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風流之改嫁】(10-12)book18.org
作者:貓九book18.org
第十章:趙小軍奮發圖強book18.org
晚上,趙小軍趴在桌上學習。book18.org
西屋不大,一張炕占了大半間,剩下的地方剛夠擱一張舊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堆著他的課本和練習本,邊角都翻卷了,用一本《新華字典》壓著。字典是趙大柱在鎮上舊書攤上買的,封面撕掉了一半,裡頭倒是一頁不少。book18.org
頭頂的燈泡只有十五瓦,昏黃的光照在練習本上,鉛筆字的反光淡淡的。院子裡的蛐蛐叫得正歡,一聲接一聲,像是要把夏天的夜給叫破了。book18.org
趙小軍把今天的數學作業做完了,翻開語文課本,開始背課文。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在念經。book18.org
「大興安嶺,雪花還在飛舞。長江兩岸,柳枝已經發芽……」book18.org
他背得很認真,一個字都不肯漏。下個月就要期末考試了,他想考全班第一。他媽說了,考了第一就給他買一支新鋼筆。他現在用的這支鋼筆是他爹留下的,筆尖都磨禿了,寫出來的字粗細不勻,有時候還漏墨,弄得滿手都是藍墨水。book18.org
他把課文背了三遍,正準備背第四遍的時候,隔壁傳來了聲音。book18.org
東屋的燈早就關了。窗戶是玻璃的,上面糊了一層舊報紙,燈光透不出來,但聲音擋不住。先是炕上翻身的聲音,竹竿子硌在地上的響動,然後是趙大柱粗重的喘息聲。那喘息聲像是一頭被放倒的老牛在倒氣,又粗又悶,隔著牆都聽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趙小軍握筆的手停了一下。他沒有抬頭。他知道那邊在幹什麼。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搬到這個家裡幾個月了,每隔兩三天,隔壁就會傳來這種聲音。有時候是在他寫作業的時候,有時候是在後半夜,有時候是他還沒睡下的時候。book18.org
剛開始那幾次,那聲音很輕。不是趙大柱輕,是陳桂芝輕。她咬著枕頭不出聲,偶爾漏出一點悶哼,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又像是怕被人聽見。那種悶哼趙小軍太熟悉了,他爹活著的時候,半夜裡他媽就是那個聲音。咬著枕頭,一點動靜都不敢出。他爹是個老實人,做那事的時候也老實,悶著頭使勁,完事了翻身就睡,從頭到尾不說一句話。book18.org
後來不一樣了。book18.org
趙大柱不是個老實人。他是個殺豬的。他殺豬的時候一刀捅進去,乾淨利落,從不補第二刀。他在炕上也是這個勁頭,又猛又糙,根本不管別人聽不聽得見。他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話,那些話趙小軍從來沒人教過他,但他聽懂了。他什麼都懂了。book18.org
今天的聲音比以往更大。book18.org
先是炕板嘎吱嘎吱的響聲,那聲音又沉又悶,一下接一下,像是有人在用大錘砸木樁。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不是悶哼,不是咬著枕頭的壓抑,而是一聲拖得長長的呻吟,軟得像是從嗓子眼裡往外扯絲,扯不斷,越拉越長。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趙小軍把鉛筆放下了。book18.org
他盯著面前的課本,課文上的字他都認識,但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那聲音不是疼,他知道那不是疼。疼的聲音是悶的,是往裡收的,那聲音是往外放的,是一聲接一聲的,是軟糯的,是帶著顫的。book18.org
是他媽的聲音。book18.org
趙小軍坐在椅子上,渾身僵住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從胸口一路往上頂,頂到了嗓子眼,頂到了太陽穴,咚咚咚地響。他的臉開始發燙,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他想起他媽站在茅廁門口的那個晚上,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目光往下滑。book18.org
他的褲襠里有了反應。那根東西硬了,隔著褲子頂著,又脹又燙。book18.org
以前他會跑出去。在門縫裡偷看,自己弄出來,以前他會把被子蒙在頭上,咬著枕頭,心裡頭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book18.org
但今天他沒有。book18.org
他低下頭,把目光重新落回到課本上。他拿起鉛筆,鉛筆尖戳在紙上,戳出了一個小洞。他的手在發抖,但他把鉛筆握得更緊了。book18.org
「大興安嶺,雪花還在飛舞。」他在心裡念。他的手開始寫字,一筆一畫地寫。字寫得很重,鉛芯把紙都壓出了凹痕。「長江兩岸,柳枝已經發芽。」他寫錯了兩個字,用橡皮擦了,重新寫。「海南島上,到處盛開著鮮花。」book18.org
他一直在寫。沒有停下來。沒有回頭。book18.org
東屋的動靜越來越大。炕板撞擊牆壁的聲音沉悶地傳過來,咚咚咚的,像是有人用拳頭在砸土坯牆。和那聲音混在一起的,是陳桂芝的叫聲。那叫聲不再是拖長的呻吟了,而是一聲接一聲短促的呼喊,每一聲都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身體深處往外撞,撞一下就往外蹦一個字。book18.org
「啊……啊……啊啊……大柱……大柱……啊啊啊啊……」book18.org
趙大柱的聲音也傳過來了。他說話的聲音本來粗,到了炕上更粗,像是嗓子裡含著一口血,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腥氣。book18.org
「桂芝……你這身子……操……真他媽的……」book18.org
然後是肉撞在肉上的聲音。啪、啪、啪。那聲音又脆又沉,密集得像是夏天的暴雨打在泥地上,又快又猛,一點停的意思都沒有。炕板被撞得直晃,竹竿子從牆上滑下來,當的一聲倒在地上。沒有人管它。沒有人顧得上管它。book18.org
趙小軍手裡的鉛筆停了一下。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褲襠里的東西頂得生疼,硬得像是有人往褲子裡塞了一根燒火棍。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那地方把褲子撐起來一個鼓包,布料繃得緊緊的,勒得他有點難受。book18.org
他把目光移開了。book18.org
他把鉛筆重新握緊,繼續往下寫。字越寫越丑,歪歪扭扭的,橫不平豎不直,像是剛學寫字的時候用左手寫的。但他還是繼續寫,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他把那篇課文從頭到尾抄了一遍,抄完了一看,自己都不認識自己寫的什麼。他又翻開下一頁,開始抄第二篇。book18.org
「我愛北京天安門,天安門上太陽升。」book18.org
他把這八個字寫了十遍。每一遍都用足了力氣,鉛芯寫斷了兩回,他用小刀削了,繼續寫。book18.org
東屋裡,趙大柱的動靜變了。炕板的嘎吱聲原來是一下接一下的,節奏穩得很,現在忽然亂了起來,快一陣慢一陣,像是山洪暴發前河灘里的石頭被水沖得亂滾。他的呼吸也變了,原來只是在喘息,現在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嗓子裡發出了低沉的吼聲——那種聲音讓趙小軍想起了豬圈裡的種豬。book18.org
陳桂芝的聲音也跟著變了。不再是那種拖長的、軟糯的呻吟,而是一聲接一聲短促的浪叫,叫聲越來越密,越來越尖。book18.org
「啊啊……大柱……啊……不行了……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大柱別停……別停……啊啊啊……」book18.org
她的聲音劈了,嗓子眼裡像是卡了什麼東西,聲音從嗓子眼裡往外擠的時候都變了形。然後她的聲音斷了。不是停了,是斷了——像是有一根弦被拉到了最緊,然後繃的一聲被扯斷了。她的叫聲從嗓子裡被頂了出來,變成了一個長長的、抖得厲害的尾音。那個尾音拖著拖著就散了,散成了一聲低低的、軟塌塌的嘆息。book18.org
「嗯——嗯——嗯——……」book18.org
炕板重重地響了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砸了上去。然後一切都安靜了。book18.org
院子裡只剩下了蛐蛐的叫聲。一聲接一聲,不知疲倦。book18.org
趙小軍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他的鉛筆還握在手裡,筆尖戳在紙上,鉛芯已經斷了。他把鉛筆擱下,慢慢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憋了很久,吐出來的時候胸腔子裡隱隱作痛。book18.org
他的褲襠里還是硬的。脹得發疼。他把兩條腿並緊了,下巴擱在桌子上,盯著面前的課本。課本上的字他都認識,但那些字忽然變得不像字了,像是畫,橫橫豎豎的,拼在一起他看著眼熟,可就是不知道什麼意思。book18.org
東屋裡傳來趙大柱的聲音,聲音很低,但趙小軍還是聽見了。book18.org
「舒坦了吧?」book18.org
陳桂芝沒有說話。只聽見她輕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說話。」book18.org
「舒坦了。」陳桂芝的聲音軟塌塌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還帶著水汽。「你個死瘸子……每次都跟殺豬似的……非要把人弄散架了才罷休。」book18.org
趙大柱嘿嘿笑了兩聲。「弄散架了才舒坦。」book18.org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是擦身子的動靜。趙大柱像是從炕上起來了,竹竿子拄在地上的聲音從東屋裡傳來。然後是拉燈繩的聲音——啪嗒一聲,東屋的燈亮了。門開了。趙大柱拄著竹竿走出來,光著膀子,只穿著一條大褲衩。他的胸口上全是汗,在黑毛上亮晶晶地反著光。他走到井邊,舀了一瓢涼水,仰著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水順著他的下巴淌下來,淌到胸口上,把黑毛上的汗衝出了一道溝。他把水瓢扔回桶里,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轉身往回走的時候,他往西屋的方向看了一眼。窗戶玻璃上透出昏黃的燈光。他知道趙小軍還在寫作業。book18.org
他站了一會兒,沒有說話,拄著竹竿走回了東屋。燈滅了。book18.org
趙小軍聽到了他媽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人聽見。陳桂芝軟軟地說:「大柱,你說……小軍聽見沒有?」book18.org
「聽見了就聽見了。」趙大柱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已經翻過身去要睡了,「十二了,也該知道這些事了。」book18.org
「我怕他……」陳桂芝沒說完。book18.org
「怕什麼。他是個小子,早晚得知道。」book18.org
陳桂芝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沉默了一陣子。趙小軍以為他們都睡了。book18.org
然後他媽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更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那個睡著了的人說話,又像是在跟東屋牆上那個模糊的人影說話:「得讓小軍好好念書。不能在村裡待一輩子,不能跟他——」她停了一下,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book18.org
趙大柱沒有接話。他的鼾聲已經起來了,又粗又重,像是拉風箱。book18.org
趙小軍把斷了鉛的鉛筆擱下了。他把練習本合上,把課本摞好,把字典壓在最上面。他站起來,拉了一下燈繩。燈泡滅了。月光從窗戶玻璃的角上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小塊慘白的光斑。他在炕沿上坐下來,把臉埋在手掌里。他的褲襠里還是硬的。他把手伸下去,隔著褲子摸了摸。那個東西脹得發疼。他解開褲帶,那根白生生的肉棒彈了出來,直直地豎著,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青白色的光。頂端的皮已經褪下去了,露出肉紅色的頭,上面掛著一滴亮晶晶的東西。他用手指頭碰了碰,黏糊糊的。book18.org
他把手收回去了。book18.org
他坐在炕沿上,把手放在膝蓋上,沒有再去碰那裡。他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氣,喘了好一陣子才把氣喘勻。然後他躺下來,把被子拉到胸口上。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他的眼睛裡沒有淚。他不是不難受了,是不想再為這個難受了。book18.org
從今天晚上起,隔壁再傳來什麼聲音,他都不會再聽了。不是聽不見,是不聽了。他要把耳朵關上。他要把眼睛也關上。他要把心也關上。book18.org
他現在心裡只有一件事——念書。book18.org
好好念書。考第一。上初中。上高中。考大學。book18.org
他爹說的,以後當城裡人。book18.org
他把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到了那塊冰涼的手錶。他沒有拿出來。只是摸了摸,確認它還在那裡,然後把枕頭重新壓好。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院裡傳來蛐蛐的叫聲。一聲,又一聲。像是有人在用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地鋸著黑夜。他聽了一會兒,然後就不聽了。book18.org
他睡著了。book18.org
夢裡他看見了一條路。路很長,從村口一直通向很遠很遠的地方。看不見盡頭。他走在路上,背著書包。他沒有回頭。book18.org
身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是他媽的聲音。但他沒有回頭。不是不想回頭,是來不及回頭。那條路太長了。他得趕緊走。他得趕緊走。book18.org
第十一章:宅基地book18.org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過去了半年。book18.org
四月初的一個傍晚,她正在院子裡收晾了一天的衣裳。王德貴拄著拐杖晃進了院子,臉上的笑堆得滿臉褶子。book18.org
「桂芝啊,忙著呢?」book18.org
陳桂芝把衣裳攏進懷裡,轉過身來。「王村長,有事?」book18.org
「小軍那名額的事,我給你辦妥了。」王德貴拿拐杖在地上戳了戳,「李校長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下半年開學,讓小軍直接去鎮上報名。」book18.org
陳桂芝愣了一下。「這麼快就辦好了?」book18.org
「那可不,我王德貴說話什麼時候不算過?」他往她跟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了,「桂芝啊,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也不請我進屋坐坐?」book18.org
陳桂芝看了看巷子口。巷子口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遠處的麥田被風吹得翻起了綠浪,一層一層的,像是誰拿梳子在大地上梳了一遍。book18.org
「進來吧。」book18.org
她把衣裳擱在椅子上,給王德貴倒了杯茶。王德貴在方桌邊坐下來,端著茶杯沒喝,眼睛跟著她轉。她走到哪兒,那雙眼睛就轉到哪兒。book18.org
「大柱不在家?」book18.org
「出去殺豬了。去鎮上,得晚上才能回來。」book18.org
「哦。」王德貴喝了口茶,把茶杯擱下,「桂芝,你知道村裡那塊宅基地吧?村東頭那塊,挨著水渠的。」book18.org
陳桂芝當然知道。那塊宅基地是村裡最好的位置,方方正正,靠水渠近,澆地方便,離村道也近。好幾戶人家盯著那塊地盯了好幾年了,王德貴一直攥在手裡,誰都沒批。book18.org
「那塊地,我琢磨著批給小軍。」王德貴說這話的時候語調平平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小軍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聰明,以後准有出息。有了宅基地,將來娶媳婦蓋房子就不用愁了。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陳桂芝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慢慢轉過身來,看著王德貴。book18.org
「王村長,那塊地村裡好幾戶人家都盯著呢,你批給小軍,不怕別人說閒話?」book18.org
「誰敢說閒話?」王德貴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頓,「我是村長,我說批給誰就批給誰。再說了,小軍他爹走得早,我這個當村長的照顧照顧他家,天經地義。」book18.org
他把「照顧」兩個字咬得很重。陳桂芝聽懂了。book18.org
「那……謝謝王村長了。」book18.org
「光嘴上謝可不行。」王德貴站起來,拄著拐杖朝她走過來。他那條腿跟趙大柱不一樣——趙大柱的瘸是實打實的,骨頭斷了沒接好;王德貴的瘸是裝的,走快了就不怎麼看得出來。他走到陳桂芝面前,伸出那隻沒拄拐杖的手,捏住了她的肩膀。book18.org
星期六下午。book18.org
趙大柱一早就出門了,說鄰村有人要殺兩頭豬,得下午才能回來。趙小軍吃過午飯就去了趙嬸家,趙嬸的孫子跟他同班,倆人約好了一起寫作業。book18.org
她推開門,又來了村長家。book18.org
輕輕一推,門開了,王德貴站在門裡。他穿著一件白汗衫,領口敞著,露出鬆鬆垮垮的胸脯肉。book18.org
「桂芝啊。」他側身讓出一條道,「進來進來。」book18.org
陳桂芝走進去。院子很寬敞,鋪了水泥地,角落裡種著兩棵石榴樹,正開著紅花。正屋的門大敞著,能看見裡面的沙發和電視機——那是全村唯一一台彩色電視機。book18.org
王德貴把院門閂上了。鐵門閂插進門槽里,當的一聲響,很脆。book18.org
王德貴拄著拐杖走過來,站在她身後。他比她矮半個頭,呼出的氣噴在她後脖頸上,熱烘烘的,帶著一股子煙味。book18.org
「屋裡坐。」book18.org
堂屋很大,地上鋪了瓷磚,牆上貼著白瓷磚,亮得能照見人影。靠牆擺著一套皮沙發,黑色的,沙發扶手上搭著一條毛巾被。茶几上擱著一個玻璃煙灰缸,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有幾個還冒著殘煙。book18.org
「坐,別站著。」王德貴指了指沙發。book18.org
陳桂芝在沙發邊上坐下來,屁股只挨了半個座。她的手擱在膝蓋上,手指頭絞在一起,指節發白。book18.org
王德貴在飲水機那邊接了兩杯水,端過來擱在茶几上。他挨著她坐下來,挨得很近,她的大腿外側貼著他的大腿內側,隔著兩層褲子都能感覺到一股子熱。book18.org
「喝水。」book18.org
「我不渴。」book18.org
「喝一口,大老遠走過來,嘴唇都乾了。」book18.org
陳桂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喝著有點發苦。她沒喝第二口。book18.org
王德貴靠在沙發靠背上,側著臉看她。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慢慢往下走,走過脖子,走過胸口,走過腰,一直走到她的腿上。他的目光像是帶著鉤子,所過之處把她的衣裳一層一層地剝了下來。book18.org
「桂芝,你越來越白了。」他的聲音變了,變粗了。book18.org
「老王,宅基地的事——」book18.org
「宅基地的事你放心,我說批就批,下個月就給你辦。」王德貴把手擱在了她的大腿上,掌心滾燙,「不過今天,咱們先不說宅基地的事。」book18.org
他的手在她大腿上慢慢搓著,像搓麵糰一樣,從大腿根搓到膝蓋,又從膝蓋搓上來。book18.org
「你放鬆點。」王德貴的另一隻手也擱上來了,扳著她的肩膀往沙發靠背上按,把她整個人按進了沙發里。他翻身壓上來,那條裝瘸的腿別在她兩腿中間,把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book18.org
他的嘴拱上來了。那兩片嘴唇濕漉漉的,帶著一股子散白酒和劣質煙混在一起的臭味,在她臉上亂蹭。她別過臉去,他就追著她的嘴,追了幾次沒追上,乾脆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用舌尖裹著它轉圈。book18.org
「嗯……」陳桂芝悶哼了一聲,牙齒咬住了下嘴唇。book18.org
「對嘛,出點聲。」王德貴的手摸到了她胸口,這回不隔著衣裳了——他的手直接從領口伸進去,攥住了她左邊的乳房。他捏得很用力,五根手指全陷進了那團白花花的肉里,像是要把她捏碎一樣。book18.org
「你這對奶子,大,白,軟。」他一邊捏一邊說,聲音悶在她脖子根上,「比村裡那些老娘們強多了。」book18.org
他扯開了她的布衫。扣子崩開了兩顆,有一顆彈到了茶几上,在玻璃面上轉了幾圈才停下來。他把布衫往兩邊一扒,露出貼身的白布背心。白布背心洗得很薄了,隱隱約約能看見裡面那兩粒深褐色的乳頭。他低下頭,隔著背心一口叼住了其中一粒,使勁一嘬。book18.org
「啊——」陳桂芝叫了一聲,腰往上挺了一下,又落了下去。book18.org
「叫,叫出聲來,別憋著。」王德貴隔著背心用牙齒磨她的乳頭,一隻手已經伸到她背後去解背心的帶子。他解了好幾回沒解開,嘴裡罵了一聲娘,直接抓住背心的領口往下一扯——刺啦一聲,背心從領口裂開一道口子,那兩坨白花花的奶子彈了出來,在空氣中微微發顫。book18.org
王德貴的眼珠子都直了。他活了五十多年,見過的女人奶子也不少,但陳桂芝的這對確實不一樣——又白又嫩,乳暈是深褐色的,像兩顆銅錢貼在雪地上。他的兩隻手一起攥上去,一手一個,使勁往中間擠,擠出兩條深深的乳溝。然後他把臉埋進那條乳溝里,舌頭伸出來,從左舔到右,又從右舔到左,舔得口水橫流。book18.org
「你這身子,真是絕了,怎麼玩都玩不夠。」他含含糊糊地說著,一邊舔一邊往下拱。他的舌頭在她肚臍眼上繞了一圈,然後繼續往下,在她的褲腰上停住了。book18.org
他直起身來,三下五除二解開了她的褲腰帶,把褲子連同內褲一起扒了下來,扔在沙發旁邊的地上。陳桂芝的下身赤裸了,兩條雪白的大腿並在一起,微微蜷著,大腿根夾得緊緊的,只露出一小撮黑亮的陰毛。book18.org
王德貴把自己的汗衫脫了,露出一身的贅肉。他肚子大,皮帶勒不住,肚皮從皮帶上面鼓出來,像扣了一口小鍋。他又脫了褲子,裡面那條大紅色的內褲鼓鼓囊囊的,中間頂起了一個包。book18.org
「我來啦。」book18.org
王德貴把內褲扯下來扔在了一邊。他那根東西彈了出來,龜頭漲得發亮,他跪在沙發上,一手撐著沙發靠背,一手掰開陳桂芝的大腿。book18.org
「別夾著,分開。」book18.org
陳桂芝的大腿被他掰開了。陰唇暴露在空氣中,粉紅色的,緊緊地合著,只露出一條細細的縫。王德貴咽了口唾沫,伸出兩根手指頭去撥弄那兩片陰唇。他撥得很慢,像是翻書一樣把陰唇一片一片地翻開,露出裡面嫩紅色的肉。他的手指頭在那條縫上上下下地搓了幾遍,搓得越來越快,指尖上漸漸沾了一層亮晶晶的黏液。book18.org
「下面可都濕了。」他把手指頭舉到她眼前晃了晃,指尖上拉著一根透明的絲,「你看,這是什麼?」book18.org
王德貴不再廢話了。他把她的一條腿架在沙發靠背上,另一條腿搭在他肩膀上,自己跪在沙發上,把那根粗硬的肉棒對準了那個濕漉漉的洞口。他用龜頭在她的陰唇上來回蹭了幾下,蹭得那兩片肉翻開又合上,沾滿了黏糊糊的淫水。book18.org
「桂芝,我進來了啊。」book18.org
他腰往前一挺。book18.org
「呃——」陳桂芝的脖子猛地仰了起來,喉嚨里發出一聲長長的悶哼。她的陰道裡面緊得很,又熱又濕,那根粗壯的肉棒一下子捅進來,把她撐得滿滿的。她感覺小肚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又脹又酸。book18.org
「操,真緊。」王德貴把陰莖插到了底,停在那裡沒動,閉著眼睛體味著那種被緊緊包裹的感覺,「生過孩子的逼還能這麼緊,趙瘸子是不是不碰你了?」book18.org
他停了幾秒鐘,然後開始動了。book18.org
他動得沒有章法,就是一下一下地猛干,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恨不得把整個人都捅進去。他的小腹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啪啪地響,聲音又脆又亮,在空曠的堂屋裡來回彈。茶几上的水杯被震得微微晃動,水面盪起一圈一圈的漣漪。book18.org
「啊……啊……嗯……」陳桂芝呻吟著。book18.org
王德貴幹了四五十下,額頭上已經見了汗。他把她的另一條腿也從沙發上挪下來,兩條腿全搭在他肩膀上,這樣一來她的屁股就懸了空,整個陰部高高地翹起來,正好對上他站著的角度。他站在沙發邊上,像拉鋸一樣前後抽送,從上面能清楚地看見自己的陰莖在她陰唇中間進進出出的樣子——每一次拔出來都帶出一截粉紅色的嫩肉,每一次插進去又把那截嫩肉塞回去,周而復始。book18.org
「你看看,」他喘著粗氣把她拉起來,讓她低頭看自己兩腿之間,「看看我是怎麼干你的。」book18.org
陳桂芝低下頭,看見那根粗壯的紫紅色肉棒正在自己身體里抽送,上面沾滿了白漿子,每一次抽送都發出咕唧咕唧的水聲。book18.org
王德貴看她別過臉去,嘿嘿笑了兩聲,把她放回沙發上,自己壓上去,一邊干一邊去夠她的嘴。這回他夠著了——他的嘴唇壓在她的嘴唇上,舌頭撬開她的牙齒鑽了進去,在她口腔里亂攪。她嘗到了那股子散白酒和煙臭味,胃裡翻了一下。book18.org
「唔……唔……」她被堵著嘴,呻吟聲悶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王德貴一邊親她一邊加快了速度。他的胯骨猛烈地撞擊著她的大腿根,啪啪啪的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密,像是有人在院子裡放鞭炮。那對白花花的乳房在他的撞擊下前後劇烈地晃動著,乳尖像兩個小錘子一樣敲打著空氣。book18.org
「桂芝,你這逼真他媽好乾,水多,緊,還燙,裹得老子舒服死了。」他鬆開她的嘴,喘著粗氣在她耳邊說著髒話,「你叫兩聲,叫兩聲讓老子聽聽。」book18.org
「啊……嗯……啊……」陳桂芝不再憋著了,她張嘴叫了起來,聲音軟綿綿的。book18.org
「不行!大聲點!叫騷點!」王德貴猛地加大了力度,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捅穿一樣。book18.org
「啊!啊!啊——」陳桂芝被他撞得整個人都在沙發上亂晃,叫聲也被撞得支離破碎。她的陰道被反覆摩擦,漸漸生出一股異樣的熱感,從小腹深處往四肢蔓延。她不想承認那是什麼感覺,但她的身體比她的嘴更誠實——淫水越流越多,順著屁股溝淌到皮沙發上,積了一小攤亮晶晶的水漬。book18.org
王德貴感覺到了她陰道里的變化——肉壁開始一陣一陣地收縮,把他的陰莖裹得更緊了。他知道她快到了,自己也有點撐不住了。他咬了咬牙,又猛乾了二十幾下,突然把陰莖從她陰道里拔了出來。book18.org
「別浪費了。」book18.org
他翻身跨到沙發前面,一隻手攥著陰莖飛快地擼動,龜頭對準了她的臉。陳桂芝還沒來得及別過臉去,一股白漿子就噴了出來——第一下噴在她左邊臉上,第二下噴在她嘴唇上,第三下噴在她下巴上,剩下的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淌,流到了乳房上。book18.org
一股濃烈的腥味瀰漫開來。book18.org
王德貴喘著粗氣,把手裡的陰莖又擼了幾下,擠出最後幾滴精液甩在她胸口的乳溝里。他低頭看著她滿臉都是自己的精液,滿意地笑了。book18.org
「真好看。」他說,「下次我給你拍幾張照片。」book18.org
陳桂芝躺在沙發上沒有動。她的臉上、嘴上、乳房上全是乳白色的黏稠液體,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天花板上那台吊扇還在轉,扇葉上的灰塵被風吹得簌簌往下掉。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book18.org
等她從沙發上坐起來的時候,王德貴已經穿好了褲衩,坐在茶几對面抽煙。他翹著二郎腿,吐出一口煙,透過煙霧看著她拿手邊的毛巾被擦臉。那些黏糊糊的東西擦掉了,但腥味還在,怎麼擦都擦不掉,像是滲進了皮膚的紋理里。book18.org
「舒服!」王德貴彈了彈煙灰,「宅基地的事下個月就給你辦。」book18.org
陳桂芝穿好衣裳,扣子少了兩顆,她用手攥著領口,站在堂屋中間。她的頭髮亂了,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精斑,在太陽光下微微反光。book18.org
「我走了。」book18.org
「走吧。」王德貴沒送她,靠在沙發上抽著煙,「下周六別忘了。小軍那名額還得再跟李校長打個招呼,到時候我再跟你說。」book18.org
陳桂芝推開鐵門,走進了午後的太陽地里。陽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她用手擋著額頭,低頭往村口走。村道很靜,沒有人。book18.org
她推開自家的院門。院子裡很安靜,豬圈裡那兩頭豬在睡午覺,聽見門響抬了一下頭,又趴下了。她走進堂屋,把攥著領口的手鬆開。扣子掉了兩顆,領口敞著,露出裡面那道被扯裂了縫線的白布背心。book18.org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趙小軍回來了。他背著書包走進院子,看見他媽坐在門檻上縫衣裳。book18.org
「媽,你怎麼大白天的縫衣裳?」book18.org
「扣子掉了。」陳桂芝沒抬頭,「補補就行了。你去寫作業吧。」book18.org
趙小軍看了看她,心裡已經明白了,但是他沒說什麼,回屋繼續努力學習。book18.org
第十二章:校長和陳桂枝book18.org
九月初,天還是熱得厲害。太陽掛在天上明晃晃的,曬得地面發白,路兩邊的玉米葉子都捲成了筒,無精打采地耷拉著。book18.org
村長王德貴天不亮就讓兒子套好了驢車。他家那頭灰驢老了,走路慢吞吞的,但拉兩個人和一床被褥還是夠用的。他把驢車趕到趙大柱家門口的時候,陳桂芝正蹲在院子裡給趙小軍整理包袱。book18.org
「桂芝啊,走了!」王德貴坐在車轅上,扯著嗓子喊了一聲。book18.org
陳桂芝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她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碎花布衫,頭髮梳得齊整,臉上難得地擦了點兒雪花膏,整個人看著比平時精神了不少。趙小軍背著書包從屋裡出來,手裡拎著他媽給他縫的一床薄被子。趙大柱拄著竹竿站在門口,嘴裡叼著一根煙,沒說話。book18.org
「走吧。」陳桂芝拉著趙小軍走到驢車跟前,把被褥擱在車板上。book18.org
王德貴伸手拉了陳桂芝一把,陳桂芝順勢坐上了車。趙小軍自己爬上去,坐在他媽旁邊。王德貴揚起鞭子,在空中甩了個響,那頭灰驢打了個響鼻,慢吞吞地邁開了蹄子。book18.org
驢車吱吱呀呀地在土路上晃著。路兩邊是一片一片的玉米地,玉米棒子已經鼓起來了,頂著一叢一叢的紅纓子,在風裡搖搖晃晃的。空氣里飄著一股莊稼地里特有的青澀味,混著驢身上那股熱乎乎的膻味。遠處的村子越來越小,房頂上的煙囪冒著細細的白煙,狗叫聲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book18.org
王德貴坐在車轅上,半個身子扭過來,一邊趕驢一邊跟趙小軍說話。book18.org
「小軍啊,到了鎮上可得好生念書。」book18.org
趙小軍看著車板,沒吭聲。車板上有一道一道的裂紋,裡面嵌著乾了的泥巴。他用指甲扣著那些泥巴,一塊一塊地往下摳。book18.org
「鎮上不比咱村裡,人家的孩子底子好,你去了得加把勁。不過也別怕,有啥事就報我的名字。鎮上的人,多少都給我幾分面子。」王德貴說到這裡,拿鞭杆子敲了敲車轅,聲音里透著一股藏不住的自得,「李校長跟我是老朋友了,一起喝過多少回酒了。你到了學校,有啥困難就去找他,我跟他打過招呼了。」book18.org
陳桂芝坐在旁邊,看著路邊的玉米地,臉上的表情平平的,看不出什麼來。她知道王德貴這話不是說給趙小軍聽的,是說給她聽的,她沒搭話,只是把手搭在趙小軍的膝蓋上,輕輕地拍了拍。book18.org
王德貴見沒人接話,也不在意,自己又接上了:「我們村這些年,能去鎮上念初中的娃娃沒幾個。小軍啊,你是趕上了好時候。你媽為了你這個名額,可是操了不少心。你可別辜負了她。」book18.org
趙小軍的手停下了。他把那塊摳下來的泥巴捏在指尖,慢慢碾成了粉末。他抬起頭,看著王德貴的後腦勺。王德貴的後腦勺上有一塊禿斑,頭髮稀稀拉拉的,被汗浸得貼在頭皮上,露出底下油光發亮的皮膚。book18.org
「知道了。」他說。兩個字,乾巴巴的,像是從嘴裡硬擠出來的。book18.org
王德貴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知道了就好。記住了,到了鎮上不比在村裡,做人得機靈點。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別問。」book18.org
趙小軍沒再說話。他把目光從王德貴的後腦勺上移開,重新低下頭,看著車板上的裂紋。驢車繼續吱吱呀呀地往前晃,那頭灰驢走得慢悠悠的,尾巴一甩一甩地趕著屁股上的蒼蠅。book18.org
他嘴上敷衍著,心裡卻在想別的事。他在想,從今天起他就在鎮上上學了,王德貴再也不能拿上學的事要挾他媽了。那個名額,他已經坐實了。王德貴就是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了。想到這裡,趙小軍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出的痛快。那股痛快從肚子裡往上翻,翻到嗓子眼又被他咽了回去,只在嘴角漏出了一點點——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就又拉平了。book18.org
驢車在土路上顛了將近一個鐘頭,終於拐進了鎮子。鎮上的路比村裡寬,兩邊是兩層的小樓房,牆上貼著白瓷磚,在太陽底下亮得晃眼。街上有人騎著自行車來來往往,車鈴鐺叮叮噹噹地響。路邊的包子鋪冒著白汽,肉餡的香味飄出來,趙小軍的肚子咕嚕了一聲。他早上沒吃幾口飯——緊張,吃不下去。book18.org
王德貴把驢車趕到鎮初中門口。學校比趙小軍想像的大得多——兩扇鐵柵欄門敞開著,門柱上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寫著「秀水鎮初級中學」。進門是一條水泥路,路兩邊種著兩排楊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啦啦地響。路盡頭是一棟三層的教學樓,灰白色的牆面,窗戶玻璃擦得乾乾淨淨,反著光。book18.org
「到了。」王德貴把驢車停在門口,跳下車轅,把韁繩拴在門柱上。book18.org
趙小軍從車上跳下來,抬頭看著那棟教學樓。他的心跳得有點快。不是害怕,是激動——他從今天起就是這裡的學生了。他伸手整了整書包帶子,書包是他媽用舊布縫的,針腳密密麻麻的,背上肩上勒得有點緊。book18.org
「走,先去見李校長。」王德貴拍了拍趙小軍的肩膀,率先往教學樓走去。他拄著拐杖走在前面,拐杖頭戳在水泥地上,發出篤篤的響聲。陳桂芝和趙小軍跟在後面。book18.org
校長辦公室在一樓走廊盡頭,門半掩著,門板上貼著「校長室」三個紅字。王德貴推門進去,嗓門先到了:「李校長!老李!」book18.org
辦公室里坐著一個人。五十來歲,瘦高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厚厚的,把眼睛放大了不少。他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扣得整整齊齊,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兩條細長的手臂。手腕上戴著一塊銀色的手錶,比陳桂芝那塊老上海牌新得多,在日光燈下反著光。他正低頭看什麼文件,聽見聲音抬起頭來,眼鏡片後面的一雙小眼睛在王德貴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了王德貴身後——移到了陳桂芝身上。book18.org
「王村長!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李校長站起來,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握住了王德貴的手。他的嘴在跟王德貴說話,眼睛卻還是看著陳桂芝,「這位就是你跟我提過的……」book18.org
「對對對,陳桂芝,我們村的。」王德貴往旁邊讓了讓,「她兒子趙小軍,今年升初中,就託付給你了。小軍,過來叫李校長。」book18.org
趙小軍走上前:「李校長好。」book18.org
「好好好,這孩子看著就聰明。」李校長的目光在趙小軍身上掃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又回到了陳桂芝身上。他的嘴角掛著笑,那個笑容很斯文,很客氣,但眼神不對。那個眼神跟王德貴的一模一樣——從上到下,從臉到胸口,從胸口到腰,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東西。「趙小軍媽媽,你放心,孩子交給我們,保管給你教好了。」book18.org
陳桂芝微微低下頭:「謝謝李校長。」book18.org
「客氣什麼。王村長的面子我還能不給?」李校長拍了拍王德貴的肩膀,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那個笑很短,一閃就過去了,但陳桂芝看見了。她攥緊了手裡提著的那個包袱,指節發白。book18.org
「小軍,走,我帶你去領書本。」王德貴沖趙小軍招了招手,「讓你媽跟李校長聊聊入學的事。」book18.org
趙小軍看了他媽一眼。陳桂芝沖他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來。趙小軍猶豫了一下,跟著王德貴走了出去。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了。門在王德貴身後關上了,辦公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日光燈嗡嗡地響,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慢轉著,扇葉上落了一層灰,轉起來的時候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book18.org
李校長站在原地,打量著陳桂芝。他的目光隔著厚厚的鏡片,一圈一圈地把她從頭到腳篩了一遍。碎花布衫,腰身收得緊,胸口鼓鼓的。頭髮烏黑,皮膚白得不像農村女人,是那種天生底子好、曬也曬不黑的白。book18.org
「坐吧。」李校長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book18.org
陳桂芝沒坐。她站在辦公桌前面,手裡還攥著那個包袱。「李校長,小軍的入學手續還缺什麼嗎?」book18.org
「手續嘛,倒是不缺。」李校長在辦公桌後面坐下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著,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不過有個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住校的名額。」李校長摘下眼鏡,拿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我們學校住校生名額有限,一個班就那麼幾個床位。本來嘛,你們村的學生是不安排住校的,村裡離鎮上也不算太遠,每天來回跑跑也行。不過我手裡還壓著一個名額,是留給特殊情況的。」book18.org
他頓了頓,鏡片後面的那雙小眼睛盯著陳桂芝。日光燈把他的臉照得發白,額頭上滲出細細的汗珠。吊扇的風吹過來,把他桌上的文件吹得翻了一頁。book18.org
「八里地,來回就是十六里。孩子每天這麼跑,肯定影響學習。」book18.org
陳桂芝的手指攥緊了包袱的布角。「李校長,這個名額……需要什麼條件?」book18.org
李校長沒有回答。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陳桂芝身邊。他的個子比她高出一截,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影子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他身上有一股樟腦丸的味道,混著煙味,聞著讓人發悶。他站在她身後,離得很近,近得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氣噴在她後脖頸上,癢酥酥的,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條件嘛……」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肩頭慢慢地按了一下,「條件可以談。」book18.org
陳桂芝的肩膀猛地繃緊了。她往旁邊側了一步,想掙開那隻手。book18.org
「李校長,請你放尊重些。」book18.org
李校長的手沒有鬆開。他反而往前又湊了一步,下巴幾乎要擱在她肩膀上了。他說話的時候,熱氣一口一口地噴在她耳朵上。book18.org
「陳桂芝,王村長都跟我說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黏糊糊的笑意,「他說你是個明白人。今天我一看,還真是。這臉蛋,這身段……比我們學校的女老師都強。那幫丫頭片子,一個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哪比得上你這……」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肩膀往下滑,滑過她的手臂,落在她的腰上。隔著碎花布衫,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又熱又潮,像一塊剛從蒸籠里撿出來的抹布。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陳桂芝的聲音發緊,一字一頓,「我是來送孩子上學的。名額的事,不行就算了。」book18.org
「算了?」李校長笑了一聲。那個笑很輕,很短,但很刺耳,像是砂紙在玻璃上颳了一下。「你知道秀水鎮初中一年有幾個名額能進縣一中嗎?三個。就三個。你知道這三個名額誰說了算嗎?」book18.org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緊了。他的手指很細很長,指甲剪得整整齊齊,隔著布衫,像幾根竹筷子一樣扣在她腰上。book18.org
「我不管你手裡有多少名額——」「趙小軍,是吧?成績不錯,在村裡念小學的時候回回排前三。」李校長打斷了她,嘴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但村裡小學那個水平,放到鎮上也就勉強中等。到了初中,底子再好也得有好老師教。你想想,一個中等生,憑什麼能考上縣一中?」book18.org
陳桂芝的身體僵住了。她想往前走一步掙開他,但他的手指扣在她腰上把她拽了回來。她感覺到他的胸口貼上了她的後背,隔著兩層襯衫,她都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不急不忙的,一下一下,篤定得很。book18.org
「王村長說得沒錯。」李校長的聲音在她耳邊黏糊糊地轉,像是夏天的蒼蠅在耳邊嗡嗡,「你是明白人,能幹大事。你配合我,我保你兒子三年以後進縣一中。這話我說得出就做得到。」book18.org
「你——」「你是什麼貨色,村長都跟我說了。」李校長的手從她腰上往下滑,滑到了她渾圓的屁股上,手指張開,滿滿地抓住了一把,隔著布衫用力一捏,「嫁了個殺豬的瘸子,村長也睡過你了,你還在我面前裝什麼黃花閨女?」book18.org
陳桂芝閉上眼睛。她的手指攥著包袱,指甲隔著布角掐進了掌心裡。她想起趙小軍坐在驢車上扣車板裂縫裡的泥巴的樣子,想起他下車時抬頭看教學樓的那個眼神,想起他爹走之前說的那幾個字——好好念書,以後當城裡人。book18.org
她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你說話算數?」她的聲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說一件讓她渾身發抖的事。book18.org
李校長笑了。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不繃著了。他掰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對著自己,手指摸上了她碎花布衫的第一顆扣子。那顆扣子是深藍色的,上面有一圈細細的白邊。book18.org
「我李德海在秀水鎮教了二十年書,從老師做到校長,說話從來算數。」他一邊說一邊解扣子,手指頭沒有趙大柱那麼粗笨,但比趙大柱更讓人噁心——每一顆扣子都解得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慢悠悠的篤定,「你今天依了我,往後三年,趙小軍就是我的重點培養對象。最好的老師,最好的座位,考縣一中的推薦名額,都給他留著。」book18.org
碎花布衫敞開了。裡面是一件貼身的白布背心,洗得很乾凈,被兩坨鼓鼓的奶子撐得緊緊的,乳溝從背心領口擠出來一道深深的縫。陳桂芝沒有動,也沒有低頭。她站在那裡,下巴微微抬著,目光越過李校長的肩膀,看著牆上掛著的錦旗。錦旗上寫著「教書育人」四個金字,落款是秀水鎮政府,幾年前的日期了,錦旗的邊角上落了一層灰。日光燈照著那四個字,亮晃晃的。book18.org
李校長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一滾。他把她的背心往上推,推到鎖骨的位置。兩坨白花花的奶子彈了出來,又大又圓,在日光燈下白得耀眼。深褐色的乳頭嵌在銅錢大小的乳暈中間,在微涼的空氣里微微發顫,慢慢地變硬了,像是兩粒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小石子。book18.org
「你這身子比我想的還好。」李校長兩隻手一手一個抓住了那對奶子,手指陷進白花花的乳肉里,大拇指撥弄著那兩粒乳頭,把它們撥得左搖右晃,指腹按在乳頭頂上用力地搓,「比我們學校的女老師強多了。那幫丫頭片子,瘦得跟搓衣板似的,胸脯上連二兩肉都捏不起來。」book18.org
他低下頭含住了其中一粒乳頭。他用舌尖在乳頭上打轉,轉了一圈又一圈,滿嘴的口水沾了她一胸。他吮吸的時候發出很大的聲響,像是在吸一塊肥得流油的肉。他的眼鏡框磕在她的胸脯上,冰涼冰涼的。book18.org
陳桂芝把臉別向一邊。她盯著牆角的滅火器看。紅漆的鐵罐子,上面落了一層灰,鐵管子上纏著一根繩子。滅火器。滅火器。她在心裡默念著這三個字,把這三個字當成了一根浮木,死死地抱著。book18.org
李校長一邊吮吸她的乳頭,一邊解開了她的褲腰帶。褲子順著她的腿滑到了腳踝,露出一雙白嫩的大腿和一條洗得發黃的棉布內褲。褲襠的位置有一小塊比別處顏色深,是她早上出的汗。他把她的內褲往下扯,扯到膝蓋的位置,一根一根油黑的陰毛從內褲邊緣鑽了出來,捲曲著貼在白凈的小腹上。他的手探進她的腿縫裡,摸到了那兩片肥嫩的陰唇。陰唇緊緊合著,中間已經有點潮濕了——不是動情,是熱的。他的手指分開了陰唇,露出一粒粉紅的陰蒂,指甲蓋大小,藏在層層疊疊的肉褶子裡。他用食指按住那粒陰蒂,一圈一圈地揉。book18.org
「嗯……」陳桂芝的喉嚨里漏出了一聲悶哼。她不是舒服,是疼。他的手指太用力了,指甲掐在她最嫩的肉上,像是拿針尖在扎。她的兩條腿繃緊了,膝蓋往中間夾了一下,又鬆開了。book18.org
「濕了濕了。」李校長把手指從她陰道口往裡探,指腹摸到了裡面一點黏糊糊的濕潤感,嘿嘿笑了,「看看,我就說你是明白人。嘴上說不要,身子倒是很老實。」book18.org
他解開了自己的褲腰帶。褲子滑下去,露出兩條細長的腿和一條灰色的大褲衩,褲衩前面頂起一個帳篷,把那塊灰布繃得緊緊的。他把褲衩往下拉,那根東西彈了出來——跟他這個人一樣,又細又長,龜頭是暗紅色的,像是一截沒曬乾的臘肉,頭頭上已經掛了一滴透明的黏液,拉著一根長長的絲。book18.org
他讓陳桂芝趴在辦公桌上。辦公桌的桌面冰涼的,貼著胸口,把她方才被他搓得發燙的乳頭激得硬得更厲害了。文件硌在她肚子上,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她的臉側著貼在桌面上,嘴角壓著一張信紙的一角——是學校的紅頭文件,油印的字,墨跡已經乾了,聞著有一股油墨的澀味。book18.org
「你答應我的。」她忽然開口了,聲音悶悶的,「保我兒子上縣一中。」book18.org
「我李德海說話算數。」李校長站在她身後,雙手掰開她渾圓的屁股蛋,露出中間那道縫。她的屁股很白,白得像是剛蒸出來的白面饅頭,中間的陰唇顏色卻深,像是兩片發黑的木耳貼在饅頭縫裡。他把龜頭頂在她的陰道口上,那裡已經有一點點濕了,但還不夠濕。他用力一挺。book18.org
「嗯——」陳桂芝悶哼一聲,眉頭皺緊了。她裡面還不夠濕,被強行撐開的鈍痛從小腹深處傳上來,像是被人拿一根燒紅的鐵棍捅了進去。她把嘴唇咬住了,咬得發白。book18.org
李校長開始動了。他的動作不急不慢,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插到底,然後慢慢往外拔,拔到只剩龜頭留在裡面,再一下捅進去。他的胯骨撞在她渾圓的屁股上,發出啪啪的悶響,肉碰肉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迴響。那根東西雖然不夠粗,但夠長,每一下都頂到了她陰道最深處,頂得她整個人都在辦公桌上往前挪。文件散了一地,白色的紙片在吊扇的風裡翻飛。book18.org
他一邊干她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你這屄真緊,比我家那個黃臉婆緊多了,夾得我舒坦。村長說得沒錯,你這身子就是欠乾的料。……你那個瘸子男人,他那條腿那德行,乾得動你嗎?是不是都得你在上面自己動?」book18.org
陳桂芝沒有說話。她把臉埋在胳膊里,牙齒咬著自己的手腕。book18.org
李校長的喘息越來越重。他加快了速度,那根細長的肉棒在她體內抽插得越來越快,每一下都帶出一點亮晶晶的淫水。淫水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在日光燈下反著光。她不想濕,但身體不聽她的。被強行刺激的陰道本能地分泌著黏液,把兩個人生殖器的摩擦變得越來越順滑,越來越沒有阻力,發出咕唧咕唧的水聲。book18.org
「浪叫什麼?剛才不是裝得跟貞節烈女似的嗎?」李校長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五根紅指印浮在了白花花的臀肉上,「叫啊,叫出來!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嘴上不要不要的,下面那張嘴可要得緊。你看看你這水,都快淌到地上了。」book18.org
他把她的屁股壓得更低,整個人幾乎趴在她背上。他下體緊緊頂著她的屁股,那根東西全部塞進去了,只剩兩顆卵蛋貼在她陰道口上。他的嘴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眼鏡框冰涼地磕在她的太陽穴上。book18.org
「說。說『我舒服』。說了我就射給你。」book18.org
陳桂芝閉著眼睛。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一個字一個字,乾巴巴的:「我舒服。」book18.org
「大點聲!」book18.org
「……我舒服。」book18.org
李校長哈哈大笑,猛地抽插了幾下,然後整根拔了出來。他把她翻過來讓她坐在辦公桌上,雙腿對著他張開。她仰躺在桌面上,碎花布衫散在兩邊,背心堆在鎖骨上,兩坨白花花的奶子晃蕩著,乳溝里全是汗。她的內褲還掛在左腳踝上。他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噴出來,乳白色的,又稠又腥,射在她小腹上、肚臍眼裡、陰毛上,還有幾滴濺到了她白花花的奶子上。book18.org
陳桂芝躺在桌面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吊扇還在轉。book18.org
她默默地從桌上爬起來。內褲還掛在左腳踝上,她彎腰把它提上來,鬆緊帶彈在小腹上啪地響了一聲。她拉下背心蓋住胸口的紅印子,把碎花布衫的扣子一顆一顆系好,手指頭是穩的,沒有發抖。她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精液。book18.org
「我兒子呢?」她開口了,聲音很平,「能住校嗎?」book18.org
李校長靠在椅背上,褲衩還沒提上,那根東西已經軟了,耷拉在褲襠外面,像一條被晾在岸上的泥鰍。book18.org
「能。一會給你辦。西樓102。」book18.org
陳桂芝點了點頭。她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廊里空蕩蕩的,水泥地面反著白光。她又回過頭來看著李校長。李校長正拿一團紙擦著褲襠上的精斑,抬起頭跟她的目光碰了一下。book18.org
「李校長,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記著呢。」book18.org
李校長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你放心。我李德海——」book18.org
「保小軍上縣一中。」陳桂芝打斷了他,聲音很平,「縣一中。」book18.org
「行。」李校長說,「那得看接下來三年你——」book18.org
「沒有接下來。」陳桂芝看著他。她臉上的表情還是平平的,但她的眼神讓李校長的笑容僵住了。「你答應的是我兒子上縣一中。我答應你的已經給過了。一筆勾銷,你如果做不到,我就去教育局舉報你!」book18.org
她沒等李校長回答,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她沿著走廊往前走,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響,篤篤篤。走到拐角的時候她停了一下,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她深呼吸了幾下,然後睜開眼睛,整了整衣領,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教學樓的出口處有一扇玻璃門,太陽光透過來,照在地上鋪了一塊亮晃晃的光斑。她推開玻璃門走出去,太陽一下子照在她臉上,熱辣辣的。book18.org
操場上,趙小軍抱著一摞書站在驢車旁邊。新書,封皮還帶著油墨味,摞在最上面的是數學課本,封面是淺藍色的。他遠遠看見他媽走過來,抬起手沖她揮了揮。book18.org
「媽!書領了!」book18.org
陳桂芝走過去,臉上擠出一個笑來。「好。領了幾本?」book18.org
「八本。語文數學英語歷史地理政治生物,還有一本體育。」趙小軍說到書就來勁了,眼睛裡亮晶晶的。他從裡面抽出一本翻開給他媽看,紙張還帶著印刷廠的熱乎氣,「這上面印的跟咱村小的課本不一樣,多了好多東西。你看這英語書,裡面還有外國人說的話。」book18.org
陳桂芝摸了摸他的頭。他比她矮不了多少了,她摸他的頭得微微抬手了。他的頭髮硬邦邦的,扎手,跟他爹一個樣。book18.org
「還有個好消息。」她說,「李校長說了,給你安排了住校。西樓102,離教室近,不用來回跑。」book18.org
「真的?」趙小軍的眼睛更亮了。住校意味著他不用每天來回跑十六里地,意味著他晚上可以多看一會兒書。他正想問他媽住校費多少錢,王德貴拄著拐杖從教學樓里出來了,滿面紅光,像是自己剛辦成了什麼大事似的。book18.org
「都辦妥了?那就好那就好。」王德貴搓了搓手,「桂芝啊,小軍上了初中,你往後就不用操那麼多心了。走,我送你回去。小軍,好好念書,有啥事就來找李校長,我跟他是老交情了。」book18.org
趙小軍點了點頭。「嗯。謝謝王村長。」book18.org
這句話是他這輩子對王德貴說過的最客氣的一句話。也是最後一句。book18.org
他站在操場上看著他媽坐上驢車,看著那頭灰驢慢吞吞地邁開蹄子,看著驢車吱吱呀呀地拐出了校門。他媽坐在車板上回頭看了他一眼,碎花布衫的領口在太陽下白得晃眼。他沖她揮了揮手。book18.org
驢車走遠了。他抱著書站在操場上,抬頭看著那棟三層的教學樓。陽光照在教學樓的玻璃窗上,反著耀眼的光。操場邊上那兩排楊樹嘩啦啦地響,葉子在風裡翻著白背,像是有人在樹梢上撒了一把碎銀子。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從今天起,他是秀水鎮初中的學生了。他要好好念書。他要考上縣一中。他要帶他媽離開這裡,離開趙大柱,離開王德貴,離開這個讓她受委屈的村子。book18.org
他抱著書往宿舍樓走去,腳步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穩穩噹噹。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