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book18.org
book18.org
小禮堂里的暖風吹的任偉昏昏欲睡，他忍不住又想出去抽根煙，但礙於外面實在太冷了，硬是忍了下來。 book18.org
向斜前方的告示牌掃視，大號宋體字格外醒目。 book18.org
演出曲目—— book18.org
雙鋼琴： book18.org
柴可夫斯基·胡桃夾子組曲（劉冬遠、蕭雪） book18.org
勃拉姆斯·海頓主題變奏曲（江黎、嚴歌） book18.org
拉威爾·西班牙狂想曲（薛曉雯、譚麗麗） book18.org
四手連彈： book18.org
比才·兒童遊戲（顏瞻、熊鑫） book18.org
目前進行到的是《西班牙狂想曲》。任偉想：顏瞻可算是不遠了。 book18.org
拿出手機掃了眼時間：差七分九點。 book18.org
稍有些坐不住，任偉又開始四下張望。人較之剛才沒什麼數量上的變化，臉孔有些出入——由於是學院的內部演出，前來觀看的多是本校學生以及演出學生家屬。有人遲來有人早到，想來是觀看的演奏者不同所致。 book18.org
任偉發誓，要是一早知道顏瞻排在最後一個，他絕對不會跟他同來，然後活像評委似的坐在這裡從頭「欣賞」到位。淳君在他前幾排，拿個本子偶爾塗寫，還要不時回頭跟他擠眉弄眼。 book18.org
而早來唯一的收穫是，任偉見著了顏瞻口中的「小熊」。他只給他們簡單介紹了一下，就拉著「小熊」急匆匆的走了。彼此面對面的幾分鐘里，任偉半句話也沒說，連聲「你好」都沒道。對方也僅僅說了這兩個字。就只有這短短几分鐘，任偉便認定了此人得圈定在「意圖不良」的範疇內——僅從他的眼神，任偉就能知道來者不善。也只有顏瞻那種單細胞動物才會毫無所覺。 book18.org
什麼人啊！任偉不禁在心裡罵。你看他一見到顏瞻那滿含喜悅的笑，再看見顏瞻沒戴手套那通責備。他戴屁手套，一路上計程車暖風那麼強，他那爪子又插在我兜兒里！ book18.org
小熊，在任偉這裡等於氣不打一處來。 book18.org
任偉是周日晚上回來的，周日大半天顏瞻就跟這頭熊在一起。接下來，周一，這頭熊短顏瞻短個沒完沒了；周二，顏瞻跟他練琴，這頭熊強行扣留他家熊貓吃飯；周三，如法炮製，且周三顏瞻上午就有課，午飯也被他占去了；周四，也就是今天，任偉忍無可忍，以「演出當天精神放鬆最重要」為理由，硬是把顏瞻扣在了家裡，並，吃了一頓早不算午飯、晚不到晚飯的那麼一頓飯。就這，死熊貓還不樂意呢，說什麼應該要去上課呀、其實要去再練練琴啊。他要是不拉臉，死熊貓還能說下去！臨出門還在那裡比衣服，這件吧、那件吧，都是比較正裝款式的。任偉譏諷他：比什麼啊，你不都跟人家買好情侶裝了嗎？顏瞻一臉正經的辯解：才沒有呢，我只陪他買而已，我的衣服是巡演時候媽媽給我裝進行李箱的！顏瞻提了「巡演」，任偉才偃旗息鼓——心虛。他想到了那時候的那些事兒。任偉發誓，換成顏瞻他也不可能性格就不乖戾，要沒有彭勃那些爛事兒，有他顏瞻好受的！他是誰？是什麼性格？尖酸刻薄、指桑罵槐均是拿手項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龍語他都能治住，你一隻發育不全的熊貓我還能拿你沒轍？ book18.org
任偉的火兒又騰騰起來了。真是邪門兒！龍語也就算了，顏瞻還有人覬覦？是說他任偉相中的就是好東西嗎？好你也不能隨便看隨便拿吧！活見鬼！成天那麼老些姑娘圍著他轉就夠可以了，現在連男的都招來了？ book18.org
他要敢對顏瞻下手，他就敢把他那爪子做成紅燒熊掌！任偉與顏瞻的關係，就像茶與茶寵。那是多少杯洗茶水澆下去才養成的玩物。你看著好就想往兜里裝？撿個現成，沒那麼容易！ book18.org
《西班牙狂想曲》終於結束了，兩個女生手挽手鞠躬，任偉撐著下巴注視著舞台，聽著身邊的掌聲如雷聲響起。 book18.org
四手聯彈。你倒挺會下套兒！什麼食堂偶遇啊，早不知道盯你多久這下終於有機會接近了。任偉已經替顏瞻把這些事兒都分析透了。可他也懶得跟顏瞻說，那隻熊貓腦子不好使。 book18.org
不隔多久，顏瞻跟熊鑫就上台了。任偉坐在那兒看著都臉紅——之前的演奏者，要麼一男一女，要麼兩個女的。好麼，到四手聯彈，倒上來倆男的。也不害臊！ 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來看他丟人？ book18.org
任偉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book18.org
音符響起，任偉卻刻薄不起來了。看顏瞻那副投入的樣子，聽他指尖下流轉出的快樂，還怎麼刻薄的起來呢？ book18.org
名副其實的傻小子。 book18.org
《兒童遊戲》充滿了童趣，非常能感染人內心的歡樂情緒。任偉漸漸融入欣賞的氣氛，看那頭熊也不再覺得那麼礙眼了。他們配合的，可稱為天衣無縫。 book18.org
book18.org
演出結束後，評委與觀眾陸續退席，小禮堂安靜了下來，也空曠了起來。 book18.org
任偉還坐在原地——跟顏瞻講好了，等他過來找他。 book18.org
淳君從最前排座位起了身，拎著本子晃晃悠悠過來坐到了任偉身旁。 book18.org
「我們學生的演出您做何感想啊？」 book18.org
聽淳君逗趣，任偉不以為然：「你又不著急回家了？」 book18.org
「我這不是特意陪你坐會兒嘛，等顏瞻呢吧？」 book18.org
「伸懶腰。」任偉說著，站了起來，向外走。 book18.org
「你就裝吧。小榮是真說對了。從你嘴裡聽見實話，下一秒地球准毀滅。」 book18.org
「你就跟著變態的路線走吧。」 book18.org
兩人去到外面都點了煙，淳君揶揄任偉：「不是走嗎？別站門口啊。」 book18.org
「抽完就走。」任偉面無表情。 book18.org
「抽完顏瞻都出來了，你是得走了。」 book18.org
任偉斜視淳君，淳君笑了。 book18.org
「你回來就上課不累啊？」任偉吐出一口煙，目光向前。 book18.org
「我能跟你比嗎？我這是請假去的，回來可不是趕忙銷假。咱是人民的公僕。」 book18.org
「那熊鑫也是你學生啊？」 book18.org
「這句才是重點吧？」淳君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book18.org
任偉懶得跟他拌嘴，選擇不搭話。 book18.org
「是，還是我得意門生。跟你們家小朋友可不一樣，勤奮著呢。」 book18.org
「你直說他笨能死呀？」 book18.org
「話到你嘴裡就難聽。」淳君皺眉，「顏瞻確實有天賦，但也並非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能取得現在的成績；熊鑫勤奮刻苦，同樣也並非沒有悟性，相反，我覺得他天賦異稟。」 book18.org
「哦。」任偉吐出一口煙，只給了這麼一個字。 book18.org
「當然我承認，如果兩人每天練琴時長一樣，顏瞻可能走的會更遠些。」 book18.org
「這話別跟我說，又不是我讓他玩兒Indie去的。」 book18.org
「你這人也太敏感了。我又沒說你耽誤他。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book18.org
「你可以跟他談談，建議建議他。他挺虛心也挺懂事。」 book18.org
淳君看了看任偉，卻在他臉上看不出表情，「你希望他走這條路？」 book18.org
「我沒什麼希望不希望。」任偉想到了某天，他們在大橋下，曾討論過這個問題，「你也說了，這全看他自己的態度。」 book18.org
「你啊，真挺冷的。」淳君輕笑。 book18.org
「人生短短几十年，各有各的活法。」 book18.org
「任偉你呢？」淳君彈了彈煙灰。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對以後是怎麼打算的？就是一直做樂隊嗎？」 book18.org
「我沒想過那麼多。怎麼高興怎麼來，我活著，不取悅任何人。」 book18.org
「我們這代人是沒你的洒脫了。」 book18.org
「你不是也挺快樂嗎？人只要對自己的生活滿意就好了。做自己喜歡做的。」說到這兒，任偉不免想起了龍語。他時常不快樂，而理由是他不作為作家被承認。再想想上次碰面，龍語那種發自內心的笑，說不替他高興是假的。 book18.org
「你呀，跟阿生真像。」 book18.org
「一點兒也不像。阿生比我務實。」任偉將煙蒂用腳碾滅了。化雪比下雪冷，地上一片泥濘。 book18.org
「你有不務實的資本。」 book18.org
「哦？是什麼？我怎麼不知道？」任偉將雙手插進了口袋。 book18.org
「你的心。乾淨而不市儈。」 book18.org
book18.org
「我就不跟他打招呼了吧？」熊鑫跟在顏瞻身後，極力拒絕再度跟任偉會面。那男人兇巴巴的，透著一股冷漠，真想不到顏瞻會結交那樣的朋友。 book18.org
「別呀，剛剛時間太緊了，都沒給你們好好介紹呢。」顏瞻快步向前走。 book18.org
「真的，不用了吧，又不是常常要見面。」 book18.org
「不嘛，要認識認識的！」顏瞻說的很堅定。他的思維很簡單：介紹了、認識了，那以後再說起，任偉應該就不氣了。就是普通朋友嘛！ book18.org
從禮堂後面穿出來，顏瞻看見任偉和淳君並肩從禮堂外進來。 book18.org
「久等啦！」顏瞻一見任偉就眉開眼笑的。 book18.org
熊鑫吃了一驚，他想不到「冷臉男」會跟「李老師」認識。 book18.org
「去吧，你們家孩子來了，我就不陪你了。」淳君側臉對任偉說。 book18.org
「誰也沒讓你陪。」 book18.org
「你就看吧，你總有一天虧你嘴上。」 book18.org
「李老師好。」熊鑫先跟淳君打了招呼。 book18.org
「好。今天演出不錯，我給了高分。你跟顏瞻表現都很棒。」 book18.org
「謝謝。」熊鑫和顏瞻異口同聲。 book18.org
「你們聊吧，我回去了，我們家丫頭還等我一聲晚安。」 book18.org
淳君走了，剩下他們仨，任偉雙手插口袋，不說話。 book18.org
「任偉，跟小熊打個招呼嘛……」 book18.org
這會兒時間不緊了，任偉還不說話，顏瞻再笨也隱隱明白他是故意的了。 book18.org
「你好，剛剛趕時間，沒能好好打個招呼。我是顏瞻的同學，敝姓熊。熊鑫。」熊鑫率先打破了僵局，並非他畏懼任偉亦或是向任偉妥協，他怕顏瞻難做。 book18.org
顏瞻聽到熊鑫溫吞吞的開口，滿眼期待的看著任偉，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book18.org
任偉看著熊鑫，眼角餘光捕捉到了顏瞻興沖沖的模樣，右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任偉。」 book18.org
雙手交握，任偉繼續說道：「顏瞻的男朋友。」 book18.org
顏瞻的下巴差點兒掉下來。原因有二：一，突如其來熊鑫會瘋掉麼？男……男朋友。不是室友，也不是男「的」朋友。二，任偉他、他居然公開承認……承認和他是……非「一般」關係！史無前例、頭一次、爆炸性發言！ book18.org
「幸會。」熊鑫的表情絲毫未變。 book18.org
「演出很精彩。」任偉終於肯說句客套話了——宣布了所有權，刻薄銳減。 book18.org
「不敢當。」 book18.org
手與手分開，熊鑫看著任偉說：「你彈了很多年吉他對吧？」 book18.org
「呀，呀呀呀，難道你知道他嗎？」顏瞻眨眼問。 book18.org
「我手上繭子很厚是吧？」任偉看向熊鑫問。 book18.org
「有機會一定會去看你的演出。」熊鑫笑了笑。 book18.org
顏瞻歪了歪腦袋。 book18.org
「走嗎？」任偉看了看顏瞻。 book18.org
「嗯，好呀。」 book18.org
「我還要去琴房彈一會兒琴，你們路上注意安全。」熊鑫沒動步，沖兩人揮了揮手。 book18.org
「啊，那是兩個方向嘍~」顏瞻對熊鑫說。 book18.org
「嗯，你們走吧，咱們明天見。」 book18.org
「那我們走嘍，拜拜~」顏瞻揮手。這會兒也不方便再說什麼，一會兒短他好了！ book18.org
「再見。」任偉攬住了顏瞻的肩。 book18.org
熊鑫向左，顏瞻和任偉向右。走出一段距離，熊鑫不禁回頭看了看並肩而行的兩人。他停下來，點上一支煙，之前的鎮定自若已隨著吐出來的霧氣煙消雲散。顏瞻是直的是彎的他現在倒是確定了，問題是……他竟然已經有了男朋友。怪不得……下那麼大的雪跑去接機不說，之後每天又總是著急回家。 book18.org
熊鑫很久都沒邁出第二步，腳有些僵硬。顏瞻的「空窗期」委實把他迷惑了。他並非單身，之所以總是有空、總是不推諉邀約，是情人不在身邊呀……想來，跟自己走那麼近，也是絕無它意吧？男朋友。顏瞻也並未反駁這一說法。是很認真相處的吧？熊鑫有些矛盾，既希望顏瞻對感情認真，又希望他跟他不過是隨便相處…… book18.org
有我你不會寂寞的！ book18.org
哦？是嗎？不是考完四手聯彈就白白？ book18.org
我哪裡是那種人嘛！先說好，不許嫌我煩~ book18.org
熊鑫苦笑了一下。 book18.org
◇◆◇◆◇◆ book18.org
「手向前伸伸~」 book18.org
「你煩不煩啊！」 book18.org
「指甲就是要亮亮的才好看嘛！」 book18.org
顏瞻左手握著任偉的手，右手拿著磨指甲的小棒子執著的給指甲拋光。 book18.org
任偉有些無奈——早知道他這麼婆媽他死也不會把剪指甲的活兒交給他。再央求也不給！一失足成千古恨！ book18.org
進入冬天，死熊貓似乎就進入了冬眠期——晚上巨困，早晨不起。慢跑？十二點他都不爬出被窩！ book18.org
任偉一早就醒了，醒了去游泳，回來彈了會兒琴，指甲不舒服，想修修。 book18.org
顏瞻就是這時候趿拉著拖鞋從臥室里出來的。見他在剪指甲，搶著要代勞。 book18.org
任偉剛好對磨指甲沒耐心，手就伸給了他，結果可倒好——人家發現這隻小棒子是多功能的，死活就要給他的指甲拋光！喂喂喂！我只需要剪一剪、磨一磨形狀好嘛！ book18.org
「你丫不是跟『捲毛熊』明天見嘛，已經是『明天』了，趕緊滾去見吧！」 book18.org
「捲毛熊」是任偉給熊鑫取的綽號。昨晚到家後正式叫開的。如果可能，他才懶得說他，更別提起外號了，這全因為顏瞻在計程車上就跟那頭熊沒完沒了的傳簡訊！ book18.org
你還說不得他，一說他就瞪眼：還不是因為你說了那樣的話，我得解釋啦！解釋！萬一人家討厭我怎麼辦？ book18.org
任偉心裡說：討厭？我看保不齊他正偷笑你跟他一個性向。頂多為你有主兒了鬱悶一會兒。這會兒指不定怎麼想著拆散咱倆獨占你呢！ book18.org
當然，這話任偉也就是跟心裡說說——顏瞻不知道最好，他巴不得他木的全然沒感覺，這事兒就這麼不了了之。要不是圖這個，他才不會跟他說：我是他男朋友。我先堵你的嘴！ book18.org
但任偉是誰啊？任偉可不是吃癟的人。心裡這麼盤算著，他嘴上也不忘打擊顏瞻：怎麼啦？同性戀就被人討厭啊？瞧不起你？那你趁早甭再搭理他。還是你覺得這事兒不光彩了？ book18.org
顏瞻瞠目結舌，司機跟前面開車，手都僵硬了。 book18.org
你說什麼吶！我從來不覺得喜歡你不光彩！顏瞻幾乎是把這句話吼出來的。吼完把手機伸到他眼前，讓他看。小熊也絕對沒有不接受！ book18.org
簡訊是這麼寫的：我真的不在意，這沒什麼的，你覺得開心就好。 book18.org
裝逼。 book18.org
任偉當時眼前就浮現出這麼倆字兒。 book18.org
「見什麼嘛……我起來都幾點啦！課是上午的，我又翹了~」 book18.org
「哦，是麼。」任偉摸過了煙，「於是你起床又給他發半天簡訊吧？」 book18.org
「什麼半天啊！就發了幾條而已……」 book18.org
「也不怕手指頭折了。」 book18.org
「要折早折了。」顏瞻抬眼皮看著任偉說，「我都給你發過十萬條了，還靈活的很~」他說著，特意動了動手指。 book18.org
「傻樣兒。」 book18.org
「嘿嘿。」 book18.org
「你沒去他特失落吧？」 book18.org
「什麼呀！又罵我壞學生呢！好兇好兇。」 book18.org
任偉哼了一聲。 book18.org
「我倒是後悔沒起來呢……不知怎麼搞的，鬧鐘都徹底聽不到。」 book18.org
「你鬧鐘把我叫起來了。」任偉斜眼。 book18.org
顏瞻吐了吐舌頭，「我還是挺想今天去學校的，不見到他，我不踏實。昨天他雖然說不在意，可誰知道是不是場面話呢。」 book18.org
「你就這麼在意他對你的看法？」任偉不悅。 book18.org
「你別這樣！我對他就是對朋友，沒一點其他想法的。你又不是沒有朋友，你幹嘛啦！」 book18.org
「我不爽。」 book18.org
「那你怎麼從來不對小冉不爽？」 book18.org
任偉被噎了。 book18.org
顏瞻繼續磨指甲，半晌，大功告成，他拉著任偉的手說：「你再說一下你不爽。」 book18.org
任偉瞪著顏瞻。 book18.org
「說嘛……」 book18.org
「滾蛋！」 book18.org
「說嘛~」顏瞻一點兒都不怕任偉，他從小凳子上起來，堂而皇之坐到了任偉腿上。見任偉沒扒拉他，更斗膽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你是不是好在乎我的？」 book18.org
「給你三秒鐘，滾起來，洗漱去！」 book18.org
啵。顏瞻又親了任偉一下，「你真暖和~」 book18.org
「一。」 book18.org
啵。顏瞻繼續親，「摟著我嘛~」 book18.org
「二。」 book18.org
啵。最後親了一下，顏瞻飛速起來，跑向了洗手間——他才不想被任偉揍。他真會揍，他知道。那張臉神色可怖。 book18.org
不過親了四下，賺了！ book18.org
顏瞻滾蛋了，任偉拿過了一旁的吉他，幾聲泛音過後，他輕輕掃弦，靜靜的彈琴。陽光從客廳的窗戶灑進來，他不經意的看著窗外，忽然想到了《Runaway Train》的旋律。 book18.org
「……So tired that I couldn't even sleep，so many secrets I couldn't keep，I promised myself I wouldn't weep，one more promise I couldn't keep。It seems no one can help me now，I'm in too deep there's no way out。This time I have really led myself astray。runaway train，never going back，wrong way on a one-way track，seems like I should be getting somewhere，somehow I'm neither here nor there……」 book18.org
顏瞻在洗手間一邊擦臉一邊跟著哼唱，這曾經是他非常喜歡的一首歌。在他買的Free Loop的第一張小樣里，任偉就唱了這首歌。 book18.org
「再唱一次好不好？」熊貓仔奔出來蹲在了任偉身前，「我乖乖洗漱完了~」 book18.org
「不好。」任偉扒拉著泛音。 book18.org
「再唱一次嘛~」 book18.org
「你給我錢啊？」 book18.org
「給！」 book18.org
「給也不唱。」任偉笑。 book18.org
「你耍我……」顏瞻失落的起來，拖著步子回臥室了——換衣服、收拾床。 book18.org
「Call you up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like a firefly without a light?，you were there like a slow torch burning，I was a key that could use a little turning……」 book18.org
「你最好啦！」顏瞻一邊換衣服一邊喊。 book18.org
任偉輕輕的笑，臉上的表情格外柔和。 book18.org
敲門聲是在這首歌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響起的，任偉心裡咯噔一下，手下的琴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book18.org
有十秒鐘他才反應過來——應該不是彭勃。別說他了，除了顏瞻，沒人知道他回來了。 book18.org
那是誰？ book18.org
敲門變作了擂門，顏瞻一邊拉運動服的拉鏈一邊走出了房間，「來啦~來啦~」 book18.org
他不知道就不會來嗎？ book18.org
任偉這麼想著，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扒拉開他身前的顏瞻，走過去開了門。 book18.org
「幹嘛吶！」 book18.org
倪歆和輝子的臉映入眼帘，任偉放鬆下來感覺整個人一下軟了。 book18.org
「你那是啥見鬼的表情？」倪歆接著說。 book18.org
「哈羅~」顏瞻站在任偉身後向他們打招呼。 book18.org
任偉開了門，轉身回了客廳。 book18.org
輝子跟倪歆脫了外套走進客廳，顏瞻已經去了廚房給客人倒水。 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辦事兒呢，半天不開門。」輝子大喇喇的坐到了沙發上。 book18.org
「鉸頭啦？」倪歆胡嚕了一把任偉的腦袋。 book18.org
「你們倆怎麼來了。」任偉挪開了琴。 book18.org
「你以為自己藏的特好吧？」倪歆擠眉弄眼，點了煙，「回來還躲著不見人！長本事了！」 book18.org
「就是啊，不仗義！」輝子幫腔。 book18.org
「那我現在見的是啥？」 book18.org
「你這叫被擒。」倪歆樂，「你失策了~」 book18.org
任偉白了倪歆一眼。 book18.org
「別翻白眼兒。想二人世界有本事你別上Q，我一眼就瞅見你IP回來了。」 book18.org
「流氓。」任偉踹了倪歆一腳。 book18.org
「外面冷吧？喝熱水~」顏瞻端了兩杯開水出來，放到了茶几上。 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大魅力啊？」輝子扳過了顏瞻的臉，「我們主唱回來了，不搭理我們，就跟你楸著！」 book18.org
熊貓仔一臉幸福的笑。 book18.org
他們閒聊了起來，顏瞻不怎麼插嘴，人倒是跟著任偉坐到了單人沙發上——確切說，是單人沙發扶手。 book18.org
他們聊樂隊的事兒，他就聽著，都抽煙，他也不嫌嗆。 book18.org
倆人的到來起因是倪歆跟Q上看見任偉IP回來了，於是電話了輝子，他倆本就約了周五碰頭，就一起結伴過來了。輝子曰：山不來靠我，我來靠山。 book18.org
顏瞻始終乖乖的，削了蘋果，剝了橘子，後來倒酒也歸了他。 book18.org
任偉有些不落忍，誰知這倆很是囂張。一個說：你小子不仗義，晚飯你請；另一個幫腔：喊你家小四川做飯伺候著~ book18.org
顏瞻也不會拒絕，滿口應承。怕冷的熊貓最後裹了個嚴實乖乖買菜去了。 book18.org
他前腳出門，任偉後腳罵人：「你們是專找軟柿子捏是吧？」 book18.org
「硬的捏不動啊~」輝子叼著煙說，「難道你讓我沒事兒捏捏彭勃？」 book18.org
刷。任偉就變臉了，笑容不翼而飛。 book18.org
「你怎麼那麼欠啊？」倪歆踢了輝子一下。 book18.org
「我咋了？」輝子滿不在乎，「任偉你謝我吧，快謝我！我幫你把彭勃鏟走了。」 book18.org
「啊？」這話出來，任偉愣了。 book18.org
「你凈干他媽沒影兒的事兒，我老得替你兜著！」輝子碾滅了煙蒂，「你走沒兩天彭勃就給我打電話了，問你人呢。」 book18.org
任偉剛要張嘴，輝子抬手，「你丫甭往出擇自己！你再說你沒招他我抽你小逼的！我看你是沒少招他！他簡直是為你神魂顛倒！」 book18.org
任偉咬了咬嘴唇，腦子一團亂。 book18.org
「後來我約他喝酒了，勸他了，跟他說算了。我告訴你任偉，可別再招他了，我可算把他勸住了。」 book18.org
「什麼呀……」任偉哼唧。 book18.org
「你甭什麼什麼的。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兒。你又沒打算跟他怎麼著，老抻著他幹嘛啊？這回我跟他說清楚了，我說你跟顏瞻處了，讓他快歇著。」 book18.org
「什麼？！」任偉這聲格外大。 book18.org
「反正我沒說你好話，你也別不高興，我不可勁兒埋汰你，他絕對跟你丫沒完。」 book18.org
「你都跟他說什麼啦？怎麼說的？」任偉腦子發脹。 book18.org
「你管我說什麼了呢？他不纏著你不結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聽我一句。玩兒的起你玩兒，玩兒不起別玩兒。」 book18.org
倪歆跟著點頭。 book18.org
「……他說算了？」半晌，任偉擠出這麼一句。 book18.org
輝子點頭。 book18.org
「真的？」任偉不敢相信。 book18.org
「他說他跟你也沒好說的了，讓我甭管了。」 book18.org
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令任偉緊繃數十天的神經鬆快了下來。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彭勃就這麼放過他了。 book18.org
「你啊……」倪歆叼著煙，頭仰在沙發靠背上說，「還真得謝謝輝子。來的路上他還跟我說這事兒呢。當然，我說句公平的，你也沒怎麼彭勃，他委實屬於剃頭挑子一頭熱。要恨就恨你自己魅力大得了。但輝子那句說的對，你以前也沒少招他。吃一塹長一智吧。」 book18.org
任偉感覺自己的心怦怦跳，那是一種雀躍、也是一種激動的表現。雖然他還是難以置信，但他已經開始譴責自己凡事都往壞了想的毛病了。 book18.org
彭勃有什麼不放手的理由呢？自己已經跟顏瞻好了，他怎麼也能明白他是真的不能接受他了吧？彭勃不得不面對現實了——再怎麼樣他也不會回心轉意。在此之前，他已表現的再明白不過，任誰也能懂得那是絕對的逃避。對，彭勃肯定懂了。再加上輝子又勸了他……是自己想複雜了。 book18.org
任偉長出一口氣。雖然隱隱還有些不安，但他願意相信他跟彭勃就這麼結束了。本來嘛，彭勃條件也不錯，又不缺人愛。以前沉浸在自我感覺良好里，這下怎麼也該清醒了。早知道……那不如一早說自己跟顏瞻好了呢。還去瞎擔心彭勃會跟顏瞻過不去……看來……自己也太自我感覺良好了。不過爾爾。 book18.org
「有沒有給我們帶禮物啊？薄情寡義的小子~」倪歆岔開了這令人尷尬的話題。 book18.org
◇◆◇◆◇◆ book18.org
「喏，果汁~」 book18.org
顏瞻把檸檬U格塞進熊鑫的手裡，迫不及待就把自己的那瓶擰開了。 book18.org
「為什麼是果汁？」 book18.org
Pub里人聲鼎沸，熊鑫不得不喊著說話，難為他的嗓子了。 book18.org
「難道你想要罐裝咖啡？」顏瞻喊回來。這樣的氣氛他倒是熟悉的很，多年唱歌也練就了他聲音底氣之足。 book18.org
熊鑫很想要捂臉，「你沒有發現其他人拿的都是酒嗎？」 book18.org
「我酒精過敏的，我們三兄弟都這樣。難道你想要喝酒？」顏瞻認真的盯著熊鑫問。 book18.org
「就果汁吧。」熊鑫擰開了瓶蓋。早知這樣不如開車來了。 book18.org
「嗯！補充VC！」 book18.org
顏瞻可雀躍了，絲毫沒聽出熊鑫語氣中的無奈。今天是任偉回來之後，Free Loop的首場演出，人來的很多，Pub里呈現出摩肩接踵之勢。他們是第三個演，但顏瞻和熊鑫一早就到了。熊鑫會來自然是顏瞻的邀請，這會兒熊鑫很後悔——幹嘛說「有機會一定看你的演出」這類的客套話。顏瞻他……當真的。 book18.org
看著身邊的男孩，熊鑫苦不堪言——周一的「指揮基礎法」兩人碰面，顏瞻像往常一樣坐到了他身邊。下課天已經擦黑了，兩人去食堂吃飯，顏瞻扭捏的問：那天真的沒嚇到你吧？熊鑫低頭扒飯答：真的沒關係，我不介意。然後顏瞻就開心了，仿佛找到了能聊這類事的朋友，笑嘻嘻的說他如何喜歡那個男人……熊鑫聽著，後面基本就沒吃下去。顏瞻仿佛根本就意識不到他對他抱有好感。熊鑫雖然無奈，卻也覺得這樣倒也好，省下了不必要尷尬。 book18.org
四手聯彈結束，他們碰面的機會少了。雖然還是去琴房、上課，但基本各做各的。他在那間琴房彈琴，他在隔壁；他在那張桌記筆記，他在隔壁。彈一架鋼琴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共進晚餐的時間被取消了。 book18.org
有我你不會寂寞的！ book18.org
騙子。 book18.org
顏瞻又像以往似的，一早去琴房，偶爾來上課，忙他自己的生活去了。大概唯一跟以往不同的是，顏瞻會親昵的跟他打招呼、中午一同吃飯，上課彼此挨著坐。可那又有什麼不同呢？他還是那般在他的生活之外。 book18.org
熊鑫承認，從他第一次看到那張面孔，他就喜歡上他了。那對於剛剛結束了一段戀情的他來說，是一份虛幻的寄託。哦，不對，那段感情好像不能稱之為戀情，跟一個有婦之夫談什麼戀情呢？總之，看到顏瞻，熊鑫就被他的那份清新迷住了。也沒有想過去接近，不湊巧的是，本以為只會在琴房打照面的他，這一學期竟然插入了他的班級；更不湊巧的是，他們又在食堂「偶遇」了。仿佛是上天的暗示，於是他試著去接近他，實際上，從那一刻開始他就懷揣希望了，然後現在，它就這樣的破滅了。什麼上天的暗示，分明是一場不懷好意的玩笑。只是熊鑫不明白，他為什麼總被開這種玩笑。 book18.org
「演出就要開始啦！」 book18.org
被顏瞻推了一下，熊鑫回神，擠出淺淡的微笑。 book18.org
他認了。這輩子他唯獨學不會破壞人家關係，要不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自己的，那就彆強求。 book18.org
台上的光暗淡至極，大功率的音箱裡音樂聲停止了，偶爾的吉他泛音聲、貝司掃弦聲、鼓聲，都預示著演出即將開始。 book18.org
顏瞻興奮極了，兩眼直勾勾的瞪著舞台。 book18.org
燈光驟然亮起，台下沸騰了起來——男人們的吼聲、女人們的尖叫聲混為一片。 book18.org
任偉咳嗽了一聲，湊近了話筒：「久違的Free Loop。」 book18.org
輝子湊到麥克風前插嘴：「對，因為我們有個不著調的主唱~」 book18.org
台下一片鬨笑，任偉並不在意，「嗯是，北京今年很冷，不靠譜的主唱剛從紐約回來就險些感冒，那就更不著調了。」 book18.org
顏瞻也跟著人群笑了。 book18.org
「獻上今天第一首歌，《Runaway Train》。很多年前，我們發行第一張小樣曾經翻唱過這首歌，那時候，我們的靈魂無處安放。到今天，我們擁有了許多東西，卻還是有些秘密無處安放。這首歌，我前些日子曾無意中唱起，有個人，他讓我再唱一遍，我沒唱完，今天補上。」 book18.org
顏瞻站在台下，站在一片曖昧不明的光線里，激動的不能自已。 book18.org
鼓聲與吉他聲交織而起，任偉的手握住了麥克風。燈光灑在他身上，顏瞻感覺整個人被幸福所沐浴。不僅僅是這一刻、他唱歌給他聽，最近他都幸福到覺得不真實——他們整天整天的膩在一起。晚上總是坐在一張餐桌旁吃飯、縮在一條棉被下相擁而眠；白天他去練琴、上課，他去排練，任偉總是繞遠路等他從學校里出來，自己也總是把手插在他外套的口袋裡，跟他一起走向再熟悉不過的地鐵站。自己的愛被這個男人接受了，他也正愛著自己…… book18.org
間奏的時候，任偉抬起了頭，視線落到擠在人群中的顏瞻身上，溫和的注視他。顏瞻回饋給他燦爛的笑。 book18.org
book18.org
彭勃叼著煙靠牆站在Pub的一角，同樣聚精會神的注視著任偉——他剪了頭髮，剪那麼短都有些不像他了。他聽他唱：「I can go where no one else can go，I know what no one else knows，here I'm just drowning in the rain，with a ticket for a runaway train……」嘴角不禁泛起一絲冷笑。 book18.org
彭勃始終站在那裡，不動聲色的欣賞著舞台上的演出，煙抽完再點上一支，手裡礦泉水的瓶子空了，便丟在了腳下。 book18.org
book18.org
任偉演出完就從後台出來了，顏瞻發了個簡訊說送小熊出去打車，他看完就將手機放進了口袋。很多人圍過來跟他攀談，任偉心情很好，叼著煙跟相熟的人說話。最近他都感覺很輕鬆，輝子說彭勃放手了，他起先還不敢相信，但兩個星期過去，彭勃果真再沒露面，他也就放下了心裡的這塊石頭，跟顏瞻關起門來兩個人的小日子也過的很安心。那隻捲毛熊也沒再搗亂過——簡訊基本不發了，人不在顏瞻周圍晃來晃去了。顏瞻說了今天要帶他來看演出，任偉嘴上說著隨便，心裡想：來吧，找刺激受我可不攔你。這會兒他們家死熊貓出去送人，他可又有點兒吃味，決定一會兒倪歆逗他絕不救場——那位爺說了，哦，你想聽我們就得陪演，這回做啥吃的犒勞？ book18.org
手機跟口袋裡震動，任偉掏出來，本以為是賴皮熊貓，不曾想是一串陌生數字組合。接起來，他就聽到了那把熟悉的嗓音：「出來吧，我在Pub外面。」 book18.org
心就像被誰狠狠捏了一把。 book18.org
「出來。不出來巷口送人去的那孩子會怎麼樣我可不保證。」 book18.org
電話掛斷了，任偉覺得喧鬧的Pub像是瞬時間安靜了下來，他有些耳鳴。 book18.org
向Pub外走，一路都有人跟任偉打招呼，任偉只會機械的點頭。 book18.org
「喝一瓶。」 book18.org
彭勃果然就在Pub外站著，手裡拎了兩瓶喜力。 book18.org
任偉不接。只是看著他。 book18.org
「戒酒啦？」彭勃點了一顆煙，笑了笑。 book18.org
「你想幹嘛？」 book18.org
任偉的思緒一團亂。這實在令他措手不及。 book18.org
「我說了，喝一瓶。」彭勃把酒瓶遞到了任偉手邊。 book18.org
任偉焦急的向前走了兩步，朝巷口張望。人來人往，他隱約看到站在巷口的顏瞻和熊鑫，他們好像還在等車。 book18.org
「看呢？」彭勃湊了過來，喝了一口酒，「你倒還算聰明，沒多餘的給他打電話，否則我保證你現在再怎麼看也看不見他了。」 book18.org
「你到底想怎麼樣？」任偉收回了視線，看向了彭勃。 book18.org
「喝酒，邊說邊聊。」 book18.org
任偉接過酒瓶，將瓶口貼近了嘴唇，淺淺的喝了一口。 book18.org
「能痛快點兒麼？咱倆就算感情不深，你也不至於就抿一口吧？」 book18.org
任偉仰脖喝了大半瓶，「我喝了。說。」 book18.org
「你跟我無話可說了，是吧？」彭勃叼著煙看著任偉。 book18.org
「你不是也跟輝子說了麼，跟我再沒好說的。」 book18.org
「對，任偉，我看清你是一什麼樣兒的人了。你徹頭徹尾就是個爛貨！」 book18.org
任偉低下了頭，「我知道你生氣。但你生氣衝著我來，你別扯上顏瞻。」 book18.org
「呦，你這話說得。我就是扯上他你又能怎麼樣？」 book18.org
「……」 book18.org
「說啊，你能怎麼樣？報警啊？用我替你撥110麼？」 book18.org
「彭勃……咱倆的事兒咱倆說，顏瞻跟這事兒沒關係。」 book18.org
「咱倆的事兒你想怎麼說呢？你要能說出個道理，你還用像這樣兒躲著我？任偉，幾次了，次次這樣是吧？耍我有意思是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跟他沒關係。對，我猜的到。就像我不知道你悄不聲跟他了似的，他八成也不知道咱倆的事兒吧？啊？任偉，說話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知道你跟我上床吧？不知道你跟我了吧？」 book18.org
「我始終也沒同意。」 book18.org
過來過去有人跟他倆打招呼，彭勃沒事人一樣的應著，任偉低頭不語。 book18.org
「任偉我跟你說什麼來著？我想要的，就沒我得不到的，對吧？」 book18.org
「你別為難顏瞻。」 book18.org
任偉忽然有些頭暈。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緊張所致。 book18.org
「求我啊，求我我就答應你。」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願意啊？」 book18.org
「算我求你……」任偉覺得自己暈眩的更厲害了。 book18.org
「不是『就算』。」 book18.org
「……我求你。」 book18.org
「你可真夠賤的。」 book18.org
任偉想叱駁他，可猛然而來的天旋地轉令他重心不穩，身體向前傾，一頭栽在了彭勃肩上。玻璃碎裂的聲音隱隱出現在耳畔。 book18.org
彭勃的手探到任偉腋下，架起了他，扶著他向Pub後走。 book18.org
任偉的意識朦朦朧朧，想要掙開卻沒力氣，就算喊也好像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book18.org
「你要想再鬧得難看點兒就喊，我給你留著臉面呢。」彭勃在任偉耳邊說。 book18.org
任偉後來就徹底頭重腳輕了，最後意識全無。彭勃架著任偉走，有人拎著酒過來他就笑著說任偉又喝醉了。 book18.org
到停車的後巷，他開了車門把任偉平放在后座上，上了車。 book18.org
book18.org
顏瞻送了熊鑫回來，怎麼也找不見任偉，倒是看見了倪歆，問他他也說不知道任偉幹嘛去了，還逗他玩兒。顏瞻一邊回嘴一邊給任偉打電話，電話挺快就接通了，但傳來的並不是任偉的聲音。 book18.org
顏瞻愣了，聽到那冰冷低沉的聲音對他說：「別找任偉了，他從現在開始跟你沒關係了。記住了。」 book18.org
電話掛斷，聽著嘟嘟的盲音顏瞻回不過神來。 book18.org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倪歆叼著煙問。 book18.org
顏瞻不理倪歆，回撥，電話進入了關機狀態。 book18.org
「日你仙人板板！」顏瞻破口大罵。 book18.org
倪歆驚了，「怎麼了？」
評分完成：已經給 劍走偏鋒1219 加上 500 銀元！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