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風流之改嫁 (30-32)作者: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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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貓九book18.org

字數:41164book18.org

  第三十章 馬小傑和陳桂枝book18.org

  馬小傑是被一泡稀屎給憋醒的。book18.org

  他從炕上爬起來,捂著肚子跑了一趟茅廁,回來的時候腿都軟了,趙大柱天不亮就來接趙小軍去鎮上賣肉,順便給小軍買身新衣服開學穿。本來他也要跟著去的,趙小軍頭天晚上就跟他說好了,三個人一起去,賣了肉去百貨商店,趙小軍說百貨商店新來了一批球鞋,鞋底是膠的,踩在石板路上不硌腳。可他從茅廁出來的時候,兩腿直打顫。趙小軍看著他那樣,說你別去了,在家躺著吧。趙大柱也說這孩子臉都白了,讓他歇著,回來給他帶點藥。馬小傑蹲在門檻上,看著趙大柱的馬車吱吱呀呀地出了巷子,心裡頭懊喪得不行。棗紅馬的尾巴一甩一甩的,趙小軍坐在車沿上,兩條腿掛在車板外面晃蕩,回頭沖他喊了聲「你好好躺著」。book18.org

  他回到西屋躺下來,閉上眼睛想睡個回籠覺。躺了一會,肚子倒是不怎麼疼了,但腦子裡亂糟糟的。昨天晚上趙小軍媽媽和和趙小軍爸爸在東屋那場大戰,他看了個滿眼,她長得太好看了,白白嫩嫩的,腿又長又白,奶子又大又軟,趙小軍爸爸壓在她身上就像美女跟野獸一樣,給他造成了強烈的視覺反差,也讓他牢牢的記住了那個畫面。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手不自覺地伸進褲衩里。那根肉棒早就硬了,硬得跟鐵棍似的,龜頭從包皮里探出來,馬眼裡已經滲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他握住自己上下擼了兩下,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是陳桂芝——白得發光的皮膚,被趙小軍爸爸黝黑的肉棒抽插進去銷魂的呻吟,一晃一晃的大奶子,被噴的滿臉乳白色精液勾魂的眼神,伸出舌頭把嘴邊的精液舔進嘴裡的樣子。book18.org

  他越擼越快,呼吸越來越重,腰眼開始發酸,睪丸往上提,渾身的肌肉都在往小腹以下那個地方收緊。他知道快了,他閉著眼,腦子裡全是昨天晚上的畫面,晃動的奶子,勾魂的眼神,伸出的舌頭,銷魂的呻吟,他想像著趙小軍媽媽就在他身下,後腰一麻,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嘴裡輕輕喊著:「陳姨————我要來了————」book18.org

  就在他要射沒射的那一瞬間,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小傑,中午想吃——」book18.org

  陳桂芝端著一碗紅糖水站在門口,話說了半截就卡在嗓子眼裡了。西屋的窗簾拉著,光線暗暗的,她看見馬小傑仰面躺在炕上,兩條腿叉開著,褲衩褪到了膝蓋彎,那根白生生的肉棒直挺挺地杵在小腹上,又粗又長,跟他那張稚氣的臉完全不搭。十三歲的男孩,那根東西發育得比成年男人都不差,青筋暴起,龜頭漲得發紫,嘴裡真他閉著眼睛,嘴裡正喊著。book18.org

  「陳姨————我要來了————」book18.org

  他的後腰猛地往上一挺,嘴裡發出一聲壓不住的悶哼,龜頭裡噴出一大股白稠的精液——第一下射得又猛又急,直直地打在他自己的鎖骨上;第二下噴在胸口,第三下、第四下黏糊糊的白漿糊滿了他的手背和虎口,從指縫間溢出來,滴在小腹上,順著肚臍眼往下淌,淌進褲衩里。他的身體在炕上一下一下地彈著,從睪丸到會陰都在痙攣,整個人像個被擰到最緊又突然鬆開的發條,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book18.org

  然後他睜開眼,看見了門口站著的陳桂芝。book18.org

  空氣在那一瞬間像是被抽乾了。兩個人都僵在那裡,馬小傑的手還握著自己那根正在慢慢軟下去的東西,手上全是自己的精液。陳桂芝端著那碗紅糖水站在門口,手指僵住了,碗沿上的紅糖水晃出來一滴,滴在她手背上。她看見那個一向靦腆得跟女孩似的男孩仰面躺在炕上,胸口上糊著一大灘白稠的精液,鎖骨上也有,順著肋骨往下淌,手背上全是,手指縫裡黏糊糊地拉著絲。他渾身都在微微發抖,那張瘦瘦的臉上紅得能滴血,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眼眶裡已經開始蓄淚了。book18.org

  馬小傑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姨……」他的聲音是啞的,喉嚨緊得像是被人掐住了。他手忙腳亂地去扯被子想蓋住自己,但被子被他蹬到腳底下去了,他夠了一下沒夠著,指頭在炕席上抓了兩下,只抓到了自己剛才扯下來的褲衩。他攥著褲衩不知道是該先遮臉還是先遮下面,整個人縮成一團,肩膀一抖一抖的,嗓子眼裡滾出一聲被拚命壓住了的哭腔。他想起他姐教他的——做人要體面,不能讓人看不起。可他現在的樣子,跟「體面」差了十萬八千里。他覺得羞恥,不是被抓包的羞恥,是一種更深更重的、覺得自己辜負了什麼的羞恥,好像他把一件很乾凈的東西弄髒了,再也洗不幹凈了。book18.org

  「……對不起。」他拿胳膊擋著臉,眼淚從他胳膊底下淌出來,順著臉頰流進耳朵里,「對不起陳姨……我不是……我不該……你別告訴……」他語無倫次地念著,每個字都在發抖,說到最後聲音都劈了。book18.org

  陳桂芝站在門口,心裡頭像打翻了五味瓶。她應該轉身走的,把門帶上,假裝什麼都沒看見,這是最體面的做法。可她的腳沒有動。她看著這個縮在炕角的瘦很贊哦,他胳膊擋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讓她想起了趙小軍——小軍剛來這個家的時候也是這樣,縮在西屋的炕角,把臉埋進枕頭裡,無聲地掉眼淚。book18.org

  那碗紅糖水還在她手裡端著,溫熱的碗沿貼著她掌心,她低頭看了一眼碗里暗紅色的糖水,心裡頭翻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自從生了寶珍以後,她身子裡的火越燒越旺,幾乎天天晚上都要跟趙大柱來一回才能睡得著。趙大柱有時候殺豬累了倒頭就睡,她就一個人躺在黑暗裡,手不自覺地往自己身下伸。她對自己說這是生了孩子以後的正常反應,可心裡頭有個聲音在說——你變了,你不再是那個攥著床單咬著枕頭別過臉去的女人了,你的身體有了它自己的胃口。此刻看到小傑這副樣子,除了尷尬,她竟然覺得心裡頭某個地方被輕輕撥了一下——那是一種極不合時宜的、近乎本能的、身體先於理智的反應。book18.org

  她把碗擱在門邊的矮柜上,走進去,把門輕輕掩上了,她對自己說我只是怕嚇著孩子,他只是個半大小子,跟他講清楚就好了。可她的心跳比平時快得多,耳根也在發燙。book18.org

  「小傑。」她走到炕沿邊上坐下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沒事,沒事。姨不怪你。」她的手隔著海魂衫能感覺到他背上的肌肉繃得跟鐵板似的,脊椎骨一節一節地硌著她的掌心,這孩子太瘦了。book18.org

  馬小傑把胳膊從臉上拿下來,眼睛哭得通紅,不敢看她。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上那灘正在變涼的精液,又看看自己沾滿了精液的右手,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拿左手去夠炕頭上的衛生紙,夠了兩下沒夠著,指尖在炕席上劃出兩道印子。book18.org

  「陳姨,我自己弄,你別看……」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陳桂芝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頭軟了一塊。這孩子跟他姐姐一樣,太要強,太怕給別人添麻煩。她深吸了一口氣,做了一個她自己都沒想到的決定。那個決定冒出來的時候,她腦子裡閃了一下趙大柱的臉,閃了一下趙小軍的臉,但她把那些畫面摁回去了。book18.org

  她跟自己說——這是在幫這孩子,他嚇壞了,以後怎麼面對小軍?怎麼面對她?他以後還會給小軍補課嗎?還會跟小軍一起躺在雜物間的涼蓆上背單詞嗎?要是他就這麼躲著不敢再見她,小軍問他咋了他怎麼答?她又怎麼跟小軍解釋?與其讓大家都尷尬著過,不如她把這件事攬下來。反正她身子已經髒了,反正王德貴能碰,趙大柱能碰,多這一回也不算多。她給自己找了好幾個理由,每一個都冠冕堂皇,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些理由底下還有一層——她想。她不好意思承認那個念頭,但她的手比她的大腦先一步伸了出去。book18.org

  「別動。」她說著,伸手從炕頭上扯了幾張衛生紙,低頭給他擦胸口上的精液。她的動作很輕,紙角掖著擦,擦完一處換一張紙。精液是溫熱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沾在紙上拉出幾道黏糊糊的白絲。她的手指隔著薄薄的衛生紙碰到他的皮膚,感覺到他渾身又是一哆嗦。他的胸口很瘦,肋骨一根一根地凸著,胸骨中間有一小片稀疏的汗毛,被精液粘成了一縷一縷的。她擦到他鎖骨的時候,衛生紙不夠用了,她轉身去夠炕頭上的紙卷,身子往前一探,碎花布衫的領口敞開了些,露出一小截白得發亮的鎖骨和更深處的陰影。馬小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下,又趕緊彈回來盯著天花板,臉漲得更紅了。book18.org

  她把紙卷拿過來,又扯了幾張,把他手上的精液也擦乾淨了。她的手指握著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很細,細得跟趙小軍剛來這個家時一樣。她把他的每根手指都擦到了,指縫裡的精液也擦乾淨了,然後把用過的衛生紙團成一團扔進炕角的垃圾桶里。垃圾桶里已經攢了幾個紙團了,白花花的,軟塌塌的。book18.org

  馬小傑看著她給自己擦身子的樣子,心裡頭湧上來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剛才他擼的時候腦子裡全是她,可現在她真的坐在這裡,手指隔著一層薄薄的衛生紙碰著他的皮膚,他反而不敢看她了。他怕自己再看她一眼,那根不爭氣的東西又要硬起來。book18.org

  「陳姨……」他的嗓子還是啞的,「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別生氣。」book18.org

  陳桂芝把最後一團衛生紙扔進垃圾桶里,拍了拍手。她看著馬小傑那張紅得能滴血的臉,這孩子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睫毛上還掛著剛才掉眼淚留下的水珠。她忽然覺得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剛才擦他胸口的時候,手指故意多停了兩三秒鐘。她跟自己說這是在幫他,可她的手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她小腹深處有個地方熱了一下。她不想承認這個,但她騙不了自己。book18.org

  「小傑,你是大孩子了。」她聽見自己在說話,聲音比平時低了些、柔了些,像是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這沒什麼丟人的。男孩子這個年紀,都會這樣。小軍也有過。」book18.org

  馬小傑抬起頭看著她,眼睛還是紅的。「小軍也……?」book18.org

  「也這樣過,他也在被窩裡弄過,我都知道。」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她的手指還搭在他手腕上沒有移開,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book18.org

  馬小傑被她那根拇指蹭得渾身一激靈。他低頭看見自己那根剛軟下去的東西,在褲衩里又拱了一下。book18.org

  「陳姨,你別碰我了。你一碰我就——」他說不下去了,臉更紅了,紅到了脖子根。他抓起褲衩往自己襠部按了按,想把那個不爭氣的東西壓下去,可越壓它越硬,褲衩中間頂起一個明顯的帳篷。book18.org

  「就想那個?」陳桂芝替他接了這句話。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麼了,這種話擱在平時她打死都說不出口。可她就是想逗逗他——不是那種逗,是那種想看他又緊張又羞得滿臉通紅的樣子,那模樣實在招人疼。book18.org

  馬小傑點了點頭,不敢看她。book18.org

  陳桂芝沉默了片刻,手慢慢從他手腕上移下來,移到他的大腿上。她的手很輕,隔著褲衩薄薄的棉布,能感覺到他大腿根的肌肉在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我幫你吧。」她說。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她就後悔了——她想起了趙大柱那張方方正正的臉,想起他抱著寶珍在廊檐下哼小曲的樣子,。可話已經出口了,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她心裡頭有個聲音在罵自己——陳桂芝你這是在幹什麼?這孩子跟你兒子同歲,你在你兒子的床上摸你兒子最好的朋友?可另一個聲音馬上壓過來——你又不是黃花閨女了,裝什麼裝。從王德貴到趙大柱,你被睡了那麼多次,多這一回不算多。小傑這孩子不會說出去的,小軍不會知道,大柱不會知道。你幫他這一次,小傑以後照樣給小軍補課,小軍照樣考縣一中。你想了也沒人知道。她不知道哪個聲音是對的,但她知道自己下面已經開始濕了。不是那種被撩撥以後慢慢潤開的濕,是身體搶在理智之前已經做好了準備——這讓她覺得羞恥,又覺得刺激。book18.org

  馬小傑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啥?」book18.org

  「你別多想。你這樣憋著對身體不好。姨幫你弄出來,省得你胡思亂想。」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看他,而是看著自己放在他大腿上的手。她能感覺到他大腿根的肌肉在劇烈地跳動,隔著褲衩都能看見他襠部那根東西在一下一下地彈。book18.org

  她的手從他的大腿上慢慢往上移,手指勾住他褲衩的邊緣,往下拉了一截。那根白生生的肉棒又彈了出來,這回比剛才更硬更粗,莖身白得跟新剝的蔥似的,龜頭是紅的,不像趙大柱那種紫色,馬眼裡突突地往外冒著黏液,順著冠狀溝往下淌,沿著莖身上那根青筋流到根部,在陽光下亮晶晶地反著光。他的小腹上有幾根稀疏的黑毛,從肚臍往下長成一條細細的線,在恥骨上方連成一小片茸毛叢,被汗水粘得一縷一縷的。book18.org

  「姨幫你弄出來,你心裡就不憋了。以後別在這屋裡自己偷偷弄,對身體不好。你跟小軍一樣,都是長身體的時候,把心思都用在書本上,以後考大學當城裡人。」book18.org

  馬小傑張了張嘴,想說不用,可他說不出來。陳桂芝的手已經握住了他那根滾燙的肉棒,她的手指很涼,握上去的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包住了整根莖身。她的手比他自己白多了,手背上能看見細細的藍色血管,手指頭的指腹柔軟得跟沒有骨頭似的,指甲剪得短短的,碰到他龜頭的時候他渾身猛地一挺,喉嚨里滾出一聲壓不住的悶哼。她的拇指在他馬眼上輕輕揉著,把馬眼裡滲出的黏液揉開了,塗滿整個龜頭。她以前給趙大柱弄過,手勁拿捏得恰到好處。book18.org

  「別緊張,姨慢慢來。」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教他做題。她開始擼動,頻率不快,上下滑動的時候拇指會在冠狀溝上輕輕轉一圈,指腹刮過龜頭最敏感的那一圈,力度比她自己弄的時候要輕得多。她能感覺到他的肉棒在她手心裡突突地跳,跟心跳一個節奏,莖身上那根青筋暴起,硬硬地硌著她的虎口,比趙大柱的略細一圈,但比趙大柱的更長,是少年人特有的那種瘦長型。book18.org

  「姨……」馬小傑的聲音在發抖。他的手不知道該往哪放,先是攥著炕席,後來又鬆開,一隻手抓著自己的大腿,另一隻手懸在半空中,不敢碰她。他低頭看著她的手在自己腿間上下滑動,那隻手白得跟剛剝了殼的雞蛋一樣,握著他那根又粗又燙的東西,畫面刺激得他差點當場交代。他趕緊把目光移開,盯著對面牆上那張舊報紙。報紙上印著「農業科技」幾個字,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book18.org

  「舒服不?」陳桂芝問這話的時候自己臉也紅了。她低頭看著他小腹上那幾根被汗水粘成一縷一縷的茸毛,他還沒長成,腹肌只有兩片薄薄的輪廓,被汗水浸得亮晶晶的。她手上的力道加了幾分,擼動的速度也快了些,另一隻手托住他的睪丸輕輕揉著。那兩個睪丸熱乎乎的,在她掌心裡滾來滾去,跟兩個鵪鶉蛋差不多大,已經在往上提了。book18.org

  「……舒服。」馬小傑從嗓子眼裡擠出兩個字,聲音都不像自己的了。book18.org

  「舒服就閉著眼睛,別憋著。」陳桂芝說,手上繼續動作,她的拇指在他龜頭頂端繞圈,指甲輕輕刮過馬眼邊緣。book18.org

  馬小傑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他看著她碎花布衫領口裡那截白得發亮的鎖骨,她的手指在自己肉棒上熟練地上下滑動,動作又柔又穩,她的手是軟的,滑的,涼絲絲的,每一根手指都像是專門為了讓他舒服而長的。他不知道一個女人的手可以軟到這個地步,她像水,什麼樣的人在她這裡都能被包容,被化開,他剛才還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現在她的手指在他龜頭上輕輕一勾,那些羞恥和自責全都不見了,只剩下一種從頭皮麻到腳趾尖的舒服。book18.org

  「姨,我想……」他想說「我想看看你」,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不敢。他怕這句話說出來,她會覺得他太過分了,會把手收回去。book18.org

  陳桂芝聽出了他沒說完的話。她看著他紅得能滴血的耳朵,想了想,伸手解開了自己碎花布衫最上面的一顆扣子。又解開一顆。兩顆扣子之間只隔了半指寬的距離,可這半指寬她解得很慢,像是在給自己留反悔的餘地。布衫敞開了,露出裡頭貼身的白布背心。她的奶子鼓鼓的,撐得背心領口緊繃著,乳溝從背心領口裡擠出來。她又解開了一顆,背心的肩帶從肩膀上滑下來,兩坨白花花的奶子彈出來,比寶珍還沒斷奶時脹得還大。奶頭是深紅色的,在微涼的空氣里微微發顫,乳暈從深玫瑰色漸變到淺棕色,邊緣上浮著幾顆細小的蒙哥馬利結節,在午後的光線里泛著淡淡的光澤。book18.org

  馬小傑的眼睛直了。他這輩子第一次在現實里近距離看見女人的奶子,不是課本上的畫,不是錄像廳門口的海報,是真的——白得跟剛出鍋的饅頭似的,又大又圓,乳頭翹翹的,在空氣里微微發抖。他能看見乳溝里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在從窗戶紙里漏進來的陽光下閃閃發亮,順著乳溝往下淌進背心領口的陰影里。他的肉棒在陳桂芝手裡又脹大了一圈,龜頭漲得發緊,馬眼裡的黏液滴下來,打濕了她的虎口。book18.org

  「想摸不?」陳桂芝看著他傻了眼的樣子,心裡頭又軟了一下,又熱了一下。她俯下身,把他的手拉起來,按在自己胸上。他的手指碰到她奶子的時候,整個人又哆嗦了一下,跟剛才她第一次握住他肉棒時一模一樣,可這一次他的手沒有往回縮。他的掌心貼著她的乳肉,感覺到那坨白花花的奶子在他掌心裡熱乎乎的、軟沉沉的,沉得他一隻手托不住,乳肉從指縫裡溢出來,滑得跟綢子似的。他生澀地捏了兩下,手指陷進去,那團軟肉彈回來,再陷進去,又彈回來,像是活的。他不敢用力,怕捏疼她,但又捨不得鬆開。book18.org

  「姨,你的奶真軟。」他說完就後悔了。這話太粗了,太不像他會說的話了。book18.org

  「喜歡就多摸摸。別光摸一邊,另一邊也揉揉。」陳桂芝把手從他胸口上移開,繼續給他擼。她的手心貼著他的龜頭,感覺到他肉棒上的青筋跳得越來越快,頻率跟他的呼吸一樣急。他的手指還捏著她的奶頭,在指腹間來回捻著,沒輕沒重的,捻得她奶頭都硬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奶子,奶頭在他的指縫間從深紅色變成了醬紫色,乳暈漲大了一圈。她自己下面也濕了。濕得很大一片,內褲貼在陰唇上黏糊糊的。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淫水正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溫熱的,黏稠的。她夾緊了雙腿,不想讓這個細節被小傑發現。book18.org

  「姨,你手酸不酸?要不要歇會兒?」馬小傑問這話的時候臉又紅了。他剛才射了一次,這次沒那麼快交代,但她擼了這麼久,他有點不好意思。book18.org

  「不酸。姨力氣大著呢。」陳桂芝笑了一下,手上繼續動作。她想了想,把背心從肩膀上徹底拉下來,背心褪到腰上,上半身全光了。然後她俯下身,嘴湊近他的小腹,伸出舌尖在他小腹上那幾根被汗水粘成一縷一縷的茸毛上舔了一下。book18.org

  馬小傑渾身一顫。「姨!別——髒——」book18.org

  「不髒。」陳桂芝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她的嘴唇貼在他的小腹上,舌尖順著茸毛往下舔,舔到他肚臍眼的時候他整個人彈了一下。她的舌頭在肚臍眼裡鑽了一圈,又退出來,繼續往下——順著恥骨上方那條細細的茸毛線往下舔,舔到莖身根部,舌尖在根部繞了一圈。馬小傑屏住了呼吸,手指死死攥著炕席,指節嘎嘣響了一聲。然後她張開嘴,含住了他的龜頭。book18.org

  「啊——姨——」馬小傑的聲音都劈了。他的後背弓起來,又塌下去,兩條腿不由自主地夾緊了。他低頭看著她的臉在他腿間起起伏伏的樣子——頭髮散著,碎花布衫敞開,兩坨白花花的奶子垂在他大腿兩側晃來晃去,乳溝里的汗珠晃得亮晶晶的。她含著他的龜頭,舌頭裹著冠狀溝繞了一圈,舌尖鑽進馬眼裡輕輕一勾,然後整根吞進去。她的嘴箍得緊緊的,腮幫子吸得凹進去兩個坑,喉嚨口裹著他的龜頭,喉嚨收縮的那一下夾得他悶哼了一聲。她的舌頭靈活得不像話,不像他的手只知道上下擼——她的舌頭會繞圈,會點壓,會在最關鍵的地方停下來打轉。他想起趙小軍跟他說過「我媽做飯好吃」,他現在想說「你媽含我雞巴比你媽做的飯還好吃」,但他忍住了沒說。他覺得說了這句話,他就太不是人了。她對他好,不是因為喜歡他,是因為怕他尷尬,怕他跟小軍之間沒法處。他不能把這種好當成別的什麼。book18.org

  「姨,你含得好深……我要射了……」馬小傑咬著牙說。book18.org

  陳桂芝抬起頭,龜頭從她嘴裡滑出來,嘴唇啵的一聲拔開,帶出一道黏糊糊的銀絲掛在下巴上。她拿手背擦了擦嘴角,擦了又流下來,黏糊糊的一大片,把她的鎖骨都打濕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上淌下來的口水,抬頭對他說:「射姨嘴裡。別怕,咽了它。」說完又低下頭含住了他,這回含得更深,嘴唇箍著莖身從根部一路含到龜頭,腮幫子吸得凹進去,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她垂在他腿上的奶子上。book18.org

  馬小傑再也忍不住了。他的後腰猛地一挺,龜頭頂在她喉嚨深處,陰囊一緊,一股滾燙的濃精從睪丸里噴出來,全射在了她嘴裡。第一下射在舌根上,又猛又急,陳桂芝的嘴被灌了個半滿;第二下打在舌尖上,順著舌頭淌進喉嚨;第三下、第四下……他射了好多,比她給趙大柱口的時候還多,多得她差點含不住。她的喉嚨一滾一滾地咽著,把他射出來的每一滴都吞了下去。她咽下去的那聲「咕咚」在安靜的屋子裡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馬小傑射完了,躺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前發黑,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的海魂衫後背全濕透了,貼在脊樑上,大腿根還在一抽一抽地痙攣,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塌塌地攤在炕上。book18.org

  陳桂芝把他的精液全咽了,咽完之後還低頭把他的肉棒含在嘴裡舔了一圈,把龜頭上殘留的精液也舔乾淨了。她抬起頭,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看見馬小傑癱在炕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那種營業的笑,是真被逗到的笑。他那個樣子跟剛從水池裡撈上來的魚差不多,嘴張著,胸口起起伏伏,眼睛翻著白,渾身軟得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book18.org

  「姨……我是不是太快了?」book18.org

  「不快。你第一次射太快,這次撐了好久了。下次更久。」陳桂芝拿手背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又扯了幾張衛生紙,先把自己嘴角擦乾淨了,又把手指上沾的精液也擦了,然後把紙團扔進垃圾桶里。她低頭看見他大腿根上有幾道自己剛才揉出來的紅印子,拿手指輕輕按了按。book18.org

  「下次?」馬小傑愣愣地看著她,眼睛一亮。book18.org

  「沒有下次。」陳桂芝把背心肩帶拉上來,扣上襯衫扣子,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瞪裡頭沒有真兇,反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嗔怪。她把扣子一顆一顆扣好,手指頭靈活得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只是扣到第三顆的時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她站起來走到門邊,端起矮柜上那碗已經涼透的紅糖水,放到灶台上,又重新給他盛了一碗熱的端過來。book18.org

  馬小傑接過搪瓷缸子,手還在抖,缸子裡的紅糖水晃出來幾滴。他低頭喝了一口紅糖水,很甜,甜得他嗓子眼都黏住了。他喝了一大口,把缸子擱在炕頭上,看著她。她現在又是那個端紅糖水進來的陳姨了,可他又沒法完全把她當成陳姨。他腦子裡還有她吞他精液的那一聲「咕咚」,還有她抬頭拿手背擦嘴角的那個動作,還有她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句「下次更久」——她說「下次」。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但他聽見了。book18.org

  「陳姨。」他忽然開口,「以後——小軍上學去了,我還能來看你不?」book18.org

  陳桂芝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不是剛才那種羞得要死要活的樣子了。那只是一種很單純的期待,帶著一種他大概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book18.org

  「小軍上學了,你來給我補課?」她笑了一下,推門出去了。西屋的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門縫裡漏進來一縷午後的陽光,照在炕沿上那塊剛才被他倆折騰得皺巴巴的床單上。book18.org

  馬小傑躺在炕上,窗簾縫裡漏進來的陽光已經變成淡金色了,照在對面牆上那張舊報紙上,他下面又硬了起來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第二次book18.org

  陳桂芝回到東屋的時候,腿還是軟的。book18.org

  她輕輕掩上門,背靠在門板上,胸口起起伏伏地喘著氣。堂屋裡的鐘敲了十二下,寶珍在小床上睡得正香,小拳頭舉在耳朵旁邊,嘴巴一努一努的,大概在夢裡吃奶。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寶珍的小臉上,把她那層細細的絨毛染成了金色。book18.org

  她剛才做了什麼?她靠在門板上,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沾著一道亮晶晶的東西,是馬小傑射在她嘴裡的精液,沒吞乾淨的殘液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她的碎花布衫領口上。她低頭看了一眼領口上那塊濕漬,用手指蹭了蹭,放在鼻子底下聞了一下。腥的。跟他爹趙大柱的一樣腥,但比趙大柱的更濃更稠,帶著一股少年人獨有的、沖鼻子的生栗子味。book18.org

  她的心跳還沒有平復下來。不是因為跑了那幾步路,是因為剛才在西屋裡發生的一切。她本來是去給馬小傑送紅糖水——那孩子肚子不舒服,順便問問他中午吃什麼。可當馬小傑站在她面前,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褲襠里那根東西硬邦邦地立著,她忽然就走不動了。他叫了一聲「姨」,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睛不敢看她,卻又忍不住往她身上瞟。他那根東西比他爹趙大柱的還粗,青筋暴起的,龜頭漲得發紫。她本來可以轉身走的。她應該轉身走的。但她沒有。book18.org

  她蹲下去把他含住了。他射在她嘴裡,射了好多,一股一股的,滾燙的,稠得跟漿糊似的。她吞了大半,剩下的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她的碎花布衫上。她給他擦乾淨,跟他說「別跟小軍說」,然後站起來回了東屋。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但這十分鐘比她這輩子經歷過的任何事都讓她心慌——不是因為羞恥,是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覺得羞恥。book18.org

  她走到炕沿上坐下來,把寶珍蹬掉的被子重新蓋好。寶珍翻了個身,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抓住了被角,又睡過去了。陳桂芝看著女兒的小臉,忽然覺得自己這張臉在月光底下一定是紅的。不是害臊的紅,是那種身體被點燃了以後怎麼都退不下去的紅。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燙的,跟剛生了爐子的炕面一樣。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鎖骨上全是汗,手指按上去滑膩膩的,能摸到皮膚底下那根一直在突突跳的血管。book18.org

  馬小傑那孩子才十三,比小軍還小半歲。他的精液現在還黏在她嗓子眼裡。可她就是控制不住——馬小傑身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乾淨的,笨拙的。她剛才蹲在地上給他口的時候,他的手指插進她頭髮里想抓又不敢抓,只會咬著嘴唇悶哼,哼得跟小狗似的。那種生澀的、未經人事的反應,讓她心裡頭某個禁忌的東西活過來了。book18.org

  她把布衫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碎花布衫從肩膀上滑下來,露出裡頭那件白布背心。背心被汗浸得半透明,貼在她身上,兩坨白花花的奶子在布料底下若隱若現,乳溝里全是汗,在月光下泛著一層細密的水光。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奶頭已經從背心裡頂出來了,硬邦邦地撐著薄薄的棉布,乳暈的顏色透過濕透的布料透出來,變成了兩團深色的圓斑。她不記得自己的奶頭是什麼時候硬起來的——也許是在西屋蹲下去的時候,也許是在回來的路上,也許是現在。她用手指隔著背心捏了一下自己的奶頭,一股電流從乳頭竄到小腹,小腹猛地一抽,她咬著嘴唇才沒叫出聲來。book18.org

  她把手伸進背心裡,握住了一整坨奶子。她的手沒有趙大柱的大,但手指頭細長,掌心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從乳溝里往外擂。她托著奶子揉了兩下,手指陷進柔軟的乳肉里,從下往上推,推到奶頭的時候拇指在奶頭上打了個圈。奶頭硬得跟小石子似的,被拇指一碾,一股酥麻從乳頭一路竄到後腦勺。她仰起脖子,喉嚨里溢出一聲壓不住的呻吟——聲音不大,但她自己聽見了,跟剛才在西屋裡馬小傑悶哼的調子一模一樣。book18.org

  她不該這樣。她是個正經女人。可剛才她碰了馬小傑,不是馬小傑碰了她。她主動蹲下去的。她主動張開嘴的。她主動把舌頭裹上去的。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做。也許是因為馬小傑那張臉紅得太乾淨了,也許是因為他褲襠里那根東西硬得太不講道理了,也許是——她嫁了趙大柱以後這輩子所有沒嘗過的、沒試過的、想做但不敢做的事,剛才在那一瞬間全湧上來了,衝垮了她守了十幾年的那道堤。book18.org

  她把背心從頭頂脫掉,兩隻奶子彈出來,在微涼的空氣里微微發顫。光照在她身上,把她那兩坨白花花的奶子照得跟瓷器似的。她的奶子比孫月娥的小,但比孫月娥的挺——她畢竟才三十四,生了兩個娃,但底子好,奶子雖然比從前大了一個罩杯,卻還是翹翹的。乳溝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深邃的陰影。她低下頭看自己的胸,手指慢慢從鎖骨上滑下去,滑過乳溝,握住左邊那一坨奶子用力揉了兩下,乳汁從奶頭裡滲出來,順著奶子淌下去,滴在她大腿上。奶水是溫熱的,跟精液一樣黏稠。book18.org

  她張開腿,把褲子連同褲衩一起褪到腳踝,踢掉。陽光照在她的小腹上,那幾道金色的妊娠紋像是被陽光鍍了一層金邊。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陰部,手指剛碰到陰唇就沾了一手的黏糊——淫水已經順著大腿根往下淌了,把屁股底下的床單洇濕了一小片。她用中指分開兩片陰唇,陰唇是暗紅色的,肥嫩嫩的,被淫水泡得發亮。指尖撥開陰唇的時候發出「啵」的一聲輕響,一股淫水從穴口湧出來,順著手指縫淌到手背上。她咬了咬嘴唇,用拇指按住陰蒂開始揉。一圈,兩圈,三圈——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腿夾緊了自己的手,腳趾頭蜷起來又鬆開。book18.org

  「嗯——」她悶哼了一聲,閉上眼,腦子裡浮上來的不是趙大柱的臉,是馬小傑剛才站在她面前的樣子。紅著臉,喉結上下滾著,褲襠里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傢伙對著她的臉,馬眼裡滲出那滴亮晶晶的黏液。她當時忍住了沒含進去——不,她含了。她不是忍住了,她是沒忍住。她一想到馬小傑那根肉棒在她嘴裡突突跳的感覺,陰道里又是一陣痙攣,一大股淫水從穴口湧出來,順著屁股溝淌到床單上。book18.org

  她把兩根手指插進自己陰道里。手指進去的時候發出「咕唧」一聲——她的陰道里全是水,熱乎乎的,黏糊糊的,嫩肉從四面八方裹上來吸著她的手指。她用手指在自己裡面攪了兩圈,拇指繼續揉著陰蒂,揉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陰道壁在一下一下地收縮,手指被裹得越來越緊,每一下收縮都帶出一大股淫水,濺在她的手心上。她的屁股開始跟著手指的節奏上下聳動,屁股撞在炕席上發出啪啪的悶響。book18.org

  「啊……啊……」她咬著嘴唇,但還是有聲音從牙縫裡漏出來。她腦子裡全是亂的——一會兒是趙大柱從後面干她的樣子,一會兒是王德貴那張讓她噁心的臉,一會兒是馬小傑捂著褲襠站在她面前那個笨拙得讓她心軟的姿勢。book18.org

  她不比張月秋乾淨多少。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但她的身體不聽使喚,手指還在加速,陰蒂在拇指底下硬得跟骨頭似的,陰道里的嫩肉開始劇烈地痙攣。她知道快了,快到了,腳趾頭蜷得死緊,小腿的肌肉繃得跟鐵板一樣——「吱呀——」一聲,東屋的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馬小傑整個人僵在門口。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手裡那個碗啪嗒一下掉地上。他想轉身跑,但腿不聽使喚,那雙眼睛像被釘在了炕上那具赤裸的身體上。她的奶子在陽光下白得發光,乳溝里淌著一道乳汁和汗水混合的細流,順著小腹往下淌,一直淌到那片烏黑的陰毛上。她的手指還插在陰道里,陰唇被手指撐得微微翻開,露出裡頭粉紅的嫩肉,亮晶晶的淫水順著手指往下滴,把她屁股底下的床單洇濕了好大一片。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紅又腫,臉頰緋紅,眼神迷離,頭髮散在枕頭上,烏黑的,跟月光攪在一起。book18.org

  「姨……我……我送碗……」他的聲音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海魂衫底下那根東西已經不爭氣地硬了,硬得發疼,頂在褲襠上撐起一個高高的帳篷。book18.org

  陳桂芝看著他。換作平時她會尖叫一聲抓過被子遮住自己,然後哭著讓他滾出去。可今天不一樣。今天她吞了一個十三歲男孩的精液,今天她心裡頭那道堤已經垮了,水早就漫出來了,再垮一道也沒什麼區別。她從炕上坐起來,手指從陰道里緩緩拔出來,拔出來的時候指尖上掛著一道黏糊糊的銀絲,在月光下亮晶晶地拉得老長。她把手指在床單上蹭了蹭,拍了拍身邊的炕。book18.org

  「過來。」她的聲音有點啞,但很穩,穩得跟剛才在西屋裡說「別跟小軍說」時一模一樣。馬小傑站在門口,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攥成拳頭又鬆開。他的臉從脖子根紅到耳尖,耳朵紅得能滴血。他的褲襠里那根東西硬得跟鐵棍似的,隔著褲子都能看見龜頭的形狀。他剛才射過一次了,可才過了不到半個鐘頭又硬了。他不知道自己該走還是該留,但陳桂芝的眼神讓他邁不動腿。那個眼神不是村長老婆看小輩的眼神,也不是他媽那種看兒子的眼神。那是一個女人看一個男人的眼神。book18.org

  「過來把門關上。別吵醒寶珍。」book18.org

  馬小傑轉過身,手抖著把門閂插上。鐵插銷撞在門框上,咣當一聲,跟趙大柱每天半夜起夜關門的聲音一模一樣。他走到炕沿前,站在陳桂芝面前,低著頭不敢看她。他的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喉結上上下下地滾著。book18.org

  「抬起來。看著我。」book18.org

  馬小傑慢慢抬起頭。陳桂芝跪在炕上,跟他差不多高。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給她赤裸的身體鍍了一圈銀邊。她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嘴唇上那層絨毛上輕輕蹭了一下。他渾身一抖,褲襠里那根東西又脹大了一圈,馬眼裡滲出的黏液把褲襠洇濕了一小塊。book18.org

  「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麼?在西屋的時候,你是不是想說這個?」她把手從他下巴上滑下來,落在他褲襠上,隔著褲子握住了他那根硬邦邦的肉棒。她的手很軟,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那根東西在突突地跳。馬小傑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往後一縮又被她拽了回來。book18.org

  「姨……我……我只是想跟你說謝謝……」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每個字都像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謝謝被子——」book18.org

  陳桂芝開始解他海魂衫的扣子。扣子一顆一顆地鬆開,露出他精瘦的胸膛。他的身板還沒有完全長開,但骨架已經開始往寬里走,鎖骨很直,胸骨中間有一道淺淺的溝,皮膚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健康的、少年人特有的光澤。她把他海魂衫從肩膀上扒下來,手指順著他胸骨的溝壑往下滑,滑到他小腹的時候他整個人又是一顫。他的腹肌繃得緊緊的,雖然還沒成型,但已經有了兩道淺淺的線。她想起了馬小傑在小軍床上留下的那個遺精的印子,想起了他捂著褲襠站在她面前的那個眼神——那不是貪婪,是懵懂,是被自己身體里的火燒得不知所措。她伸手去解他褲腰上的皮帶,手指很穩,一顆一顆地,跟剛才解自己扣子一樣慢。book18.org

  「你這裡比小軍大多了。」她隔著褲子用手指在他龜頭的位置輕輕彈了一下。馬小傑悶哼了一聲,手抓著炕沿,指節攥得發白。她把他的褲子連同褲衩一起往下拽,他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傢伙從褲襠里彈出來,啪的一聲打在她手背上。比趙大柱的還粗一圈,馬眼裡往外吐著一滴亮晶晶的黏液。她用手握住他的根部,拇指和食指圈成一個環,剛好能圈住。她輕輕往下一擼,把包皮褪到底,整個龜頭完全暴露在月光下,紅通通的,嫩得跟剛剝了殼的雞蛋似的,頂端那滴黏液順著龜頭往下淌,黏糊糊地拉出一道透明的絲。book18.org

  「剛才吞你的種,吞得太快了。沒好好嘗嘗味。」她說著,低下頭,伸出舌頭,從根部往上舔。舌尖順著那根暴起的青筋一路往上走,走到冠狀溝的時候停下來,在溝里繞了一圈。馬小傑的味道跟她想像的不一樣——不是趙大柱那種帶著煙味和血腥味的糙,是一種乾淨的、微微發鹹的、少年人皮膚上獨有的生澀味道。她能感覺到他肉棒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跟他的心跳一樣快。book18.org

  「姨——別——我又要——」馬小傑的手指插進她頭髮里,想抓又不敢抓,只會咬著嘴唇悶哼。book18.org

  「別憋著。你才十三,能這麼快就又硬了,是好事。」她張嘴含住了他的龜頭,舌尖在馬眼裡輕輕一勾,勾出一道黏糊糊的前列腺液,卷進嘴裡咽下去。她的嘴唇緊緊箍著冠狀溝,腮幫子吸得凹進去兩個坑。馬小傑只覺得自己的龜頭被一團又濕又熱又緊的東西裹住了,她的舌頭在他的馬眼周圍繞了一圈又一圈,她的牙齒輕輕咬著他的冠狀溝——不是疼,是那種恰到好處的、讓尾椎骨發麻的咬。他感覺自己整個骨盆都在往上頂,陰莖在她嘴裡又脹大了一圈,龜頭頂到了她的喉嚨口。她本能地乾嘔了一下,喉嚨收縮的那一下夾得他渾身一哆嗦。book18.org

  「啊……姨……我……我不行了……」他悶哼了一聲,大腿根部的肌肉開始劇烈地抽搐。他能感覺到睪丸在往上提,小腹深處有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陰莖往上涌。但這次不是上次那種憋了大半個月的猛——上次是決堤,這次是漫壩。上次是一口氣射了七八下,這次只是兩小股濃稠的白漿湧出來,涌在她舌根上,又黏又燙,像兩口化不開的漿糊。比第一次少了很多,顏色卻更濃了,滴在她舌頭上厚厚地糊了一層,幾乎流不動。他喘著粗氣靠在她肩膀上,聞著她頭髮里的皂角味混著汗味。book18.org

  陳桂芝把他的精液含在嘴裡,舌頭攪了一下。她能感覺到他這次射得比剛才少,但更濃更稠,糊在舌根上半天化不開。她仰起脖子,喉嚨上下一滾,把那兩口濃精吞了下去。然後張開嘴,伸出舌頭給他看——舌頭上還殘留著一小塊沒吞乾淨的白漿,她又把舌頭縮回去,嘴唇一抿,吞乾淨了。book18.org

  「你真甜。」她舔了舔嘴唇,伸手把他推倒在炕上。陽光從她側面打過來,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在亮得跟兩顆剛從井裡撈出來的黑石子似的。book18.org

  馬小傑的那根肉棒已經軟了下去,上面還殘留著乳白色的精液,陳桂芝又張開嘴,把那根軟趴趴的肉棒喊了進去,用舌頭仔細的繞著圈舔著。book18.org

  「啊————陳姨——」剛射完的肉棒是很敏感的,馬小傑從來沒經歷過這個,他覺得腦子爽的都要爆炸了,陳姨靈巧的舌頭像一條蛇一樣繞著圈圍著她的龜頭舔,那感覺比自己用手舒服一萬倍,他看著陳姨吞吐的嘴巴,一晃一晃的奶子,他伸手去夠那個奶子,用手捻住一個奶頭,使勁揉捏著。book18.org

  「小傑,你輕點」,陳桂芝含糊的說了一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春意像水一樣溢出來。book18.org

  一眼,就這一眼,馬小傑感覺小腹一股熱流,自己軟趴趴的肉棒,瞬間又硬了起來,比剛才更硬。book18.org

  陳桂芝感受到了嘴裡肉棒的變化,她親了一下立正的肉棒,用手在紅色的大龜頭上彈了一下。book18.org

  「讓你剛才那麼用力捏我。」book18.org

  「嘶——陳姨——輕點——疼——」book18.org

  「一會就不疼啦——」book18.org

  她爬起來,騎到他身上,叉開兩條大白長腿,手扶著他那根還沒軟透的肉棒,對準了自己的穴口。他低頭看見她那張濕漉漉的陰戶——兩片陰唇是暗紅色的,被淫水泡得發亮,正中間那個小口微微張開著,像是餓壞了的小嘴,正往下淌著黏糊糊的淫水,滴在他的龜頭上,溫熱的,黏稠的,拉著絲。他感覺到她握著他的莖身,把龜頭在她陰唇中間來回磨了兩下,沾滿了她的淫水,然後沉腰坐了下去。book18.org

  「啊——」兩個人同時叫了一聲。馬小傑只覺得自己的龜頭被一層又一層的嫩肉裹住了,比她的嘴更緊更濕更燙。陰道里的嫩肉從四面八方擠過來,裹著他的龜頭痙攣似的吸著,不像他第一次自己打手槍時那種乾澀的摩擦,也不像他剛才在她嘴裡時那種被包裹的感覺——是活的,是熱的,是有生命的,像是有人拿舌頭在裡面舔他的龜頭。陳桂芝的感覺跟他一樣強烈——這孩子的東西太粗了,比趙大柱的還粗,雖然比不上趙大柱那麼長,但粗得把她的陰道撐得滿滿當當。每一道褶皺都被撐平了,龜頭剛好頂在她的花心上,不深不淺,剛好填滿。她仰起脖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然後雙手撐在他胸口上,開始上下顛。book18.org

  「你的東西真粗……比大柱的還粗……啊……」book18.org

  「姨……我……」馬小傑話都說不出來了,喉嚨里只能發出悶悶的哼聲。他看著她在自己身上上下起落的樣子,兩隻大白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飛,乳汁從奶頭裡被顛出來,甩在他臉上、胸口上、脖子上。她的頭髮散了,汗濕的碎發貼在臉頰上,跟剛才在西屋裡低頭給他口的時候那副溫順的樣子判若兩人。此刻她像個餓了太久的人終於坐到了飯桌前,大口大口地吃著,毫無保留。她的腰開始自己畫圈,屁股一前一後地磨著,每一下都讓他的龜頭在她花心上碾過去又碾回來。他的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先是在空中懸著,後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她大腿上。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掌心全是汗,不敢用力,只是輕輕地搭著,像是怕把她碰碎了。book18.org

  「動。動起來。別怕,別怕弄疼我——」她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奶子上。他的手指頭細長細長的,指尖微涼,帶著一股沒幹過重活的人才有的細膩觸感。他生澀地捏了幾下,拇指不小心撥到她的奶頭,她渾身一哆嗦,一股淫水從穴口湧出來,順著他的陰莖往下淌。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用拇指揉我的奶頭……兩隻手一起……」她手把手地教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兩隻奶子上。馬小傑的手指陷進她柔軟的乳肉里,拇指笨拙地在她奶頭上繞圈。他學得很快,沒幾下就找到了節奏——左邊拇指順時針轉,右邊拇指逆時針轉,兩隻手配合得越來越好。她的奶頭在他指間被捻來捻去,越來越硬,乳汁從奶頭裡被擠出來,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她低下頭含住他的手指,舔掉了指尖上那滴白白的奶水,然後又含住他自己的奶頭。他的奶頭小小的,褐色的,被她舌尖一裹立刻就硬了,他渾身一哆嗦,手指在她奶頭上不小心掐了一下,她仰著脖子浪叫了一聲。book18.org

  「啊——對——用力——別怕弄疼姨——姨就喜歡你這股笨勁兒——」book18.org

  「姨……你裡面好燙……好緊……夾得我好舒服……」馬小傑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句子。他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但這句話是真心的,比他說過的任何話都真心。book18.org

  陳桂芝被他這句笨話逗到了,俯下身,把奶子往他嘴裡送。馬小傑張嘴含住了一粒奶頭,舌尖笨拙地裹著它繞圈。他用嘴唇去含,用舌尖去舔頂端,本能地開始吸——乳汁從奶頭裡湧出來,流進他嘴裡,微甜的,帶著一股奶腥。他吸得嘖嘖有聲,奶水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他的鎖骨上。book18.org

  「好喝……姨的奶好甜……」他含著奶頭含糊不清地說,乳汁從他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淌到胸口上。陳桂芝感覺到自己的奶水被他一口一口地吸走,那種被抽空的感覺讓她渾身酥麻。她的乳房脹痛了大半天——寶珍今天不太肯吃奶,早就脹得難受了,剛才給馬小傑口的時候奶頭一直在往外滲奶。現在被他含著吸,那種從脹痛中釋放出來的快感讓她頭皮發麻。book18.org

  「吸吧……全吸出來……姨脹了一天了……寶珍不肯吃……給你吃……」book18.org

  她直起身,雙手撐著他的胸口,開始加速。她的腰上上下下地顛,屁股撞在他小腹上啪啪地響,淫水被摩擦攪成了白漿,一圈一圈地糊在他陰莖根部。她的大腿內側全是水,每一下坐下來都發出「咕唧」一聲脆響。book18.org

  「小傑,你好棒……才第二次就這麼厲害……」她仰著脖子浪叫,嗓子眼裡滾出來的聲音又浪又長,拖著尾音在屋裡迴蕩。她感覺到自己的陰道里有什麼東西在往上涌——不是淫水,是另一種更深的、更原始的、她這輩子只有跟趙大柱在一起時才偶爾嘗到過的滋味。那是高潮的前兆,從腳趾尖開始往上竄,沿著小腿、大腿、小腹,最後匯聚在陰蒂上。她的陰蒂硬得跟骨頭似的,每一次坐下來小腹蹭到馬小傑的恥骨時,陰蒂就被碾一下,每碾一下她的小腹就抽一下。book18.org

  馬小傑抱著陳桂芝,使勁抽送了八九百下,他年輕,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陳桂芝的奶子被他的胸膛擠得像裝滿水的氣球,一晃一晃的。book18.org

  「姨……我又要——」馬小傑也感覺到了。他剛才射過一次,這次憋得更久。她裡面的嫩肉在一下一下地縮,從四面八方擠著他的陰莖,越來越緊越來越燙。她臉上那種又痛苦又舒服的表情,讓他忍不住想把她摟進懷裡。他大著膽子伸手摟住了她的腰——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主動摟一個女人。book18.org

  「一起……別憋著,全射給我!射我裡頭!」陳桂芝感覺到馬小傑的肉棒在自己裡面又脹大了一圈,龜頭頂在花心上突突地跳。她自己的高潮也到了,陰道猛地收緊,開始劇烈地痙攣。一股滾燙的濃精從馬小傑的龜頭裡噴出來,打在她的花心上。她感覺到那股熱流在她身體最深處炸開,燙得她渾身一顫。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他這次射得比第一次少,但每一下都又猛又重,像是要把身體里最後一點存貨都擠出來。馬小傑的腰往上挺了最後一下,手緊緊地抱著她的屁股,十根手指陷進她柔軟的臀肉里,然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似的癱軟在炕上。他的精液混著她的淫水,從她的穴口緩緩流出來,順著他的陰莖淌到他的大腿根上,黏糊糊的一大片。book18.org

  陳桂芝趴在他身上,胸口貼著他的胸口,兩隻奶子壓在他胸前擠成了兩團白肉餅。乳汁從奶頭裡被擠出來,黏糊糊地抹在他倆的胸口之間。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比她的還快。他的胸骨硌得她有點疼,他的鎖骨上全是她的汗,他的手還摟著她的腰,不敢動,像怕把她弄壞了似的。這孩子大概是第一次跟女人做這種事。她感覺到他的陰莖在她裡面慢慢軟下來,但還沒有完全滑出去。他輕輕地說了句「姨,謝謝你」,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book18.org

  馬和陳貴芝的章節,涉及未cheng年,所以跳過。book18.org

  陳桂芝從床頭柜上扯了幾張衛生紙,先把他大腿根上那些黏糊糊的東西擦乾淨了,她擦完以後把紙團扔進炕邊的垃圾桶里,側過身,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從她腰上滑過去,把她摟緊了。兩個人就這麼躺著,誰都沒說話,。book18.org

  「……小軍要是知道你跟我——」她開口了,聲音里有一點說不清的苦澀。book18.org

  「他不會知道。」馬小傑說,「誰也不說。爛在肚子裡。」book18.org

  「你昨晚也是這麼說的。」book18.org

  「今天也一樣。往後都一樣。」馬小傑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著她的額頭。他十三歲,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還沒變完,但語氣已經不是孩子了,是一個在灶台前切了一暑假土豆、在麵館里洗了一暑假碗、在家裡給爹倒了一暑假尿壺的少年。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知道這個秘密一旦漏出去,陳姨就完了——不是被唾沫星子淹死,就是被趙大柱那把殺豬刀捅穿。他寧肯自己爛掉,也不會讓這個秘密從他嘴裡漏出去一個字。book18.org

  馬小傑坐在炕沿上,兩隻手撐著膝蓋,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他的布鞋鞋底已經磨得快穿了,右腳大拇指那裡鼓出來一個包,是他從鎮上跑回來時又磨的。炕上那條皺巴巴的床單已經撤下來了,陳桂芝換了一條幹凈的鋪上,舊的泡在灶房的大盆里,拿搓衣板壓著。他的海魂衫穿反了,領口的標籤翹在外頭,他自己沒發現。剛才穿衣服的時候手一直在抖,扣子扣錯了一顆,是陳桂芝伸手給他重新扣好的。book18.org

  她給他扣扣子的時候手指碰到他的脖子,他渾身一僵,但這次不是緊張,是另一種更深的、說不清的東西。她的手指很涼,跟他媽的手一樣涼,夏天也是涼的,在麵館洗碗時手泡在涼水裡太久了。她扣完了,順手把他額前一綹濕頭髮撥到一邊去。book18.org

  「你坐著歇會兒,我去燒水。」她把臉盆里的水倒了,端著盆走到灶房。她的腿還有點軟,走路的時候大腿根的肌肉在微微發顫。她把水壺灌滿坐在爐子上,然後站在灶台前,兩隻手撐著灶台邊,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窗外院子裡的老槐樹被風吹得嘩啦啦響,有幾片葉子已經開始泛黃了。她在心裡把剛才的事翻了一遍——從馬小傑推開門,到現在他坐在炕沿上把衣服穿反了。她不後悔。這孩子跟小軍同歲,個頭還沒小軍高,瘦得跟竹竿似的。可他的眼睛很亮,跟小軍剛到她家來的時候一樣,心裡頭藏著一股勁。她給了他一次又一次。從此以後他在她心裡,就是另一個兒子。book18.org

  馬小傑走到院子裡,蹲在井台邊上,打了一桶涼水上來,把臉埋進去。涼水激得他渾身一哆嗦,腦子清醒了些。他把頭抬起來,水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淌,打濕了海魂衫的領口。他看著井水裡自己的倒影——瘦削的,顴骨高高的,眼睛裡的慌亂還沒褪乾淨。他想起剛才陳姨在收拾床單時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責怪,沒有懊悔,只有一種溫溫的、淡淡的釋然,像是在說:別怕。book18.org

  可他還是怕。不是怕別人知道,是怕自己以後該怎麼面對趙小軍。小軍是他最好的朋友,教他寫作文,幫他打飯,在他爹住院沒錢交押金時把攢了半年的五十塊錢塞給他。他剛才在小軍家裡,在小軍他媽生寶珍的那鋪炕上,跟小軍他媽乾了那種事。book18.org

  他蹲在井台邊上,拿手捂著嘴,牙齒咬得咯咯響。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不是那種敷衍的帶過去就算了的罵,是真的、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恨不得把自己掐死的罵。book18.org

  下午三點多,院門外傳來馬蹄聲和竹竿戳地的篤篤聲。趙大柱趕著馬車回來了。他把馬車拴在院門口的槐樹上,拄著竹竿跳下來,手裡拎著好幾個油紙包。趙小軍從車板上跳下來,背上背著書包,手裡拎著兩塑料兜的東西——一兜是給寶珍的奶粉和米粉,一兜是切好的滷肉和幾根香腸。book18.org

  「媽!我們回來了!」趙小軍推開院門喊了一聲。他穿著一件新買的藍格子襯衫,是趙大柱在鎮上給他買的,領口的扣子扣得齊齊整整的,頭髮也理短了些,看著精神了不少。他站在院子裡四處張望,看見寶珍正坐在廊檐下的小竹車裡,兩隻小手舉著個撥浪鼓亂搖,嘴裡咿咿呀呀地叫。他趕緊走過去蹲下來,拿手指輕輕戳了戳寶珍的臉蛋:「寶珍,哥回來了,想哥了沒?」寶珍咯咯笑起來,撥浪鼓搖得更響了。book18.org

  趙大柱把油紙包擱在堂屋的方桌上,拄著竹竿走到廊檐下,把寶珍從小竹車裡撈出來抱在懷裡,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胡茬扎得寶珍哇哇叫。他哈哈笑了兩聲,然後對著灶房喊:「桂芝,我們回來了!晚上多做幾個菜,明天小軍開學,今天好好吃一頓!」book18.org

  陳桂芝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個鍋鏟。她已經換了一件乾淨的碎花布衫,頭髮也重新梳過了,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她的目光掃過院子裡的人——趙大柱抱著寶珍,趙小軍蹲在寶珍旁邊。book18.org

  「回來就好。」她說完把鍋鏟往鍋里一指,又縮回灶房裡去了。book18.org

  趙大柱這才注意到院子裡還有個人。他拄著竹竿走過去,低頭看了看蹲在井台邊上渾身濕漉漉的馬小傑:「你小子咋了?掉井裡了?這海魂衫都穿反了,是不是又背單詞背傻了?」book18.org

  「沒沒沒,就是熱,洗了把臉。」馬小傑站起來,手在褲子上蹭了蹭,「趙叔好。」book18.org

  「好好好。」趙大柱抱著寶珍往堂屋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對了,聽小軍說你拉肚子?我專門去鎮上藥鋪給你抓了藥。你看看你這小身板,瘦得跟竹竿似的,還拉肚子,那還得了。小軍,把藥給他。」book18.org

  趙小軍從書包里翻出一個小紙包,走過來遞給馬小傑。紙包是用麻繩扎著的,上面壓著藥鋪的紅章,打開來是幾片白色的藥片和一小袋藥粉。「這個白的一次吃兩片,這個粉的沖水喝,一天三回。你腸胃不好,別老喝涼水,劉嬸說的。」book18.org

  馬小傑接過藥包,手指頭攥著麻繩,攥得指節發白。他低著頭,不敢看趙小軍的眼睛,更不敢看趙大柱。趙大柱抱著寶珍站在廊檐下,寶珍正揪著他的耳朵咯咯笑,他歪著頭躲她的小手,嘴裡說「輕點輕點你爹這隻耳朵都快被你揪掉了」。他對自己兒子的同學這麼上心,路過藥鋪還專門停了馬車進去買藥——馬小傑覺得心裡頭像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碴子,每一個呼吸都在扎。他想說謝謝,但嗓子眼裡堵了一團東西,只擠出了一句悶悶的「麻煩趙叔了」。book18.org

  「麻煩啥,你這孩子。」趙大柱擺了擺手,抱著寶珍進了堂屋。book18.org

  院子裡只剩下趙小軍和馬小傑兩個人。趙小軍看著馬小傑把藥包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夾層里,忽然覺得這小子今天有點不對勁。平時他樂呵呵的,講代數題的時候能興奮得拍桌子,今天怎麼老低著頭,臉上的表情也不對——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看著比平時更悶了。book18.org

  「你怎麼了?你家是不是又出啥事了?你姐咋樣了?」book18.org

  「沒有,挺好的。我姐挺好的。」馬小傑抬起頭來沖他笑了一下,看著趙小軍的眼睛,「我跟你說,你代數這學期一定得追上。不是及格就行——得衝到八十五以上。競賽班的筆記我全給你抄一份,不懂的題我一道一道跟你講。你基礎差的地方就是初一上學期那幾章,一元一次方程和因式分解,這些補上來了後面全都能跟上。咱倆都得好好念書,考縣一中,考大學。」book18.org

  「你咋忽然這麼認真?」趙小軍愣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忽然。是……」馬小傑把目光移開,假裝去撓胳膊上一個蚊子包,「是咱倆一起在鎮上待了一個多月,你也看到了,沒文化就只能幹苦力活,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還讓人瞧不起。咱倆都得走出去。你媽也想讓你當城裡人,對不對?」book18.org

  「對。」趙小軍點了點頭。他總覺得馬小傑今天哪裡不對勁——他說話的時候一直沒看他的眼睛,手指在褲縫上來回搓,那是他緊張時才有的小動作。但這時候灶房裡傳出陳桂芝炒菜的聲音,油鍋刺啦刺啦地響,紅燒肉的香味飄了一院子,豬圈裡的豬都被饞得直哼哼。趙小軍沒再追問。book18.org

  「走吧,幫我剝蒜去。」趙小軍拍了拍他的肩膀,往灶房走去。馬小傑跟在他身後,走過廊檐的時候往東屋的方向瞟了一眼。陳桂芝正端著菜從灶房裡出來,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就一下,很短,短到趙小軍根本沒注意到。陳桂芝把目光移開,端著菜往堂屋裡去了。她的步子很穩,碎花布衫的衣角被風吹得輕輕飄起來,背影跟平時一模一樣——挺直的,安靜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馬小傑低下頭,跟在趙小軍身後進了灶房。灶台上擺著一盤滷肉,一盤香腸,一碟炒豆角,一盆排骨湯,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趙小軍從牆上扯了兩瓣蒜扔給他,說剝快點,我媽等著下鍋。他接過蒜,手指頭剝著蒜皮,心裡頭像壓了一塊石頭。他在心裡暗暗發了一個誓——小軍的代數我一定給他補上去,期中考試衝進班級前十,期末考試衝進年級前二十。不管多難,不管花多少時間,他都要把趙小軍拉到跟上來。陳姨不用他說出口,他要用做的來還。蒜皮剝完了,他把白生生的蒜瓣擱在案板上,抬頭看了一眼趙小軍。趙小軍正拿筷子夾了塊滷肉偷吃,被陳桂芝拿鍋鏟敲了一下手背,縮著脖子笑了。馬小傑也跟著笑了笑,蒜瓣擱好,走到井台邊上又洗了把臉。涼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脖子淌進領口裡,他甩了甩頭,把心裡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到一邊,然後轉身回了堂屋。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開學第一天book18.org

  一大早,天還沒亮透,趙大柱就把馬車套好了。棗紅馬打了個響鼻,蹄子在泥地上刨了兩下,嘴裡呼出一團白氣。入秋了,早晨的風涼颼颼的,吹得院子裡的老槐樹簌簌地往下掉葉子。趙大柱把竹竿橫在車沿上,又把兩個孩子的行李卷擱在車板上——一床褥子,一個臉盆,兩兜換洗衣服,還有陳桂芝昨晚蒸的一兜饅頭和四個煮雞蛋,拿布包著塞在最上頭。book18.org

  趙小軍從堂屋裡出來,穿著那件新買的藍格子襯衫,書包背在肩上,裡頭裝著暑假作業和馬小傑給他抄的代數筆記。馬小傑跟在他身後,海魂衫的領口洗得發白卷了邊,肩上掛著那箇舊布包,布包拉鏈上拴著個紅色塑料小魚——是寶珍昨天從他書包上拽下來玩的,他沒捨得摘,就那麼掛著了。book18.org

  「東西都帶齊了?」趙大柱拄著竹竿站在馬車旁邊,掃了他倆一眼。book18.org

  「齊了。」趙小軍說。book18.org

  「藥帶了沒?」趙大柱看著馬小傑。book18.org

  「帶了。」馬小傑拍了拍書包,「昨天回去就吃了一頓,今天早上又吃了一頓。謝謝趙叔。」book18.org

  「上車。」趙大柱甩了一下鞭子,坐上排車前沿。兩個男孩爬上車板,挨著行李卷坐好。馬車吱吱呀呀地出了村口,上了去鎮上的土路。路兩邊的玉米地里,早種的玉米已經開始收秋了,秸稈被砍倒了一大片,露出黃褐色的土地。晨風帶著一股子秸稈和露水的腥甜味,把馬小傑額前的碎發吹得一翹一翹的。趙小軍從兜里掏出那兩個煮雞蛋,塞了一個到馬小傑手裡。book18.org

  「我媽煮的,還熱乎呢。一人一個。」book18.org

  馬小傑接過雞蛋,在車沿上敲了敲,剝了殼,三口兩口吞下去了。蛋黃有點噎,他拍了拍胸口,趙小軍從兜里掏出個搪瓷缸子遞給他,裡頭灌的是陳桂芝早起泡的菊花茶,已經涼了,但還帶著一點微微的甜——她擱了一勺白糖。馬小傑接過來灌了兩口,把搪瓷缸子還給趙小軍,拿袖子抹了抹嘴。book18.org

  趙大柱坐在前面,鞭子搭在膝蓋上,竹竿橫在腿邊,嘴裡叼著根沒點著的煙捲,眯著眼看路。晨風從麥田那邊吹過來,把他的灰襯衫吹得鼓起來又癟下去。他偶爾回頭看一眼車板上那兩個半大小子,看他們一人一個雞蛋吃得跟餓狼似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一下,又把頭轉回去了。book18.org

  馬車晃悠悠地走著,馬蹄鐵敲在硬土路上噠噠地響。學校快到了,遠遠能看見鎮中學那棟灰撲撲的教學樓和操場邊上那根褪了色的紅旗。book18.org

  馬車在鎮中學門口停穩,趙大柱拄著竹竿從車沿上跳下來,把兩個孩子的行李卷一個一個拎下車,動作粗粗拉拉的,但每件行李落地都是輕輕擱著。book18.org

  「好好念書,別給你媽丟臉。」他看著趙小軍說。book18.org

  「知道。」趙小軍拎起行李卷,把臉盆夾在腋下。馬小傑站在他旁邊,背著那箇舊布包,手裡攥著沒吃完的半個饅頭——是陳桂芝塞進他書包里的,說路上餓了墊墊。book18.org

  「小傑。」趙大柱拄著竹竿轉過身來看著他。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那腸胃不好,別老喝涼水。藥記得按時吃,吃完了再讓人捎話,我讓鎮上藥鋪給你配。」他說話的語氣平平的,跟在麵館里跟劉嬸討價還價時差不多,但他看馬小傑的眼神多停了一秒。book18.org

  「嗯。謝謝趙叔。」book18.org

  趙大柱擺了擺手,拄著竹竿上了馬車,鞭子甩了一下,馬車吱吱呀呀地往鎮中心方向走了。鎮上逢集,他得趕早去老槐樹下占位置。竹竿戳在車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漸漸遠了。book18.org

  趙小軍和馬小傑拎著行李站在校門口,看著那輛馬車拐過街角。晨光越過教學樓的屋頂灑下來,把他倆的影子投在校門口的水泥地上,一個很贊哦點一個矮一點。book18.org

  陳桂芝一個人在家。book18.org

  馬車走的時候,她還站在院門口踮著腳往巷子口看了好一陣子。直到馬蹄聲徹底消失,她才抱著寶珍慢慢走回院子裡。廊檐下還晾著昨天洗的尿布,被晨風吹得晃來晃去。她伸手摸了一下,已經干透了,收下來疊好了擱在堂屋的椅子上。book18.org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這幾天小軍和小傑都在家,院子裡成天鬧哄哄的——小軍在廊檐下寫作業,小傑蹲在井台邊上背單詞,趙大柱抱著寶珍在院子裡轉悠,嘴裡哼著跑調的小曲。灶房裡從早到晚飄著飯香,方桌上頓頓擺滿了碗筷,筷子碰著碗沿叮叮噹噹的,一頓飯能吃半個多鐘頭。可現在院門緊閉著,豬圈裡的豬在哼哼唧唧地拱食,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除此之外什麼聲音都沒有了。連寶珍都比平時安靜了些,坐在小竹車裡抓著撥浪鼓,半天也不搖一下,烏溜溜的眼睛追著她媽在院子裡走來走去。book18.org

  陳桂芝先把東屋收拾了。炕上換了新床單,昨天泡在盆里的舊床單已經搓乾淨了,晾在廊檐下還在滴水。她把被子疊好了擱在炕角,又把小軍那屋的桌子擦了擦——桌上攤著幾本暑假作業,還有馬小傑借給小軍的那本代數筆記。她把筆記翻了翻,字寫得工工整整的,每個公式後面都標了例題。她看不懂那些方程,但能看出寫字的人用了多大的勁。她把筆記合上,用一塊舊布包好了擱在趙小軍的書桌上,拿課本壓住。book18.org

  中午她給自己下了碗麵條,又把寶珍喂了。吃完飯,她抱著寶珍坐在廊檐下曬太陽。秋天的太陽不毒,暖烘烘的,曬得寶珍在她懷裡打起了瞌睡。她把寶珍放進小竹車裡,蓋上小毯子,然後從柜子里拿出針線笸籮,坐在廊檐下納鞋底。鞋底是給趙大柱納的,他那雙布鞋鞋底快磨穿了,右腳那隻還裂了個口子。她的針腳已經比從前齊整了很多,一針一線密密匝匝的,在鞋底上排成一排排小針眼,針尖扎進布底的時候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納完趙大柱的,她又拿起一雙小號的——是給趙小軍納的,他開學了,腳長得快,上次回來鞋底也磨薄了。她把鞋底翻過來比了比,又從針線笸籮里挑了根粗針,重新穿上麻線。book18.org

  下午她把豬喂了,又把院子裡那堆玉米棒子掰了,玉米粒搓下來攤在蓆子上曬,玉米芯擱在灶房門口當柴火。她蹲在井台邊上搓玉米的時候,手底下金黃的玉米粒嘩啦啦地落在搪瓷盆里,她忽然想起小軍和小傑小的時候蹲在井台邊幫她剝蒜的樣子,手小小的,笨笨的,一顆蒜剝半天,剝完了舉起來給她看,臉上帶著討表揚的笑。book18.org

  「都長大了。」她自言自語了一聲,把搪瓷盆里的玉米粒端起來,倒進廊檐下的面袋子裡。她站在廊檐下,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忽然有點不知道該幹什麼好了。那幾個孩子在家的時候忙得腳不沾地,一下子都走了,這院子倒像少了什麼東西似的。book18.org

  傍晚的時候,她搬了個小馬扎坐在院門口,把寶珍放在膝蓋上。寶珍醒了,精神頭十足,小手抓著她的衣領往嘴裡塞,嘴裡咿咿呀呀地叫,一條晶亮的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來。她拿圍裙角給寶珍擦了擦口水,寶珍仰著臉沖她咯咯笑。她低頭看著懷裡這張白白嫩嫩的小臉,忽然覺得這丫頭跟小軍小的時候真像——不是五官像,是那種吃飽了睡醒了就黏著人咯咯笑的樣子像。book18.org

  院門外的巷子裡有人在趕牛車經過,牛鈴鐺叮叮噹噹地響。她往巷子口望了望——不是趙大柱的馬車。她又低下頭繼續逗寶珍,嘴裡哼著不知道從哪學來的小調,調子跟趙大柱哼的一樣不在調上。寶珍舉著撥浪鼓亂搖,咚咚咚的聲音在安靜了一個下午的院子裡傳得很遠。book18.org

  鎮上的集市到下午兩點多就散得差不多了。趙大柱把最後一塊後腿肉便宜賣給了老主顧,收了攤,把空案板往排車上一擱,拿粗紗布蓋好。他正打算去牲口市上給棗紅馬添兩副新蹄鐵,一抬頭,就看見孫月娥站在老槐樹底下。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紅色的碎花襯衫,料子是鎮上供銷社新到的的確良,腰身收得緊,把五十多歲女人那種豐腴的身段裹得凹凸有致。頭髮還是染得烏黑烏黑的,在腦後盤了個髻,耳邊別了兩枚銀夾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頸。她手裡拎著個竹籃子,籃子上蓋著一塊藍布,看著跟街上那些來趕集的婦人沒什麼兩樣。但她的眼神不一樣——她的眼睛在太陽底下亮得跟碎玻璃碴子似的,遠遠地穿過散集後滿地菜葉的老街,直直地釘在趙大柱身上。book18.org

  趙大柱把韁繩在槐樹幹上多繞了一圈。他走過去的時候竹竿篤篤篤地戳在石板路上,節奏比平時快了些。book18.org

  「你咋還沒回去?」book18.org

  「等你。」孫月娥把竹籃子往胳膊彎里一挎,「老地方。」book18.org

  趙大柱喉結上下一滾,想說點什麼——桂芝在家等我、今天得早點回去—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全變成了喉嚨里一團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的燥氣。他回頭看了一眼排車上空蕩蕩的案板,又看了一眼鎮子西邊那條巷子。他想起上次在小旅館裡,孫月娥趴在他身上,烏黑的頭髮散了滿肩,奶子晃得跟兩隻受驚的兔子似的,嘴裡說的話讓他在後來的日子裡回想起都能在炕上硬半天。他跟自己說這是最後一次,但每次說最後一次,下次她往老槐樹底下一站,他還是會跟上去。他把竹竿在地上戳了一下,那聲響像是在給自己下判決。book18.org

  「走。」book18.org

  迎賓旅館還是老樣子。白瓷磚蒙著一層灰,招牌褪了色,塑料珠子門帘被風吹得嘩啦啦響。胖老闆娘坐在櫃檯後面嗑瓜子,看見孫月娥領著趙大柱進來,眼皮都沒多抬一下——這兩個人這幾個月來開了好幾回房了,她早就見怪不怪。她把鑰匙往櫃檯上一拍,說了聲「樓上202,熱水在走廊盡頭」,又低下頭繼續嗑她的瓜子。book18.org

  門一關,孫月娥把竹籃子往椅子上一擱,轉過身來看著趙大柱。房間裡拉著窗簾,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床單上鋪了一道金黃色的光帶。粉紅色的床頭燈開著,照得整間屋子像泡在一杯稀釋過的草莓汁里。book18.org

  「杵在那兒幹啥?過來。」孫月娥往床沿上一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她的聲氣跟平時在村口碰見時判若兩人——平時她說話低低沉沉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現在她說話底氣十足,嗓子裡有一種壓了太多年終於放出來的爽利。book18.org

  趙大柱拄著竹竿走過去,還沒來得及坐下,孫月娥就伸手拽住了他襯衫的前襟,把他往下一拉。他一個趔趄差點趴在她身上,竹竿哐當一聲倒在床頭柜上。她的力氣不大,但那股子不容分說的蠻橫讓他愣了一下。book18.org

  「磨磨蹭蹭的,跟個新媳婦上轎似的。」孫月娥把他推到床上,翻身騎了上去。她兩條腿夾著他的腰,屁股壓在他小腹上,雙手撐著他胸口,低下頭看著他。染黑的頭髮從耳後滑下來垂在他臉上,帶著一股新的雪花膏味。她的眼睛在粉紅色的燈光下亮得嚇人,嘴角掛著一個笑——不是那種營業的假笑,也不是調情的淺笑,是那種盯著自己家鍋里燉的肉、饞得直舔嘴唇的、志在必得的笑。「你知道老娘等你一上午了不?集市散了還不來,我還以為你被你們家那口子給拴在炕上了。她是不是又懷了?這回可得給老子生個帶把的。不過生了也沒用——她那身子骨,能跟我比?」book18.org

  趙大柱伸手掐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一截。她的手已經在解他襯衫的扣子了,不是一顆一顆解,是拽著領口往兩邊一扯,扣子崩開了兩三顆,有一顆彈在床頭上又滾到地上,叮叮噹噹地滾到牆角去了。她的手指又急又蠻,像是餓了好幾天的人撕饅頭的皮,指甲刮過他的胸口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子。book18.org

  「你急啥,扣子都崩了。」book18.org

  「崩了就崩了,回頭老娘給你縫。我縫衣服比你那口子手藝好多了。」孫月娥把他襯衫扒到肩膀底下,露出他兩塊硬邦邦的胸肌和胸口那一撮扎手的黑毛。她的手在他胸口上亂摸,指甲輕輕刮著他鎖骨上那道月牙形的舊疤——是被豬蹄子蹬的,差點蹬斷了鎖骨。她低頭在那道疤上咬了一口,不是輕輕含一下,是真的咬,牙齒硌在骨頭上的那種力道,疼得趙大柱嘶了一聲又硬了。book18.org

  「你個瘋婆娘——疼!」book18.org

  「疼?疼就對了。讓你知道老娘跟別人不一樣。」孫月娥從他胸口上抬起頭,舔了舔嘴唇,眼睛裡的光更亮了,「你那口子捨得咬你不?捨不得吧。她就知道躺平了讓你干,幹完了給你端洗腳水。老娘不一樣——老娘讓你疼讓你爽讓你記住,這輩子除了你爹沒別的男人能讓老娘這麼伺候過。」book18.org

  她從趙大柱身上翻下來,把他褲子扯下來,連褲衩一起拽到腳踝。他那根粗傢伙從褲襠里彈出來,硬得跟鐵棍似的,龜頭漲得發紫,青筋暴起,馬眼裡已經滲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孫月娥蹲在床邊,雙手握著那根東西,跟握著一根剛出爐的玉米棒子似的,左右端詳了一圈,嘴角浮上來一個笑——那個笑不是年輕姑娘害羞帶怯的笑,是一把年紀的女人看見好東西時毫不掩飾的貪婪。book18.org

  「看看這玩意兒。又粗又燙,跟燒紅的鐵棍似的。你說你這東西是像你爹還是像你娘?肯定是像你爹——你爹當年肯定也有這麼一根好貨。可惜你爹死得早,要不然你爹在上我在下,你們爺倆一塊伺候我,那才叫痛快。」book18.org

  她說完就張嘴含住了他的龜頭。不是慢慢含,是整根往嘴裡塞,腮幫子吸得凹進去兩個坑,口水順著莖身往下淌,打濕了他的大腿根。她的舌頭又濕又滑,裹著他的龜頭繞了一圈,舌尖鑽進馬眼裡勾了一下,然後退出來,在冠狀溝上碾了一圈,又順著莖身上那根暴起的青筋從下往上舔,一路舔到龜頭頂端,拿嘴唇嘬著那個小眼使勁吸,像是要從裡頭吸出什麼東西來。book18.org

  趙大柱仰面躺在床上,兩隻手攥著床單,指節嘎嘣嘎嘣地響。他的後背弓了起來,汗珠子從額頭上往下滾,順著太陽穴淌進耳朵里。他低頭看著她在自己腿間起起伏伏的樣子,她的頭髮散開了,烏黑的髮絲掃著他的小腹,癢得他渾身發麻。book18.org

  「你……你個騷婆娘……慢點……」book18.org

  「慢?慢了你舒坦還是老娘舒坦?」孫月娥含著他的龜頭,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然後把嘴退出來,嘴唇啵的一聲拔開,帶出一道亮晶晶的唾沫絲。她一邊用手攥著莖身飛快地擼著,一邊抬眼看著他,「老娘給你舔,你叫啥叫?你那口子給你舔過嗎?她懷娃的時候用嘴幫過你嗎?老娘是第一個讓你射嘴裡的女人——你一輩子都給我記著這個。以後你跟陳桂枝幹的時候,你得記著老娘的嘴是啥滋味。跟別人乾的時候更得記著——沒有第二個女人能像我這樣伺候你。」她又低下頭,把他那根粗東西整根吞進去,龜頭頂到她的喉嚨口,她的喉嚨本能地收縮,擠得他悶哼了一聲。她的舌頭在他莖身上亂攪,口水多得順著他的陰囊往下淌,滴在床單上洇濕了一片。她的雙手也不閒著,左手托著他的卵蛋輕輕揉著,拇指在會陰上按了一下,右手攥著他陰莖的根部上下擼動,手和嘴配合得極為默契,嘴緊的時候手就松,手緊的時候嘴就退。book18.org

  趙大柱覺得自己要交代了。尾椎骨竄上來一股酥麻,從脊椎一路往天靈蓋躥,他咬著牙想忍住,但孫月娥像是能感覺到他要射似的,忽然加快了速度,嘴裹得更緊了,腮幫子吸得跟兩個坑似的,舌頭裹著他的龜頭飛快地繞圈,手攥著莖身上下擼動越來越快越來越猛。book18.org

  「操——你個騷貨——別——」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濃精從龜頭裡噴出來,全射在了孫月娥嘴裡。第一下打在舌根上,第二下打在舌尖上,第三下順著嘴角往下淌。他射了好多,射了五六下還沒停,孫月娥的嘴被灌了個半滿,但她一滴都沒漏,嘴唇緊緊箍著冠狀溝,等他把最後一股精液也交代乾淨了,才把嘴退出來,喉嚨上下一滾,咕咚一聲全吞了下去。她張開嘴,伸出舌頭給他看——舌頭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剩。她的嘴角掛著一道沒來得及吞乾淨的白漿,拿手背一擦,擦在手背上,又伸出舌頭舔掉了。book18.org

  「老娘的兒,你這泡精可真濃,這幾天是不是沒碰你那口子?她是不是來月事了?還是你又心疼她不碰了?」book18.org

  「桂芝她……」趙大柱說了三個字,又咽回去了。他不想提桂芝。他把頭轉開,盯著床頭上那盞粉紅色的燈泡。燈泡周圍有隻小飛蟲在繞圈,一圈一圈的,跟他這幾個月來每次跟孫月娥幹完以後的腦子差不多——暈頭轉向,不知往哪飛。book18.org

  「行了行了,不提她。剛才是喂老娘的嘴,現在該喂老娘下面那張嘴了。」孫月娥站起來,當著他的面脫衣服。不是那種慢慢脫吊人胃口的脫法,是三下五除二、跟幹完活回家洗澡一樣利索的脫法。紫紅色的碎花襯衫從肩膀上滑下來落在腳邊,灰布褲子褪到腳踝蹬掉,白布背心從頭頂扯下來扔在椅子上。她解下裹了一天的胸罩,身上就剩了一條洗得發白的碎花褲衩,鬆緊帶已經沒什麼彈性了,邊角上縫過好幾道針腳。她當著他的面把褲衩也褪下去,露出小腹下那一小片烏黑的三角地帶。她站在床尾,赤條條的,兩隻手叉著腰,紫紅色的襯衫還搭在椅背上,在燈光下泛著暗暗的光澤。五十多歲的人了,身上的肉卻不像村裡別的老婆子那樣松垮垮的——腰上有了些贅肉,但奶子還是又大又挺,乳暈是暗紅色的,奶頭翹翹地朝前頂著。她的皮膚不白,是一種被日子磨過的淡褐色,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油光。book18.org

  「看啥看?沒見過?」孫月娥拍了一下自己的肚皮,「這是生我閨女留下的。那會兒條件差,月子沒坐好,肚子上留了好些紋路。你要嫌就嫌,不嫌就過來。老娘的皮肉是老了點,但比你們家那口子強——她生了兩個娃,肚子上比我多一道疤。不過老娘不跟她比肚皮,老娘跟她比別的。」book18.org

  趙大柱從床上坐起來,伸手去抓她的胳膊。她的手已經伸到自己腿間了,兩根手指分開那兩片暗紅色的肥嫩的陰唇,露出裡頭粉紅的嫩肉,亮晶晶的反著水光。她的手指在裡面攪了一圈,退出來的時候指尖上掛著一道黏糊糊的銀絲,在燈光下亮晶晶地拉著長線。book18.org

  「看到沒?老娘自己都濕成這樣了。剛才給你舔的時候下面就漲得受不了了,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褲衩都洇濕了一大片——你以為就你憋得難受?上來,干我。別讓老娘求你,你娘求過你爹嗎?肯定沒有。但老娘可以求——老娘想干就是想干,不裝。」她的聲音啞啞的,嗓子眼裡像是含了一口滾燙的沙子,每一個字都磨得粗糲又滾燙。她以前從來不說這麼粗的話,在王德貴面前她永遠是低眉順眼的,在村裡人面前她永遠是那個灰撲撲的村長老婆。可此刻她站在這裡,赤條條地叉著腰,滿口的「老娘」和「干我」,像是要把這大半輩子在王德貴那裡受的冷落和壓抑全從嘴裡噴出來,噴在眼前這個殺豬匠身上。book18.org

  趙大柱把她拽過來推倒在床上。他翻身上去,把她壓在身下。她的兩條腿自動地夾住了他的腰,腳後跟在他後腰上交叉扣緊,膝蓋彎夾著他的胯骨兩側,夾得又緊又准,像是這個姿勢已經刻進了她骨頭裡。book18.org

  「進來!別磨蹭!」孫月娥抓著他的胳膊,指甲陷進他肱二頭肌里,「老娘的屄都癢了這麼久了,你要是再不進來,我就去隔壁喊別人了——說這兒有個大奶子的騷婆娘等著人操,保准一分鐘能上來十來個。你信不信?」book18.org

  趙大柱扶著肉棒對準了她的穴口,龜頭在兩片陰唇中間研磨了一圈,沾滿了黏糊糊的淫水。她的淫水很多,光是龜頭蹭了幾下就拉出好幾道亮晶晶的絲,滴在他的小腹上。她的陰蒂在燈光下又紅又腫,像一顆泡發了的枸杞。他能感覺到她整個陰部都在微微抽搐,像是等了太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刻。book18.org

  「騷貨,這麼多水,是不是在鎮上就濕了?」book18.org

  「對!從站在老槐樹底下看見你的時候就濕了。你趕著馬車過來,老娘看見你坐在排車前面叼著煙捲那副德行,褲襠里就開始淌水。一路上走到這兒,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流,老闆娘還以為我來月事了——我跟她說不是,老娘是讓人饞的。來吧,兒,干你老娘!」book18.org

  趙大柱腰一沉,「滋」一聲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孫月娥仰著脖子叫了一聲,眼睛翻了白。她的陰道里又濕又熱又緊,一層一層的嫩肉裹著他的陰莖痙攣似的吸著。她年紀不小了,但裡面比陳桂芝還緊,生了娃快二十年還是緊得跟處子似的,像是裡頭重又長了一遍。趙大柱感覺到自己的龜頭頂到了她花心最深處那塊軟肉,被她陰道里的嫩肉一吸一夾,差點當場交代了。book18.org

  「操——你個騷婆娘——裡面怎麼還這麼緊——比桂芝還緊——」book18.org

  「緊?緊是給你留的——老娘天天幹活使勁夾著,就等著你來乾的時候給你享受。你那口子鬆了是不是?生了寶珍以後鬆了?別嫌棄人家,女人不容易。不過今天你在我這兒,想怎麼緊就怎麼緊。」孫月娥的腿夾緊了他的腰,腳後跟在他後腰上亂蹬,裹著絲襪的腳趾頭蜷起來又張開。她開始配合他的節奏往上頂屁股,每頂一下,龜頭就重重地撞在花心上,她的嘴裡就溢出一聲壓不住的浪叫。book18.org

  「啊啊——對——就是那兒——使勁頂——老娘的兒——你比你爹還能幹——你比你爺們兒強一百倍——你知道王德貴那軟蛋多久沒碰我了嗎——大半年——大半年沒碰過我——他寧可去找鎮上那個小麗——寧可花錢去找小姐——也不碰自己老婆——他不碰,你來碰——你替他碰——」book18.org

  趙大柱開始加速。他的腰跟裝了馬達似的往前送,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張床都在輕輕晃動,床頭板咯吱咯吱地響,撞在牆上咚咚地響。他的陰囊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地響,跟放小鞭似的。他的汗從額頭上甩下來砸在她臉上,又順著她的臉頰流到她嘴裡。她貪婪地舔著,像是連他的汗都是甜的。book18.org

  「你個騷婆娘——我跟他誰厲害——」book18.org

  「你——你厲害——你比那老東西厲害一百倍——他那玩意兒又短又軟,插進去連三分鐘都撐不住——哪像你——又粗又長又燙——乾得老娘魂都快飛了——你娘當年懷你的時候肯定偷了人——要不然能生出你這麼根好貨來——啊啊——又頂到了——別停——」book18.org

  孫月娥的浪叫聲越來越響,嘴裡的話也越來越葷,全是些讓人臉紅耳熱的污言穢語——其中那些跟血緣倫理相關的字眼,像刀子一樣劃開了趙大柱腦子裡最後一層防線。他不認識幾個字,但他聽懂了這些。這些稱呼讓他後腰一陣一陣地發麻,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禁忌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他的理智沖得七零八落。這種亂倫的刺激是他以前想都沒想過的,可現在她說出來了,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粗魯,把他的頭皮都炸麻了。他把她從床上撈起來翻了個身,讓她跪趴在床上。這個姿勢他以前也用過,但今天不一樣——他掐著她屁股的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十根手指陷進她柔軟的臀肉里留下幾道紅印子。他從後面插進去的時候,她仰著脖子叫了一聲「我的兒——你輕點——老娘的屄都要被你捅穿了——」,然後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又浪又媚,明明叫著他兒子的稱呼,卻偏偏像個失了孩子的蕩婦,五十多歲的老女人,頭髮散在雪白的枕頭上,眼睛翻著白,嘴張著,舌頭往外伸著,臉上全是汗水和口水。book18.org

  「換個姿勢。」趙大柱把她翻過來,讓她騎在他身上。孫月娥叉開腿騎上去,手扶著他那根濕漉漉的粗傢伙,對準了自己的穴口,一沉腰坐了下去。「滋」的一聲,淫水被擠出來,順著他的陰莖往下淌,打濕了他的大腿根。然後她開始上下顛,兩坨大白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飛,奶頭在空氣里划著圈。她的頭髮散了,汗濕的碎發貼在臉頰上,脖子仰著,喉嚨里滾出來的聲浪又浪又長。book18.org

  「老娘的兒——你自己動——別停——啊啊——乾死你娘——」book18.org

  趙大柱伸手抓住她晃蕩的奶子,一邊一個握在手裡使勁捏著,手指陷進柔軟的乳肉里,拇指撥弄著硬邦邦的奶頭。他捏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用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碎了吞下去。她被他捏得又疼又爽,嘴裡溢出一聲聲浪叫。book18.org

  「對——就是那樣——使勁揉——別停——啊啊——要到了要到了——」孫月娥渾身一哆嗦,來了一次高潮,陰道里一陣痙攣,夾得趙大柱差點當場交代了。他咬著牙忍住,繼續干,越干越快。book18.org

  「換個姿勢——趴牆上——對——」孫月娥雙手撐著牆,屁股翹起來,趙大柱從後面干她。這個姿勢進得極深,每一下都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她整個人都貼在牆上,奶子在牆面上蹭來蹭去,冰涼的白灰沾在滾燙的奶頭上。book18.org

  「啊——太深了——頂到花心了——別停——繼續——」孫月娥的聲音都叫啞了,嗓子眼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氣聲。book18.org

  「我要射了。」趙大柱咬著牙說。book18.org

  「射——射老娘臉上——讓老娘帶著你的精回家——讓他聞聞——他肯定聞不出來——他連我換了新雪花膏都聞不出來——你給老娘的,老娘要全帶走——」book18.org

  趙大柱拔出肉棒,把她轉過來按在床沿上。孫月娥跪在地上,仰著臉看著他,嘴張開,舌頭伸出來。她的臉被汗和口水糊得亮晶晶的,烏黑的頭髮散了滿臉,像個瘋婆子,又像個虔誠的信徒。趙大柱攥著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傢伙對準了她的臉,咬著牙擼了幾下,後腰猛地一麻,一股滾燙的濃精從龜頭裡噴射出來——第一下打在舌頭上,第二下打在鼻樑上,第三下打在眉心上,第四下、第五下——黏糊糊的白漿糊滿了她的臉,順著鼻樑往下淌,掛在她睫毛上,黏在她頭髮上,滴在她下巴上。她的嘴唇上沾著一大灘,舌頭往裡一卷,把舌頭上的精液咽下去,然後睜開眼睛看著他。她的睫毛被精液粘成了一縷一縷的,眼睛在粉紅色的燈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我的兒,你比你那個爹還能幹。老娘這輩子活到今天,才算真正活了一回。以後什麼時候想干,老地方來。別跟你那口子說——這是咱倆的事。」她的聲音啞了,但語氣還是那股子混不吝的浪勁。book18.org

  趙大柱癱坐在床沿上,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低頭看著孫月娥拿毛巾擦臉上的精液,她的臉上那些黏糊糊的東西被擦掉以後,露出一張眼角有皺紋、嘴唇有點乾裂的臉。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真他媽的是個瘋子——不是罵她的意思,是她在床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狂放,讓他在她面前可以暫時忘掉自己是誰,忘掉自己是個瘸腿的殺豬匠,忘掉自己有個剛會叫爸的閨女和一個每天等他回家的女人。他不是誰的繼父,不是誰的丈夫,不是村裡那個被人嫌棄的殺豬匠。他是她嘴裡那個能幹的「兒」,是她這輩子唯一讓她爽到翻白眼的男人。這種感覺是他跟桂芝在一起時從未有過的——桂芝對他好,是真心的好,但那種好是過日子的小橋流水,而孫月娥給他的是一場烈火,燒得他骨頭都化了。book18.org

  孫月娥站起來走到臉盆架旁邊,倒了點熱水兌上涼水,擰了條毛巾,先把自己臉上那些黏糊糊的東西擦乾淨了,然後走過來遞給他。他接過毛巾擦了擦下身,把毛巾還給她。她接了毛巾扔回盆里,彎腰撿起地上的襯衫往身上披,卻沒有扣扣子,就敞著懷露出那對還在晃蕩的奶子,走到桌邊拿起水壺倒了兩杯水。窗外的陽光已經偏西了,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牆角那把舊椅子上,椅背上還搭著她的灰布褲子。她端著搪瓷缸子遞給他,自己也在床沿上坐下來,喝了口水,靠在他肩膀上。她的碎發還黏在汗濕的脖子上,但整個人的感覺忽然沉下來了。book18.org

  「大柱。」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幾個月,是我這輩子最快活的日子。」她的聲音很輕,跟剛才滿口污言穢語時完全不是同一個人。她像是在跟他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王德貴不是人,他毀了好些女人。你媳婦也是。我替他給你媳婦賠過不是,那是真心話。但我也得謝他——要不是他搞了你媳婦,你不會拿著竹竿來我家。」book18.org

  趙大柱握著搪瓷缸子的手停了一下,沒有說話。book18.org

  「行了,收拾收拾,你該回去了。」孫月娥站起來把褲子套上,又把襯衫扣子一顆一顆扣好,對著鏡子把頭髮重新盤起來,別好銀夾子。鏡子裡那個頭髮烏黑的女人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日裡那個灰撲撲的、不起眼的村長老婆。book18.org

  趙大柱穿好衣裳,拄著竹竿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孫月娥正坐在床沿上低頭扣袖口的扣子,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她側臉上,把眼角那些細密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她沒有抬頭,只是擺了擺手。book18.org

  「走吧。下個集再見。」book18.org

  趙大柱拉開門,拄著竹竿一瘸一拐地下了樓。樓梯板咯吱咯吱地響,竹竿篤篤篤地戳在水泥地上。他走出旅館大門的時候,夕陽正從老街的盡頭斜斜地打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鋪在坑坑窪窪的石板路上。他解開韁繩上了馬車,鞭子甩了一下,那匹棗紅馬甩了甩尾巴,拉著車慢悠悠地往村口方向走去。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敗露book18.org

  王德貴是下午兩點多到迎賓旅館的。他拄著拐杖推開玻璃門,塑料珠子門帘嘩啦一聲響,老闆娘還是那個胖女人,坐在櫃檯後面嗑瓜子,電視機里放著嘩啦嘩啦的戲曲節目。看見他進來,老闆娘眼皮都沒多抬一下,把瓜子皮從嘴角拿下來往煙灰缸里一扔,說:「王村長,來了啊。」book18.org

  「小麗呢?」王德貴拄著拐杖走到櫃檯前,從兜里掏出煙來點了一根。book18.org

  「小麗不幹了。辭了有幾天了。」book18.org

  「辭了?」王德貴愣了一下,煙夾在手指間停在半空中,「乾得好好的怎麼辭了?」book18.org

  「說是換了份正經活,在什麼大眾旅社當服務員。誰知道呢,年輕人,想一出是一出。不過沒關係,我這還有別人。新來了一個,二十五六歲,叫紅姐,奶子大活兒好,你要不要試試?」老闆娘說著沖樓上喊了一聲,「紅姐,下來,有客人!」book18.org

  王德貴心裡頭有點失落。小麗那姑娘他是真喜歡,年輕,緊緻,嘴甜,叫床的聲音也好聽。最主要的是她聽話,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從來不催,從來不嫌,每次完事了還會幫他穿衣服系扣子。但人走了就是走了,他總不能追到大眾旅社去。他把煙叼在嘴裡,說:「那就看看吧。」book18.org

  樓梯上走下來一個女人。二十五六歲,濃妝艷抹,嘴唇塗得跟剛吃了死孩子似的血紅,眼影是亮藍色的,在昏暗的樓道里反著光。她穿著一件緊身的大紅色連衣裙,領口開得極低,兩坨白花花的大奶子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乳溝,走起路來上下亂顫,像是揣了兩隻活兔子在懷裡。裙子短得堪堪蓋住大腿根,兩條腿上裹著黑色絲襪,腳上趿拉著一雙塑料拖鞋。她走到王德貴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咧嘴笑了,露出一顆鑲了銀邊的門牙。book18.org

  「王村長是吧?老闆娘跟我說了。四十塊,包你滿意。」她的聲音有點粗,帶著一股子煙酒嗓的沙啞。book18.org

  「四十?」王德貴皺了皺眉。小麗剛來的時候才三十,後來漲到五十那是因為她活兒好。這個紅姐看著就比小麗大了十來歲,憑什麼開口就要四十?book18.org

  「四十不貴了,王村長。」紅姐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手指頭在他胸前的紐扣上繞了一圈,「我這服務可比小麗那個嫩丫頭全面多了。她會的我都會,她不會的我也會。包你試了還想來。」她說話的時候身子往前湊了湊,那兩坨大奶子差點貼到他胳膊上。book18.org

  「行吧行吧。」王德貴把煙掐了,從兜里掏出錢包,數了四十塊拍在櫃檯上。老闆娘把錢收了,沖樓上努了努嘴:「203,靠樓梯那間。」book18.org

  紅姐走在前面,屁股一扭一扭的,大紅色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左右晃蕩。王德貴拄著拐杖跟在後面,看著她那兩瓣渾圓的屁股在樓梯上一上一下地顛,心裡頭那股失落勁兒漸漸被另一種更直接的慾望蓋過去了。上樓的時候他發現紅姐的大腿根部從裙子底下若隱若現地露出來,黑絲襪的邊勒在肉里,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襯得那兩條大腿更白更肥。她不穿高跟鞋也沒覺得矮,身上那種肉感渾圓的體態反而讓她走路的時候多了一種糙野的性感。book18.org

  進了房間,紅姐已經把窗簾拉上了,大紅色的連衣裙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裡頭穿的是一套黑色蕾絲的內衣,奶罩小了兩個號,兩坨大白奶子從罩杯邊緣溢出來,乳溝被蕾絲邊勒得緊緊的,奶頭頂在薄薄的黑紗底下,已經硬了,凸起兩個明顯的點。她的肩膀和胳膊上有幾道淡淡的妊娠紋,腰上有一小圈贅肉,但在昏暗的燈光底下看不太出來,反而顯得更肉感、更真實、更像一個熟透了的女人。book18.org

  「別杵在門口啊,進來坐。」紅姐拍了拍床沿,自己先坐下來了,翹著二郎腿,黑絲襪裹著的小腿一晃一晃的,「脫衣服吧王村長,客氣啥。」book18.org

  王德貴把拐杖靠在牆上,坐在床沿上開始脫衣服。他的動作沒有跟小麗在一起時那麼自然——小麗會幫他脫,一邊脫一邊跟他聊天,問他村裡的事,問他開會開了什麼內容,讓他覺得這不是交易,是老朋友見面。可紅姐不一樣,紅姐坐在旁邊看著他脫,嘴角掛著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在看一隻即將被端上桌的烤鴨。book18.org

  「你腰上這肉,平時沒少喝酒吧?你這肚子,跟我家隔壁張屠戶有一拼。不過你放心,肚子大不影響辦事,姐有經驗。」紅姐伸手在他肚子上拍了一下,拍得他肚皮顫了兩顫。說完她自己先笑了,銀牙在昏暗的燈光下閃了一下,「開個玩笑,別生氣。躺下吧,我先給你口一管,熱熱身。」book18.org

  她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推倒在床上,動作熟練得跟翻煎餅似的。然後她跪在他腿間,把他的褲子和褲衩一起往下拽。他那根短粗的東西已經從褲襠里彈出來了,說不上多威風,但硬是硬了,龜頭漲得發紅,馬眼裡滲著一滴黏液。紅姐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沒變,但眼神里閃過一絲什麼——大概是在心裡把他的尺寸跟她見過的其他男人比了比,然後得出了一個不太意外的結論。不過她嘴上是另一種話。book18.org

  「喲,王村長,你這東西不算大,但挺精神嘛。別緊張,放鬆點,把腿分開。對,就這樣。」她說著低下頭,張嘴含住了他的龜頭。book18.org

  王德貴的後背一下子就弓起來了,手抓住了她的頭髮。她的頭髮染的是酒紅色,髮根已經長出了兩三公分的黑色,摸上去有點硬,跟小麗那種又軟又滑的頭髮完全不一樣。但她的舌頭比小麗的更猛——不是舔,是絞,裹著他的龜頭像絞肉機一樣飛快地繞圈,舌尖戳進馬眼裡來回地鑽,口水多得順著莖身往下淌,把他大腿根都打濕了,黏糊糊的一片。book18.org

  「操——你這嘴——夠勁兒——」王德貴咬著牙說,手指攥緊了她的頭髮。他感覺到自己的肉棒被她含在嘴裡,牙齒輕輕刮過冠狀溝的時候激得他渾身一哆嗦。她的腮幫子吸得緊緊的,嘴唇箍得死死的,口水混著他的黏液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在他小腹上,黏糊糊的,亮晶晶的。book18.org

  紅姐含著他,抬眼看他。她的眼皮上塗著亮藍色的眼影,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兩隻發光的蟲子。她含了一會兒,忽然把嘴退出來,嘴唇啵的一聲拔開,帶出一道亮晶晶的唾沫絲,黏糊糊地掛在她下巴上,拉得老長。她拿手背擦了擦嘴角,口水蹭在手背上亮晶晶的,笑了一下,那個笑裡帶著一股子江湖氣。book18.org

  「王村長,你平時是不是不怎麼碰女人?剛才那一下你差點射我嘴裡。不急,咱慢慢來,四十塊錢呢,不給你玩夠本兒我心裡過意不去。」book18.org

  她翻身騎到他身上,把自己那件小了兩號的黑色蕾絲奶罩扯下來扔在一邊。那兩坨白花花的大奶子猛地彈出來,真大,比小麗的大了至少兩個罩杯,乳暈是深褐色的,有銅錢那麼大,乳頭又黑又硬,像兩顆黑棗似的翹著。她雙手托著自己的奶子往中間擠,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乳溝,然後俯下身把王德貴的肉棒夾在乳溝中間。book18.org

  「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這個?奶子大就是好,能夾住你這玩意兒。小麗那個小丫頭片子奶子還沒我一半大,夾不住吧?來,自己動,往上頂。」她把他的肉棒夾在自己的乳溝里,兩隻手從兩邊往中間擠,把他的肉棒裹得嚴嚴實實的。白花花的乳肉從她指縫裡鼓出來,堆成了兩座肉山,把他的肉棒埋得只剩一個龜頭露在外面。她的手指捏著自己的乳根往中間推,乳溝夾得更緊了,緊得他抽送的時候龜頭在乳縫裡蹭得發紅。book18.org

  王德貴感覺到自己的龜頭在她乳溝里進進出出,每一次拔出來的時候龜頭都從乳溝頂端冒出來,頂到她的下巴;每一次插進去的時候她的兩坨大奶子就把他整根吞沒,乳溝底下熱乎乎的,汗水把她胸口洇得滑溜溜的。紅姐低下頭,伸出舌頭舔著他露出乳溝的龜頭,口水滴在乳溝里,把她的乳縫磨得又滑又黏。book18.org

  「怎麼樣,我這奶子比你以前玩過的怎麼樣?爽不爽?說話。」book18.org

  「爽——你比小麗會玩——操——」王德貴喘著粗氣,手伸過去想要抓她晃蕩的大奶子。book18.org

  「這就對了嘛,來,抓著,別客氣。」紅姐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奶子上,讓他捏著,自己繼續用乳溝夾著他的肉棒上下滑動。她的奶頭在他手心裡硬得跟石子似的,乳暈上的顆粒被他的拇指搓得顆顆凸起。她看著他那張漲得通紅的臉,心裡頭盤算著再玩幾分鐘就該換姿勢了——這次得讓他快點完事,後面還有別的客人。但她嘴上說的是另一種話。book18.org

  「想射了沒?別急著射,這才哪到哪。姐今天給你玩個痛快,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女人。」book18.org

  她又夾了一會兒,感覺到他大腿的肌肉開始繃緊,知道他快到臨界點了,便不緊不慢地把奶子從他手心裡抽出來,翻身從他身上下來。她把丁字褲往旁邊一撥,濕淋淋的陰戶就露出來了——她的陰毛很濃,捲曲著,從恥骨一直蔓延到大陰唇兩側,被淫水粘得一縷一縷的。兩片大陰唇是暗褐色的,肥嫩嫩的,已經微微敞開了,露出裡頭猩紅的嫩肉,淫水從陰道口往外淌,拉出一道亮晶晶的絲滴在床單上。book18.org

  「躺好別動,姐讓你試試什麼叫真正的騎馬。」她叉開腿騎到他身上,一隻手扶著他那根濕漉漉的肉棒,對準了自己的穴口,「別緊張,一下就進去了——來!」book18.org

  她沉腰往下一坐,「滋」的一聲,整根沒入。她的陰道沒有小麗那麼緊——畢竟年紀大了幾歲,接過的客人也比小麗多得多——但她會用勁。她的大腿夾緊了他的腰,小腹上的肉繃了起來,陰道裡頭的嫩肉一圈一圈地裹著他的肉棒,有節奏地收縮著,像是有人在裡頭一下一下地攥拳頭。她開始上下顛,兩坨大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飛,啪啪地打在自己胸口上,奶頭甩得跟兩顆子彈似的。屁股撞在他小腹上啪啪地響,每一下都又重又實。book18.org

  「啊——操——你裡面也挺緊啊——你生過孩子嗎——這麼緊——」王德貴伸手抓住她晃蕩的大奶子,十指陷進柔軟的乳肉里使勁地揉,指縫間夾著兩顆硬邦邦的黑奶頭,捻得她渾身哆嗦。他的手指被她的汗水浸得滑溜溜的,捏不住,每次她一顛,那兩坨大奶子就從他的指縫裡滑出去又砸回來。book18.org

  「生過孩子就不緊了?那你家媳婦生過孩子沒有?她緊不緊?啊——你這下頂得好——再來——」紅姐俯下身,把兩隻大奶子往他嘴裡送。王德貴張嘴含住了一粒黑奶頭,嘬得嘖嘖有聲,另一隻手在她屁股上使勁掐著,指甲陷進她的臀肉里,掐出幾道紅印子。他吸得跟餓了好幾天的人終於叼住了一塊肥肉似的,口水把她的乳暈糊得亮晶晶的。紅姐被他吸得腰眼發軟,嘴裡嗯嗯地叫著,屁股上卻一點沒慢下來,照樣在他身上顛得起勁。book18.org

  「你家那口子——是不是不讓你碰—怪不得你來這種地方——啊——頂到了——」紅姐一邊顛一邊說,她的嘴唇蹭著他的耳垂,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的耳朵上,煙酒嗓的聲音帶著一種粗糲的挑逗,「可憐啊王村長——一個大村長——家裡的地荒著——還得出來花錢耕——啊——啊——別急——換個姿勢——從後面——」book18.org

  她從王德貴身上翻下來,跪趴在床上,把屁股翹得高高的。她的屁股很大,兩瓣白花花的臀肉之間那道縫裡水光瀲灩的,暗褐色的陰唇被剛才騎乘的姿勢乾得腫腫地往外翻著,露出裡頭猩紅的嫩肉,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把黑絲襪都洇濕了,黏糊糊地貼在大腿內側。她雙手撐著床,腰往下塌著,屁股翹得像個熟透了的白蘭瓜,臀尖上還有幾道剛才被他掐出來的紅印子。book18.org

  「來,從後面干我。你不是最喜歡這個姿勢嗎?你們這些當官的都一樣,就喜歡從後面來,是不是覺得這樣自己更威風?來吧王村長,威風一個給姐看看。」book18.org

  王德貴跪在她身後,扶著肉棒對準了穴口,腰一挺,撲哧一聲插了進去。這個姿勢進得極深,每一下都搗在她的花心上。紅姐整個人往前一衝,兩隻手死死抓著床單,指甲陷進布料里,嘴裡發出一聲又長又浪的叫喚。book18.org

  「啊啊啊——你這下真狠——對——就這樣——往深了頂——別停——」book18.org

  王德貴抓著她兩瓣屁股,十指陷進柔軟的臀肉里,小腹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地響。她的屁股又大又圓,每撞一下臀浪就往四周盪開,白花花的肉波一浪接一浪,在昏暗的燈光下晃得他眼暈。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根短粗的肉棒在她濕淋淋的陰戶里進進出出,每一次拔出來都帶出一圈猩紅的嫩肉,每一次插進去又把那圈嫩肉連水帶肉地塞回去,發出咕唧咕唧的水聲。book18.org

  紅姐被他撞得聲音都在抖,她的臉埋在枕頭裡,頭髮散了,酒紅色的髮絲被汗粘在臉頰上,嘴張著,舌頭往外伸著,口水把枕頭洇濕了一大片。她的叫聲沙啞而高亢,跟小麗那種壓抑的、從嗓子眼裡往外擠的呻吟完全不同——她是放開了叫的,每一嗓子都像是從胸腔里直接炸出來的,震得整個房間嗡嗡響。book18.org

  「要到了——操——你真他媽會幹——別停——啊啊啊啊——」book18.org

  她的高潮來了。她的陰道猛地收緊,開始劇烈地痙攣,一股滾燙的淫水從花心深處噴出來,澆在王德貴的龜頭上。她的肉洞裡有種被無數小舌頭同時猛舔的收縮感,每一下都又狠又猛,夾得他差點當場射了。他咬著牙忍住,繼續干,越干越快,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卵蛋都塞進去。book18.org

  紅姐被他乾得話都說不囫圇了,嘴張著,口水淌了半邊臉,眼睛翻了白,煙酒嗓的浪叫聲在屋子裡迴蕩,床頭板撞在牆上咚咚地響,整張床都在嘎吱嘎吱地晃。她回過頭來看他,臉上的濃妝全花了——睫毛膏被汗水和眼淚暈開,在眼睛底下糊成兩團黑圈,亮藍色的眼影被抹得一道一道的,嘴唇上的口紅早就蹭沒了,露出底下淡紫色的本色。她這個樣子看著有點嚇人,但王德貴這時候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他只覺得自己的陰莖在她裡面被夾得越來越緊,後腰的酥麻感越來越強,知道自己快交代了。book18.org

  「要射了——」他咬著牙說,剛想拔出來,紅姐伸手一把按住他的屁股,把他死死地釘在自己裡面。book18.org

  「射裡頭。姐今天安全期。」她說完又浪叫了一聲,屁股往上頂了頂,把他的肉棒含得更深了。book18.org

  王德貴的理智被這句話徹底撕碎了。他趴在她背上,腰猛地往前一頂,把肉棒送進她最深處,後腰一麻,一股滾燙的濃精噴在了她身體里。他射了好幾下才停,每射一下,他整個身體都跟著抽搐一下,喉嚨里發出一種低沉的、像老牛被宰前掙扎似的悶吼,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滴在她後背上。他感覺到自己的精液在她陰道里噴發,又被她的淫水稀釋了,順著肉棒的根部往外淌,黏糊糊地打濕了他的大腿根。book18.org

  完事以後,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會兒。紅姐讓他趴了一小會兒,然後輕輕推了推他,說:「行了王村長,起來吧,你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了。」book18.org

  王德貴從她身上翻下來,仰面躺在皺巴巴的床單上,胸口起起伏伏的,額頭上全是汗。紅姐從床頭柜上拿了衛生紙,先把自己大腿根上那些正在往外淌的黏糊糊的東西擦了擦——一團精液從她陰唇中間緩緩流出來,白花花的,滴在床單上洇濕了一小片。她又扯了幾張遞給他,然後光著腳走到臉盆架旁邊,倒了點熱水兌上涼水,擰了條毛巾。她先把自己擦乾淨了——動作麻利,幾把就把身子抹了個遍——又把毛巾重新涮了一把拿過來給他擦。她給他擦身子的手法跟小麗完全不一樣——小麗是仔細的、溫柔的,紅姐是麻利的、迅速的,拿毛巾擦他肚子的時候力道跟擦桌子差不多。book18.org

  「擦乾淨了。穿上衣服吧,時間快到了。後面還有客人排隊呢。」她說這話的語氣很平淡,跟麵館里劉嬸說「麵條好了自己端」差不多。她已經在穿奶罩了,背對著他,扣子扣了半天沒扣上,她乾脆不扣了,直接套上了那件大紅色的連衣裙。book18.org

  王德貴躺在床上沒動。他還在喘,但腦子裡已經開始想別的事了。他想起剛才在走廊里聽見老闆娘說小麗不幹了,心裡頭那股失落又翻上來了一點。紅姐活兒是不錯,花樣多,力氣大,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少了什麼呢?大概是小麗那種讓他覺得自己還年輕的錯覺吧。book18.org

  「好了沒?磨蹭啥呢。」紅姐已經穿戴整齊了,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回頭看他。book18.org

  「好了好了。」王德貴從床上坐起來,開始穿衣服。襯衫扣子扣了兩次才扣齊,手還有點抖。他穿好衣服拄著拐杖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紅姐伸手幫他拉了拉領子,動作很隨意,跟他老婆孫月娥每天早上給他整領子似的。book18.org

  「王村長,下次再來啊。我給你打折,三十五。」book18.org

  王德貴嗯了一聲,拄著拐杖下樓了。樓梯咯吱咯吱地響,拐杖戳在樓梯板上篤篤地響。快到一樓的時候,他在樓梯拐角停了一下,從兜里掏出煙來點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繼續往下走。book18.org

  從迎賓旅館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王德貴拄著拐杖沿著老街往回走,經過副食品商店門口的時候,那條黃狗趴在門口打盹,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他腦子裡還在回味剛才紅姐那兩坨大奶子,一邊回味一邊覺得四十塊錢花得也不算虧——雖然不如小麗,但好歹是換了個口味。他在心裡把紅姐和小麗比了比——紅姐奶子大,舌頭猛,叫床跟殺豬似的;小麗嫩,緊,會撒嬌,會讓他覺得自己還年輕。各有各的好。只是小麗走了,以後想換口味都換不了了。book18.org

  他正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餘光忽然掃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book18.org

  便民賓館門口拴著一匹棗紅馬,拉著一輛排車。排車是空的,粗紗布疊得整整齊齊擱在案板上。那匹馬他認得——是趙大柱的。趙大柱的馬車怎麼停在便民賓館門口?他賣肉應該是在老槐樹底下那片,便民賓館這條街跟老槐樹隔了兩條巷子,馬車怎麼停到這兒來了?book18.org

  他心裡頭咯噔了一下。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覺得不對勁。他拄著拐杖走到巷子口,閃進一根電線桿後面,從兜里掏出煙來又點了一根,裝作在點煙,眼睛死死盯著便民賓館那扇玻璃門。打火機打了三次才點著,手有點抖。book18.org

  便民賓館的門面比迎賓旅館乾淨些,白瓷磚貼得整整齊齊的,門楣上的招牌是新做的,紅底白字,端端正正地寫著「便民賓館」四個大字。玻璃門上掛著百葉窗簾,看不清裡頭。book18.org

  過了大概五分鐘,玻璃門被推開了。趙大柱拄著竹竿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灰襯衫,領口敞著,袖子卷到胳膊肘,竹竿戳在水泥地上篤篤地響。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神采——滿面紅光,嘴角往上翹著,右眼下那道疤皺了起來。他站在門口,從兜里摸出根煙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著了,深深吸了一口,然後拄著竹竿往馬車那邊走。他走路的姿勢都比平時輕快了些,竹竿戳地的節奏不緊不慢的,像是在哼著什麼小調。book18.org

  王德貴躲在電線桿後面,看著趙大柱把馬車趕走了。馬蹄鐵敲在石板路上噠噠地響,那匹棗紅馬甩了甩尾巴,拉著排車慢悠悠地拐過了街角。趙大柱——這個瘸腿的殺豬匠——從便民賓館裡頭滿面紅光地走出來。便民賓館是幹什麼的,他比誰都清楚。可趙大柱來這裡幹什麼?他不是應該在家守著陳桂芝嗎?陳桂芝那娘們雖然嫁了他,但論長相論身材,在方圓幾十里都是一等一的。他犯得著出來花錢找女人?book18.org

  除非——除非裡頭的女人不是花錢找的。book18.org

  王德貴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個畫面——上個月孫月娥染了頭髮以後,在院子裡晾衣裳的時候,嘴裡竟然哼著個小調。她以前從來不哼小調的。她那天穿的是一件淺藍色的碎花襯衫,腰身收得恰到好處,整個人看上去年輕了不止十歲。還有上次他去鎮上開會,在巷子口碰見她拎著個布兜子往外走,問她去哪,她說去趕集,問他晚上回不回來吃飯,他說不回來,她連多問一句都沒有,就淡淡地點了個頭走了。他當時覺得挺省心的,現在回想起來,那哪裡是省心,那分明是不在乎——她不在乎他回不回來吃飯,因為她自己也要去鎮上,去便民賓館。book18.org

  不能吧。孫月娥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頭髮花白了大半,臉上褶子也不少,趙瘸子就算要找女人,也不至於找個跟自己媽差不多歲數的。再說孫月娥那個脾氣,這些年在村裡連跟別的男人多說一句話都不肯,怎麼可能會跟一個殺豬的瘸子——可她還是染了頭髮。他上回也沒怎麼在意,只覺得她忽然愛打扮了大概是想開了,可現在想起來,那黑頭髮襯得她臉上的褶子是少了,整個人看著也不一樣了,走路的時候腰板都比從前直了。book18.org

  他正想著,便民賓館的玻璃門又被推開了。王德貴的瞳孔猛地一縮——孫月娥從裡面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碎花襯衫,頭髮烏黑烏黑的,盤在腦後梳得整整齊齊的,露出兩截白生生的耳朵。褲子是深灰色的,褲線筆直,腳上穿著一雙黑布鞋,鞋面上繡著一朵小小的紅花。整個人看上去,說四十出頭都有人信。她站在門口,用手攏了攏頭髮,把碎發別到耳後,然後低著頭快步往巷子口走了。她走路的樣子跟平時在村裡完全不一樣——平時她走路總是慢吞吞的,低著頭,像是怕踩死螞蟻。可現在她走路帶風,步子又快又穩,兩條腿夾得緊緊的,像是在忍著什麼似的。她的塑料涼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地響,拐過街角的時候頭也沒回。book18.org

  王德貴站在電線桿後面,手裡的煙已經燒到濾嘴了,燙了他一下他才回過神來。他把煙頭扔在地上,拿腳碾滅了,又點了一根。打火機在他手裡抖了三次才點著。趙大柱。孫月娥。便民賓館。這三個詞在他腦子裡撞來撞去,撞得他腦仁疼。趙大柱那個瘸腿的殺豬匠,上次為了陳桂芝拿竹竿指著他的臉,撂狠話說「我這把殺豬刀就不是殺豬用的了」,現在他的殺豬刀倒是沒用來殺他王德貴,反倒捅到他老婆的床上去了。那個瘸子,那個渾身血腥味的殺豬匠,他搞了陳桂芝不算,還搞到他王德貴的老婆頭上來了。book18.org

  他蹲在巷子口的牆根底下,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放著那些畫面——趙大柱滿面紅光地從賓館裡出來,孫月娥低著頭快步跟在後頭,兩個人一前一後,隔了十分鐘。他們在賓館裡乾了什麼,他在迎賓旅館乾了那麼多次,還能猜不到?趙大柱那個殺豬匠的體格,那根東西他在村裡的澡堂子見過一回——粗得跟驢似的,比他王德貴的足足大了兩圈。孫月娥那個老逼,這些年他碰都不碰,現在倒讓趙瘸子給乾了。他的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團點燃的棉花,又悶又燙。他想起上個月孫月娥在院子裡晾衣裳時哼小調的樣子,想起她最近每頓菜都多放了鹽——趙大柱愛吃咸,村裡誰都知道。他一直以為是孫月娥口味變了,現在才明白,是他自己瞎了眼。book18.org

  他在牆根底下蹲了好一會兒,兩條腿都蹲麻了,才拄著拐杖站起來。他沒有直接回村,而是拄著拐杖推開了便民賓館的玻璃門。book18.org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瘦高個的男人,四十來歲,戴著一副老花鏡,正低頭看報紙。聽見門響抬起頭來,把老花鏡往下推了推,打量了一眼進來的老頭——拄拐杖,灰布中山裝,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陰沉。book18.org

  「住宿?」book18.org

  「不住。」王德貴從兜里掏出錢包,抽出一張五十塊的票子,拍在櫃檯上。票子被他攥得皺巴巴的,汗把墨跡洇糊了一塊。「問你幾句話。」book18.org

  老闆把報紙放下,看了看櫃檯上的五十塊錢,又看了看王德貴。他大概猜到了什麼——這種事他在便民賓館乾了這些年,見多了。他把錢拿起來揣進兜里,端起搪瓷茶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你問。」book18.org

  「剛才出去的那一男一女——男的是瘸子,拄竹竿的。女的五十多歲,染了黑頭髮,穿的淺藍色碎花襯衫。他們是不是經常來?」book18.org

  老闆把搪瓷茶杯擱在櫃檯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響。他看了王德貴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什麼表情,只是見多了這種事的淡然。「常來。差不多每回鎮上逢集都來。開鐘點房,一般待一個多鐘頭就走。」book18.org

  「來了多久了?」book18.org

  「好幾個月了吧。具體記不清了,反正天剛熱那會兒就開始來了。那男的腿腳不好,每次都是女的先來開房,男的賣完肉再過來。有幾次男的馬車停在我門口,熟客了。」老闆把搪瓷茶杯又端起來喝了一口,茶葉梗在杯子裡漂著,他吐掉一根,「您是……」book18.org

  「你別管我是誰。」王德貴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拄著拐杖站在那裡,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他的手指攥著拐杖頭,攥得指節發白。book18.org

  老闆舉起手做了個「不問不問」的手勢,低下頭繼續看報紙。王德貴拄著拐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一下,回過頭來。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謝了。」book18.org

  玻璃門在他身後關上了,百葉窗簾被撞得嘩啦啦地晃了幾下。book18.org

  王德貴拄著拐杖走在老街的石板路上,拐杖戳在石板上篤篤地響,節奏比平時快得多,也重得多。路邊的黃狗被他嚇了一跳,站起來沖他叫了兩聲。天已經不早了,日頭歪到了鎮子西邊那排平房的屋頂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拄著拐杖的影子歪歪斜斜的,像一隻被踩了一腳還沒死透的蜈蚣。他嘴裡叼著煙,煙霧從他鼻孔里噴出來,被晚風吹散了。book18.org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頭盤算。趙大柱,你個瘸腿的殺豬匠,上次你用一萬塊錢和一把殺豬刀讓我低了頭。那次你是為了陳桂芝,我認了。可這次不一樣。這次你碰的是我老婆。碰我老婆,就是碰我王德貴的臉。碰我的臉,就是碰我在這個村子裡當了二十年村長的根基。孫月娥那個賤人,回去再跟她算帳。但趙大柱——趙大柱得慢慢來。不能急。急了反而壞事。他手裡有趙大柱的把柄,這把柄比什麼都值錢,得用在刀刃上。book18.org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把煙頭扔在地上碾滅了,拄著拐杖繼續往村子的方向走。拐杖戳在石板路上,聲音漸漸遠去,老街上的暮色慢慢地、慢慢地沉了下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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