下床板,喉嚨里滾出一聲悶悶的「嗯」。她感覺到那根東西在自己掌心裡跳了一下,又脹大了一圈,從半軟變成了全硬,斜斜地貼著肚皮豎起來,龜頭從褲衩的鬆緊帶上沿探出頭來。她把他的褲衩往下拉,鬆緊帶卡在龜頭上彈了一下,他嘶了一聲,然後那根東西完全彈出來,打在他肚皮上啪的一聲脆響。book18.org

  老李的肉棒跟趙大柱不一樣。趙大柱那根是粗的、長的、青筋暴起的,杵在那裡跟兇器似的,龜頭漲得發紫,一柱擎天。老李的肉棒算不上有多大,但也不小莖身是暗紅色的,龜頭比莖身粗了一圈,暗紫色的,微微往上翹著,馬眼裡已經滲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奇怪的是他的龜頭溝里乾乾淨淨的,不像趙大柱那樣全是深紫色的褶皺。他的卵蛋很大,兩顆墜在下面,毛茸茸的,在她手心裡晃蕩。book18.org

  孫月娥低頭看著那根東西,手指順著莖身上的血管紋路從根部一路摸到冠狀溝,輕輕捏了捏龜頭。老李的小腹猛地一抽,又擠出幾滴透明的黏液來,順著龜頭往下淌,亮晶晶地掛在她手指上。book18.org

  孫月娥握住他的肉棒,開始慢慢擼動。她的手指圈著他的莖身,上上下下地滑動,拇指在龜頭上繞一圈,又順著冠狀溝滑下去。她的手法不花哨,但很有耐心,每一個動作都做得慢吞吞的,像是在給一個餓了太久的人喂飯,怕他噎著又怕他不夠吃。老李閉上眼睛,仰起脖子,喉嚨里滾出一聲長長的悶哼。book18.org

  「啊……月娥……」他的手抓緊了床單,指節嘎嘣嘎嘣地響。book18.org

  「舒服不?」孫月娥看著他,他的胖臉紅得能滴血,額頭上沁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鼻翼一扇一扇的,嘴巴半張著,露出裡面發黃的牙齒。他這副樣子跟她以前的任何一個男人都不一樣——趙大柱是帶著一股要把她拆散了的狠勁,而老李是完全被動地承受著,因為太久沒被人碰過,每一寸皮膚都是敏感的、饑渴的、顫抖的。book18.org

  「太舒服了……別、別擼了,再擼就射了。」他伸手按住她的手,睜開眼看著她。他的眼睛裡有一層水霧,亮晶晶的,像是眼窩裡蓄了一汪淚,不好意思掉下來,「我想先讓你舒服。」book18.org

  「我慢慢來,不著急。」孫月娥鬆開手,他扶著她從床沿上站起來,把她輕輕推倒在涼蓆上。涼蓆是竹子的,剛躺上去的時候冰得她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但她的身子底下是熱的,從裡到外都是熱的。他跪在她兩腿之間,彎腰去夠床頭柜上的暖水瓶,給她倒了半盆熱水。她正疑惑他要幹什麼,他已經把毛巾浸進去,擰乾了,疊成方塊。他用熱毛巾給她擦身子——先是臉,然後是脖子,然後是鎖骨,然後是她胸口那兩坨軟塌塌的奶子。熱毛巾敷在乳頭上,她渾身一顫,乳頭在毛巾底下硬得發疼。他擦完她的胸口,又把毛巾重新涮了一把,繼續往下擦——她的小腹,她剖腹產留下的那道舊疤,她的腰側,她的大腿根。他的動作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擦拭一件他攢了好多年錢才買回來的瓷器。她被他擦得渾身發軟,雙腿不自覺地分開了些,大腿根那裡已經濕了一片,陰毛被淫水粘得一縷一縷的,緊貼在陰丘上。book18.org

  「你濕了。」老李拿毛巾輕輕按在她陰部,隔著毛巾揉了一下。book18.org

  「嗯……你弄得我難受。」孫月娥咬著嘴唇,臉紅了。她這個年紀的女人,做都做過了,可是被一個男人拿毛巾捂在那個地方揉,還是頭一回。那種感覺跟被干不一樣——被干是直的、沖的,是身體在承受;可這種感覺是綿的、軟的,是被當成了什麼金貴東西在伺候。book18.org

  老李把毛巾扔回盆里,分開她的腿,俯下身,把臉埋進她腿間。他的舌頭很大,舌面上有粗糙的舌苔,舔上去的時候像是拿砂紙在磨她最嫩的皮膚。他的舌頭從她的會陰一直舔到陰蒂,在陰蒂上停住,用舌尖一下一下地撥弄著。她的陰蒂已經硬了,從包皮里探出頭來,被他舔得越來越脹,越來越紅,像一顆快要爆開的石榴籽。book18.org

  「啊……啊……老李……你別舔了……」孫月娥的腿夾緊了他的頭,又鬆開,又夾緊。她的手指插進他稀疏的頭髮里,把他的頭髮揪成了亂糟糟的一團。她從來不知道自己能被舔到這種程度——趙大柱從來不給她舔,他嫌髒。可老李舔得認真極了,嘴唇嘬著她那兩片肥嫩的陰唇,像是嘬一顆熟透了的蜜桃,舌頭一會兒鑽進她的陰道里攪,一會兒又退出來在陰蒂上打圈,把她舔得渾身發抖,淫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book18.org

  「月娥,你的水真多。」老李從她腿間抬起頭來,嘴唇上亮晶晶的全是她的淫水,下巴上的鬍子茬被粘得黏糊糊的。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咂了咂嘴,像是嘗到了什麼甜頭。book18.org

  「你就別說了……」孫月娥拿胳膊擋住臉,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可她心裡是高興的。活到這把年紀終於被一個男人這樣伺候,不是那種敷衍的、急著完事的前戲,是真的把她當成一道菜在慢慢品。book18.org

  老李重新趴下去,這回含住了她整個陰部,舌頭伸得長長的,從陰道口一路舔到陰蒂,又從陰蒂一路舔回陰道口,來回了好幾遍。她的陰唇被他舔得翻開了,露出裡頭粉紅粉紅的嫩肉,嫩肉上全是水,在昏暗的燈光下亮晶晶的。他含住她的陰蒂用力一吸——「啊——不行了——」孫月娥渾身猛地一挺,骨盆都抬起來了,後腰懸在半空中,大腿根內側的肌肉一陣劇烈地抽搐,陰道里噴出一大股滾燙的淫水,濺在他臉上,順著他的下巴滴在涼蓆上。她來了一次高潮。這是她這輩子第二次被男人舔到高潮——第一次是趙大柱在旅館裡,但那次她覺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偷來的、見不得人的事。可這次不一樣,這次她是在自己男人身下,在自己家的涼蓆上,被舔得渾身發軟,忍不住叫出聲來。他直起身來擦了擦臉上的淫水,滿臉褶子裡夾著得意,扶著那根硬邦邦的肉棒對準了她的穴口。龜頭頂在兩片濕漉漉的陰唇中間,磨了一下。book18.org

  「月娥,我進去了。」book18.org

  「進來。快進來。」孫月娥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腿夾住他的腰。他的腰很粗,她的手摸到他後腰上那層軟乎乎的肉,心裡頭湧上來一股說不出的踏實。他腰一挺,龜頭擠開兩片濕淋淋的陰唇,「滋」一聲,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兩個人同時叫了一聲。老李叫是因為她的陰道太緊了,緊得跟處子似的,又濕又燙,裹得他的肉棒每一根筋都在突突地跳。孫月娥叫是因為他那根肉棒雖然比不上趙大柱那麼粗長,但也不小,圓滾滾的,龜頭翹著,一插進去剛好頂在她最敏感的那塊嫩肉上。最重要的是——他是她的。這個男人,從今天起,名正言順地在她裡面。book18.org

  「疼不疼?」老李停住不動了,低頭問她,額頭上的汗珠砸在她鎖骨上。他臉上的表情很認真,像是在問一件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book18.org

  「不疼,你的手輕。」孫月娥伸手摸著他的臉,拇指擦去他眼角那道褶子裡蓄著的一點濕痕,分不清是汗還是淚,「你別怕我疼。你怎麼樣我都舒服。」book18.org

  老李開始動了。動的頻率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很實、很穩。他的小腹撞在她的大腿根上,發出沉悶的啪啪聲。涼蓆被壓得咯吱咯吱響,床腿跟著節奏一下一下地晃。他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雙手撐著涼蓆,低著頭看著她在自己身下晃蕩的樣子。她的碎花布衫還掛在胳膊上,白布背心被推到鎖骨上面,兩隻奶子隨著他的動作一前一後地晃著,乳頭硬得發紫。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半閉著,嘴張著,舌頭微微伸出來,嘴角淌著一道亮晶晶的口水,喉嚨里滾出來的呻吟又低又沉,拖得長長的,像是一壺老酒從舌尖上慢慢滑進喉嚨里,滾燙燙的,餘韻悠長。book18.org

  「嗯……嗯……嗯……」她的呻吟很有節奏,配合著他每一次插入。他每插一下,她就悶哼一聲,每一聲都拖得軟綿綿的,尾音微微往上翹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嗓子眼裡勾了一下。book18.org

  「月娥……你夾得我好緊……」老李咬著牙,加快了速度。他的小腹撞在她大腿根上啪啪啪的聲音越來越密,涼蓆在他身下咯吱咯吱地呻吟,床腿跟著晃動,床板跟著響。他的汗從額頭上甩下來砸在她臉上,順著她眼角淌下來,分不清是她的淚還是他的汗。book18.org

  「老李……用力……」孫月娥浪叫著,兩條腿從他肩膀上滑下來夾住了他的腰。她的大腿根內側全是汗和淫水混在一起,每次撞擊都發出黏糊糊的水聲。她伸手抓住他撐在自己兩側的胳膊,他的肱二頭肌雖然鬆了,但還有一層不算薄的肌肉藏在松垮垮的皮膚底下,摸上去還是硬邦邦的。book18.org

  「要換姿勢不?」老李問,喘得跟拉風箱似的。book18.org

  「換。從後面。」孫月娥從他身下翻出來,跪趴在涼蓆上,把屁股翹起來對著他。她的屁股不像年輕時那麼翹了,但很圓很大,兩瓣之間那道縫裡全是亮晶晶的淫水,暗紅色的陰唇腫腫地翻著,露出裡頭粉紅的嫩肉。菊花是深褐色的,很乾凈,上面有一層細細的絨毛。她這個年紀的女人,已經過了害羞的年紀,自己知道什麼姿勢最舒服,什麼姿勢能讓他進得最深,所以就跪趴在那裡,一隻手撐著床板,另一隻手伸到後面把兩瓣肥屁股掰開,回頭看他,眼睛裡霧蒙蒙的。book18.org

  「來。我要你。」book18.org

  老李跪在她身後,扶著她的胯骨,龜頭對準了穴口,腰一挺,整根插了進去。這個姿勢進得極深,深得她覺得自己被刺穿了,肉棒一直頂到宮頸口才停下,陰道里的嫩肉被撐得滿滿的,每一道褶皺都被碾平了。book18.org

  「啊啊啊——太深了——」孫月娥整個人往前一衝,兩隻手死死抓著床單。床單被她揪成了一團,指節攥得發白。book18.org

  「深了好,深了你舒服。」老李喘著粗氣,掐著她的胯骨開始猛干。他的小腹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啪地響,她兩瓣肥屁股被撞得一顫一顫的,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盪開。他從後面俯下身,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握住她晃蕩的奶子,捏著,揉著,手指夾著她的奶頭,一邊干她一邊在她耳邊喘著粗氣。book18.org

  「月娥……你是我媳婦了……」book18.org

  「是……是你媳婦……啊啊啊啊……你快點……」孫月娥的聲音已經碎了,碎得拼不成一個整句子。她感覺到自己的小腹深處有一股熱流在往上涌,越涌越快,越涌越急,像一鍋燒開了的水馬上就要頂飛鍋蓋。她知道要到了。每次趙大柱從這個姿勢干她的時候,她都會這樣——但這次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猛、都急、都失控,因為她不用再忍著了,不用再擔心旅館的床單洗不幹凈,不用再怕隔壁的老闆娘聽見,不用再在事後蹲在井台邊用水沖了又沖。她可以叫,可以出聲,可以讓自己完全放開。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來了——到了——」她的陰道猛地收緊,開始劇烈地痙攣,嫩肉一層一層地裹著他的肉棒往裡吸。一股滾燙的淫水從花心深處噴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又順著莖身擠出來,順著她大腿根往下淌,滴在涼蓆上,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我也要射了——月娥——我操——」老李咬著牙,腰往前一頂,把肉棒送進她最深處,後腰一麻,一股滾燙的濃精噴在了她身體里。他射了好多,射了好幾下才停。每射一下,他的小腹就抽搐一下,肉棒在她陰道里跳一下,一股新的精液就灌進她花心深處。他射的時候一直在叫著她的名字——「月娥月娥月娥」——什麼別的話都沒有,就是她的名字。每叫一聲,她的心就跟著揪一下。book18.org

  「全射給你……全射進去……」老李趴在她後背上,臉埋進她後脖頸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汗從額頭上滾下來,滴在她的脊梁骨上,順著她的脊柱往下淌,和她腰眼上那些亮晶晶的汗珠融在一起。他整個人軟塌塌地覆在她背上,沉甸甸的,但她沒有推開他。她側過頭,嘴唇貼上他汗濕的額角,輕輕蹭了一下。book18.org

  完事以後,老李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會兒才翻下來,仰面躺在涼蓆上,胸口起起伏伏的,胸膛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滾。他那根剛軟下來的肉棒還貼在她大腿根上,濕漉漉地蹭著她的皮膚,偶爾抽動一下,擠出最後一點亮晶晶的黏液來。孫月娥側過身,把臉埋進他汗濕的胸口,聞著他身上那股旱煙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手指在他小腹上慢慢畫著圈。涼蓆上濕了一片,分不清是汗還是別的什麼。窗外的夕陽已經沉到樓後面去了,臥室里的光線暗下來,變成一種溫柔的灰藍色。兩個人的喘息慢慢平復了,隔壁客房裡亮亮翻了個身,小腳丫蹬了一下床板,嘟囔了一句什麼,又安靜了。book18.org

  「月娥。」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舒服不?」book18.org

  「舒服。」孫月娥把臉往他胸口又埋了埋,聲音悶悶的,「這輩子沒這麼舒服過。」book18.org

  「那就好。」老李的手掌覆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揉著她的頭髮,「以後天天讓你舒服。」book18.org

  「你個老不正經的。」孫月娥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臉上浮上來一個笑。不是那種大大的、露齒的笑,是那種壓在嘴角的、收都收不住的、從心裡往外冒的笑,跟昨天在梧桐樹下被他攥住手時一模一樣,跟今天在民政局門口踮起腳給他擦汗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月娥,我跟你說個事。」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以前幹活的時候腰受過傷,不能幹重活,也不能長時間站著。所以以後干那事,不能太久——不過你要是喜歡久一點,我可以躺著不動讓你來。」book18.org

  孫月娥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聲,不是那種捧腹大笑,是那種渾身放鬆了以後從心底里往外冒的笑。她笑了一會兒,把臉從他胸口上抬起來,看著他的眼睛:「老李,你這個人怎麼什麼都實話實說。」book18.org

  「實話實說不好嗎?」book18.org

  「好。好得很。」孫月娥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那顆心跳得不快不慢的,咚咚咚的,結實得很。她閉上眼睛,覺得自己這輩子終於找到了一個地方,可以安安穩穩地睡一覺了。book18.org

  孫月娥嫁人的消息是趙嬸帶回來的。book18.org

  那天下午陳桂芝正坐在廊檐下納鞋底,寶珍在小竹車裡睡得呼呼的,趙嬸端著一簸箕剛磨好的玉米面從巷子口走過來,往她旁邊的小馬紮上一坐,嘴就停不下來了。book18.org

  「桂芝你聽說沒?孫月娥在縣城又嫁了!嫁了個化肥廠的退休工人,姓李,五十二,聽說對她可好了,還給她買了個金戒指。她兒子也同意了,老李的兒子也沒意見,兩家人還一起吃了頓飯。你說她這命,老王剛走沒幾個月,轉頭就找了個城裡的,這輩子也算熬出來了。」book18.org

  陳桂芝把針在頭髮里蹭了蹭,扎進鞋底里,拇指頂著頂針使勁一推,針從鞋底那面穿過來,她把麻線繞在手上拽緊了,拽得鞋底咯吱一聲。「那挺好的。月娥姐這輩子沒少受罪,老了也該享幾天福了。」book18.org

  「可不是嘛。聽說那個老李可會疼人了,她腳上的鞋帶開了,他當著一街的人蹲下來給她系。老王活著的時候哪這麼對過她?哎,人吶,就是命。」趙嬸又嘮了幾句亮亮長高了多少、老李的呼嚕打得有多響,然後端著簸箕走了。book18.org

  陳桂芝繼續納鞋底,手上的針線不緊不慢的,但嘴角一直掛著一點弧度。她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麼高興——不是因為孫月娥走了她就少了個威脅,她從來沒把孫月娥當成威脅。她高興的是那個在迎賓旅館裡被趙大柱按在牆上問她疼不疼的女人,那個染了黑頭髮抹了雪花膏只為了讓一個瘸腿殺豬匠多看她一眼的女人,終於不用再在那個破旅館裡等了。她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男人,自己的金戒指。她替她高興。真心實意地高興。book18.org

  那天傍晚趙大柱從鎮上賣肉回來,把馬車拴在槐樹上,拄著竹竿一瘸一拐地走進院子,嘴裡哼著那個永遠不在調上的小曲。他今天生意好,兩扇豬肉不到下午就全賣完了,兜里揣著一卷票子,路過百貨商店的時候給寶珍買了個小撥浪鼓——家裡已經有三個了,但他每次看見撥浪鼓就走不動道,總說「這個顏色不一樣」。他把撥浪鼓擱在寶珍的小竹車裡,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胡茬扎得寶珍直躲,拿小腳丫蹬他的下巴。book18.org

  吃完飯,寶珍睡了,趙大柱在井台邊上沖涼。他光著膀子,打了一桶井水從頭頂澆下去,涼水順著他的後脖頸灌進領口,激得他渾身一哆嗦。陳桂芝靠在灶房門口看著他,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綠豆湯。book18.org

  「今天趙嬸來了。」她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說孫月娥在縣城嫁人了。嫁了個化肥廠的退休工人,姓李,對她挺好的。」book18.org

  趙大柱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把毛巾從肩上扯下來,慢慢地擦著胸口的水珠子,竹竿靠在井台邊上。暮色把他臉上的表情遮住了大半,只看得見他腮幫子上的肌肉緊了又松,喉結上下一滾。然後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兩口涼水,放下缸子的時候瓷底磕在井台上,發出一聲悶悶的脆響。book18.org

  「挺好。她有歸宿了,我也放心了。」他把搪瓷缸子擱在井台上,拄著竹竿往堂屋裡走。竹竿戳在泥地上,每一下都比平時重了幾分。陳桂芝靠在灶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端著綠豆湯的手垂下來,碗底在圍裙上蹭了一圈。她沒有跟進去。她知道這個男人需要一點時間。他心裡頭有一塊地方是屬於孫月娥的,那塊地方她從來沒想過要去占——她只是站在旁邊,等著他自己走出來。book18.org

  那天夜裡,趙大柱要她要得特別狠。book18.org

  寶珍剛在小竹車裡睡沉,趙大柱就把陳桂芝從堂屋裡拽進了東屋。門是被他一腳踹上的,門閂沒來得及插,就那麼虛掩著。他把她按在炕沿上,大手從她碎花布衫的下擺伸進去,隔著背心一把攥住她那兩坨白花花的奶子。他的手指粗糙得像砂紙,老繭刮著她細嫩的皮膚,力道大得她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你輕點——寶珍還在外頭——」「剛睡沉。醒不了。」他的聲音粗得跟砂紙磨鐵皮似的,噴出來的熱氣打在她後脖頸上,激得她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他一邊揉她的奶子一邊用牙啃她的耳垂,胡茬扎在她耳後那塊最嫩的皮膚上,又疼又癢。他今天比往常都急,急得不像是在親熱,倒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他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幾秒。月光從窗戶玻璃的一角漏進來,照在他臉上。book18.org

  「桂芝,你是我女人。」book18.org

  「我一直都是。」陳桂芝仰著臉看著他,看著這個從來不哭、只在王德貴死了那天額頭抵在她手背上肩膀發顫的男人。她伸手摸著他下巴上那層硬硬的胡茬,手指順著他的下頜線滑到喉結,停在那裡,感覺到他的喉結在她指尖下上下一滾。book18.org

  「我是你的。」她說,「我以前不說這話,是因為我覺得你不信。你總覺得我嫁你是因為欠你兩萬塊錢。大柱,那兩萬塊錢我早就還清了。從寶珍懷上那天起,我就是你的。」book18.org

  趙大柱沒有說話。他把她的背心從肩膀上拽下來,把她的碎花布衫扯到腰上,兩隻粗糙的大手攥住她那兩隻白花花的奶子往中間擠,把臉埋進乳溝里,深吸了一口氣——奶香,汗味,還有灶房裡殘留的柴火味。她生完寶珍以後奶子比以前大了一個罩杯,乳暈從粉紅變成了深玫瑰色,奶頭硬起來的時候像兩顆紫葡萄。他張嘴含住左邊那一粒,舌尖裹著它繞圈,滿嘴的奶香。他以前吸她奶頭的時候總怕弄疼她,力道收著,今天卻不一樣——他吸得又猛又深,嘴唇箍著乳暈,腮幫子都凹進去了,吸得她後腰一弓,手指攥緊了他的頭髮。book18.org

  「啊……大柱……輕點……另一邊也脹……」book18.org

  「脹就對了。今天不吸乾淨你別想下炕。」他把她的奶頭從嘴裡啵的一聲拔出來,帶出一道亮晶晶的唾沫絲掛在下巴上,然後換到右邊,如法炮製,一邊吸一邊用手揉著左邊那隻被吸空了的奶子。乳汁從奶頭上滲出來,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滴在她的肚子上,又順著小腹淌進褲腰裡。他低頭看著那道乳白色的細流在她小腹上畫出的蜿蜒痕跡,喉結狠狠滾了一下,伸手去解她的褲腰帶。book18.org

  「我今天要好好發泄一下。」他一邊解一邊說,手指頭粗得跟胡蘿蔔似的,解了好幾下才把腰帶扣解開,拽著褲腰往下一扯,連褲子帶褲衩一起褪到她膝蓋彎,露出她那兩條白生生的腿和兩腿之間那叢烏黑捲曲的陰毛。陰毛已經被淫水粘得一縷一縷的,兩片陰唇是暗紅色的,肥嫩嫩地緊緊合在一起,縫隙里滲出一道亮晶晶的水光。book18.org

  「你想怎麼干都行。」陳桂芝喘著氣,手也沒閒著,已經把趙大柱的褲腰帶解開了,把他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傢伙從褲襠里掏出來握在手裡。那根東西燙得跟剛從爐膛里抽出來的鐵棍似的,龜頭漲得發紫,馬眼裡已經滲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她用拇指把那滴黏液抹開了,在龜頭上轉了個圈,感覺到他在她手心裡突突地跳。book18.org

  「桂芝,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他一邊說一邊把她的腿分開,右手扶著那根又粗又燙的東西對準了她的穴口,龜頭在陰唇中間研磨了一圈,沾滿了黏糊糊的淫水。她的淫水今天特別多,光是龜頭蹭了幾下就拉出好幾道亮晶晶的絲,滴在炕席上。book18.org

  「嗯,我是你一個人的。」陳桂芝的聲音顫著,手指掐著他的胳膊。book18.org

  「我要進去了,桂芝。」趙大柱腰一沉,「滋」一聲,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陳桂芝仰著脖子叫了一聲,手指在他胳膊上掐出了幾道紅印子。她裡面又濕又緊,生完寶珍以後陰道比以前更緊了,嫩肉一層一層地裹著他的陰莖,從龜頭一直裹到根部,每一層都在痙攣似的輕輕吸著他,像是有無數張小嘴在同時嘬。那種感覺他這輩子只在兩個女人身上體會過——一個是他身下這個,一個是嫁了人的那個。book18.org

  「你裡面真緊,比孫月娥緊。」他開始動,動的力氣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鋪炕都在輕輕晃動。炕席底下的麥秸發出沙沙的聲響,跟田裡被風吹過的麥浪一模一樣。陰囊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地響,他一邊干她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她有人繫鞋帶了,你有人操。你是我的,她也是我的,可她嫁人了——操——」book18.org

  「啊……大柱……你吃醋了?你吃她的醋還是吃我的醋?」陳桂芝被他撞得話都說不囫圇了,兩條腿夾著他的腰,腳後跟在他後腰上交叉扣緊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奶子在他胸前擠成了兩團白肉餅。book18.org

  「都吃!老子這輩子沒吃過醋,今天吃了個夠!」趙大柱咬牙切齒地說,把她的腿往肩上一扛,整個人壓上去,兩隻手撐在她肩膀兩側,下身的撞擊又快又猛,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恨不得把卵蛋都塞進去。他低頭看著她的臉——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他親得又紅又腫,碎花布衫卷在腰上,奶子從背心裡蹦出來,在胸前上下翻飛。她的奶水還沒流完,隨著他撞擊的節奏,奶頭上滲出來的乳汁在空中甩出一道道細細的白線,有幾滴甩到了他臉上,他伸舌頭舔掉了。book18.org

  「你的奶水——真他媽的甜。」他把手指在她奶頭上抹了一把,沾滿了乳汁,然後把手伸到她嘴邊。陳桂芝張嘴含住他的手指,舌頭裹著他的食指繞了一圈,把自己奶頭滲出來的乳汁從指根一路舔到指尖,抬眼看著他。那個眼神——不是溫順,不是討好,是一種赤裸裸的占有。她在告訴他:你也得嘗嘗我的味道。book18.org

  趙大柱被她那個眼神點著了火。他把手指從她嘴裡抽出來,一把抓住她的大腿根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拽,讓她半躺在炕沿上,屁股懸空著,而他站在炕邊,雙手掐著她的胯骨,又是一陣狂風驟雨般的抽插。每一下都拉到最外面,龜頭卡在陰道口,然後猛地整根沒入,小腹撞在屁股上啪的一聲脆響,陰囊打在會陰上又是啪的一聲。床沿被撞得咯吱咯吱響,炕席底下的麥秸沙沙沙沙響,窗台上放著的那把剪刀被震得掉在地上,哐啷一聲。book18.org

  「啊啊啊啊——大柱——要到了——不行了——」「到了也要忍著。今天老子不讓你到,你就不准到。」他把她的腿從肩膀上放下來,把她翻了個身,讓她跪趴在炕上。她的屁gu又大又圓,兩瓣之間那道縫裡水光瀲灩的,暗紅色的陰唇被乾得腫腫地往外翻著,露出裡頭粉紅的嫩肉,正往外淌著黏糊糊的淫水。他沒有廢話,扶著自己的傢伙從後面一插到底,啪的一聲脆響。這個姿勢進得極深,每一下都搗在她花心上,又酸又脹又酥。她跪在那裡,頭髮散了,散在背上,被月光照得跟黑緞子似的。趙大柱從後面干她的時候低頭能看見她那兩瓣大白屁股被撞得啪啪地顫。book18.org

  「知道我今天為啥這麼狠?」他俯下身,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握住那兩坨晃蕩的奶子,下身繼續猛干。他咬著她耳朵問,呼出的熱氣噴在她耳廓上,激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book18.org

  「為……為啥?」陳桂芝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被他撞得上氣不接下氣,兩隻手死死抓著炕沿,指節攥得發白。book18.org

  「因為從今天起,我只有你一個女人了。」他把臉埋進她的後脖頸,深深吸了一口她頭髮上的柴火味,又補了一句,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不再咬牙切齒了,變得悶悶的、啞啞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嗓子眼,「她不用我了,我就只有你了。桂芝,我只有你了。」book18.org

  陳桂芝沒有說話。她趴跪在那裡,眼淚忽然就涌了上來。她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他自己走出來了。她伸手從後面摸到了他的後腰,手指在他腰窩上輕輕畫了一個圈,然後回過頭來,看著他的臉。book18.org

  「你永遠不止有我。你還有寶珍,還有小軍。咱們這個家,大柱,你看著我。」book18.org

  趙大柱抬起頭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她側著身子回頭看他,頭髮散在肩膀上,臉紅得能滴血,但她看他的眼神跟第一次進洞房時完全不一樣了——那時候她攥著床單別過臉去,現在她直直地看著他,眼睛裡亮晶晶的,嘴角掛著一個他從沒見過的笑。book18.org

  「來,干我。把你的委屈、你的醋、你的捨不得,全射我裡頭。我全受著。」book18.org

  趙大柱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來,後背的肌肉繃得跟鐵板似的。他把她重新翻過來,讓她平躺在炕上,把她又嫩又白的大長腿架在肩膀上,然後扶著那根又粗又燙的肉棒,插了進去。這一次他沒有咬牙忍著,沒有控制力道,就是純粹的、原始的、野獸一般的抽送。book18.org

  「啊啊啊——大柱——我要到了——別停——啊啊啊啊啊——」陳桂芝的高潮來得又猛又急,陰道猛地收緊,開始劇烈地痙攣。一層一層的嫩肉裹著他的陰莖瘋狂地收縮,從花心深處噴出一大股滾燙的淫水,澆在他的龜頭上。她的眼睛翻了白,嘴張著,舌頭往外伸著,手指在他胳膊上掐出了一道道血印子,兩條腿在他肩膀上亂蹬,腳趾頭蜷起來又鬆開。book18.org

  趙大柱感覺到她到了,但他沒有停。他又快速抽送了十幾下,然後猛地拔出來,右手攥著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傢伙,對準了她的臉——「桂芝,抬頭——」book18.org

  陳桂芝睜開眼,看見他跪在她胸口上方,手裡攥著那根濕漉漉的、沾滿了她淫水的粗肉棒,龜頭漲得發紫,馬眼張著,她知道他要幹什麼了。她張開嘴,伸出舌頭,眼睛直直地看著他。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打在舌頭上,滾燙的,白稠白稠的,像一勺剛從鍋里舀出來的米湯。第二股打在鼻樑上,順著鼻樑往下淌,流進她張開的嘴裡。第三股打在眉心上,黏糊糊地糊滿了她的額頭。第四股打在下巴上,順著下巴滴到鎖骨上。第五股、第六股——趙大柱咬著牙擼著肉棒,把最後幾滴精液擠出來,抹在她紅腫的嘴唇上。他低頭看著她的臉——她的眼睛閉著,睫毛被精液粘成了一縷一縷的,鼻樑上橫著一道白色的弧線,嘴角掛著一大灘,順著臉頰淌到耳朵上。book18.org

  「桂芝。」他叫了一聲。book18.org

  陳桂芝睜開眼睛。她伸出舌頭把嘴角的精液一卷,舔進嘴裡,喉嚨上下一滾,咕咚一聲,吞下去了。然後她張開嘴,伸出舌頭給他看,舌頭上只剩下一層淡淡的白色痕跡。她伸手從炕頭上扯了兩張衛生紙,先把自己臉上那些黏糊糊的白漿擦了擦,然後又扯了幾張遞給他,讓他把還在往下淌的大腿根也擦乾淨了。她光著身子靠在炕上,拿手在趙大柱汗濕的胸口上輕輕拍了一下。book18.org

  「下次讓我用臉接著的時候,先跟我說一聲。好讓我閉眼睛。都糊到睫毛上了,睜不開。」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老張威脅陳桂芝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趙大柱天不亮就起來了。他在院子裡磨了刀,把兩扇豬肉裝上排車,拄著竹竿走到東屋門口,朝裡頭說了聲「今天逢集,回來得晚,別等我吃飯」。陳桂芝在屋裡應了一聲,他聽見寶珍咿咿呀呀地叫了兩聲,嘴角往上翹了翹,拄著竹竿出了院門。馬蹄聲噠噠地遠了。book18.org

  陳桂芝喂完寶珍,又把她放進小竹車裡,端到廊檐底下。秋天的太陽不毒,曬得小竹車裡的褥子暖烘烘的,寶珍抓著撥浪鼓搖了兩下,又扔在一邊,伸手去揪槐樹上垂下來的葉子。陳桂芝坐在小馬紮上,把碎花布衫的扣子解開兩顆,把寶珍抱起來喂奶。寶珍的小嘴含住奶頭,兩隻小手捧著奶子,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吸著,喉嚨里發出咕咚咕咚的吞咽聲。她低頭看著懷裡這張小臉,拿手指輕輕颳了刮寶珍的鼻樑,寶珍閉著眼睛哼了一聲,繼續埋頭吃奶,鼻尖上滲了一層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院門沒關。村裡人白天都不關院門,誰家有個事推門就進,從來不敲門。陳桂芝聽見腳步聲的時候以為是趙嬸來送菜,抬起頭,臉上的笑還掛著。然後她看見老張站在院門口。book18.org

  老張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襯衫,領口的扣子敞著,露出裡面洗得發黃的汗衫。他站在院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揣在褲兜里。他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移,停在了她胸口——寶珍還含著奶頭,那隻白花花的奶子半露在碎花布衫外面,乳暈是深紅色的,被寶珍的小手捧著,奶頭上還沾著一點亮晶晶的乳汁。陳桂芝把寶珍從胸口挪開,迅速把布衫攏了攏,拿手指去扣扣子,手指頭有點僵,扣了兩下才扣上。寶珍被挪開了奶頭,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小嘴還在空氣里一拱一拱的。book18.org

  「張會計。」她把寶珍抱緊了,讓寶珍的臉擋在自己胸口,站起來把小竹車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老張的目光從她胸口移上來,落在她臉上。他走進院子,在離她三四步的地方站住了,兩隻手都插在褲兜里,肩膀微微往前聳著。他看了看廊檐下晾著的寶珍的尿布,看了看豬圈裡那兩頭正哼哧哼哧拱食的豬,然後才慢悠悠地把目光轉回陳桂芝臉上。book18.org

  「桂芝啊,我一個人,確實有點事。」他說「桂芝」兩個字的時候,音調拖得比平時長一點,像是在嘴裡嚼了嚼才吐出來的。他不緊不慢地在院子裡那口殺豬褪毛的大鐵鍋旁邊蹲下來,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從他的鼻孔里噴出來,在秋日的陽光下慢慢散開。「小軍那個初中名額,是老王生前給辦的吧?」book18.org

  陳桂芝抱著寶珍的手緊了一下。寶珍被她抱得不舒服,扭了扭身子。她把手鬆了松,輕輕拍著寶珍的後背,看著老張,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是王村長幫忙辦的。怎麼了?」book18.org

  「沒啥。就是問問。」老張彈了彈煙灰,煙灰落在鐵鍋沿上,被風吹得到處飄,「小軍這孩子有出息,在鎮上念書念得好,村裡人都知道。老王活著的時候老念叨,說這孩子將來准能考縣一中。我就是想——桂芝,你家這宅基地也是老王給批的,對吧?」book18.org

  陳桂芝沒有回答。她把寶珍放進小竹車裡,拿圍裙角給寶珍擦了擦嘴角的奶漬,然後把圍裙捋平了,兩隻手交疊放在圍裙上。她的背挺得很直,臉上的表情還是平的,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看著老張,等他往下說。book18.org

  「老王在世的時候,對我那是不用說。啥事都跟我叨咕叨咕。」老張把煙叼在嘴裡,眯著眼看著她,像一隻蹲在牆頭的老貓看著院子裡的一隻麻雀,「你的事,老王也跟我說過一些。宅基地的事,你去找過他好幾回,他知道你有困難,能幫就幫了。大柱那兩間磚瓦房,地皮也是老王批的。老王對你們兩口子,那是真沒得說。」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低頭彈了彈煙灰,像是在等陳桂芝接話。陳桂芝沒吭聲。他抬起頭,嘴角掛著一點笑,那點笑跟他蹲在王德貴家的炕上看著孫月娥脫衣裳時的笑一模一樣。「老王走得急。不過有些事呢,他不在了,還有我知道。你放心,我這人嘴嚴,不會到處說。不過嘛——」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鐵鍋沿上碾滅了,煙頭摁下去的時候呲地響了一聲,「大柱又去鎮上了吧?逢集嘛,我知道。不到天黑回不來。你說你一個人在家帶孩子,也挺不容易的。」book18.org

  他站起來,把煙頭扔在地上,拿腳碾了碾,然後往陳桂芝這邊走了半步。就半步,不多,但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近了。陳桂芝聞到了他身上的煙味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後退了一步,後背貼在了廊柱上。小竹車被她的腿碰了一下,寶珍在裡頭晃了一下,撥浪鼓從車沿上滾下來,掉在地上,啪嗒一聲。book18.org

  「張會計,你有話就直說。」book18.org

  「也沒啥。」老張把兩隻手又插回褲兜里,歪著頭看她。她的碎花布衫領口的扣子剛才扣得匆忙,有一顆沒扣上,鎖骨下面露出一小截白得發亮的皮膚。他看著那一小截皮膚,喉結上下一滾,像是咽了口唾沫,「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聊聊宅基地,聊聊老王,聊聊大柱和孫月娥的事。也聊聊——老王是怎麼死的。」他最後這幾個字說得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陳桂芝的耳朵里。book18.org

  陳桂芝的手指攥緊了圍裙的邊角,指節攥得發白。廊檐下的風忽然停了,槐樹葉子不再嘩啦啦地響,院子裡一下子靜得只剩下豬圈裡那兩頭豬哼哧哼哧的拱食聲。她低頭看了看寶珍——寶珍正仰著小臉看她,烏溜溜的眼睛裡映著她的臉,小嘴一咧,沖她笑了一下。然後她抬起頭,對上老張的目光。她的眼睛沒有躲閃,也沒有害怕,只是靜靜地、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蹲在院牆上不懷好意的老貓。book18.org

  「老張,你有話就說,我聽著。」她的聲音還是跟平時一樣,溫溫的,淡淡的,不緊不慢。但她的手從圍裙上移開了,垂在身體兩側。然後她彎腰把掉在地上的撥浪鼓撿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放進寶珍手裡。寶珍攥著撥浪鼓搖了搖,咚咚咚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傳得很遠。book18.org

  老張把院門反鎖了。鐵門閂咣當一聲砸進槽里,聲音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迴蕩了一下。他轉過身來,看著陳桂芝。陳桂芝抱著寶珍站在廊檐下,手裡還攥著那個撥浪鼓。寶珍被她抱得太緊了,不舒服地扭來扭去,嘴裡哼哼唧唧地叫著。她看見老張轉身走回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腳跟碰到了廊柱下的石墩子,身子微微一晃,懷裡的寶珍被她顛了一下,哇地哭出聲來。book18.org

  「張會計,你這是幹什麼?」book18.org

  「幹什麼?」老張走過來,在離她不到一尺的地方站住了。他比她高半個頭,低頭看著她的時候目光從她的臉上往下滑,滑過她的脖子,滑過她被寶珍扯歪了的衣領,滑過鎖骨下面那一小截白得發亮的皮膚。他的眼睛裡有血絲,嘴唇微微發乾,說話的時候舌頭舔了一下乾裂的嘴角。book18.org

  「桂芝,你是個聰明人。老王在世的時候,你為他做的事,別人不知道,我可是門兒清。你家小軍那個名額怎麼來的?你家這宅基地怎麼批的?王德貴從來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應該知道他喝醉了酒什麼都說。我說咱倆是不是也應該好好交流交流?你說,大柱要是知道他媳婦跟老王以前那點事,他會怎麼想?當然大柱也不一定就是乾淨的,他和月娥那點事,我要是在村裡一說,他可就成了殺人犯了。畢竟他也有動機,畢竟老王可是活著的時候就被他拿殺豬刀威脅過。這要是傳出去,派出所的人再來查一遍——」book18.org

  「老張。」陳桂芝打斷了他。她的聲音還在發抖,但語氣里有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忽然冷靜下來的平靜。她低頭看了看寶珍,寶珍還在哭,小臉漲得通紅,她拿圍裙角給寶珍擦了擦眼淚,然後把寶珍輕輕地放迴廊檐下的小竹車裡,把撥浪鼓塞進她手裡,拍了拍她的小胸脯。寶珍攥著撥浪鼓,哭聲小了些,但還在抽抽噎噎的,小嘴一癟一癟的。陳桂芝把小竹車往廊檐深處推了推,離老張遠了些,然後轉過身來,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看著老張。book18.org

  「你要什麼?」book18.org

  「我要什麼你還不清楚嗎?」老張往她面前又走了半步。他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混著皂角的味道,鑽進他的鼻子裡,攪得他腦子發暈。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碎花布衫的領口被寶珍剛才扯歪了,扣子繃開了一顆,露出裡面白布背心的肩帶和半個渾圓的奶子。奶子上還殘留著寶珍吃奶時嘬出來的紅印子,乳溝里有一層薄薄的汗珠,在廊檐下透過樹葉漏下來的光影里泛著細碎的光。他伸出右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book18.org

  「桂芝,你真是這村裡最俊的媳婦。老王說得沒錯,你是真白。」book18.org

  陳桂芝把臉別向一邊,他的手從她下巴上滑下來,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滑,手指頭粗糲糲的,指甲縫裡還嵌著昨天算帳時沾的印泥,紅兮兮的。他的手指勾住她領口敞著的那顆扣子,沒有解,只是勾著往旁邊一拉,碎花布衫的領口被拽得更開了,露出整個白布背心的上半截。背心是舊的,洗得起了毛邊,被奶水洇濕了兩小塊,半透明的布料貼在奶子上,乳暈的深紅色從濕透的布料底下透出來。book18.org

  「老張,你這很贊哦奸。」陳桂芝的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手指攥著衣襟,指節攥得發白。book18.org

  陳桂芝站在廊檐下,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飄起來。廊檐下晾著的寶珍的尿布被風吹得晃來晃去,槐樹葉子沙沙地響。她低頭看了看小竹車裡的寶珍——寶珍已經不哭了,抓著撥浪鼓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語,小腳丫在小被子裡一蹬一蹬的。然後她抬頭看了看東屋虛掩的門,又看了看老張扶著門框的手。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往東屋走去。book18.org

  進了東屋,老張把門關上,門閂插好。窗簾拉著,屋子裡光線暗暗的,只有窗台上那截蠟燭還亮著,橘黃的光搖搖晃晃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很贊哦一高一矮。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奶腥味和爽身粉的味道,是寶珍的味道。炕上鋪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碎花床單,被垛疊得整整齊齊的,上頭還擱著陳桂芝昨晚納了一半的鞋底,針線笸籮擱在炕角。book18.org

  陳桂芝背對著他,站在炕沿前,手攥著衣襟。她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沒有回頭:「老張,我可以跟你做。但你必須答應我,就這一次。做完你走,以後不許再來。宅基地的事,小軍上學的事,大柱的事,你爛在肚子裡。你要是敢說出去一個字——」book18.org

  「行。」老張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乾脆利落得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他走到她身後,兩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摟住了她的腰。陳桂芝渾身一僵,他的手從她的小腹上慢慢往上移,隔著碎花布衫握住了她胸前那兩坨沉甸甸的奶子。入手又軟又沉,奶子在掌心裡滿得要從指縫裡溢出來。他使勁揉了一把,乳汁從奶頭裡被擠出來,洇濕了背心,又洇濕了他的手指。他低下頭,把鼻子埋進她的頭髮里深吸了一口,頭皮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汗味鑽進鼻腔,他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壓抑了太久的嘆息。book18.org

  「就一次,那得看你的表現。」老張把她轉過身來,推倒在炕上。她仰面倒在碎花床單上,頭髮散開了,鋪在枕頭上,黑亮黑亮的。他站在炕邊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張白得發亮的臉上沒有淚,沒有表情,只有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硬撐出來的平靜。他覺得喉嚨發乾,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等這一刻等了大半輩子。book18.org

  「別碰我臉。」陳桂芝把臉別向一邊,看著窗戶。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道細細的陽光,正照在炕角針線笸籮里那把剪刀上。她盯著那把剪刀,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她的手指攥著身下的床單,攥得指節發白。嫁了趙大柱以來,她沒有被哪個男人這樣按在炕上糟蹋過。book18.org

  老張沒有注意她的目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那具白得晃眼的身子上,根本顧不上什麼剪刀。他的手從她碎花布衫的下擺伸進去,摸到了她光滑的小腹。她的皮膚很滑,生了兩個孩子了,小腹還是很緊緻,只有一道淡淡的妊娠紋,銀白色的,在燭光下微微反光。他把她的布衫往上推,推到胸口,碎花布料堆在鎖骨上,露出裡面那件白布背心。背心已經被奶水洇濕了兩大塊,半透明地貼在奶子上,兩顆奶頭在濕透的布料底下硬硬地頂著。他低下頭,隔著背心含住了其中一粒,舌尖裹著棉布用力一吸,一股溫熱的乳汁噴進他嘴裡,甜絲絲的,帶著一股奶腥味。book18.org

  「操,真有奶。大柱那小子真有福氣,天天能喝這個。」老張把嘴從背心上移開,拿袖子擦了擦嘴角,伸手把陳桂芝的背心肩帶往兩邊一拉。背心被他拽到腰上,兩隻白花花的奶子彈出來,在空氣里微微顫著。她的奶子比當姑娘時大了整整一圈,乳暈從粉紅色變成了深玫瑰色,奶頭因為剛才被他吸過,硬得跟兩顆紫葡萄似的,上頭還掛著一滴乳白色的奶珠。他一隻手握住左邊那隻奶子使勁揉捏,乳汁從指縫間飆出來,順著她的肋骨往下淌。另一隻手解著她的褲腰帶,手指頭笨拙地拽了好幾下才把褲腰帶解開。他把她的褲子連同褲衩一起往下拽,陳桂芝沒有反抗,也沒有配合,只是躺在那裡,手攥著床單,眼睛盯著窗簾上那道縫。book18.org

  「你這腿真好,又長又白,跟明星似得,再你看看你這一身白肉,摸上去跟綢子似的,老子今天算是撈著了。」老張把她的褲衩從腳踝上拽下來扔在炕角,把她兩條大長腿腿分開。陳桂芝的陰毛很濃密,烏黑烏黑的,跟小腹上那片雪白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兩片陰唇是暗紅色的,緊緊合在一起,在燭光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水光。他拿手指撥開陰唇,露出裡頭粉紅的嫩肉——她動情了。不管她心裡多麼不情願,身體是騙不了人的。他摸了一把,手指上沾了一層黏糊糊的淫水,拉得出絲。book18.org

  「操,濕成這樣,還裝什麼貞潔烈女。」老張把手指抽出來,在陳桂芝眼前晃了晃,指尖上那根銀絲在燭光下亮晶晶的。陳桂芝的目光從窗簾上移過來,看了看他的手指,然後把眼睛閉上了。她的睫毛在微微顫動,嘴唇抿得更緊了,下巴上有一小塊肌肉在輕輕抽搐。book18.org

  老張三下五除二扒光了自己。他的身子又黑又瘦,肋骨一根一根凸著,像洗衣服的搓板。胸口一撮灰白的胸毛稀稀拉拉的,跟著他的喘息一顫一顫。他那根陰莖從褲襠里彈出來,不算粗,但很長,硬邦邦地杵在空氣里,龜頭漲得發紫,馬眼裡已經滲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他扶著自己的陰莖,龜頭頂在陳桂芝的陰唇中間,上上下下地磨了一圈,沾滿了她黏糊糊的淫水。她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嘴裡漏出一聲極輕的悶哼,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老王是不是也是這樣搞你的?他那個老不死的,搞了你多少回?嗯?是不是也這樣——」他一邊說一邊往前頂,龜頭撐開了陰唇,剛進去一個頭,又停下來,等著看她臉上的反應。陳桂芝咬著嘴唇不吭聲,但他感覺到她的腿不自覺地夾了一下,陰道口緊跟著收縮了一下,像是把龜頭往裡吸了半寸。book18.org

  「夾得還挺緊。怪不得老王對你念念不忘。生了倆孩子了,還這麼緊,大柱那小子天天在家干你吧?」book18.org

  「你要做就做,別那麼多廢話。」陳桂芝睜開眼瞪了他一下,那一眼裡沒有淚,沒有懇求,只有一種冷冷的、恨不得把他活剮了的憤怒。book18.org

  「喲,還挺有脾氣。」老張不怒反笑,腰往前一挺,「滋」一聲整根沒入。陳桂芝悶哼了一聲,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她的裡面很緊,又濕又熱,一層一層的嫩肉裹著他的陰莖,像是有無數張小嘴在同時吮吸。老張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當場交代了。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動不敢動。book18.org

  「你裡頭真緊,比孫月娥的還緊。大柱那小子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天天晚上摟著你干。老子這輩子干過不少女人,像你這麼緊的還是頭一回。」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陳桂芝兩條腿往肩上一扛,開始抽送。動的力氣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鋪炕都在輕輕晃動。陰囊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地響,炕席底下的麥秸發出沙沙的聲音。book18.org

  「啊……嗯……」陳桂芝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但她的身體比他想像的還要誠實。她隨著他的抽送輕輕地扭動著,陰道里的嫩肉痙攣似的一陣陣吸著他的陰莖,每一下都吸得他頭皮發麻。她閉著眼睛,把臉別向一邊,看著窗簾上那道細細的陽光,陽光里有無數的灰塵在飛舞,飄來飄去的,跟這屋子裡正在發生的一切一樣,骯髒又躲不掉。book18.org

  「你看看你這副樣子,奶子在晃,臉在紅,下面水都快流到炕席上了。這可不是我強迫你,你自己也舒服。你就承認吧,大柱不在家,你也是寂寞的。你放心,我比大柱溫柔,也比老王疼你。」他俯下身,壓在她身上,嘴湊到她耳朵邊上。他的胸膛貼著她晃蕩的奶子,乳汁被擠出來,黏糊糊地抹在他的胸口上,涼絲絲的。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耳垂,感覺到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大柱知道了會殺了你。」陳桂芝咬著牙說,聲音斷斷續續的,被他的撞擊撞得支離破碎。她的手指攥著床單,指甲透過床單嵌進了炕席的麥秸里,嘎吱嘎吱地響。book18.org

  「他不會知道。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老張把她翻了個身,讓她跪趴在炕上。她的屁股又大又圓,兩瓣之間那道縫裡水光瀲灩的,暗紅色的陰唇被乾得腫腫地往外翻著,露出裡頭粉紅的嫩肉,正往外淌著黏糊糊的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流。他掰開她的屁股,從後面一插到底。啪的一聲脆響,小腹撞在她屁股上,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盪開。book18.org

  「啊——」陳桂芝叫了一聲。不是剛才那種壓抑的悶哼,是一聲拔高了尾音的、控制不住的尖叫。她趕緊咬住枕頭,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音。寶珍還在廊檐下的小竹車裡,她不能讓寶珍聽見。book18.org

  「對,就這樣,叫出來。我喜歡聽。」老張從後面干她的時候低頭能看見她那兩瓣大白屁股被撞得啪啪地顫。她的腰很細,跪趴著的時候腰窩凹下去兩個淺淺的坑,後背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燭光下亮晶晶的。他伸手握住她的奶子,一邊一個托在手裡揉著,乳汁從指縫間飆出來,灑在炕席上,白花花的一片。炕席上濕了好幾塊,分不清是奶水還是汗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你說,是我干你舒服還是大柱干你舒服?嗯?」他俯下身,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嘴咬著她的耳垂,下身繼續猛干。book18.org

  陳桂芝咬著枕頭不回答。他把她的臉從枕頭裡掰過來,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嘴捏開了。她嘴裡溢出一聲壓不住的呻吟,那聲呻吟又輕又悶,但老張聽見了。他嘴角浮上來一個得意的笑。book18.org

  「不說話?不說話就是都舒服。」他加快抽送的速度,腰上開始發力,每一下都又短又猛地撞在她的花心上,陰囊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啪連成一片。book18.org

  「老張……你快點……寶珍醒了要哭……」陳桂芝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聲音在發抖,但語氣還是硬的。book18.org

  「求人得有個求人的樣子。你說說,以後還讓不讓我來?」老張咬著她的耳垂,下身停了動作。那根又粗又長的陰莖埋在陰道最深處,龜頭頂在花心上,只是輕輕地轉著圈,不肯抽送。book18.org

  陳桂芝咬著枕頭,不吭聲。她的手指攥著床單,攥得指節發白。老張又頂了一下,這回頂得極深,龜頭碾在花心上,她整個人往前一衝,嘴裡漏出一聲壓不住的悶哼。book18.org

  「……讓。」book18.org

  「讓什麼?」book18.org

  「……讓你來。」陳桂芝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老張心滿意足地扳過她的身子,重新壓了上去。這次他不急了,慢慢磨,轉著圈,龜頭碾著她的花心來迴轉。他知道自己快交代了,想把時間拖長一點。他一邊磨一邊低頭看著她的臉——她的眉頭皺著,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睫毛上掛著一點亮晶晶的淚珠,但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大,兩隻奶子隨著呼吸上下晃蕩。他握住她的奶子,捏著她的奶頭來回捻,捻得她渾身一陣一陣地打顫。book18.org

  「你說大柱要是看到咱倆這樣,他會不會一刀劈了我?不過你放心,我不跟他說。你也別跟他說。以後我有空了就來,你乖乖躺著就行。」book18.org

  「老張……你說話不算數……你說就一次……」陳桂芝被他磨得聲音都在發顫,她的小腹開始抽搐,陰道里的嫩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一圈一圈地箍著他的陰莖,越箍越緊。book18.org

  「我說的是今天一次,又沒說以後。以後再說以後的,今天這一次你先給我。你夾這麼緊,是不是要到了?」老張加快了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炕沿上的針線笸籮滾下來,針頭線腦灑了一地。book18.org

  陳桂芝不回答他,把臉別向一邊,但她的大腿開始不由自主地夾緊了他的腰,陰道里的嫩肉開始劇烈地痙攣。她的背弓了起來,整個人往上一挺,一股滾燙的淫水從花心深處噴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順著莖身從陰道口擠出來,打濕了他的大腿根。她高潮了。不是裝的——她心裡不願意,但身體到了,她控制不了。book18.org

  老張被她夾得頭皮發麻,覺得自己也撐不住了。他把她翻過來平躺著,把她的腿往兩邊一推,開始最後的衝刺。炕席被他倆折騰得滑到一邊,露出底下發霉的麥秸。book18.org

  「要射了。射哪裡?嗯?裡面還是臉上?」book18.org

  「……別在裡面。」陳桂芝的聲音終於有了真正的慌亂,伸手去推他的小腹,指甲掐進他肚臍旁邊的皮肉里,掐出幾道紅印子。book18.org

  「那就——」老張咬緊牙關,把陰莖拔出來,對準她的臉。她趕緊閉上眼睛,他的第一下精液打在眉毛上,第二下打在鼻樑上,第三下、第四下打在下巴和嘴唇上。黏糊糊的白漿糊滿了她的臉,順著眉骨往下流,掛在睫毛上,滴在鼻尖上,流進嘴角里。她的嘴角白花花的一片,下巴上也掛著黏糊糊的精液,順著脖子淌到鎖骨上,再往下淌進乳溝里。book18.org

  他長出一口氣,癱坐在炕上,胸口起起伏伏的,渾身是汗。他眯縫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張被他糊滿了精液的、白得發亮的臉,心裡頭湧上來一股從未有過的滿足感。不是射精的滿足,是那種把全村最俊的媳婦按在炕上乾了、還敢把精液射在她臉上的滿足。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從她嫁到村裡來那天起,他就盯著她。那時候她是趙德厚的媳婦,每天在河邊洗衣裳,他裝作路過河沿,看了好幾眼。後來她守了寡,嫁了趙瘸子,生了寶珍,他以為這輩子也就只能在河沿上看看了。沒想到王德貴死了,沒想到王德貴死了以後這些東西全落到了他手裡,他可以天天來,只要趙大柱不在家,只要他想來。book18.org

  陳桂芝躺在炕上,沒有動。她的臉上全是精液,睫毛上掛著的白漿快要滴進眼睛裡了,她也沒有伸手去擦。她只是躺在那裡,盯著天花板上那根黑黢黢的房梁,眼睛一眨不眨。她聽見寶珍在廊檐下咿呀了一聲,然後又開始哭——大概是尿布濕了,或者餓了,或者只是睡醒了找不見她。她想坐起來,但身子不聽使喚。book18.org

  「寶珍哭了。」她說。book18.org

  老張靠著炕頭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伸手從炕頭上摸到陳桂芝昨天裁好的一疊尿布,扯過一塊來擦了擦自己那根軟下來的肉棒,把尿布扔在炕上。他穿好衣裳,一邊系褲腰帶一邊低頭看著炕上那張被糊滿了精液的臉。陳桂芝還是那個姿勢,臉上白花花的一片,睫毛上的精液已經快要滴進眼睛裡了,她也沒有伸手去擦。不是不想擦,是她的手還在抖。他的目光在陳桂芝臉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彎下腰,把嘴湊到她耳朵邊上,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不是剛才那種急色的喘息,是一種更沉的、更有把握的篤定,像是已經把規矩給定好了。book18.org

  「桂芝,我知道你恨我。不過說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你要是聰明,以後就乖乖的。我不會讓你日子過不下去,宅基地的事還按老王在的時候辦,村裡有什麼好事我也先想著你。不過嘛——」他伸手在她奶子上又抓了一把,乳汁從奶頭裡噴出來,濺在他手指上,「你得聽話。以後趙大柱逢集去鎮上,你知道該怎麼辦。」book18.org

  他站起來,走到門邊,拉開門閂。走到院子裡的廊檐下,寶珍還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拳頭舉在耳朵旁邊,小臉漲得通紅。老張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小竹車上的撥浪鼓拿起來搖了搖,擱在她手邊,然後拉開院門的鐵門閂,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虛掩上,鐵門閂晃了兩晃,哐當一聲又落回了槽里。book18.org

  東屋裡,陳桂芝坐起來。她伸手把臉上的精液一點一點擦掉,拿的是那塊剛才老張擦過下身的尿布。她把尿布疊好,放在炕沿上,然後下地走到臉盆架旁邊,倒了熱水兌上涼水,擰了條毛巾。她把毛巾貼在臉上,熱汽滲進皮膚里,順著毛孔往腦門裡鑽。她捂了好一會兒,直到毛巾的溫度從熱變成溫,再變成涼,才把毛巾拿下來,扔回盆里。水面上浮起一層淡白色的絮狀物,晃了幾晃才散開。她對著水盆里自己的倒影看了看,然後站起來,走到院子裡,把寶珍從小竹車裡抱出來。book18.org

  「不哭了,媽來了。」她把寶珍貼在胸口,寶珍的小手攥著她的衣領,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小臉在她胸口蹭來蹭去,找奶吃。她坐在廊檐下的小馬紮上,把碎花布衫的扣子解開,讓寶珍含住奶頭。寶珍的小嘴使勁吸著,喉嚨里發出咕咚咕咚的吞咽聲。她低頭看著寶珍,手指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嘴裡哼著那個永遠不在調上的小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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