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book18.org
又是一首歌結束，顏瞻貼著麥克風說，「我們是Honey Shop！」 book18.org
「誰的honey？」 book18.org
舞台下的姑娘們聲音齊刷刷的，舉著的大牌子鮮艷無比。 book18.org
「你們的。」向曉冉說完，推開麥克風，琴音響起，台下炸了。 book18.org
「這是一首新歌，叫做，《大人談戀愛》。」顏瞻的手握著麥克風的架子說道，「希望你們喜歡。」 book18.org
什麼狗屁名字。任偉不禁微微皺眉，然後就聽到顏瞻開口唱：「太陽掛在天上，金燦燦。就像你的笑臉，暖融融。這個夏天雨水很大，你的笑容被烏雲遮住，我掛上放晴娃娃，祈禱太陽公公快出來。我以為我懂你，然而就像那層烏雲，真實的你被掩藏起來，不得而知。你說我只有二十二歲，我不懂你二十七歲的憂愁，但你會明白我二十二歲的悲傷。我是小孩子，不懂大人談戀愛；你是大孩子，裝作大人會說教……」 book18.org
任偉異常想把手裡的啤酒向舞台投擲——他還能不能活？以後還敢跟他說話嗎？湊素材啊！ book18.org
間奏的吉他倒是編排的很有味道，整首歌因為這段間奏亮了起來。 book18.org
看著舞台上的顏瞻，倒也還人模狗樣。任偉發現有段日子沒看過他的演出，他倒是愈發老練起來，颱風挺有范兒。真不容易，可算不像一隻罹患多動症的猴子了。同樣，一步步的，他和他的樂隊占領的舞台越來越大，足以見簽約了M唱片公司後，公司的運作模式。當然，這也可以證明，HS有足夠的市場吸引力。 book18.org
「大人談戀愛，誰來教教我，我只想鑽進你的懷裡，感受你的體溫，讓這懷抱充滿喜悅的哭泣。究竟如何才能打動你，我做的還有什麼不太夠，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心跳聲響起，那是最美妙的旋律。難道你還在懷疑這一切都沒有意義。大人談戀愛，我還是不懂，你能不能教教我，好讓所有瑕疵都消失，別讓那些莫名的想像來淹沒我們相愛的小希望……Na Na Na Na，大人談戀愛，小小的我戰戰兢兢，我不要像多年前看過的那場老電影，收穫一場傷感的結局，我想要打動你的心，來吧丟給我一個機會，給我們一段美好小時光……」 book18.org
他到底是怎麼記住這一大串一大串的歌詞的？ book18.org
任偉佩服顏瞻。 book18.org
但在這一層調侃之下，說心裡沒有一點兒感動那絕對太不誠實。 book18.org
這隻……死熊貓。 book18.org
昨天兩人誰都沒睡好，將近六點他倆才又重新躺下。顏瞻一直幫他揉肚子。讓他趕快睡，他說他不困。 book18.org
來看顏瞻演出是任偉一早就答應的。可昨夜那麼一折騰，兩人一點才起來——讓小冉的電話叫起來的。之後他倆就像上了發條似的倉皇出門。三點的演出顏瞻兩點半才從後門進場，小冉就差給他活吃了…… book18.org
「顏瞻，你有沒有追到心愛的姑娘？」 book18.org
應援團們又發威了，在吉他的餘音中。 book18.org
顏瞻一把抓過了麥克風，「我正在談戀愛。」 book18.org
人群再一次炸鍋，顏瞻在舞台上笑笑的說：「我愛他，勝過愛我的一切。因為有他，我的生命陽光普照。」 book18.org
顏瞻說話時幸福的表情都被注視著大螢幕的任偉盡收眼底。 book18.org
下一句就超搞笑了，「不過我好心虛，我還沒學會談戀愛，這個事要提到日程上來！各位姐姐要幫忙的呦！」 book18.org
台下笑聲一片，顏瞻拿過了一旁的箱琴，調低了一些麥克風說，「下面一支歌，《光》，送給我妹妹顏妮。這些年來，我第一次為她寫一支歌，她卻為我寫過無數首。我想對她說，眼底風景，我也最愛你。這份愛，至死不渝。」 book18.org
小冉的琴音先一步傳了出來，顏瞻輕拍著琴身配合他。 book18.org
任偉拿出了手機，舉高，橫過來進入拍攝模式。 book18.org
Bossa的音符從擴音器里傳出，鍵盤也加了進來，繼而是輕微的鼓聲。 book18.org
副歌的部分令任偉很感動：goodbye lonely，goodbye fear，goodbye sad，my love you stay with me…… book18.org
那樣深情的顏瞻，讓任偉看到了他在平日歡聲笑語背後的另一面。手機一直處於拍攝模式，任偉透過鏡頭注視著顏瞻，臉上的表情不禁柔和起來。 book18.org
忽而，有人碰了他的胳膊肘，任偉有點兒上火，他身邊剛剛開始就是過來過去的人，看個演出你們他媽不能占個地兒別動啊！想低頭罵人——姑娘巨多，這是任偉自然的反應——然而，低頭，他看見的卻是一個男人結實的腰腹。任偉不得不抬頭，這一抬頭…… book18.org
「呃。」 book18.org
這一聲兩人幾乎是同時發出的。 book18.org
任偉瞪大了眼睛，他做夢也想不到居然會碰上……龍語的BF。 book18.org
「你好……」 book18.org
音樂聲很大，但任偉看口型能猜出袁振說的是「你好。」 book18.org
我好個屁！ book18.org
要說任偉這輩子最恨誰，那大抵就是袁振了——他曾讓他難堪到極點。 book18.org
「任偉？」 book18.org
身後被拍了一下，任偉回頭，趙昕和伍岳的臉映入眼帘。 book18.org
這下想裝沒看見都不可能了。他們都在，那龍語……？ book18.org
「真巧！」趙昕貼著任偉的耳根喊。 book18.org
「啊……是啊。」任偉頓覺自己真背。 book18.org
《光》唱完，HS的演出時間結束了，人群開始涌動。被人潮推著，任偉跟在趙昕和伍岳身後走到了外圍地帶。更悲催的事果然發生了——龍語一人端著四杯飲料迎面而來。 book18.org
「呦，任偉啊。」 book18.org
任偉真想轉身就走——人家四人兩對，自己站這裡幹嘛！ book18.org
「得，這杯啤酒讓你。」 book18.org
「不用，我有。」 book18.org
不料，這時候背後傳來一把低沉的聲音，「拿著吧，剛剛我碰你，你杯子歪了，裡面的酒都灑了。」 book18.org
任偉只得接了過來，他都沒意識到還有這麼一出。 book18.org
「你撞上他了？」龍語把手裡的最後一杯飲料遞給了袁振。 book18.org
「你們聊，我先走了。」任偉只想早一秒抽身而退。 book18.org
「你不演吧？我看了演出目錄，好像沒有你們樂隊。」龍語點了煙，遞了一支給任偉。 book18.org
「不演。」任偉不接。 book18.org
「啊，對！剛才台上的是你那小男朋友。」龍語笑開了，「我說怎麼碰上你了。剛我聽了一耳朵，齁兒死我了。」 book18.org
「你怎麼說話呢？」趙昕推了龍語腦袋一把。 book18.org
「本來就是嘛，怎麼唱的來著？別讓那些莫名的想像來淹沒我們相愛的小希望？是這麼唱的吧？」 book18.org
「他不會聊天兒。」任偉拍了拍趙昕的肩膀，「你們玩兒，我去找朋友。」說完，也向伍岳點了點頭。 book18.org
離開那四人組，任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垃圾桶前面，把一整杯啤酒扔了進去。 book18.org
誰要喝。 book18.org
越想袁振那張臉，任偉越氣。 book18.org
醜男。 book18.org
他不禁罵出了聲。罵完摸出手機給顏瞻打電話。 book18.org
顏瞻好半天才接，接起來就聽到任偉說：你要是一刻鐘內不出現，晚上見。 book18.org
吧嗒，電話就掛了。 book18.org
顏瞻正在後台交接、簽字，聽完這話飛似的開跑。 book18.org
小冉在背後大聲吼：神挫挫！琴你不要了！ book18.org
一邊跑顏瞻一邊給任偉打電話，奈何任偉就是不接。日呦，你也不告訴老子你在哪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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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瞻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老天爺還算眷顧他——可讓他在氣絕前看見了任偉。他一個人坐在草地上，叼著煙，兩眼出神。 book18.org
「跑……跑死我了……」 book18.org
顏瞻跑過去就彎腰將雙手搭在了任偉肩上。 book18.org
「燙死你！」 book18.org
「你……你幹嘛突然說要走嘛！」 book18.org
「睏了。」 book18.org
「呃。」顏瞻還在倒氣，「那……那你躺我腿上小睡一下？」 book18.org
任偉看了看顏瞻，顏瞻在任偉身旁坐了下來，一把攬過了任偉，「躺吧。」 book18.org
「你不忙著給你粉絲簽名？就露胸那種波霸姐姐。」 book18.org
「你……你到底困不困？」顏瞻被挖苦的臉上火辣辣。 book18.org
任偉笑了，在顏瞻腿上躺了下來。顏瞻脫了套在外面的襯衫給任偉蓋上，任偉沒有推辭。 book18.org
「我剛才看見龍語了，跟他BF。」 book18.org
任偉躺了一會兒，閉著眼對顏瞻說。 book18.org
「哈？是嗎……」顏瞻有些手足無措，他覺得不可思議——任偉怎麼會跟他說這個？ book18.org
「他諷刺你來著。說你的《大人談戀愛》齁兒。」 book18.org
「啥？」 book18.org
「酸。」 book18.org
「……」 book18.org
任偉不說話了。 book18.org
顏瞻坐了會兒，越想越氣，伸手去推任偉，「你也覺得酸嗎？」 book18.org
「酸。」 book18.org
「……」 book18.org
「大人談戀愛，誰來教教我，我只想鑽進你的懷裡，感受你的體溫，讓這懷抱充滿喜悅的哭泣……」 book18.org
「你……你會唱了？」顏瞻捧住了任偉的臉。 book18.org
「因為太齁兒了，聽一遍想忘記都難。」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過這首歌挺好聽的。」 book18.org
熊貓仔終於笑了，「那你要好好教我談戀愛，我要全心全意的去愛你。」 book18.org
「閉嘴，枕頭說什麼話。」 book18.org
「……」 book18.org
「還有，你的酸越來越有升級趨勢。」 book18.org
「……」 book18.org
任偉後來真的睡著了，說困其實根本不困，可躺在顏瞻腿上，被明晃晃的太陽曬著，到後來竟然真的睏了。 book18.org
顏瞻一動也不動，就那麼抱著任偉，一起曬太陽。 book18.org
過了很久，任偉手邊的手機震了震，顏瞻伸手拿過來，顯示有短消息。他下意識的就按了，顯示發件人為：龍語。 book18.org
顏瞻明知道不能繼續按，按下去任偉就會發現他偷看了，可他還是忍不住按了下去：【剛才逗你的。你最近還好吧？】 book18.org
「你幹嘛呢？」 book18.org
任偉不知道幾時醒了，這時候抬眼皮看著他。 book18.org
顏瞻慌了，飛快了按了刪除信息，「啊，我給小冉打電話，我琴忘了拿……」 book18.org
「你剛才也睡著了吧？」 book18.org
「哈？」 book18.org
「拿錯手機了，那是我的。」 book18.org
「啊……啊我說怎麼快捷鍵用不了……」 book18.org
「傻蛋。」任偉坐了起來，拿過了另一邊顏瞻的手機遞給了他，「昨天晚上累著你了。」他說著，輕吻了顏瞻一下。 book18.org
顏瞻一哆嗦，他心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他跟任偉扯謊了。 book18.org
「怕什麼，沒人看……」 book18.org
任偉還沒說完，顏瞻就扳過任偉的下巴吻了上去。我不是故意要扯謊。你有我就夠了，不要再理他。我愛你，比誰都愛你。我會永遠陪著你。 book18.org
◇◆◇◆◇◆ book18.org
九月，秋高氣爽，任偉卻窩在沙發里，舉著手機，渾身冒汗——醞釀了一周之久，他決定給彭勃打個電話，把話說開。 book18.org
與其等彭勃更加氣急敗壞的找上他，不如自己先低頭，該說的都說清楚。就他所知，彭勃不是不能講道理。這事兒是自己不對，道歉還不行嗎？ book18.org
撥通這個電話，任偉思想鬥爭了老半天，響了四聲彭勃還沒接，任偉索性想偃旗息鼓——要不算了吧。得過且過又在發威了。 book18.org
「喂？任偉啊。」 book18.org
剛要掛，那邊接起來了，嗓音很低沉，一聽就沒睡醒。 book18.org
「啊……是我。睡覺呢？那接著睡吧。」 book18.org
「存心的吧？說。」 book18.org
「呃……」 book18.org
「說，我起來了。」 book18.org
任偉聽到彭勃那邊傳來悉悉碎碎的聲音，繼而打火機一聲脆響，「我跟西安呢，昨兒喝的跟孫子似的。」 book18.org
「沒在北京？」 book18.org
「沒啊，巡演，那天咱倆見著就我們最後一排，隔天就上火車了，又是老秦張羅的。你不知道？」 book18.org
「不知道，演出的事兒一般都是輝子來，我消息閉塞。」 book18.org
「我前陣子還跟他喝呢，他沒告訴你啊？」 book18.org
「沒。」任偉喝了口水。 book18.org
「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來了？」 book18.org
「明知故問。」任偉伸手去摸煙，「有勁啊？」 book18.org
那邊笑了兩聲。 book18.org
任偉不說話了，確切來說，是不知道怎麼繼續往下說、往重點上說。 book18.org
「你丫出聲兒，幹嘛吶！」彭勃吐出了一口煙。 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回來？」 book18.org
「我估計得九月底十月初的，沒定呢。怎麼，想我了？」 book18.org
任偉皺眉，「那等你回來當面說吧，正好你還有些唱片在我這兒。」 book18.org
「甭等，直說。」 book18.org
「……」 book18.org
「怎麼？非要見面說？那我飛回去。」 book18.org
「別介，那就電話里說吧。」 book18.org
「那你說，我聽著。」 book18.org
「我……我其實真的不願意在電話里說，但是……彭勃，那我就直說了。」 book18.org
「說。」 book18.org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book18.org
那邊不吭聲了。 book18.org
「我真的沒想……把咱倆的關係搞複雜。是我個性的問題吧，挺容易依賴別人，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總是想讓自己好過。那天你問我咱倆有事兒沒事兒，我說不出來，我知道，讓你……這事兒是我不對。」 book18.org
「別人、別人。任偉，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說，什麼意思。」 book18.org
「我一直當你是朋友，千錯萬錯都是我惹的，現在，就連朋友……我想你也看的出來，我做不下去了。你沒錯，是我不對，對不起。」 book18.org
「跟我道歉是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是不是？」 book18.org
「……」 book18.org
「是爺們兒就說話。」 book18.org
「……是。對不起。」 book18.org
「任偉，你給我聽好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那天跟你說的夠明白了，我要什麼你知道。至於你對了你錯了，我不在乎。但如果你想這麼道個歉就一筆勾銷，我性格你知道，沒門兒。晚了，太晚了。」 book18.org
「那你到底讓我怎麼樣！」任偉不禁抬高了嗓門。 book18.org
「你現在跟誰處著呢？」 book18.org
任偉遲疑了一下，「沒人。」 book18.org
他之所以打這通電話，想跟彭勃說清楚，就是想結束這爛事兒。而之所以想結束這爛事兒，也正是因為不想把顏瞻牽扯進去。這會兒他怎麼會坦白呢？不可能的。說白了，任偉想跟顏瞻處下去，但如果彭勃知道他跟顏瞻處——他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彭勃非掐死顏瞻不可。在他眼裡，顏瞻就是根鳥毛。 book18.org
「沒人。好。那你現在有主兒了。說的夠明白嗎？」 book18.org
「彭勃！」 book18.org
「怎麼？想理論？來啊，我等你。打車，火車站。」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來啊，不來等我回去唄，咱慢慢處。」 book18.org
「我不想跟你處！」 book18.org
「理由呢？」 book18.org
「沒理由！」 book18.org
「你聽聽你自己這話，還能有點兒邏輯嗎？」 book18.org
「我……我不會跟你處的。」 book18.org
「為什麼啊？」 book18.org
「沒為什麼。」 book18.org
「任偉，你是不是等我把你脖子擰斷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真的，你別拱火兒。」 book18.org
「……」 book18.org
「行了，別委屈著不說話了，至於嘛，說你兩句還不行了。你這兩天怎麼樣？」 book18.org
「彭勃……我真的……我不會跟你處的。」 book18.org
「這事兒由不得你，你樂意也好不樂意也罷，我把話攤開來說吧，我要你，你就得是我的。軟的不吃，硬的你吃不吃？軟硬不吃我也不在乎。還是那句話，你，惹上我了。」 book18.org
任偉聽著，攥著電話的手，手心裡滿是汗。 book18.org
「這個話題可以結束了。現在來說說你這幾天怎麼樣？病好利索了沒？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胃不好就少喝酒，也別吃刺激性的食物。」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想說了？不想說掛了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掛啊？那再換個話題？」 book18.org
任偉把電話掛了，手機往茶几上一扔，順手就拿剛剛盛著桃子的不鏽鋼小盆扣在了手機上。而後，人，仰面躺在了沙發里。 book18.org
沒完沒了。 book18.org
這一刻，任偉的腦海里，只浮現出這四個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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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瞻從琴房出來的時候，給任偉打了個電話——占線。 book18.org
而此時此刻，給學生上完課，任偉的手機又變成了——不在服務區。 book18.org
跟小冉他們約的八點排練室見，顏瞻看看錶，不足半小時了。 book18.org
這些日子格外忙，忙的他許久沒能給任偉做頓飯了。顏瞻有些煩躁，一遍遍的重播，總是那個女聲：您呼叫的用戶暫時不在服務區。 book18.org
把手機扔進褲兜，顏瞻跨上小烏龜，向排練室駛去。 book18.org
今天一定要早回家，超過十點多一分鐘不留——哪怕回去給他煮碗熱乎乎的青菜粥呢？當作宵夜也好，養胃。 book18.org
9月12日，miller中國行，HS是暖場嘉賓。 book18.org
本來是挺快樂的事，顏瞻卻愈發不快樂起來。一是反覆的排練占用了他大部分的時間，二是經紀人連他要穿什麼衣服都要來指手劃腳。服裝品牌贊助，就必須要當沒有自由的模特嗎？那到底我是唱歌的，還是衣服架？ book18.org
跟小冉抱怨了，小冉卻充當和事佬兒。顏瞻感覺，自己已經被融入了唱片工業的產業鏈。公司安排的音樂節演出很贊，當天HS的論壇就有被擠爆的趨勢，經紀人說了，如果912的演出能夠更出彩，就可以考慮錄製發行唱片的事，接下來還會有巡演的安排…… book18.org
這是我想要的嗎？或者說，這是妮子想要的嗎？ book18.org
顏瞻沒有答案。 book18.org
到排練室，大家都已經到了，沒說上幾句話，幾個人就投入了排練狀態。 book18.org
有陣子沒有小果的消息了，BBS也不見她登錄。顏瞻在唱《星之聲》的時候忽然想起了小果。她曾對他說：數星星，是一種境界。那個時候，你會覺得自己很渺小，不過是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塵埃。但是瞻仔你知道嗎？我們這樣的漂浮在無限的空間裡，卻能認識彼此，那是多應該珍惜的緣分啊。 book18.org
排練出來，顏瞻給小果打了個電話，小果很久才接，接起來說自己沒在北京，跟山東跑採訪呢。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小果說：瞻仔，小冉跟你說了吧？他拒絕我了。 book18.org
心，被抓了一把，顏瞻久久都無言以對。 book18.org
還是小果笑笑的說：安啦，沒什麼的，至少我盡力了。不是我愛他，他就一定要愛我。我，享受到我的愛情了。 book18.org
到家，十點四十。顏瞻進門，任偉正坐在床前的地毯上彈琴。顏瞻換了鞋走過去，坐到他的身邊，頭一歪就靠在了任偉肩上。任偉聳肩他也不把腦袋挪開。 book18.org
他彈琴總是這麼好聽，好聽的讓人忘記切實存在的世界，而得以進入到某種純粹的境界。 book18.org
「你在嘗試寫新歌嗎？」顏瞻輕聲的問。 book18.org
任偉點了點頭，算作回答。 book18.org
「那我給你寫詞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看哈，這個旋律，歌詞可以寫：他來彈琴總是那麼好聽，聽的入迷，忘記現在，進入做夢的世界……」顏瞻輕聲的哼唱。 book18.org
任偉掃弦，以示抗議。 book18.org
顏瞻嘿嘿笑。 book18.org
「那不如寫：他說的話總是那麼好聽，說的真誠，不得不信，其實無非是幻聽……」任偉開腔。 book18.org
「你你你……」顏瞻聽出來任偉在損他呢。 book18.org
「我把這歌兒送你得了，多符合你風格啊。」 book18.org
「……」瞻仔耷拉腦袋。 book18.org
「你再給我篡改一個試試！」 book18.org
顏瞻吐舌頭，「俺去給你煮青菜粥。」 book18.org
「我吃過了。」任偉看向他說。 book18.org
「夜宵嘍~」 book18.org
看著顏瞻跑出去，任偉嘆了口氣，這一聲嘆息溶在了琴音里，讓這旋律更加憂傷了。 book18.org
「小白菜雞絲好不好？」 book18.org
熊貓仔在廚房裡喊，任偉應了一聲：「隨便。」 book18.org
「哦嘍，那等喝吧~」 book18.org
任偉把琴放在了一旁，伸手去拿煙，點燃，鬱悶的很。顏瞻越是對他好，他越是鬱悶。或者該說，壓抑。你去忙你的，你又不是不忙，總圍著我轉幹嘛？還不夠累嗎？我有什麼啊，值得你這麼喜歡。你愛的，恐怕是你自以為知道的任偉，Free Loop的Vocal。真實的我，你會喜歡？我自己都煩。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愛過很多人，很多人愛過我，卻沒有嘗試過愛到走火入魔。我愛的那些人，沒一個愛過我，想愛我那些人我卻大意錯過……」 book18.org
「鮮榨桃汁。」 book18.org
侍者端來飲品，顏瞻的眼珠還是死盯著前方的舞池。 book18.org
看得入迷了。任偉貼著麥克風閉著眼唱歌的模樣總是那麼帥。 book18.org
「我愛的那些人到現在還恨我，她們說我沒有為愛情付出過，愛我的那些人很久已經沒有聯絡，但我還在回味從她們身上得到的收穫……」 book18.org
哎呀呀，還是第一次聽他唱這樣的爵士情歌呢！哎呀呀，要融化了！ book18.org
對於眼冒桃心的熊貓仔來說，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跳舞的人都被自動刪格化了。 book18.org
間奏的時候，顏瞻看見任偉隨意拿過一旁的水瓶喝了一口水，都不禁感嘆——喝水也好帥呢。 book18.org
必須要感謝淳君！熊貓仔感激死了。 book18.org
今晚「沒所謂」演出，任偉卻對他說你可以不用來了，都是翻唱些老歌大家賺點兒外快，家蹲著吧。可顏瞻超想看，便就纏著任偉問。只可惜，時間地點一個也問不出來。但熊貓仔是誰？靈機一動，他就諂媚的給淳君發簡訊問。淳君不僅告訴了他演出的地點、時間，還額外給他透露說：今兒阿生不演，是任偉唱哦。熊貓仔一連回了五個桃心。好不容易912演出前樂隊排練也停了可以休息一下下，怎麼能錯過這種機會呢！就算白天拍照幾乎累掉他半條命，那熊貓仔也不在乎！想看、要看、必須看！ book18.org
「我愛過很多人，很多人愛過我，不是愛得太多就是愛不夠多。究竟哪個時候才遇到一個人，兩個人給的愛都是一樣的多。我也不想這樣一直不知所措……」 book18.org
超超超超想抱住他！ book18.org
一曲結束，顏瞻聽到任偉慵懶的說，「接下來這首歌，《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book18.org
呀，出現了~他最喜歡的Frank Sinatra！ book18.org
在家裡常常都可以聽到他唱，卻從來沒有感受過在這樣現場的氣氛下，任偉去唱。 book18.org
他聽他唱：「I love you baby and if it's quite all right，I need you baby to warm a lonely night，I love you baby trust in me when I say……」那麼具有爆發力、那麼深情款款，簡直要醉倒在地了。 book18.org
幸虧小冉不在，要不準會說：你娃兒多妖艷滴。（注釋：妖艷——癲狂、特別的作。） book18.org
傍晚他們通電話他說他要去看任偉演出，小冉就是這麼說的。 book18.org
當然，顏瞻嘴上也沒吃虧。他回曰：你昨天穿衣真洋氣。（注釋：洋氣——此處暗諷為異常的土。） book18.org
電話是在罵聲中結束的——昨天向曉冉穿了件復古波點襯衫，HS有個算個都樂了，活脫脫像是從舊派電影里走出來的阿飛。尤其，他還配了個蛤蟆鏡。 book18.org
任偉唱了多久，顏瞻就目不轉睛看了多久。喝了兩杯果汁，吃了一整袋爆米花。果盤端上來，服務生忍不住問：先生需要簡餐嗎？顏瞻擺擺手：不用的。他愣是沒聽出來人家的嘲諷之意——你看看別人都在幹嘛，一對對情侶或是低聲調情，或是相擁漫步舞池。您呢？您怎麼自個兒坐在這兒不是吃就是喝？ book18.org
然，服務生與顏瞻的對話沒能繼續下去，角落裡一桌姑娘的其中之一走了過來，笑嘻嘻的跟顏瞻搭訕。 book18.org
服務生走了，姑娘索性端著酒杯坐下來，毫無生分的感覺。 book18.org
顏瞻歪頭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他有沒有見過她。還是姑娘道出了原委——我總在雜誌上看到你。剛剛去洗手間，路過你，我就在想是不是你呢。原來真的是呀！ book18.org
顏瞻不好拒絕姑娘的攀談，便就有一說一與之閒聊起來。結果更悲劇的事發生了——但看那姑娘招招手，竟然從角落裡又跑來四五六七個姑娘。呼啦，瞬時間桌旁坐滿了人，嘰嘰喳喳不說，特意給任偉準備的果盤還被瓜分掉了。 book18.org
熊貓仔超窘迫，本是想著他唱那麼久，要吃一些水果補充水分和VC，這這這…… book18.org
然而，最悲劇的他這會兒還沒想到——等任偉和淳君他們晃蕩著過來看到他，任偉的眼神幾乎可以當刀使。 book18.org
「Hi~」顏瞻底氣不足的打招呼。 book18.org
淳君無奈的看著顏瞻，眼神像是在說——你到底幹嘛來的？ book18.org
任偉瞥了顏瞻一眼就朝吧檯去了。那一聲「Hi」任它無辜的飄在空氣中。 book18.org
「你們認識啊？」坐在顏瞻身旁的姑娘這時候問。 book18.org
顏瞻顧不上接話了，只留下一句：「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馬上起身向吧檯走去。 book18.org
在任偉身旁坐下，他果然沒好話給他。倆字兒——起開。 book18.org
熊貓仔坐在吧椅上，一動不動。 book18.org
「去，趕緊的。你看姑娘們那火辣辣的眼神。」 book18.org
噗。坐在任偉隔壁的春兒笑了。 book18.org
任偉拿過了手邊的餐巾紙，遞給了春兒。 book18.org
「幹嘛？」春兒大惑不解。 book18.org
「再噴擋著點兒，人酒保制服髒了還得乾洗。」 book18.org
春兒乾瞪眼，其他人都笑了，酒保也笑了。 book18.org
「剛剛那首Frank Sinatra的《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真好聽。」熊貓仔卯足了勁去搭話。 book18.org
任偉斜了他一眼，「不懂就別露怯了。」 book18.org
「哈？」熊貓仔挑眉。 book18.org
「這首歌的原唱是Frankie Valli，The Four Seasons的成員，他單飛後唱的這首不朽名曲。」 book18.org
「呃。可是……可是……我總聽到你放Frank Sinatra的唱片，裡面就有這首歌的……」 book18.org
「這歌兒翻唱版本數不勝數，Frank Sinatra同樣也是翻唱。而且，他翻唱過大量的那個年代的名曲。」 book18.org
熊貓仔語塞——話棒沒選好。看吧，吧嗒一聲，掉地上了。 book18.org
還好這時候徹哥走了過來，他插入兩人中間的位置，很隱蔽的遞給了任偉一疊鈔票。 book18.org
「謝了。」任偉看也沒看就塞進了褲兜。 book18.org
「你最近手頭緊啊？」徹哥推了任偉腦袋一把，「跟走馬燈似的，不是最煩商演麼。」徹哥並不當顏瞻是外人，接過酒保遞來的酒，說的隨意。 book18.org
「滾滾滾。」任偉一把推開了徹哥。 book18.org
果不其然，看吧，顏瞻瞪眼看著他，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你……你有要用錢的地方？」 book18.org
任偉拍了拍顏瞻的肩，示意他附耳過來。 book18.org
顏瞻麻利兒湊了過去，卻聽到任偉貼著他耳根說：「去，姑娘們等你呢。試過姑娘沒啊？爽的很。那兒又濕又滑。」 book18.org
這回顏瞻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珠幾乎要迸出眼眶…… book18.org
太下流了！ book18.org
「這是說什麼悄悄話呢？」淳君端著酒杯過來，絲毫沒感覺到實際上任偉跟顏瞻超冷場。 book18.org
「少兒不宜的。」任偉微微一笑，抿了一口酒。 book18.org
顏瞻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你看看你，你跟孩子……」淳君搖頭恍若撥浪鼓，「來吧小老弟，咱倆聊。我聽方老師說，你打算過來學院上課？」 book18.org
淳君和顏瞻聊天，任偉就悶頭喝酒，偶爾和春兒、徹哥閒扯幾句，不咸不淡。顏瞻偶爾偷眼去看，發現任偉就像這些天以來一樣，有心事、不怎麼開心的樣子。當然，顏瞻要承認，任偉開心不開心也不寫在臉上。但怎麼說呢，他這幾天就是有這種感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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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著小烏龜載任偉回家，一路上兩人無言。任偉也不像往常一樣摟著他的腰貼著他的背。這會兒進門顏瞻繃不住了，問：「你……在生氣嗎？」 book18.org
「生氣？」任偉解開了襯衫的扣子，脫下襯衫扔在了沙發上，準備去洗澡。 book18.org
「嗯……生氣……你都……不理我的。」 book18.org
任偉看了看顏瞻，「我好端端幹嘛生氣？」 book18.org
這句可把顏瞻噎著了。 book18.org
任偉斜了斜嘴角，輕笑，往浴室去了。 book18.org
顏瞻站在客廳，走過去拿過襯衫，準備放進髒衣服簍子，路過浴室，褲子飛出來，落在他腳邊，他也拾起來。 book18.org
任偉肯定是在生氣。至於為什麼生氣顏瞻也不是不知道——那些……憑空冒出來的姑娘使然唄。 book18.org
顏瞻有些鬱悶，覺得委屈，但轉念一想，他也不是沒為這個氣過，就像上次在海邊，他氣得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這麼說來的話…… book18.org
傻熊貓又笑了。 book18.org
他因為我和姑娘在一起，生氣唉。就像我為他生氣似的。 book18.org
看吧，顏瞻的大腦迴路就這個水平——慢三拍。 book18.org
褲子扔進去前，顏瞻照例檢查褲兜——這事兒他干過幾回了，洗衣機里飄著錢啊、紙巾碎屑啊……任偉幾次都要吃了他。 book18.org
摸到一疊錢。 book18.org
徹哥無心的話讓他有些在意。 book18.org
任偉最近缺錢嗎？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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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偉正在沖身上的泡沫，吱呀一聲門響，然後浴簾就被拉開了，再然後回頭去看，就看見一隻光溜溜的熊貓。 book18.org
顏瞻看著任偉，任偉也看著顏瞻。任偉不說話，顏瞻也不說。 book18.org
對視持續了幾十秒，任偉選擇無視、繼續沖涼，顏瞻看了會兒任偉的後背，也擠到了花灑下面。 book18.org
「你不是說毛不長出來不露點麼。」任偉一邊揉頭髮一邊說。 book18.org
「我……」顏瞻撇嘴，然後按洗髮水以掩飾自己的窘迫——沒毛還則罷了，長毛才可怕，癢死了，一抓還就紅紅的！這會兒低頭看看，好多好多密密麻麻的毛茬。 book18.org
「你慢慢洗吧。」任偉衝掉了洗髮水和浴液，伸手要去拿毛巾。 book18.org
「你再洗一下嘛……」顏瞻貼上去起膩。 book18.org
「洗你大爺，洗完了！」 book18.org
顏瞻二話不說，稀里胡嚕把手上的泡沫全抹在了任偉身上。 book18.org
任偉這個氣：「你還敢更混點兒麼？」 book18.org
「陪我洗啦，彆氣了。」 book18.org
「我沒生氣！」 book18.org
「還說沒氣……你聲音好大。」 book18.org
「邊兒待著去。」任偉扒拉顏瞻。 book18.org
「我不認識那些姑娘，是她們中的一個過來搭訕，說在雜誌上看到過我。她們都以為我是平面模特，都不知道我其實唱歌呢！」 book18.org
「哦，所以你就告訴她們了。」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這個二子！ book18.org
「去去，別貼著我，我不是跟你說了麼，去嘗嘗果兒的滋……」 book18.org
任偉這句沒能說完——顏瞻一把按住了他的肩，將他頂在了牆上，強行親了上去。 book18.org
唇貼著唇，舌頭翻攪著舌頭，水汽包裹之下的兩人都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book18.org
「我，只喜歡你。」 book18.org
唇跟唇分開，任偉大口呼吸的空當，聽到顏瞻如是說。 book18.org
「你有病！」 book18.org
顏瞻不反駁，反而點點頭，「嗯，有病。」 book18.org
任偉反倒沒脾氣了。 book18.org
「你不嫌我就好。」 book18.org
「嫌死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靠邊兒，熱。」 book18.org
「我也熱，但再熱一點也沒所謂。」顏瞻說著，關上了花灑。 book18.org
『你幹嘛』這種蠢話任偉是不會問的，他當然知道他要幹嘛，可任偉不想配合。自打掛了彭勃的電話，他就心神不寧的，這些天看見顏瞻他都會不自在，更別提這會兒要跟他親昵了。但這個不想也僅僅局限於心里不想，身體反應是另一碼事。 book18.org
親吻、愛撫，兩人貼在一起的同時，呼吸也交纏在一起。顏瞻的那話兒挺了起來貼在小腹上，任偉那兒也不是沒反應，被顏瞻的手掌包裹，不禁又漲了漲。 book18.org
慾望忠誠的動物。任偉對自己有點兒沒脾氣。 book18.org
交互套弄著彼此的那話兒，顏瞻咬著任偉的耳垂撒嬌似的呢喃，「你用嘴巴幫我弄嘛，那樣好舒服的……」 book18.org
「我欠你的啊？」任偉扳過了顏瞻的下巴。 book18.org
「欠的啊，你看我這麼喜歡你的……你都……不這麼喜歡我……」 book18.org
「……你倒是也不傻。」 book18.org
死熊貓嘿嘿笑。 book18.org
任偉有種無力的感覺，若要解釋啥叫四兩撥千斤，大概顏瞻可以當個範本。面對這樣的他，他確實有些束手無策。 book18.org
跪下來含住顏瞻的那話兒，任偉感覺到顏瞻細長的手指插入了他的髮絲，吞吐中，他聽到他不停的說：我喜歡你，好喜歡你…… book18.org
真讓人絕望。 book18.org
果然像他一早預感的——收下糖衣退回炮彈，他沒那個本事。 book18.org
看吧，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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