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book18.org
跟北京一樣，秋天也是紐約一年四季中最美的季節。 book18.org
坐在Boat house喝上一杯Cappuccino，有孩子從身邊跑過，任偉不經意的看了看，嫣然一笑。剛剛去Strawberry Fields，腳踩在步道上，低頭去看星形、黑白相間的馬賽克圖形，《Imagine》那首歌仿佛在耳內響起。 book18.org
窗外的樹葉在不經意之間悄悄變了顏色，黃的、紅的，層林盡染，無外乎剛剛在戶外能呼吸到如此清新的空氣，讓人身心愉悅。中央公園，在這樣的大都市裡可算是仙境一隅。可它又是那麼平易近人，帶孩子的婦女、慢跑的青年、走走停停遊覽的情侶……誰都好像已習慣了它的存在。 book18.org
咖啡冷的很快，任偉出神了許久，再端到唇邊，只剩下一絲溫熱。任偉沒戴表，也就不知道具體時間，但他想，秒針一定已經走過了成千上百圈才會將炙熱演變成溫熱，直至最後抵達冰冷。 book18.org
來紐約已經大半個月了，錄音進行的很順利，上午被造型師折騰了一流夠，晚上要進行攝影。空閒出來的下午，任偉只想這樣一個人走走。頭髮被剪得出乎意料的短，任偉這輩子頭髮都沒這麼短過，前面的劉海離眉毛尚有一段距離，後面的碎發緊貼頭皮，任偉怎麼抓都抓不住自己的頭髮。別人都說很精神，可任偉那會兒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四周都是燈泡的鏡子看不出那裡面的男人究竟是誰。 book18.org
彭勃從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book18.org
他跟他遠隔重洋，他把他拖進了手機黑名單。於是，他的面貌、聲音、文字表達方式都統統從他的生活里消失了。他也再沒去家裡找過他，顏瞻一如既往的過著他的日子，對這個名字再未提及。 book18.org
任偉還是足夠了解彭勃的，雖然當顏瞻說出「彭勃來過」令他心驚肉跳，但他篤定彭勃不會跟顏瞻說什麼——他跟別人沒什麼好說的。顏瞻對他來說，正是「別人」。他既不會跟顏瞻再打上一架；也不會暴躁的罵人；更不會用粗鄙下流的話對顏瞻形容兩人曾有過的關係。對他來說，無論他跟自己鬧成什麼樣，這事也跟別人沒關係。任偉去哪兒了、任偉什麼時候回來，問就問了，問完也就完了。他只需要跟顏瞻說這麼兩句話。也正是因此，任偉才敢一走了之，放顏瞻一人跟家裡…… book18.org
然而，這「一走了之」也並非就能高枕無憂，任偉這些日子時常整夜整夜的輾轉難眠、一根接一根的抽煙。坦白來說，他不知道這事最後究竟將如何收場。對，他單方面的逃避了。那麼，彭勃呢？他是不是能接受自己這樣的避而不見？他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book18.org
他從他的生活里消失了，但這個消失，只是暫時。 book18.org
他任偉不可能一輩子待在紐約，他任偉也不可能一輩子都避開彭勃。 book18.org
彭勃……能就此偃旗息鼓嗎？ book18.org
人的心都是柔軟的，他一次又一次傷他。彭勃……能不能硬下心來就此跟他一刀兩斷？ book18.org
你是缺人愛你麼？ book18.org
我缺你愛我。 book18.org
我不會愛你，我只會傷害你。你能明白嗎？來來回回，這麼多次，任偉不信彭勃還不懂。 book18.org
我是不是嚇著你了？就那回。 book18.org
任偉想，也正是那回，他知道他跟彭勃絕無可能——倘若愛一個人，不倫他是何種面貌，你都不會懼怕。可他卻真的害怕彭勃了。 book18.org
這份害怕還是日益加深的——跟顏瞻的感情越深，任偉越是怕彭勃。他知道他什麼都做的出來，也正如倪歆所說：他那種人，什麼時候他想跟你算了行，你想跟他算了，他能拆吧拆吧給你吃了。 book18.org
於是乎，任偉怎麼也不敢當面對彭勃說：我不會跟你在一起。他只想逃，只想躲避，只想等他幡然醒悟——任偉有什麼好，那麼決絕那麼不近人情那麼沒心沒肺，不要也罷。 book18.org
但這樣漫長的過程令任偉惴惴不安。他不知道事情接下來會有一個什麼走向，不清楚彭勃是否會在這個過程里喪失最後的耐性。 book18.org
如果他不算，怎麼辦？ book18.org
想要疏遠他、隔絕他，正是因為任偉下定了決心想跟顏瞻好好相處，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此基礎上的。這也就是說，如果不是自己對顏瞻有了感情，那麼也許就不會這樣堅決的要跟彭勃一刀兩斷。也正是因為顏瞻，他才會意識到彭勃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而並非退路。那麼……如果在此過程中，顏瞻被傷害了，又該怎麼辦？任偉比誰都清楚，如果顏瞻知道了自己跟彭勃的事兒，那大抵……一切就都完了。不想讓顏瞻知道，就得快刀斬亂麻，可這又和「逃避」這條路徹底相悖。說白了，任偉發現，除了被動的被選擇，他毫無辦法。 book18.org
結帳出來，任偉的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他緩步走著，低著頭，心情一如既往的沉重。他想，哪怕，一個人一生只給一次反悔的機會也好。那麼，他或者選擇不那麼任性那麼乖戾，以求得龍語還在身旁；或者，他選擇從不曾對彭勃投懷送抱索取半絲安慰，以求得不用去面對這樣一個強勢的不近人情的男人；或者，他選擇最開始就意志堅定誠心誠意的對待顏瞻接受顏瞻，以求得不出現這種兩難的境地。無論哪一種，他都不會陷入目前這種困境。 book18.org
他現在當真對顏瞻動感情了，卻發現自己站在了懸崖邊，一不留神就會墜入萬丈深淵。這還不是任何人的錯，錯全在他自己。 book18.org
路過商業街的櫥窗，任偉看著投映在玻璃上的自己，只有一個想法：你越來越舉步維艱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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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新郵件。 book18.org
下午第一堂課結束，顏瞻登錄手機MSN，郵件提示處出現了新郵件的標誌。 book18.org
迫不及待的打開，顯示有圖片需要下載。 book18.org
顏瞻用指尖敲螢幕，眉開眼笑的。 book18.org
發件人當然是任偉。 book18.org
一看到圖片顏瞻就瞪大了眼睛——是照片呢！任偉的照片！雖然他的頭髮超短，可顏瞻一眼就認出來了！ book18.org
熊貓仔這會兒眼冒紅心：哎呀呀，髮型好酷的；哎呀呀，他穿西裝好帥的；哎呀呀，黑白照片的感覺好復古的；哎呀呀，哎呀呀他的小王子太有愛了~ book18.org
顏瞻盯著照片傻笑，合不攏嘴。最近他恍若置身天堂——任偉不僅每天都給他寫信，時不時還會MSN視頻一下，最重要的是，無論有什麼事，都第一時間告訴他！他對他在乎的不得了，心裡裝的滿滿的都是他，那種黏黏乎乎貼著他的感覺讓熊貓仔感覺自己腦袋上多了一隻光圈。 book18.org
「誰啊？」 book18.org
猛然湊過來的腦袋嚇了顏瞻一跳，他下意識的就挪開了手機。 book18.org
熊鑫狐疑的看著他，他只會嘿嘿傻樂。 book18.org
「跟個傻子似的。」熊鑫白了顏瞻一眼，收回視線繼續看攤在桌面上的書。 book18.org
顏瞻還是傻笑，點著螢幕看任偉給他的來信。信上說這是今天被造型師鼓搗的結果，晚上拍了照，這些是他問攝影師要的小樣，圖片大，改小了，不知他能不能看到。還說今天他自己去了中央公園，參觀了紀念約翰列儂的草莓園，點了卡布奇諾，不是很甜，但很香。等等、等等…… book18.org
顏瞻按了回復，開始回信，不乏大量肉麻的話，寫的他臉紅心跳。可想而知，熊鑫再湊過來，他就咿哩哇啦一邊擺手一邊紅著臉說：別看啦，焦人的很！話雖然這麼說，可再度提筆，他還是忍不住繼續肉麻。 book18.org
「夠冷的，我去買罐裝咖啡，你要不要？」熊鑫起身，低頭看著顏瞻問。 book18.org
「要奶茶~午後紅茶的那一種喔~謝啦！」 book18.org
熊鑫走了，顏瞻繼續他的回信，手機沒計算機好使，可絲毫不打消他的熱情。 book18.org
最近顏瞻跟熊鑫走的很近，雖然任偉不願意他跟對方接觸，可顏瞻大大方方——你不要瞎想，就是一個蠻談得來的朋友。大前天夥同他去普羅音像了，前天一起聽學校的音樂會了，昨天他影印了難搞的譜子給我了，今天一起吃飯了……事無巨細，顏瞻有什麼說什麼。他一坦蕩蕩，任偉也不說什麼了。但顏瞻估計八成還是自己那句話起了效果：我只對你有感覺，其他男的就是男的，男的朋友。只為你省略中間的那個「白勺」。吶，再說了，男的都喜歡女的，我都看見他女朋友了~ book18.org
顏瞻沒說瞎話，他確實看見熊鑫的女朋友了。那天，為了影印譜子，顏瞻去了熊鑫家。雖然他一再說不用他跑一趟麻煩，但顏瞻說怎麼好意思讓你拿那麼沉的東西跑來跑去呢。於是熊鑫打了個電話，然後他們就一起去他家了。熊鑫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廳的格局，本來顏瞻聽他講電話還以為他跟人合租，然而，來開門的卻是個女孩，很白凈長頭髮穿了一身家居服。她一笑臉上就凹進去兩個酒窩，待人特別和氣，端茶倒水始終陪伴。後來他們下樓，她還喊顏瞻有空再來玩。 book18.org
「奶茶。」 book18.org
鐵罐被放到顏瞻面前，顏瞻伸手去摸，暖烘烘的，看來已經加熱過了。給任偉的回信寫完了，他已經發出並收起了手機，這會兒正看課本。 book18.org
「謝啦。」顏瞻拉開了易拉罐的鐵環，放到了一旁。 book18.org
「晚上有事嗎？」 book18.org
顏瞻聽到熊鑫不經意的問。 book18.org
「沒的呀~」 book18.org
巡演結束，顏瞻大大鬆了口氣，HS這一次的巡演可謂熱烈空前，公司打算為他們推出專輯了，目前在磋商中。任偉不在，顏瞻刻意給自己安排了很多事以排遣寂寞，但歸來歸去，也就是教教課、拍拍照，偶爾有一兩個訪談，再無其他。以前跟向曉冉黏黏乎乎短來短去電來電去，但小冉最近不愛搭理他了，另結「新歡」，約他出來吃飯他都沒時間。不是推脫加班就是推脫有私活。「新歡」是誰，顏瞻八卦半天也沒八出來。他只知道，小冉大概交了女朋友。其他樂隊成員也是各有各的生活，就連果子最近行程都超級滿。顏瞻在北京沒什麼其他熟人了，熊鑫的出現可謂——雪中送炭。 book18.org
「那晚上一起吃飯吧。」 book18.org
「食堂嗎？」顏瞻這麼問並不奇怪，他們常常一起去食堂吃了飯再去琴房練琴。 book18.org
「別了吧，再吃我要營養不良了。我知道有家雲南菜不錯，就在荷花市場，吃完咱們可以去後海逛逛。今天還挺暖和的。」 book18.org
「行呀~」顏瞻剛說完又覺得不妥——平時也就算了，要練琴；今天是不是應該叫上他女朋友呀？要不總是讓她一個人等在家裡，人家會不開心吧？ book18.org
「那就這麼定了。」 book18.org
「要不要叫上你女朋友啊？」顏瞻搶白。 book18.org
「啊？」熊鑫瞪大了眼睛。 book18.org
「我這隻燈泡會儘量暗淡些的！」 book18.org
「我哪兒來的女朋友？」 book18.org
「呷？」這次換顏瞻瞪出倆銅鈴，「前幾天……去……去你家，你女朋友不是在的嗎？」 book18.org
「你說阿元啊？是我發小，她失戀了心情不好，不想上班、不想回家，就來借住幾天。昨天才被她媽一邊數落一邊接走的。」 book18.org
「這……這樣啊……」顏瞻目瞪口呆，「我沒想到耶，女孩子來借住……說起來，她還真放心你呢……啊！我沒別的意思哈，你是很值得別人信任的！」 book18.org
「我很值得信任？」熊鑫淺淡的笑了。 book18.org
「當然了！」 book18.org
「承蒙你高看。」 book18.org
「這是啥子話嘛！」顏瞻眯眯笑。 book18.org
導師走進教室，兩人停止了交談，都認真的看向講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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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又搶著結帳？還能有完嗎？」熊鑫按住了顏瞻的手，強行把卡遞給了服務生。 book18.org
「請問有密碼嗎？」服務生站在熊鑫身側問。 book18.org
「沒有，直接刷就可以。」 book18.org
顏瞻目送服務生走開，聽到熊鑫說：「不能因為我搶你一頓飯你就老這樣，我必須糾正——我搶你飯是因為我快要餓死了，不是因為沒錢吃飯！」 book18.org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顏瞻連連擺手，但顯然底氣不足——他確實總跟他搶著付錢，食堂也好、小飯館也罷，自動售貨機前為一罐咖啡都要搶。實在是因為……熊鑫太簡單了。穿衣服換來換去總是那些；家裡的陳設超簡陋，好像房主給啥他用啥，全無布置的意思；平時也鮮少花錢，他每天除了去食堂吃飯琴房練琴好像也只會額外為自己買罐裝咖啡以及香煙。那天去複印譜子，顏瞻並非口頭上說的怕沉著他——大男人有什麼沉不沉？他是怕複印費要讓熊鑫擔。簡而言之，顏瞻很懂人情世故，也看得出熊鑫的生活稍顯拮据。 book18.org
「還不是啊？都寫臉上了！」 book18.org
「……」顏瞻撓頭。 book18.org
「我不缺錢，這麼無聊的話我只說這一次。別逼我說第二回。」 book18.org
「我真的……」顏瞻企圖辯駁。 book18.org
熊鑫怒視。 book18.org
「一點點吧……」顏瞻改口。 book18.org
熊鑫繼續怒視。 book18.org
「好吧我承認了……」顏瞻投降。 book18.org
熊鑫終於笑了，「再有下次就綁你去提款機，聽你高聲朗讀我各類儲蓄卡餘額。」 book18.org
「X光擊倒你！」顏瞻豎起右下臂放平左下臂比劃道。 book18.org
兩人哈哈笑，服務生適時拿來了卡和清單，請熊鑫簽字。 book18.org
離開茶馬古道，兩人沿荷花市場向北穿到了後海。初冬的後海人也不少，時不時就有路人和他們擦肩而過。沿街的酒吧熱熱鬧鬧，常常有攬客的人過來搭訕。顏瞻與熊鑫加快了腳步，遠離這一片喧囂。 book18.org
閒聊著向西走，後海沿岸的一幢建築物吸引了顏瞻的視線，每次匆匆而過，他都能看到這幢建築物的牌匾——楠書房，卻從來不知道它是做什麼的。 book18.org
顏瞻放慢了腳步，熊鑫也跟著放慢了腳步。 book18.org
「怎麼了嗎？」 book18.org
見顏瞻停下，熊鑫問。 book18.org
「我每次路過都會想，它裡面是幹嘛的……」顏瞻一臉迷惑的說。 book18.org
「會所。」熊鑫點了煙，隨意的說。 book18.org
「哦？」顏瞻眨了眨眼。 book18.org
「私人會所，主要展示中國金絲楠木古典家具。」 book18.org
「金絲楠木……就是皇家專用的那種木材嗎？」顏瞻只從書上讀到過，並沒親眼見過。 book18.org
「對是。」熊鑫吐出一口煙。 book18.org
「還拉著窗簾不讓人看呢……」顏瞻嘟囔。 book18.org
熊鑫笑了，「想參觀要預約，哪兒能隨便讓你看。」 book18.org
「你們國際化大都市就是不一樣。」顏瞻終於肯邁步離開了。 book18.org
「想看的話，下次我提前預約帶你來。」 book18.org
「不是私人會所嗎？能約到？」 book18.org
「你想看就能約到。」 book18.org
「嘖嘖。」顏瞻擠眼睛，「看來你很厲害嘛！」 book18.org
熊鑫淺淡的笑，跟顏瞻並肩向前走。 book18.org
「那你約好帶我參觀哦，我請你吃飯~」 book18.org
「……我也不是總那麼餓。」熊鑫想捂臉。落魄的形象剛糾正過來，貪吃還紮根著。 book18.org
「日！這回你真曲解我意思了！」顏瞻怒。 book18.org
「好吧好吧，我曲解我道歉。吃什麼？不好吃不吃。平時跟食堂湊合夠了。」 book18.org
「你喜歡吃川菜嗎？」 book18.org
「可以接受。沒什麼特別偏愛。」 book18.org
「那下回我帶你去俺爸的餐館~」 book18.org
「為吃飯坐趟飛機累點兒麼？」 book18.org
「北京有店子啦！」顏瞻推了熊鑫一把。 book18.org
「憑臉打折嗎？」 book18.org
「呷？」 book18.org
「我說，你進去人家看到你就給你打折？哦，要不免單？」 book18.org
「扯呦！我有卡！怎麼可能看到我就給我打折！誰認識我是誰呀！」 book18.org
看顏瞻一本正經，熊鑫哈哈笑。 book18.org
「你捉弄我！」 book18.org
兩人一路嘻嘻哈哈，不知不覺就走了大半圈，人漸漸少了，他們沿著河岸散步，水的腥氣聞起來格外清晰。 book18.org
話題是跳躍性的，因為本也是閒談，逃不出東拉西扯。無意間，顏瞻談及了他快樂的大家庭，熊鑫聽著，不置可否。顏瞻漸漸注意到了熊鑫的沉默。 book18.org
「喂，你在想什麼？怎麼都不說話呀~」 book18.org
「安靜的羨慕你。」熊鑫的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目光筆直向前。 book18.org
「哈？」 book18.org
「我不太能體會家。」 book18.org
「這是怎麼說的？」 book18.org
「我們家就是一戰場，我爸媽從我十四歲一直打到我二十四歲。」 book18.org
「呃……」 book18.org
「十年了，因為生意被捆在一起，沒個頭兒。」 book18.org
「我……真抱歉……」 book18.org
「你又不知道。再說了，這兩年也不屑於打了，打煩了吧。比起爭吵這種無濟於事的發泄，他們更願意花時間做點兒更有效的事。說起來，不讓他們當夫妻，做拍檔倒是合適的很吶。」 book18.org
「……所以你才一個人租房住嗎？我還以為是你想離學校近一些呢……」 book18.org
「你怎麼不坦白說離琴房近一些？落魄的鋼琴家連鋼琴也不襯。你起先是這麼想的吧？」 book18.org
「不許再寒磣我了！」顏瞻抗議。 book18.org
「哈哈哈。」熊鑫笑了，「搬出來住是因為我媽去年搬走了，我爸明目張胆弄回來一個女人，那女的我很討厭，就索性出來住了。我不愛打掃也不願意收拾，一切從簡。」 book18.org
「你還不在意外表~」 book18.org
「嗯，不像你，我好像就沒見你穿過一樣的衣服。再說了，我也只去上課只去琴房，沒什麼外出機會。洗衣服也很麻煩。」 book18.org
「安啦！以後你會常常出來的！治裝吧！有我你不會寂寞的！」顏瞻拍了熊鑫的背一把。 book18.org
「哦？是嗎？不是考完四手聯彈就白白？」 book18.org
「我哪裡是那種人嘛！先說好，不許嫌我煩~」 book18.org
兩人逛到很晚才走上地安門大街，顏瞻在路邊店買了兩頂棒球帽，和熊鑫一人一頂。他的豎起一副熊貓耳朵，熊鑫的豎起一副棕熊耳朵。 book18.org
你很童趣。這是熊鑫收下帽子後給顏瞻的評價。 book18.org
他們是分別上的計程車——不順路。一人往南，一人往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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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瞻到家洗漱了一番然後照例帶著日記本、彩筆上的床。筆記本也一如既往打開了，掛著MSN。他很變態的下載了任偉的照片，居中，當了桌面。寫好日記，他一邊畫圖一邊偷眼看螢幕，笑得活像傻子。 book18.org
一點四十，MSN提示任偉上線，顏瞻迫不及待雙擊任偉的小藍人，發了一隻大大的紅心——充滿整螢幕的動態圖片，附帶：中午好。 book18.org
任偉回：你跟我過美國時間啊？ book18.org
顏瞻回了一個：那必須的，大人！ book18.org
任偉發起了視頻呼叫，顏瞻忙不迭接了。 book18.org
「嘿嘿嘿！」 book18.org
一看見帥氣的小王子，熊貓仔就丟魂了——啦啦啦，直面小王子短髮新造型！ book18.org
「你又吃壞肚子了？」 book18.org
顏瞻嘟嘴，然後看到任偉笑了。 book18.org
「今天沒去錄音嗎？」顏瞻透過螢幕看到任偉在床上，身後的床頭超明顯。 book18.org
「沒，今兒你老師在補錄鋼琴。」 book18.org
「哈？是嗎？」 book18.org
「有兩首曲子錄音師不是太滿意，覺得他還是有些拘束。」 book18.org
「這樣啊？那你今天休息嘍？」 book18.org
「算是吧。」 book18.org
「那怎麼沒出門去逛逛？」 book18.org
「冷。而且等會兒要陪徹哥去機場接小榮，他五點半的航班到。」 book18.org
「呀，那個哥哥去探班？」 book18.org
「對，簡直一神經病兒，攔都攔不住。」 book18.org
「啊你怎麼早不告訴我呢？要是早知道……」 book18.org
「你跟他一起犯病？」任偉叼著煙斜視顏瞻。 book18.org
「是啊！我護照沒過期！」 book18.org
「我想掛了。」 book18.org
「千萬不要！」 book18.org
「你這麼想我啊？」任偉笑。 book18.org
「想死了……」顏瞻拿手背蹭眼睛，做哭泣狀。 book18.org
「假不假啊？」 book18.org
「我想死你了。」顏瞻放下胳膊湊近了螢幕。 book18.org
「有多想？」 book18.org
「想的……想一把揪過你，壓在床上。」顏瞻眯眯笑。 book18.org
「貓吃柿子。」任偉彈了彈煙灰。 book18.org
「什麼意思？」 book18.org
「色迷迷。」 book18.org
「焦人！」 book18.org
「壓在床上之後呢？」任偉看著顏瞻問。 book18.org
「那怎麼能說出口嘛！」顏瞻的臉發燙。剛那句已經是極限了——調情的本事他只到這一步。 book18.org
「我聽聽啊，看看你是不是真這麼想我。」 book18.org
「我……我……我就狠狠親你！」 book18.org
「然後呢？」 book18.org
「脫掉你的線衣~」 book18.org
「再然後呢？」 book18.org
「扯掉你的襯衫……」 book18.org
「接著呢？」 book18.org
「……揪掉你的褲子。」 book18.org
「哦，那我現在只剩一條內褲了。」 book18.org
「哎呀呀！」顏瞻張牙舞爪，渾身熱極了，「快快，換個話題！」 book18.org
「幹嘛換啊？」任偉慵懶的問。 book18.org
「總之必須要換！」 book18.org
「理由呢？」 book18.org
「眼前出現畫面了！」 book18.org
「你不是有感覺了吧？」 book18.org
「換換換！」 book18.org
「那兒是不是硬了？」 book18.org
「你不許再說了！壞人！」 book18.org
「被子掀開，把睡褲拉下來給我看看。」 book18.org
「任偉！」 book18.org
「快嘛，給我看看。」 book18.org
「你別再說了……」 book18.org
「你給我看我就給你看。」任偉碾滅了煙。 book18.org
「你你你……」顏瞻的臉現在跟熟透的蘋果放到一起，准分不出來。 book18.org
「難道你想先看看？」 book18.org
「你到底在幹嘛呢！」 book18.org
「看著你，自慰。」任偉舔了舔嘴角。 book18.org
「……」 book18.org
到顏瞻關機扣上本子，他的心臟還在怦怦跳。床的那一側堆著紙巾，皮革熊貓坐在疊好的被子上，像是審判他——你是壞孩子。 book18.org
他實在招架不住任偉，他說特別火辣的話，他不想聽都不行；他還會擺出刺激人的姿勢，他不想看也不行。 book18.org
總之，是熊貓仔投降了。他一想到任偉透過螢幕看到了他自慰的模樣，他就想死——太丟臉了。 book18.org
這個人最壞的是，完事竟然告訴他：如果不出意外，我很可能下周末就提前回去。 book18.org
日呦，你都要提前回來了，還讓我對著螢幕那樣、那樣、那樣…… book18.org
壞人！ book18.org
顏瞻摟著皮革熊貓關了燈後，還在心裡暗暗罵。但罵歸罵，心間的美滋滋那可是一分不少。 book18.org
◇◆◇◆◇◆ book18.org
「超完美！」 book18.org
最後一個音符的餘韻散去，顏瞻整個人都在顫抖。 book18.org
「是不是這麼高興啊？」熊鑫看向了顏瞻。 book18.org
「你難道不高興嘛！我可是這輩子第一次嘗試四手聯彈喔！二十年以來頭一次吶！而且而且……我們配合的簡直天衣無縫！這麼長的組曲，完成了！這一次，一點都不出錯，完成了！」 book18.org
熊鑫很想說：你有點兒丟人。硬是給忍住了。 book18.org
「我們再彈一遍好不好？下周四就是聽評會了！我們爭取拿第一！」 book18.org
熊鑫很想說：你+我再不拿第一，快都上吊算了。硬是又給忍住了。 book18.org
「來嘛來嘛~」 book18.org
「你又不著急啦？」熊鑫低頭看了看錶，指針顯示十一點一刻。 book18.org
「不急不急，再來一遍！我們十二點再出發去吃飯，吃了飯去逛商場，來得及！」 book18.org
熊鑫笑了笑，點點頭，應了。 book18.org
輕快的音符再次於指尖下流轉，顏瞻的心情又跟著蕩漾起來。 book18.org
昨晚HS有演出，顏瞻將近十二點才進門，進門後精神亢奮，正趕上任偉紐約時間15：50的航班，他跟淳君他們早早到了機場，別人去免稅店閒逛亦或喝咖啡看雜誌，任偉上網騷擾顏瞻——太對得起倪歆借他本子了。顏瞻跟任偉MSN好幾百回合，最後躺下都快三點了。躺下還是不困，活像打了雞血，就又寫日記畫圖，一直折騰到四點半。鬧錶七點響的——周日沒課，他跟熊鑫約好九點琴房見。最後趕過來，人都有些恍惚。也幸虧練琴夠投入，足夠他醒覺了。 book18.org
今天顏瞻的安排很滿。 book18.org
先是跟熊鑫練琴，然後中午請他吃飯——要好好答謝他大前天帶他參觀了「楠書房」。他可夠意思了，顏瞻沒想到熊鑫會這麼記掛這件事。接下來要陪他逛商場選衣服——這次小考有設聽評會，還是對外可參觀的公開演出，算是校內音樂會的形式。顏瞻要「打扮」一下他的Partner！這些都完成，顏瞻就得奔向機場，任偉六點二十的飛機落地。食材顏瞻一早就買好了，目標是——讓他美滋滋吃一頓好吃的、順口的！ book18.org
顏瞻與熊鑫是十二點零五離開的琴房樓，為節約時間兩人伸手攔的士。但今天天氣格外冷，計程車鮮少有空駛的。兩人都戴著帽子、圍著圍巾，尤其是手套，一個比一個厚。對音樂家來說，手，是不可再生的資源。 book18.org
顏瞻怕冷，這會兒恨不能縮成一團。腳丫冰冰的，他就習慣性的輕輕跺腳。 book18.org
「冷吧？」熊鑫關切的問。 book18.org
「嗯……」顏瞻吸了吸鼻子，「俺怕冷。」 book18.org
「走吧，咱們坐地鐵，也不慢，別這麼凍著了。」 book18.org
「再等等吧？地鐵又不直達……」 book18.org
「先暖和起來是真的。」 book18.org
熊鑫說著，自然而然的拉住了顏瞻的手腕。而當他的手下滑想要握住顏瞻的手時，顏瞻無意識的就將手插進了口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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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餐廳已經是一點十分，下地鐵二十分鐘他們才打上車。 book18.org
天陰了。 book18.org
菜陸續端上來，顏瞻在吃飯的空當向外看，感覺天空像是要垮下來一樣，灰的壓人。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雪。顏瞻只盼著夜裡再下，否則任偉乘坐的航班很可能無法降落。那就慘了。顏瞻不怕等，只怕小王子出危險。這輩子，他唯一不能再經受的，就是失去心愛的人。 book18.org
使勁搖了搖腦袋，顏瞻搖走了喪氣的想法，露出笑臉，繼續跟熊鑫說笑。說起來，他真的超感謝他——正因為有他，這一個月的時間自己才能過得如此快樂。否則寂寞都要寂寞死了。 book18.org
這一次付帳熊鑫沒抬手腕去爭——說好了顏瞻請。 book18.org
他看著他笑眯眯的出示打折卡、遞出銀行卡，看他纖細修長的手握著筆簽單。熊鑫不明白那一刻顏瞻為什麼會縮回手去。 book18.org
「那咱們去買衣服好嘍~」顏瞻收起錢包，溫暖的笑著，「你希望是多少的預算呢？」 book18.org
「沒預算，只要你別讓我一件衣服出一台鋼琴的價格，我就沒意見。」 book18.org
「什麼話嘛！」 book18.org
「實話。」 book18.org
「噎死我了……」顏瞻小聲嘟囔。 book18.org
「就是都看你安排，Partner。」熊鑫幫顏瞻扶正了帽子。 book18.org
「那就走嘍~」 book18.org
到連卡佛三點都過了，時間緊任務重，逛了一些店，選中合乎心意的款式，顏瞻立馬麻利的幫熊鑫搭配。人家前腳進試衣間，他後腳又溜進了斜對面的RICK OWENS。顏瞻買衣服的速度快的驚人。熊鑫剛從試衣間出來，顏瞻就拎著購物袋奔過來了——他給自己和任偉又買了一樣的衣服。 book18.org
「我就說很好看的吧！」顏瞻很滿意自己的搭配。 book18.org
「會不會不太嚴肅？」熊鑫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 book18.org
「時尚中透著嚴肅啦！相信我！」顏瞻認真的看著熊鑫，「頭髮我們過幾天找時間修一修就更OK啦~」他說著，湊近了熊鑫。 book18.org
熊鑫向後撤了一步——再近他倆就要貼一起了。他的心跳明顯有些不規律。 book18.org
「那就選這個，好嗎？」 book18.org
「聽你的唄。」 book18.org
「還想再多看幾家嗎？」 book18.org
「不了吧，也逛了挺久了，你時間快不夠了。」熊鑫說著向試衣間走。 book18.org
「那下次吧！時間更富餘些，我們好好逛逛！」 book18.org
「行啊。」 book18.org
從百貨公司出來，兩人一起沿街走，地鐵站不算遠，大概二十分鐘的路程。倒不是特別想走，他們實在是不願意跟等不來的計程車生氣。 book18.org
我要買車！ book18.org
顏瞻一路都這麼想。冬天太冷了，機車是決不能上路的——肯定能把他吹成冰凍熊貓。 book18.org
上個月回家老爺子也問他需不需要買車，他本來覺得沒必要，但今年冬天冷的離譜，讓他有些動搖。家裡的甲殼蟲是顏瞻考到駕照後老爸送的禮物，現在閒置在家。乾脆託運呢？不過這麼大的傢伙，怕是……很麻煩吧。 book18.org
「想什麼呢？一臉嚴肅。」熊鑫發現了顏瞻的出神。 book18.org
「啊，沒啥啦。」顏瞻搖搖頭。 book18.org
「看著不像。」 book18.org
「嘿嘿，我是在想……冬天還是有車好啊~」 book18.org
「那下次咱們出來我開車好了。」 book18.org
「哈？」 book18.org
「我意思是，去遠處的時候。如果只是從車站到學校，你堅持走走吧。我還不想當神經病。」 book18.org
顏瞻樂了，「我發現你們北京人可喜歡說『神經病』這個詞了。」 book18.org
進了地鐵站，顏瞻和熊鑫一起上了一號線，一站地之後換乘，雖然他們同是坐二號線，卻是兩個方向。熊鑫只坐一站到長椿街，顏瞻要坐半圈去東直門。 book18.org
顏瞻這邊的車先來了，他跟熊鑫揮手道別。 book18.org
熊鑫說明天見。 book18.org
顏瞻說笨哦，我明天溜號的啦~ book18.org
壞學生，熊鑫說。 book18.org
反正是不知所云的大課，走了，白白~ book18.org
熊鑫看顏瞻上了車，隔著車門跟他揮手，他站在原地，列車開出許久，他還面帶微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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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瞻到機場不算慢，六點多一點他就進了候機樓，任偉搭乘的航班即將抵達。天更陰沉了，但還沒有下雪。他走了好一會兒才到國際到達出口，這時候是六點十三分。 book18.org
飛機晚點了，顏瞻一點也不驚訝，常有的事。再加上出關等行李……顏瞻稍稍有些後悔沒跟熊鑫多逛逛——讓興奮沖昏了頭，算不準時間。 book18.org
幸虧這兒還挺暖和，顏瞻想，否則任偉出來只能領走他的冰雕了，還是睡美人造型的。 book18.org
顏瞻超困，站著都能睡著。後來堅持不住了，就去休息區坐了坐。這一坐就靠著睡過去了。再睜眼是七點四十五，接機口已經站了許許多多人。 book18.org
顏瞻有些著急，這會兒都不到…… book18.org
他向人群走去，就聽到人們議論紛紛：是啊，雪還挺大呢。 book18.org
糟糕！顏瞻心裡一咯噔——該不是果然不能降落吧？ book18.org
一詢問還好：已經降落了，人大概就快要出來了。 book18.org
那瞎談啥子天氣呦！顏瞻恨。 book18.org
十多分鐘後，顏瞻終於看見了他的小王子背著琴箱拖著行李出來了！他恨不能飛撲上去，又怕遭人白眼。扭捏著、拘謹著，倒是任偉出來就一把摟上了他的肩。 book18.org
顏瞻臉紅了，因為害羞也因為喜悅。任偉變了，變得熱情而溫暖。 book18.org
「小顏瞻還挺殷勤嘛。」淳君開顏瞻的玩笑。 book18.org
「快快，問你老師好，他一路就等這個呢，你佯裝是來接他的，讓他滿足一下。」任偉搭著顏瞻的肩說。 book18.org
「行李沉不沉？我來幫你拿？」顏瞻回頭看著行李箱問——那隻大行李箱上還架著一隻不小的旅行包，伸手接過來他感覺自己責無旁貸！要不然是來幹嘛的嘛~而趁此空當，顏瞻也趕忙跟淳君問好，一併也問候了一同回來的春兒。 book18.org
「你就糊弄我吧。」淳君笑。 book18.org
「我才沒有，你不在我也有好好上課好好練琴，這次小考我要參加的！」顏瞻表態。 book18.org
「是麼？考什麼啊？」 book18.org
「四手聯彈！」 book18.org
「你報了四手聯彈？我還以為你會選雙鋼琴。有拍檔嗎？你跟同學們也都不熟。」淳君隨意的問。 book18.org
「有啊！」顏瞻笑，「是熊鑫！」 book18.org
「呦！是嘛！好傢夥，你跟他熟了？」 book18.org
「是的呀~」 book18.org
「他鋼琴彈得可不一般，李斯特最拿手。」 book18.org
「對對！我聽過他彈《鍾》，實在太有才華了！你們那次公演為什麼不讓他上呀？」 book18.org
「他不喜歡蕭邦，拒不參與，可擰了。」 book18.org
「哈？真的呀？」 book18.org
顏瞻還想繼續跟淳君討論，任偉摟著他的手臂卻收緊了，「李淳君同志，你惡意報復啊？顏瞻過來接我，你拉著他說別的男的？」 book18.org
「我至於麼，我媳婦等會兒就到。真的，遲到不等於不到！」 book18.org
「你又生氣啦？」顏瞻紅著臉問。 book18.org
「我性格乖戾，你忍忍吧。」 book18.org
「我都跟你說了……小熊他人很好……」 book18.org
「再說把你扒光了扔雪地里。」 book18.org
「你凶我呢……」顏瞻眨巴眼睛。 book18.org
「對，凶死你！走快兩步，我想抽煙。」 book18.org
「你虐待我呢……」顏瞻繼續裝可憐。 book18.org
「對，虐待死你！」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任偉哈哈笑了，顏瞻垂頭喪氣，「你知道下雪了？」 book18.org
「廢話麼不是，剛下飛機就看見了，還挺大。」 book18.org
「我沒看到呢，聽別人說的。」 book18.org
「我實在想抽煙。」抬眼看見衛生間的標牌，任偉說。 book18.org
後來淳君和春兒先走了，顏瞻陪任偉去了衛生間。他看著他划著了火柴，點上了香煙。顏瞻目不轉睛的看著任偉，沒回過神就被他拖進了隔間。 book18.org
「你做什麼呀？」顏瞻機警的問。 book18.org
「沒看見那麼大的禁煙標誌啊？」任偉把煙吹在了顏瞻臉上。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怎麼低頭了？你想我幹嘛？」任偉胡嚕顏瞻的頭髮。 book18.org
顏瞻抽掉了任偉指尖夾著的煙，不由分說就吻了上去。 book18.org
混合著煙草味道的吻，他是那般的熟悉。 book18.org
「好想你。」 book18.org
唇與唇分開，顏瞻看著任偉的眼睛說。 book18.org
「我也想你。」任偉拿回了香煙，深吸了一口。 book18.org
「你更想煙！」顏瞻撅嘴，「歌詞還要加一句：『我好喜歡他，可他更喜歡抽煙！」 book18.org
任偉笑了，顏瞻喜歡看他笑。 book18.org
「你來接機怎麼還拎著購物袋？」任偉彈了彈煙灰。 book18.org
「哦，我……」陪字讓顏瞻咽下去了，「我跟小熊去百貨公司了，然後我就給你和我都買了新衣服~」 book18.org
「背著我陪別人逛街，你很有心情嘛。」 book18.org
「不許再胡說八道了！」 book18.org
「我都說我乖戾了。你最好有心理準備。」任偉又把煙吹到了顏瞻臉上。 book18.org
「過分！別吹啦！我不抽煙人家都說我渾身煙味！」 book18.org
「學乖了，改稱呼『別人』了。」 book18.org
「壞人！」 book18.org
「我就是要你渾身上下全是我的味道。」任偉摟過了顏瞻的腰。 book18.org
顏瞻翹著小鼻子，裝作很不屑，實則內心竊喜。對自己如此認真的任偉，更加令他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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