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難過美人關 33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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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泯滅(上)book18.org

秋風嗚咽,陽光血一般潑下來,染紅了整個練武場。一聲尖銳的口哨響起,「雪鷲」揮動巨大的羽翼,驅趕圍攏上來的眾人,有兩個放「暗青子」的莊丁,被利爪輕輕划過,立時身首異處。book18.org

「叮」的一聲,長劍在方學漸的面前橫過,濺起一點火星,一枚寸許長的銀針在空中翻了七、八個筋斗,刺入兩塊青磚的縫隙間,方圓三尺內的野草立時凍僵、枯萎,連那兩塊青磚都似有些發白。book18.org

方學漸抬起頭來,眼前青光閃爍,只見一團紫影和一團綠影都在場中急速旋轉,手執長劍,倏分倏合之際,發出密如連珠般的「叮叮」聲響。兩人的身法迅捷,翻滾來去,正在全力相搏。book18.org

他低下頭,用自己的面孔去貼初荷的臉,肌膚相接之際不禁打了個冷戰,臉上猶如貼了一塊寒冰,那裡還有一點生人的氣息?方學漸心如刀割,身子篩糠般劇烈顫抖,突然怒吼一聲,手掌在地上用力一拍,身子騰空飛起,三起三落,朝那個紫色人影撲去。book18.org

袁紫衣正在全力抵擋秦凌霜的凌厲進攻,頭頂風起,知道有人撲下,身子一縮,右掌伸出,一招「舉火燎天」,波的一聲響,正拍中那人的肩頭。book18.org

方學漸肩頭一痛,一股陰冷的寒流沖將過來,霎時間全身冰冷透骨,他內力一滯,砰地落地。袁紫衣心中一喜,長劍舞動,寒芒點點,用一招「杏花春雨」擋住秦凌霜的一招「神駝駿足」,右腿一提,朝方學漸的面孔踢去。book18.org

秦凌霜挺劍直刺,劍尖將到之際,突然圈轉,左足輕點,身子凌空拔起,劍光霍霍,虛虛實實,將對方的上身要害盡數籠罩在劍光之下,正是《舞風飄雪劍法》中的一招「飛雪漫天」。她上次受袁紫衣暗算,身中「冰魄銀針」,到現在還沒痊癒,此刻擔心女兒的傷勢,出招更加快捷迅猛。book18.org

方學漸心傷初荷的慘死,腦中一直昏昏沉沉,神不守舍,被袁紫衣用「寒冰掌」擊中肩頭,猶如身在一個冰窖之中,冷得牙關格格亂抖,眼前突然一花,一隻紫緞小鞋踢了過來,他想也不想,張嘴一口咬去。book18.org

袁紫衣是西域彌勒教的高手,少年時入中原辦事,她精通內媚之術,深知男女間的各項淫樂法門。「玉面郎君」龍嘯天那時正值年少,初曉情事,和她一經接觸,登時迷得神魂顛倒,乖乖地臣服在她魅力無邊的肚皮上。相識不到半月,他就把舊時的情人,「中看不中吃」的秦凌霜拋在腦後,毅然娶她為妻。book18.org

袁紫衣的內功以《素女心經》為基礎,走的是「純陰」路子,隨著功力的增長,對男女的性愛需求越大。《素女心經》練到第三重後,三日不和男子交歡,內力就會停止不前,七日沒有陽氣補充,輕者功力倒退,重者走火入魔,慾火焚身而死。book18.org

剛成親的時候還好,小夫妻蜜裡調油,日夜歡娛不足為奇,兩人還生下一個女兒,到了第三年,袁紫衣神功有成,如狼似虎起來,胃口越來越大。龍嘯天儘管武功高強,人物風流,又兼正在壯年,卻也經不起她每天採補,不出一年便神情混沌,骨瘦如柴,只得找些藉口離家外游。book18.org

袁紫衣嫁入神龍山莊有其目的,又不是真的喜歡龍嘯天,自然不會為他守活寡,丈夫外出的第三天,她就勾引了山莊裡最壯實的男丁,外號「種馬溜」的項大龍做自己的床榻嘉賓,翻雲覆雨,騰雲駕霧,著實快活了一番。book18.org

由於兩人是暗中來往,龍嘯天又往往一去數月,所以平平安安地過了三年。 項大龍雖然號稱「種馬溜」,天生偉大,一條大肉棍子如八、九歲的孩童胳膊,方圓百里無人能敵,卻總歸抵不住袁紫衣的軟泡硬磨和《素女心經》的吮吸無度,終於天陽耗盡,挺舉乏力,被惱羞成怒的袁紫衣扔下了「萬蛇窟」。 袁紫衣有了項大龍的滋潤,一時神功大進,知道平常的男子再也不能滿足自己的需求,千方百計弄來了一本《洞玄子秘注十三經》,讓新挑選的情夫王猛動刻苦修煉。book18.org

王猛動是龍嘯天的得意弟子,天生一條「獨角龍王」的碩大陽根,雖然比項大龍巨無霸的「尺三長矛」小了兩個檔次,袁紫衣春閨寂寞,心急火燎間也找不到更大的,只能湊合著使用。book18.org

兩人苟合了三年,王猛動畢竟年紀太輕,天資不如項大龍厚實,師娘又只賞了一個相貌平平、身材臃腫的使女蕭笑供他採補,練功雖然勤快,供大於求的情況卻一直沒有扭轉,終於形銷骨瘦,男子的精髓一點點被吸吮凈空,終於成了一條人干,下場自然也好不到那裡去。book18.org

金威是袁紫衣的第三位枕席情郎,長相威猛,一條火棒碩大偉岸,上面青筋密布,層層盤繞,隱隱有頂天立地、氣吞山河之浩瀚氣勢。袁紫衣見了這根「盤龍天柱」,芳心大喜,對他愛護有加。有了先前的經驗,明媒正娶之外,還給他討了兩個小妾,供其採補、享用。book18.org

比起項大龍和王猛動,金威的心計顯然要深沉許多,他不甘心一輩子做師娘袁紫衣的交歡種馬,他要占有整個神龍山莊,做一莊之主。他先放出風聲,讓龍嘯天知道有人和袁紫衣私通,兩夫妻頓時反目成仇;他再煽動袁紫衣設計除去龍嘯天,一碗「斷魂奪魄散」和一枚「冰魄銀針」要了他大半條命,可惜讓龍嘯天跳下懸崖,沒有親眼見到他的屍體。book18.org

做莊主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母女通吃,可惜天下沒有哪一個母親,肯把女兒和自己共享一個情郎,淫蕩醜惡如海陵王的昭妃阿里虎,一個讓兩個丈夫髓竭而死,欲求無度的絕代淫娃,得知女兒重節被海陵王勾引失身,也要打鬧一通,反目成仇。book18.org

何況龍紅靈當時只有十一歲,雌蕊未生,花苞還沒長成,如何輕易採摘?一等就是五年,女大十八變,大小姐終於出落成一個姿容艷麗、意態妖嬈的標緻美女,蛾眉帶秀,鳳眼含情,腰如弱柳迎風,面似嬌花拂水,當真艷如桃李,人見人愛。book18.org

師娘不肯,只有自己動手,可惜半路上突然殺出一個「袁明善」,這小子看上去斯文有禮,摸上去精瘦如柴,下體的棍子再大也有限,怎麼會獲得龍小姐的好感?居然點頭同意了?book18.org

幸好這小子吃錯了藥,深更半夜闖到了後院,這不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自投羅網,自找死路,活膩了,好,成全你。那一腳「飛龍在天」是從「神龍鞭法」變化出來的,凝聚了畢生的功力,狠、准、毒、辣,一擊致命,是頭牛都給我踢死了。book18.org

把他輕輕送入「萬蛇窟」,美人和山莊就這樣回來了。那一夜真興奮,和袁紫衣一連做了八次,比第一天被她勾引上床還多了一次。師娘在我身下「嗷嗷」歡叫,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卻是龍紅靈在我身下「嗷嗷」歡叫,我咬著牙齒,腰干起伏,猛抽狠送,心裡念一遍「紅靈」,就頂一次。book18.org

死了一個「袁明善」,就會有第二個「袁明善」,上天留給我的時間並不多,思前想後,我終於決定先向大小姐的侍女小昭下手,只要控制了小昭,攻克龍紅靈這個總堡壘只是時間問題。book18.org

小昭這個丫頭蠻乖巧的,長得也十分討人喜愛,收做偏房最好。我略施小計就把她騙了出來,在人跡罕至的「萬蛇窟」下,孤男寡女,哈哈,要圓要扁,還不是我說了算。可惜半路上又殺出了那個「袁明善」,掐他脖子還不會斷氣,真他媽的倒霉。book18.org

袁紫衣昨夜被「奼紫嫣紅」咬傷,雖然及時服下了解毒靈藥「青眼冰蟾」,體內的殘毒卻未除盡,武功多少打了一些折扣。她和秦凌霜十幾年來明爭暗鬥數十次,功力始終不相上下,此次相鬥,也是半斤八兩。book18.org

她見對方劍招飄渺,難以捉摸,長劍劃圈,使一招「三環套月」抵擋,腳下一縮,想要退避一步。才劃了一個圓圈,右腳突然一痛,卻是被方學漸的牙齒咬住了鞋頭。接著小腿被人抱住,一時立足不穩定,身子後仰,左腿翹起,「嗤」的一聲,已被長劍劃了一道五寸長的口子,鮮血湧出,濕了褲子。book18.org

方學漸如何肯放過這個大好機會,雙手猛拉她的小腿,身子一撲,一個手肘撞向她的小腹。袁紫衣身經百戰,反應何等迅速,身子後仰,左掌伸出,拍向地面,右手的長劍一招「橫掃千軍」,掃向方學漸的脖頸。book18.org

秦凌霜只需長劍直刺,就可以殺了這個和自己有十幾年宿仇的情敵,但方學漸的性命勢必就此斷送。book18.org

她天性和善,外冷心熱,腸子柔軟,長劍陡轉,一招「流泉浮雪」刺到了一半,變成了「風卷殘梅」,鋒刃擦著方學漸的面頰過去,「當」的一聲,長劍相交,震得他耳中「嗡嗡」直響。book18.org

方學漸的手肘直直下落,終於重重地擊在袁紫衣的小腹上。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泯滅(中)book18.org

人身上的腹部極是柔軟,何況是一個風流婦人的小腹?方學漸內力運轉,真氣通臂,手肘擊在上面,猶如撞進一團棉絮當中,柔軟得仿佛空無一物,受不住半點力氣。book18.org

他心中一驚,暗叫不妙,肚子上已然挨了一腳,張牙舞爪地飛上半空,嘴巴一張,喉嚨里的一口鮮血終於噴了出來。book18.org

龍紅靈遠遠地看見方學漸瘋子一般又咬又抓,秦凌霜劍法犀利,連綿不絕,母親橫躺地上,在兩人的圍攻下左支右絀,連遇危險,她驚怒交加,幾次想衝過來,都被雪鷲揮動羽翼擋了回去。book18.org

閔總管搶上了兩步,臉上的肥肉蕩漾起伏,巍偉壯觀,每隻手中都握著一柄短刀,她是六合門的弟子,十幾年來安逸慣了,卻也沒有將「六合刀法」忘記乾淨,腳踩蓮花小步,扭動粗壯的腰肢,直上直下地砍過去。book18.org

刀子未近雪鷲三尺,霎時間胸口一悶,透不過氣來,身子騰雲駕霧般平平飛出,穿過圍牆,蓬的一聲,結結實實跌在院內。牆下五盆名貴的菊花開得正盛,被她闊大的臀部輕輕吻了一下,立馬皮開肉綻,筋斷骨折,嗚呼哀哉,飛來一場橫禍,也算流年不利。book18.org

秦凌霜斜跨了兩步,長劍一圈,一招「冰河倒瀉」奔騰而出,劍身輕顫,隱隱有轟鳴之聲。袁紫衣識得此招厲害,長劍下劃,接著身子一側,一個「懶驢打滾」,避開她的劍鋒,乘勢一招「毒蛇出洞」,刺向秦凌霜的下腹,左掌在地上一拍,正要爬起身來,左腿失血過多,突然一軟,差點跌翻在地。book18.org

方學漸剛才從三丈高的空中摔下,跌得眼冒金星、七葷八素,躺在地上直喘大氣,見此良機豈肯放過,一個打滾,拳頭伸出,打在她的左小腿上。book18.org

袁紫衣哀叫一聲,身子一歪,左膝跪地,正好躲過秦凌霜的一記直刺,左臂一伸,掐住方學漸的脖子,用力一拉,扯到自己的身前,雙眼血紅,滿是痛恨之色,喝道:「臭小子,你命大,我看你能活到幾時!」手腕抖動,劍光閃閃,舞出三朵劍花,正是「神龍劍法」中的進攻招數「三分天下」。book18.org

秦凌霜被迫退開一步,眼看方學漸舌頭伸出,立時便要斷氣,心中一急,翻身躍到她的身後,身子尚在空中,已然反手揮出一劍,想趁她跪在地上,不能回身之際,重創於她。book18.org

袁紫衣見她腳尖一點,已然料準會來身後偷襲自己,左手一甩,把方學漸的身子擋在後面,長劍點地,站立起來。方學漸被她掐住脖子,氣悶欲死,雙手抓住她的手臂,想用勁掰開,卻無論如何使不出偌大的力氣。book18.org

秦凌霜長劍揮出,驀然發覺劍尖所指之人竟變成了方學漸,心中一驚,長劍收勢不及,在他背上劃開一道四寸長的口子,血珠一顆顆地蹦了出來。方學漸被袁紫衣單手拎在背後,有痛叫不出口,眼前一陣發黑,雙臂揮舞,慌亂中死死抱住了她的脖子,身子整個壓在袁紫衣的背上。book18.org

秦凌霜只需長劍直刺,這對寶貝羅漢一起了帳,這個《英雄難過美人關》的故事也就結束了,可惜她心太軟,手執一柄鋒利的青鋼寶劍,站在兩人身後,居然一時找不到下手之處。book18.org

袁紫衣練過俞枷術,反手擒拿原本就是她的拿手好戲,卻不料方學漸的耐力如此了得,掐了這麼長時間居然沒有斷氣,抱住自己脖子的雙臂卻越收越緊,漸漸感覺呼吸困難。book18.org

她心思迅捷,猛地一個轉身,使出「跌扑步」,身子故意微微一晃,裝成立足不定的樣子,一招「白虹貫日」斜刺而出,歪了三寸,見秦凌霜側身避過,長劍剛向前遞出,右腿一提,猛地反踢在方學漸的腹上,左手一拉一松,把他的身子往秦凌霜的劍尖送去,哈哈一笑,道:「秦凌霜,十七年前你不是我的對手,今天你依舊不是。」長劍一挺,打算在她手忙腳亂之際,突施偷襲。book18.org

方學漸小腹上驟然一痛,全身氣血翻騰,忍不住又要吐血,雙腳離地,身子翻轉,倒立而起,喉管突然放鬆,呼吸登時通暢,他的手臂依舊勾在她的肩頭,微微吸氣,內力沿著小周天的流動更加迅速,身子展開,猛地瞥見有兩柄寒光閃爍的長劍在下面等著自己,右掌使力在她肩上拍了一記,身子凌空翻起,又在她的頭頂拍了一掌,身子向上直直飛起,正是昨天龍嘯天施在他身上的手段。 「哧」的一聲,長劍貫胸而入。袁紫衣只覺後背和前胸一陣劇痛,手中的長劍「嗆啷」落地,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目光從秦凌霜的面孔慢慢移到自己的胸前,一隻白玉般的小手握住劍柄,三寸長的青色鋒刃露在外面,血液正慢慢從傷口滲出,一顆顆滴落下來,在石板上轟然炸開,殷紅如花。book18.org

她猶自不相信這是真的,伸出顫抖的手掌去摸胸口的劍身。秦凌霜的右手一抖,將長劍從她身中抽出,傷口血如泉涌,她看著袁紫衣的身子直直地倒下去,一字一句地道:「這是你欠我的,今天我把它取回去。」突然抱住喉嚨,蹲到地上拚命嘔吐起來,清水、鼻涕一齊湧出。book18.org

方學漸屁股著地,卻不覺得怎麼疼痛,他看著袁紫衣的後背突然流下一條血痕,然後倒地而死,嚇了一跳,心頭突然湧上一股不祥的陰影,耳中突然聽到一聲歇斯底里的悲嚎,急忙轉頭望去,只見龍紅靈手握長劍,口中不住哀號,瘋了似地一劍劍朝那頭雪鷲刺去。book18.org

雪鷲「啾啾」低鳴,避開她的連刺,翅膀拍過,長劍落地,龍紅靈的身子如一隻斷線的風箏,橫飛三丈,撞在堅實的圍牆上,翻滾著摔下來,急怒攻心,一口氣轉不過來,登時暈厥在地。book18.org

方學漸一時嚇得呆了,腦子轟的一聲,脹裂了開來,變成了有七、八個那麼大,一顆心突突亂跳,舉起自己的手掌,心中大叫:「不會的,不會的,我沒有打靈兒的娘親,剛才那一掌不是我打的,那定是她爹爹附身在我身上,否則片刻之間,我如何學得會那樣精巧的招數,一定不是我,一定不是我,她一定不會怪我,我還要娶她為妻,今後努力讀書練武,為她考取文武雙料狀元,她也答應過我,要為我生一大堆胖娃娃呢。」book18.org

他在心中默默地安慰著自己,可是越想越怕,額上冷汗涔涔,渾身不住輕輕顫抖,雙手撐地,慢慢朝龍紅靈爬去,僵硬的雙腿在地上拖行,膝蓋磨破了一層皮,都不覺得疼。book18.org

他爬到龍紅靈的身邊,見她原本嬌艷絕倫的面龐此刻竟變得蒼白如紙,臉上沒有半絲血色,心中頓生憐惜,翻身坐起,把她抱起,腦袋枕著自己的大腿,手指試了試鼻端,氣息微弱,知道暈了過去,心中稍稍安定,伸出手指在她的「人中」上按了幾下,龍紅靈「嚶」的一聲,醒了過來。book18.org

方學漸大喜,含情脈脈地看著她道:「你醒了?」突然眼前一花,「啪」的一聲脆響,臉上火辣辣的痛,已然挨了一個耳光,胸前跟著一陣劇痛,已被她用「頭錘」頂了一下,方學漸「啊」的一聲,翻倒在地。book18.org

龍紅靈披頭散髮地跳將起來,又伸腿在他的肚子上踹了兩腳,罵道:「你這個大壞蛋,枉我天天盼著你來,日思夜想,你卻勾搭了外面的女人來欺負我們娘兒倆,你這個天下第一負心薄倖的大壞蛋,我恨死你了,我以後再也不想見你一面!」突然眼眶一紅,兩串珠淚「唆唆」而下,噼里啪啦地砸在方學漸的臉上,扭過頭,嗚嗚哭著,向自己的母親跑去。book18.org

方學漸怔怔地躺在地上,淚眼模糊,龍紅靈的背影越來越遠,看上去是那樣遙遠,遙不可及,仿佛隔著一條浩瀚的銀河。牛郎織女一年還可一會,他和龍紅靈呢?誰給他們搭鵲橋,多少年才能相會一次?即使相會,他們之間又能怎樣? 你是天下第一負心薄倖的大壞蛋!我恨死你了!我以後再也不想見你一面!那兩串珠淚滴落,打得臉上一片冰涼,打在心上一片冰涼。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泯滅(下)book18.org

龍紅靈跪到母親的屍身前,悲從中來,伏在上面放聲大哭。山莊眾人見主婦慘死,一陣騷亂,幾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弟子跳將出來,挺劍戳刺,被雪鷲一一拋出,摔了滿地,餘人遠遠避開,再不敢走近它身前十尺。book18.org

方學漸轉頭望去,見小昭手執一柄蛾眉刺,站在人群之中,一雙美目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目光中全是殷殷的關切,他心中一暖,朝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秦凌霜見龍紅靈哭得傷心,心中微有歉意,她生性內向,言辭笨拙,此時更加不知道如何開口,輕嘆一聲,揀起地上的長劍,快步走向自己的女兒,突然背後風起,一個女子尖聲道:「你這個惡婦,你殺我娘親,我要你抵命!」book18.org

龍紅靈知道對方武藝了得,只有突施暗算才有機會得手,見她背對自己,悄悄拾起母親的長劍,縱步上前,手腕送出,直刺她的後心。長劍堪堪觸及秦凌霜的衣服,對方的身子突然向前飄出一尺,她勢力已盡,劍尖離對方的身體還差三寸,正待運力再刺,眼前突然白光一閃,「當」的一聲響,一股大力傳來,手腕一震,長劍落地,脖子上驀地一涼,一柄長劍抵上咽喉。book18.org

方學漸大吃一驚,怕秦凌霜斬草除根,把她也殺了,連滾帶爬地衝上來,口中大喊:「秦伯母,劍下留人,她是好人,請你高抬貴手,不要傷害她。」 秦凌霜靜靜地望著龍紅靈,緩緩道:「你想報仇,先下十年苦功。」長劍抽回,再不理她,前行數步,俯身去檢視女兒的傷勢。book18.org

方學漸氣喘吁吁,好不容易爬到了龍紅靈的身後,見她定定地站在那裡,身子輕輕顫抖,知她好強,這番委屈和悲痛一齊湧上,只怕比死還要難受,心中憐愛,手掌伸到一半,硬生生停在半途,輕嘆一聲,道:「靈兒,你不要難過。」 龍紅靈霍地轉過身來,眼中冷光一閃,牙齒格格聲響,臉色變了幾下,一點點轉暖,突然笑了笑,一手扶住額頭,一手伸向方學漸,柔聲道:「漸哥哥,我好累,你讓我靠一下,好嗎?」book18.org

方學漸見了她的笑容,雖然微微有些苦澀和牽強,但臉上淚痕婆娑,猶如雨打梨花,楚楚動人,比平時陽光般的笑臉更多了一層惹人疼惜的風姿,心口怦怦亂跳,喜上眉梢,急忙運起了「凌波微步」的內功心法,站起身來,張開雙臂擁她入懷,右手在她後背輕輕拍打,心情激動,眼角泛出星星淚光,哽咽道:「靈兒,人死不能復生,你要想開些,其實這也不能怪秦伯母……啊!」肩頭一陣劇痛,鑽心透骨,被龍紅靈生生咬下一塊肉來。book18.org

龍紅靈「呸」地吐出人肉,嘴角邊流下一絲殷紅的血液,一膝蓋頂在方學漸的下身要害,瘋狂大笑起來,道:「你這個沒良心的無賴,瞎了眼的壞蛋,我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見你!」身子後退,幾下起落,翻過圍牆,遠遠去了,刺耳的笑聲在練武場的上空迴旋飄蕩,漸漸變輕,終於寂然沉沒。book18.org

方學漸的臉膛成了豬肝顏色,額頭冷汗雨落,手捂下體,蜷縮在地上,心如死灰,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龍紅靈消失的那段牆角,牙關咬緊,背上傷口破裂,鮮血不住滲出,衣衫上的血跡越來越大,腦中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身子滾翻,暈了過去。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光,一股暖流從頭頂「百會穴」鑽進來,腦子登時一清,方學漸「啊」的一聲,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面前一張冷冰冰的面孔,瓜子臉形,瓊玉秀鼻,櫻桃小嘴,正是殺人兇手秦凌霜。book18.org

秦凌霜見他醒轉,縮回手掌,兩片嘴唇微微開啟,道:「初荷傷重,要你救治。」book18.org

方學漸聽說初荷沒死,歡喜得直欲彈跳起來,上身一仰,麻木的雙腿跟不上節奏,整個身子像元寶似的在地上搖擺了幾下,笑逐顏開道:「好,好。」轉頭望去,見初荷盤膝而坐,離自己不過五尺,急忙爬過去,突然發覺地上放著一面鏡子,形式古樸,頂上穿了一根細細的銀鏈,模樣兒看上去有幾分面熟。book18.org

他匆匆一瞥,也不怎麼在意,爬到初荷的身後,搬動自己的雙腿,也成盤膝姿勢,見她後背的衣服破了一個大洞,露出一大塊白嫩細膩的肌膚,毫無瑕疵,如一方天然生就的羊脂白玉。book18.org

方學漸覺出奇怪,湊近頭顱,在她的後背上仔細檢視了一番,寒意撲面,居然找不到傷口所在。他心中一動,拿起地上的那面銅鏡,鏡子觸手微有涼意,中間有一個小孔,像被一根針刺過,鏡面上黏著一層淺褐色的物事,看不出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方學漸心頭猛地一震,他想起了那個迎工山中的山谷小屋,那道翠綠色的臥室門帘,那張化妝檯桌,桌上不是就擺著這樣一面銅鏡麼?book18.org

「牛頭照鏡子,臭美麼?」初荷靠在門上,向他偷眼嬉笑。book18.org

金威長臂一伸,手掌已握住他的兩隻腳腕,往後用力一拉,將他凌空提起。「咚」的一聲巨響,他的後腦重重撞上桌面,正壓在那面倒翻的銅鏡上面。鮮紅的血液汩汩而出,頃刻便把銅鏡染得殷紅一片。book18.org

原來這淺褐色的物事是自己的血,原來初荷一直保留著這面銅鏡,用鏈子系了,掛在身上。他心情激盪,眼淚一滴滴滾落下來,「啪啪」地打在鏡面上,把乾涸的血液衝起一道道閃亮的溝壑,縱橫交錯。book18.org

方學漸心中歡喜不盡,臉上喜氣洋洋,恨不得跳起來手舞足蹈一番,礙於行動不便,只是仰頭開合了三次嘴巴,目光虔誠,面對遼闊的蒼天,把玉皇大帝和如來佛祖好好恭維了一番。book18.org

秦凌霜見他舉動奇怪,還以為他在思考怎樣救治初荷的辦法,心中感激,好不容易等他低下頭來,這才開口道:「初荷全身被『冰魄銀針』的寒氣凍住了,你練的是純陽內力,正好解救,只是渡真氣的時候要緩緩而行,不要太急。」 方學漸頓時醒悟過來,答應一聲,突然想起自己給她治傷的時候,運輸內力可是洶湧澎湃,不留餘力,雖然逼出了大部分寒氣,苦頭肯定也讓她吃了不少,臉上不禁一紅,偷眼望了一眼,見她面孔冰冷,喜怒不形於色,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這個未來的丈母娘對自己的印象是好是壞?book18.org

他長長地吸了口氣,安定心神,運起丹田內力在身上走了一遍,護住自己的胸腹,以防寒氣反撲,舉起右掌按住初荷的後心,將一股熱烘烘的真氣慢慢送了過去。book18.org

方學漸此時已打通「任、督二脈」,內力運行再無滯塞,較之吞下小金蛇時候的二十年功力,增長了一倍有餘,單論內力的深厚,已可擠身江湖一流高手的行列,至於武功,大概和鏢局裡的普通鏢師在伯仲之間。book18.org

他內力雖然深厚,因為怕弄傷她的內臟,真氣緩緩而行,所花的時間比上次救治秦凌霜還要漫長許多,直到日頭西斜,初荷頭上的白氣才漸漸變淡,體內的寒氣去掉了十之八、九。book18.org

初荷突然微微一動,「嗯呀」一聲,身子後傾,軟倒在方學漸的懷裡。方學漸見她鼻翼微動,眼皮輕輕跳了幾下,緩緩睜開眼來,心情激動之下,喉嚨突然哽住,強忍住咳嗽的衝動,一張面孔漲得通紅,努力笑了笑。book18.org

初荷睜大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的眼眸中帶著幾分迷惑和意外,痴痴地望著方學漸的面孔,嘴巴張開,輕聲道:「這裡是天堂麼?」book18.org

方學漸歡喜得似要炸裂胸口,咽了口唾沫,嘻嘻一笑,吐了吐舌頭,雙手作勢在頭上裝成牛角的模樣,用調皮的眼神瞧定她,道:「這裡是地獄,我就是看門的牛頭怪。」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 莊主book18.org

初荷的目光慢慢明亮起來,像夜晚降臨時兩顆冉冉升起的星星,蒼白的臉色因為激動微微有了一絲紅暈,喜悅的光芒從眸子深處一點點滲出來,突然大叫一聲,半轉身子,一下抱住方學漸的脖子,兩片紅唇顫抖著湊上來,狂亂地親吻他的鼻尖、眼睛和嘴唇,淚水沿著她的臉頰「嘩嘩」而下。book18.org

方學漸全身滾燙,胸中熱血沸騰,張嘴含住她的香嫩小舌,拚命地吸吮,天地一下子縮得極小,小得都裝不下第三個人。他的手掌從初荷後背的破孔中滑進去,背脊的肌膚光潤而冰涼,在微微顫動,像一隻驚悸的松鼠。book18.org

正當兩人如痴如醉、渾然忘我的時候,身邊突然響起了幾下輕輕的咳嗽聲,聲音雖輕,傳入方學漸的耳內無異敲鑼打鼓,慌忙推開初荷的身子,一雙翠綠色的繡花小鞋赫然在目,抬頭望去,只見秦凌霜站在自己身邊,仰頭望著天上悠悠的白雲。book18.org

初荷羞得滿面通紅,掙扎著要爬起身來,雙足無力,一下又跌進方學漸的懷裡,索性把腦袋埋入他的臂彎,輕聲道:「這裡好多人。」book18.org

方學漸左臂摟住她的身子,右手慢慢梳理她的秀髮,低聲安慰了幾句,突然想起龍嘯天臨終前交給自己的那枚戒指,「這枚戒指…是神龍山莊掌門的信物,袁紫衣一死,你…你便是莊主」,現在袁紫衣已死,自己可不就成了神龍山莊的莊主?只怕這些手下早把自己恨得入骨,輕易不肯答應。book18.org

自己腿腳麻木,不便行走,初荷大病初癒,身體虛弱,全要靠秦凌霜和那頭大雕在身邊護衛,三人要平安下山絕非易事,如果在這裡和山莊眾人長期對峙,沒吃沒喝,更加不是良策。book18.org

他心中主意打定,咳嗽兩聲,仰頭道:「秦伯母,龍莊主臨終之前,交給小侄……」話未說完,突然手腕一緊,一股清淡的熏衣草香撲鼻而入,兩道慌亂急迫的目光釘在自己臉上,一個女子發顫的聲音道:「你……你說嘯天他……他已經……」book18.org

方學漸嚇了一跳,見那隻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掌在微微發抖,不敢直視她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道:「龍莊主被袁紫衣關在一個山洞裡,五年來一直過得生不如死,我昨夜想救他出來,不小心被她發現,把我們推下山崖,掉進山下的一個水潭,水潭裡養了一條很大的蟒蛇,龍莊主被蛇身纏住,肋骨根根折斷,不幸去了。臨終的時候,他說他每時每刻都在想念一個叫凌霜的人,他說他這輩子欠她的太多,今生無論如何都還不清,只有下輩子重新投胎,再來還她。他還給了我一枚戒指,讓我當神龍山莊的莊主,還讓我一輩子好好地照顧初荷。」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眼打量,見她蹲在地上,一雙眼睛定定地望著自己,又似完全沒有看見自己,目光迷離,仿佛在瞭望一個十分遙遠的地方,隔著久遠的記憶,那裡有她的笑,她的哭,她的辛酸。book18.org

秦凌霜的眼神漸漸變得朦朧,十指發顫,細潤的下巴微微蠕動,長長的睫毛突然驚悸地一抖,兩絲晶瑩的液體從眼眶裡面悄然滑出,慢慢凝成大大的兩顆,搖晃著,如兩粒沉甸甸的珍珠趟過蒼白的面龐,無聲地跌落在繡花鞋上,濕了,化了,沒了,像跌落了一個夢,一段思念,一種幽怨。book18.org

她伏在女兒背上,雙肩聳動,忍不住小聲地抽泣起來,儘量壓抑著,一段珍藏了十七年的愛恨,無數孤單難眠的夜晚,刻骨銘心的相思情義,都似要隨著弱不可聞的哭泣宣洩出來。book18.org

方學漸覺到初荷的身子微微一動,手臂一緊,不讓她亂動,低頭下去,嘴唇湊到她的耳邊,小聲道:「荷兒,讓你娘親好好哭一陣,哭過之後就好了。」 初荷抱緊他的腰身,頭顱依偎在他的懷裡,微微摩擦,柔軟的髮絲鑽進方學漸的鼻孔,奇癢難受,他急忙伸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及時掐滅了一個激情四溢的噴嚏,攬狂瀾於既倒。book18.org

過了好半晌,秦凌霜才停止哭泣,擦乾臉上的淚水,站起身來道:「小方,你說嘯天有一枚戒指給你,能給我瞧一瞧麼?」book18.org

方學漸見她兩眼通紅,臉上微有歉意,比剛才冷冰冰的面孔和氣了許多,急忙摘下戒指,遞給她,道:「龍莊主讓我接任莊主之位,我年幼學淺,多半當不好。」book18.org

秦凌霜接過戒指,哼了一聲,道:「袁紫衣害死嘯天,她的女兒多半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初荷是嘯天的親生女兒,神龍山莊的財產自然全是她的,嘯天要你一輩子照顧初荷,是答應招你為婿,莊主這個位置當然做得。」book18.org

袁紫衣一死,她這個在野夫人儼然成了神龍山莊的當家人,秦凌霜平時言語木訥,但此事關係自己女兒的切身利益和一生幸福,說話居然頭頭是道起來,不再理會他,拿了那枚戒指,徑直向聚集在圍牆下的山莊眾人走去。book18.org

方學漸聽她的口氣不但要給自己撐腰,還有心要把女兒許給自己,高興得心花怒放,見她轉身走遠,伸手在初荷的圓臀上掐了一下,道:「寶貝兒,這面鏡子幫了我們大忙,難道你一直帶在身上嗎?」book18.org

初荷依偎在他的懷裡,不知道娘親已經走遠,扭了扭圓潤的腰身,聲音輕得像蚊子叫,「嗯」了一聲,道:「那天真危險,幸好你引開了敵人,我和娘親才安然無事,我在夾層里聽到你的一聲慘叫,下來後看見桌子上全是血,以為……以為你給他們害死了,我拿著那面鏡子,真是傷心死了,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娘親答應帶我來報仇,我才好過了些。」book18.org

方學漸聽著她微帶顫音的話語,想像她手捧鏡子嗚嗚痛哭的情形,心中柔情無限,低頭在她嬌嫩的臉蛋上親了又親,輕聲道:「荷兒,你的娘親已答應把你許給我,我們過幾天拜堂成親好不好?我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初荷羞得滿面通紅,把自己的身子緊貼在方學漸的身上,低低地道:「拜堂成親是不是要穿新衣服,新娘子頭上蓋塊大紅布,讓新郎官來揭?」book18.org

方學漸所知也十分有限,只知成親以後兩人就有了正式的名分,你不負我,我不負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恩愛親熱。他想了想道:「荷兒,拜堂成親的時候,新娘子鳳冠霞帔,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新郎官也要穿上大紅吉服,三拜成親,結成夫妻,生兒育女,恩恩愛愛地過一世。」book18.org

初荷伸出一個指頭在他的胸前划動,柔聲道:「漸哥哥,看見你還活著,我都歡喜得要瘋了,這一輩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book18.org

方學漸歡喜得也快瘋了,抱著她的身子,頭望藍天,眼角微微濕潤,過了半晌激動的心情才平靜下來,在她臉上用力親了兩口,道:「荷兒,有個問題我一直搞不明白,一般的人都把裝飾品掛在胸前,為什麼你別出心裁,把那面鏡子掛在背後?」book18.org

初荷的臉蛋變成一塊大紅布,忸怩了半天,才低低地說道:「那鏡子太大,在前面掛不下。」book18.org

方學漸「哦」了一聲,一臉壞笑,手掌悄悄從下面潛入,一下握住她飽滿挺拔的右乳,嘴唇咬住她的耳朵,道:「恐怕不是鏡子太大,而是親親荷兒寶貝的山峰太高,掛在前面不像樣。」book18.org

初荷玉頰羞紅如火,低低地呻吟一聲,臉上一陣陣地發燒,嬌羞無限,心中柔情蜜意,把一顆頭顱深深地埋入男子的懷中,隨著方學漸手指的動作,呼吸漸漸輕快,很快春深不知何處了。book18.org

兩人身子粘在一處,外表平靜,內心火熱,相互依偎,細細品味這一刻難得的溫存。日頭當空,大庭廣眾之下,方學漸膽子再大,也不敢胡作非為,干出太出格的事來,右臂摟著初荷柔軟的腰肢,左手五指輕輕揉捏,仔細感受指下每一分的細滑和堅挺。book18.org

方學漸心中快活,一雙眼睛卻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圍牆那邊的變化舉動,練武場長寬各七丈,全用青石方磚鋪成,邊上擺了幾個石凳。四具屍體橫躺在地,周圍結了一層褐色的血跡,陽光落在上面,反射出十分刺眼的顏色。book18.org

二十幾個家丁在地上或蹲或坐,被雪鷲趕在一處,手握兵器,戰戰兢兢,見秦凌霜過來,一齊站立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book18.org

秦凌霜輕巧地躍過了圍牆,很快抓了一個肥胖女人回來,身穿緞袍,軀體滾圓,臀部偉岸,正是那個一屁股壓碎八個花盆的閔總管。秦凌霜放下她的身子,運起內力,在她頭頂的「百會穴」拍了一掌。book18.org

閔總管「呀」的一聲,臉上的肥肉蕩漾起伏,搖擺不定,口中「呼呼」的喘氣,終於醒了過來。她艱難地睜開水泡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枚黑黝黝的玄鐵戒指,上面鑲嵌著一條金色的小蛇。book18.org

秦凌霜是龍嘯天的第一任情人,又和袁紫衣交手無數次,閔總管對她並不陌生,這枚玄鐵戒指是神龍山莊掌門的信物,她當差二十多年,自然更加熟悉,何況這枚戒指的主人還救過她的命。book18.org

山西「六合門」是大同府歷史最悠久的武林世家,她投師其中,學藝七載,出落成一個珠圓玉潤的大姑娘,和少門主劉勤武感情漸深,滿心希望成為下一任的門主夫人。book18.org

可惜好夢難圓,嘉靖十二年,大同發生兵變,「六合門」下有不少弟子參與了此事,叛軍殺死了總兵官李瑾,禍事闖大。兵變平定後,「六合門」自然首當其衝,男子殺頭,女眷充軍,幸虧龍嘯天及時出現,讓她免遭無窮無盡的凌辱。 方學漸見兩人面紅耳赤地爭執了好一陣子,閔總管終於妥協,轉頭和山莊眾家丁又說了不少話,他坐在上風頭,聽不清她們在說些什麼,過不多久,一群人陸續過來,磨磨蹭蹭,臉上儘是疑惑和不願之色。book18.org

閔總管走到方學漸的身前,微笑道:「袁公子,你上山來求親,夫人和小姐對你的人品才學都十分中意,有心納你為婿,突然間不告而別,害得山莊上下一通好找,其中原委可否向大家解釋一下麼?」book18.org

方學漸經她一提,想起自己這次上山原是求親而來,事情直轉而下,弄成這副模樣實非出自本意,他略一瞥眼,看見秦凌霜的目光有些異樣,心頭像被針扎了一下,猛地一個激靈,知道她對自己產生了疑慮,剎那間背上出了一身冷汗,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戰戰兢兢地將前後經過說了。book18.org

其中涉及袁紫衣的傷天害理的作為,不免要添油加醋,煽風點火,甚至無中生有;說到自己相救龍嘯天的壯舉,少不了慷慨激昂一番,當真大義凜然,感天動地;最後臨終的遺言,自然又有另一番說辭,力求讓山莊眾人堅信莊主的位置非他莫屬,使秦凌霜堅信初荷非他莫嫁。book18.org

一群人觀看了方學漸聲情並茂的表演,心中皆唏噓不已。同在一個屋檐下,他們早就耳聞夫人和金威不乾不淨,哪知道袁紫衣如此辣手,為了討好小白臉,竟然對老公暗下毒手,等到聽了小昭的證詞,哪裡還有半點懷疑。book18.org

方學漸見眾人面上憤憤不平,七嘴八舌地咒罵兩人,十句中倒有九句是罵金威的,心中雪亮,知道這些都是世故老練之人,袁紫衣餘威尚在,再加龍紅靈的緣故,還不到落井下石的時候。金威這條落水狗沒有了翻本的機會,卻是非痛打不可的。book18.org

方學漸心中稍稍安定,他此刻要依仗秦凌霜的扶持,對她的一舉一動時刻注意,半點不敢馬虎,見她微微皺眉,知道山莊眾人罵得有些野了,當下咳嗽了兩聲,等大家靜了下來,開口道:book18.org

「蒙龍莊主的抬愛,把神龍戒指授予小子,我無德無能,原本就不是做莊主的材料,但迫於形勢,現在只有老著臉皮先擔當這麼一分兩分了。山莊現在迫切要解決的有三件事,龍莊主的屍身還在懸崖下面,須想辦法運上山來,這是第一件;第二件是山莊死了好幾個人,對他們的家人一定要妥善安撫,為避免麻煩,儘量私下解決,最好不要驚動官府;第三件事情和大伙兒的肚皮有關,累了這大半天,閔總管的腳步快些,讓廚房整治幾桌酒菜上來,先填飽肚子再說。」 眾人聽他如此吩咐,輕重緩急一一明了,暗中點頭不已,心道這年輕人果然有些門道,不是繡花枕頭之類,聽到後來有酒菜下肚,更是齊聲歡呼起來。 閔總管當下調派人手,讓小萍通知廚房,儘快整治酒菜,十幾個男性莊丁留下來收拾屍體,打掃衛生。方學漸和初荷因為行動不便,在幾個丫鬟的扶持下,分別到莊中的貴賓房休息。book18.org

小昭低下頭,攙扶著他的胳膊,登上樓梯,突然幽幽地嘆了口氣。方學漸心中一酸,伸過去掐她細腰的手掌縮了回來,望著她滿頭柔順如水的烏髮,胸中情潮起伏,自己剛才和初荷親熱的情景,她定然全都看在了眼裡,難道她在怪自己薄情廉恥,見異思遷?book18.org

房中陳設依舊,兩人扶著方學漸上床躺下,點上龍涎香,無聲地退了出去。他很想把小昭挽留下來,只是捉不到她的目光,小昭刻意地躲避著他的目光。她的心裡一定有一個什麼結子?會不會和大小姐有關?想到龍紅靈,方學漸心中一痛,針刺一般。book18.org

沒過多少時候,閔總管微笑著敲門進來,身後的丫鬟是個生面孔,方學漸頗感失望。這丫鬟身材豐腴,皮膚白皙,也有幾分姿色,她手中平端一個盆子,輕煙裊裊,香氣撲鼻而來。方學漸好幾天沒正經吃過一頓飯了,聞著這股香氣,口水泉涌,吞咽不止。book18.org

一碗蓮蓉綠豆粥下肚,方學漸飢餓稍緩,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毛巾擦凈嘴巴,口中直贊閔總管辦事利索。閔總管笑眯眯地看著他吃完,等丫鬟端了空碗出去,關上房門,才開口說起正事。book18.org

她已派人連夜去饒州府,請醫術高超的莊神醫來給他治病。山下的老麻和玉山城裡的老錢,是神龍山莊的兩個主要骨幹,她已派人去通知二人儘快上山,有要事商量。最後說起這次傷亡的撫恤問題,說了山莊的慣例,請他定奪。book18.org

方學漸得知死一個人才賠償五十兩銀子,覺得太少,讓她付雙倍的金錢給死者家屬,傷者也同樣待遇。神龍山莊的家產是憑空從天上掉下來的,用不著他花一兩銀子,爽性裝得大方些,山莊家人的月俸從下個月起增加兩成。book18.org

神龍山莊上上下下有一百二十多號人,管理著偌大的產業,八千多畝水田,一個萬畝的大牧場,十八家雜貨店鋪和一個客棧,每年的進帳不過一萬五千兩銀子,人工的支出占去三分之一,加上平時的日常花費,大概只有五千兩的多餘。 方學漸花起錢來大手大腳的,月俸增加兩成,山莊的收入便減少了一千兩銀子,市面上的行情,漂亮的丫鬟有十多個可買了。閔總管見新莊主如此慷慨,心中不免高興,說了一會閒話,廚房送來了酒菜,便告辭出去。book18.org

屋中只剩他一人,方學漸馬上露出餓死鬼投胎的本性,「雙龍搶珠」、「狼吞虎咽」和「風捲殘雲」,化鞭法為抓法,神功不學自通,頃刻間,桌上湯汁橫流,杯盤狼藉,酒乾菜空。他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舒服地打個飽嗝,伸手抹了抹油光發亮的嘴巴,正要躺下休息,房門突然「得得」敲響。book18.org

方學漸嘀咕一聲,問道:「誰啊?」book18.org

一個女子的聲音道:「是我。」book18.org

方學漸聽出是秦凌霜的聲音,急忙正襟危坐起來,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一下嘴巴,努力擠出了一臉最燦爛的笑容,道:「秦伯母,我還沒睡呢,你推門進來吧。」book18.org

秦凌霜推門進來,方學漸眼前陡然一亮,見她已換過身上的裝束,穿著一套湖綠色緞天藍邊的衣裙,頭髮挽了驚鴻髻,上面插著一支珠鳳釵,兩隻綠玉墜子在耳邊打著鞦韆,更襯托得她肌膚勝雪,風致若松。book18.org

秦凌霜素白的面孔不施一點粉黛,純凈無瑕,冷冰冰的,依舊看不出絲毫表情,但是眼橫秋水,眉拂春山,發似雲堆,秀色照人,清麗難言,絕世美人的一舉一動之間,自然有一股讓人心醉神馳的魅力流淌出來。book18.org

方學漸的心口怦怦亂跳,暗叫乖乖不得了,丈母娘長得這麼漂亮,做女婿的眼睛享福,內心煎熬,也不知是禍是福?book18.org

秦凌霜關上房門,回過頭來,見他直愣愣地望著自己,臉上微微一紅,光潤白膩的肌膚上滲出一片嬌艷,便如白玉上抹了一層胭脂,心中微有薄怒,鼻子輕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方學漸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剛才的舉止十分無禮,歉然一笑,說道:「秦伯母,您請坐,小侄行動不便,就不起來給您行禮了。」book18.org

秦凌霜點了點頭,徑直上前,居然在床沿坐了,雙手驀地伸出,來抓他的大腿。方學漸吃了一驚,待要回縮,哪裡動得了分毫?心中念頭飛轉,她要脫掉自己的褲子,難道她寂寞難耐,不小心看上自己,要和女兒搶……book18.org

這個念頭才轉到一半,只見她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捏了捏,問道:「這裡痛不痛?」方學漸面上一紅,原來她是給自己看病,而不是沖自己褲子裡那根棍子來的,暗罵自己思想齷齪,不是正人君子。book18.org

秦凌霜在他兩條腿上掐來掐去,力量漸漸加重,不住詢問他的痛癢,半晌後從懷中掏出一個棉包,點燃蠟燭,從包里抽出八枚金針,用燭火燒了片刻,隔著衣服,刺入他腿上的幾處穴道。book18.org

方學漸暗暗喜歡,原來丈母娘不但姿容清麗,擅長書法丹青,還會歧黃、針灸之術,這類內外兼修、秀外慧中的奇女子舉世罕見啊,心中不禁大搖其頭,袁紫衣除了喜歡給人戴綠帽子,哪一點比得上她,龍嘯天真是沒有眼光啊。book18.org

兩人近距離相對,方學漸的鼻中聞到一陣清淡幽香,若有似無,仿佛她這個人一樣,讓人捉摸不透。低頭見她臉頰如玉,藕節似的細嫩脖頸垂下來,彎成一段流暢柔美的曲線,光滑的肌膚又白又膩,盪人心魄。book18.org

方學漸的心口「咚咚」亂跳,只覺在那段脖頸上親一下,便是立時去死也值得,幾次想湊上嘴唇,心底總有一股極大的恐懼在拉扯著他,嘴裡雜七雜八地稱讚她的醫術高超,其中夾了一兩句對她美貌的褒獎之詞,說者含糊隱晦,聽者也樂得接受。book18.org

秦凌霜替他兩條腿上的幾個穴道都刺了金針,讓他休息片刻,站起身來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了,臉色凝重,問道:「聽閔總管說起,你的真實姓名叫袁明善,幾天前,你還來山莊向袁紫衣提過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方學漸心中暗暗叫苦,臨時編造故事顯然來不及了,只得把前後的一切經過原原本本地向她說了,除了和龍嘯天的糾葛,倒也沒有隱瞞、篡改多少。說完,從懷中掏出那本《逍遙神功》,雙手捧了,恭恭敬敬地遞給她。book18.org

夕陽的餘輝從窗口射進來,慢慢爬上她的膝頭,秦凌霜接過《逍遙神功》,沉默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輕輕嘆口氣,道:「這也怪你不得,袁紫衣機智百出,心狠手辣,要瞞過她原是極難的,只是你和那位龍姑娘的事……」book18.org

方學漸暗噓口氣,道:「閔總管已派人去請山下的麻叔和錢伯,龍姑娘的事情最好讓他們商量決定。畢竟也是龍莊主的骨肉,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在外面浪跡天涯,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回來之後,大家能和平共處那是最好。」book18.org

秦凌霜的臉色有些發白,她轉過頭,凝視天邊那輪正在下沉的紅日,血色的晚霞流進她的眸子,像兩團漸漸熄滅的篝火,她凝望了很久,直到黑暗吞沒了最後一條火苗,突然站起來,腳步沉重地走到門邊,抓住門把手,緩緩道:「不管怎麼樣,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初荷。」book18.org

暮色霧一般淹沒這間屋子,無聲無息,沒有一絲徵兆。黑暗之中,秦凌霜瘦弱的身子像一束憔悴的幽蘭。方學漸突然生出幾分愧疚和憐惜,龍嘯天生前,她做不了山莊的女主人,龍嘯天死後,她依舊只是一個過客。book18.org

一個女子,哪怕她是天香國色、絕代佳人,一旦愛錯了人,寂寞和痛苦便要和她相伴終生了嗎?book18.org

龍紅靈呢?她有沒有愛錯自己?如果自己找不到她,不能解開她心頭的結,盡釋前嫌,她這一輩子是不是將和秦凌霜一樣,要倍受愛與恨的折磨,將在寂寞和痛苦中度過一生?book18.org

方學漸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掙扎著爬起來,跪到床上,道:「秦伯母,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初荷,寧可自己性命不要,也絕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房門無聲地滑開,山上的秋風灌進屋來,帶著濃厚的涼意,遠處褐色的峰巒暗影重重,與夜色疊在一起,更顯得天幕的濃重。等方學漸抬起頭,房中空空,秦凌霜已經走了。book18.org

第二天,服侍方學漸梳洗更衣的仍是那個身材豐腴的丫鬟,名叫小杏,他雖然有心讓小昭服侍自己,只是不便開口。吃罷早飯,閔總管帶了一個醫生模樣的人進來,神清骨秀,五十上下年紀,想來便是那個莊神醫了。book18.org

雙方見過禮,莊神醫望聞問切一番,開下一張通經活血的方子,囑咐他平時多注意鍛鍊,情況好的話,不出一個月便可康復。閔總管詳細詢問了方學漸的病情和用藥方法,拿出二十兩銀子謝他。book18.org

送走了莊神醫,老麻和老錢進來見新莊主,幾人都是老相識了,用不著多作介紹。丫鬟獻上香茶,三人把自己一年來手頭管理的工作開始向他彙報,收入多少、支出多少,某月某日因某事臨時僱工化費多少,某月某日宴請某官員吃飯加送禮又化費多少,山莊某下人生病補貼了多少,方學漸腦袋越來越大,聽得雲里霧裡,稀里呼嚕,臉上卻依舊笑眯眯地聽著,說到句子的末尾還要理解似地點一點頭。book18.org

好不容易等老麻說到牧場裡一頭有八年生育齡的母豬,前天夜裡又生下九隻豬崽的時候,第一次工作彙報會才暫時告一段落,最後是方學漸的總結性發言,自然是表揚、表揚再表揚,鼓勁、鼓勁再鼓勁,全是「與時俱進」、「一切向前看」、「團結奮鬥,共同努力」之類,說得激情飛揚,口沫橫飛,實質性的問題一個都沒有涉及。book18.org

方學漸見三個精明強幹的部下一本正經地聽著自己的廢話,臉色莊重,頻頻點頭,和自己的論調積極配合,熱烈響應,突然間發現,莊主這個位置其實也蠻容易坐的。book18.org

四人又說了一會閒話,話題慢慢轉到龍紅靈的身上,龍嘯天和袁紫衣已死,這些山莊的舊臣自然最關心龍紅靈的安危,何況三人心中雪亮,龍紅靈和方學漸的關係十分地不簡單。book18.org

方學漸手中端著茶杯,抬頭望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口氣,道:「靈兒是龍莊主的親生骨肉,莊主去世的時候,我曾答應他一輩子好好照顧靈兒,卻不料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她一個人在外面流浪,無親無靠,日子肯定過得很苦,神龍山莊應該發動一切力量尋找她的下落,這件事情就由閔總管牽頭,錢伯和麻叔協助幫忙。」book18.org

三人都是看著龍紅靈一點點長大起來的,再加龍嘯天舊時的恩惠,多少有些情義,閔總管更是將她當成親生女兒般看待,聽了方學漸的安排,胸中一塊大石落地,心生感激,站起來向他行了一禮。book18.org

四人又商量了一番,議定留多少人在縣內尋訪,抽多少人去附近的德興、鷹潭、興化、景德鎮和饒州。方學漸最後提出,為了聯絡方便,暫時將山莊總部移到城郊的「靈昭學苑」,神龍山莊的日常維護,交給牧場裡的一些老媽子。三人自然沒有什麼異議。book18.org

午飯時候,廚房在大廳開了六大桌豐盛的酒菜,山莊總部三十九個家人,加方學漸、閔總管、錢伯、麻叔、秦凌霜和初荷共四十五人分別坐了,算是新莊主的見面宴。book18.org

開席之前,閔總管先將方學漸的幾項決定說了,山莊眾人聽到下個月起月俸增加兩成,臉上喜笑顏開,一齊歡呼出聲。按照慣例,新莊主上任要一桌桌過去敬酒,但方學漸行動不便,便由山莊眾人輪流上來敬酒。book18.org

初荷坐在方學漸身邊,一雙明亮澄澈的眸子盯著他看個不夠,有許多疑問,事先得了母親的囑咐,只得強忍心中好奇。她酒量很淺,喝下半杯花雕酒,一張面頰紅潤潤的,火燒起來,如一隻熟透的蘋果,一雙眼睛變得朦朧,水汪汪的,嬌媚迷人,艷麗絕倫,看得方學漸怦然心動。book18.org

這一場酒席直吃到日頭落山,眾人才盡歡而散。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大婚(上)book18.org

龍嘯天失蹤五年多,再次出現卻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小腿齊根斷折,面目全非,哪裡還有半分當年「玉面飛龍」的俊朗丰姿?神龍山莊上下儘管早有準備,陡然見到仍不免大吃一驚,紛紛破口大罵袁紫衣的惡毒。book18.org

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葬禮進行得十分簡樸,連上清宮的道士都沒請,只去城裡買了一些花圈、彩傘和紙錢在幾人的墳頭燒了。方學漸三令五申,叮囑大家要為山莊的名譽著想,不要把這事宣揚出去。book18.org

初荷連親生父親的面都沒見過,自然談不上什麼傷心流淚,在葬禮上探頭探腦,被母親訓斥了兩句,才老實巴交地作低頭默哀狀。方學漸心中對這個岳父大人還是蠻感激的,披麻戴孝,束腰拴鞋,陪著秦凌霜著實掉了不少眼淚。book18.org

喪事辦了兩天,到了第三天上,在玉山縣境內打探龍大小姐消息的八個男僕回來,結果一無所獲。方學漸安慰了他們幾句,下去休息,回頭吩咐閔總管帶領眾人收拾行囊,讓老麻準備好馬車接應,第二天便搬到山下去住。book18.org

山莊裡的男僕多數出去尋找龍紅靈,只剩下二十幾個丫鬟、廚師和老媽子,「靈昭學苑」的屋舍多數空著,家具齊備,這次搬家又是暫時性的,眾人便只帶了些衣物和日常用品,十輛馬車滿滿載了,一路無事,不到天黑就安頓了下來。 「靈昭學苑」占地約莫四頃,宅第壯麗,庭院清幽,前後共有六進,圍牆相隔。後院之內,拔地起著兩座三層高樓,雕樑畫棟,最是華美不過,左首「仰山樓」,右首「望湖樓」。book18.org

院子四周花木林立,全是分門別類的各色花圃,四季常青,樓後回塘曲欄,鑿池引水,疊石為山,花徑曲折,亭閣雅致,宛如洞天仙府。方學漸為討丈母娘喜歡,特地把兩座高樓讓給了秦凌霜和初荷,一人占去一座,各派了兩個伶俐的丫鬟服侍她們。book18.org

第五進院子比後院稍差,前後左右四個方位起了四座小樓,四周假山參差,草木蕭疏,花竹環繞,朱檻畫欄相掩映,湘簾繡幕兩交輝,布置也是十分精巧,依四季取名,分別是春蘭樓、夏竹樓、秋菊樓和冬梅樓。book18.org

方學漸搬進春蘭樓,這裡是自己的地頭,第一件事便是老實不客氣地讓小昭過來服侍自己,原來的丫鬟小杏比較能幹,派去伺候秦凌霜的起居。莊園主人還沒娶妻生子,其它的三座小樓便空著。book18.org

第四進是三排樓房,後一排是莊園儲藏物品的地方,中間一排是管家和幾個丫鬟的住處,前面一排是貴賓客房,陳設比較華麗。第三進是四排樓房,後面兩排是丫鬟、老媽子的住處,第三排是普通客房,外客留宿用的,前面一排儲藏雜物。book18.org

前面兩進的面積較大,分別是山莊雜役、廚師、伙夫、馬夫、花匠的住處,大小廚房各一個,一個伙食房,大廳、花廳和偏廳各一座,書房、帳房、柴房、馬房、偏房、天井和門房齊備,真正豪門氣派,富貴人家,玉山縣內獨樹一幟。 卸空車上物品,老麻和老錢過來辭行,老錢自回天清客棧料理生意,老麻暗中請求方學漸讓女兒小萍跟他一道回去,方學漸知道他的難處,自然一口答應。 小萍是老麻的獨生愛女,體態風流,皮膚白嫩,頗有幾分姿色,可惜讓金威占去便宜,破了處女之身。老麻前天聽了女兒的哭訴,一夜間頭髮白了百多根,面子上打腫臉充胖子,腦中卻盤算讓她和張平早點完婚,只是洞房之夜如何矇混過關,頗傷腦筋。book18.org

安置完畢後,童管家和閔總管先後來到方學漸的小樓,前者彙報了莊中十幾天來的瑣碎事情,後者稟告了尋找龍大小姐的進度和計劃。方學漸重新分派了兩人的分工,讓她們各司其職,相互協助。book18.org

送走閔總管,他交給童管家幾張銀票,總共五千兩,讓她時刻注意附近村落的良田地產,和城中熱鬧地段的店鋪、商家,有機會一定要收購過來。「靈昭學苑」現在只有八百五十畝良田,扣除上繳的稅收,一年的租金收入不過四百多兩銀子,連莊中十幾口人的月俸都應付不來。book18.org

節日發給僕人的紅包,一家子平時的吃、穿、住、行、購物,請客送禮,治病求醫,縣鄉募集,紅白喜事,樣樣都要花錢。方學漸沒有做官,又不是綠林大盜,也沒有一技之長,只能多買些地皮和店鋪,賺點菲薄的租金過日。book18.org

吃罷晚飯,秦凌霜來他房中給他針灸治病。經過幾日的調養,初荷的身子已經大好了,跟著娘親過來,坐在花藤椅中喝著清香宜人的「開化龍頂茶」,神態忸怩,目光偶爾和方學漸相接,面上都會飛起兩朵紅雲。沒有開口多說話,顯然事先被秦凌霜關照過。book18.org

小昭一臉嚴肅地站在旁邊,手中舉著一盞琉璃燈台,儘量讓燭光照到金針刺落的地方。方學漸斜靠枕上,目光沿著三人優美的曲線緩緩游移,走高竄低,爬山涉水,心中慢慢勾勒出三幅美女裸體圖,暗暗比較她們的面貌、身材和肌膚,自得其樂,別有一番趣味。book18.org

過了一炷香工夫,秦凌霜收起金針,喝了口茶,從懷中掏出兩本書冊,道:「小方,你的腿已漸漸恢復感覺,我想不出十天,便可以下地行走。這兩本武學秘籍是我在莊主的臥房暗室中找到的,《神龍劍法》和《神龍鞭法》,你現在是神龍山莊的莊主,自然該交你保管。」book18.org

方學漸心中大喜,他現在內功有成,武功卻極差,有了這兩本武學秘籍,以後境況將大不相同,躋身江湖二流高手再非難事,手指微微顫抖,接過書冊,紅光滿面,向她連聲道謝。book18.org

秦凌霜頓了一頓,苦笑道:「我是天山飄渺峰的弟子,十八年前下山辦事和龍嘯天偶然相遇,違背了師訓,從此成為靈鷲宮的叛徒,許多年來我躲躲藏藏,一直沒有真正安穩地過上一天,現在嘯天死了,初荷也已經長大,不久之後,我也該回去復命了。」book18.org

方學漸吃了一驚,道:「秦伯母,靈鷲宮非常厲害嗎?天山離這裡這麼遠,所謂鞭長莫及,天高皇帝遠,她們手臂再長也伸不到這,你安心在莊子裡享福,我和初荷還要孝敬你一輩子呢。」book18.org

秦凌霜怔怔地望著琉璃燈盞,面色憂鬱,緩緩搖了搖頭,道:「沒有用的。初荷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小方,我現在的希望,便是你腿傷痊癒之後,能馬上娶她為妻,也好讓我安心,看到她終身有托,不用像我這麼辛苦。」book18.org

方學漸沒料到她讓自己儘快娶初荷,心中一喜,轉頭望了初荷一眼,薄薄的水氣之後,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望著自己,輕輕一笑,道:「我這幾天老是睡不著覺,頭髮都要急白了,腦子裡想的便是怎生向秦伯母提親,卻不料秦伯母先提出來了,那還有什麼異議的,我明天就和閔總管說,讓她選定日子,儘快準備起來。」book18.org

一抬頭間,望見小昭發白的面孔,嘴唇輕輕顫抖,躲閃的目光中透出微微的幽怨和失落。方學漸愣了一愣,心生內疚,討好似地朝她笑了笑。book18.org

秦凌霜嫣然一笑,臉上生出一層紅暈,仿佛雪原突然解凍,粉面桃腮,如明珠生輝,說不出的嬌艷動人,輕聲道:「就這樣說定了,你如果在武學上遇到什麼疑難,趁這幾天有空,儘量提出來。」book18.org

方學漸哈哈一笑,道:「小婿能受岳母大人的指點,肯定是收益匪淺的了,我在這裡就先行謝過。」book18.org

兩人又說了一會閒話,秦凌霜起身告辭,初荷規規矩矩地跟在娘親身後,臨出門時突然回頭,朝他做了可愛之極的鬼臉,笑吟吟地去了。book18.org

小昭舉著琉璃燈台,送兩人下樓,回到房間,正要替方學漸放下帳子,突然手腕一緊,一個男子粗聲粗氣地道:「小昭,你可知罪嗎?」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大婚(中)book18.org

小昭吃了一驚,剛想掙扎,手臂上一股大力湧來,身子不自主地騰空飛起,穿過蚊帳,跌進一個人的懷裡。方學漸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在嫩滑的臉蛋吻了一下,嘖嘖贊道:「好香啊。」book18.org

小昭伏在他的胸前,胸中的委屈再難抑制,雙肩顫抖,輕輕抽泣起來,淚珠一串串滾落下來,把他肩頭的衣襟打得透濕。淚水熱辣辣的,流上方學漸冰冷的肌膚,火燒一般。book18.org

方學漸心中既慚愧又疼惜,愛憐交加,柔情無限,左臂摟住她的細腰,右手輕柔地梳理她的秀髮,親吻雨點般落在小昭的眼帘、鼻翼和臉頰上,汲取那「嘩嘩」而下的淚水。book18.org

終於等她的哭聲漸漸輕了,方學漸伸手扶住她的雙頰,讓她面對自己,見她淚眼婆娑,花容憔悴的淒楚模樣,心中一陣刺痛,用衣袖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柔聲道:「小昭,你生相公的氣啦?」book18.org

小昭的眼圈有些發紅,淚水依舊沿著香腮緩緩爬下來,掛在光潔、纖弱的下頜上,晶瑩如珠,搖搖欲墜,她睜開迷離的淚眼,哽咽道:「你欺負我,你有了其他女人,就不要我和小姐了。」book18.org

方學漸心底鬆了口氣,臉上卻露出一副深惡痛絕的神情,惡狠狠地抓過她的手腕,啪的一聲,反手在自己的臉上抽了一個耳光,罵道:「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壞小子,竟然惹得小昭妹妹生這麼大的氣,該死,打死你,打死你。」握著小昭白嫩的小手,又在自己的臉上打了七、八個耳光。book18.org

他屏住呼吸,鼓起腮棒子,一張面孔登時漲得血紅,兩邊的臉蛋腫起老高,兩隻眼睛卻被擠成一條細縫,如果耳朵能拉長几寸,鼻子能壓平半寸,倒是和傳說中的豬八戒有七、八分相似。book18.org

小昭見他被打成這副模樣,又好笑又心疼,「噗嗤」笑了出來,見他提起手掌又要往臉上落去,急忙道:「算啦,打成個豬八戒很好看麼?」book18.org

勁風撲面,手掌輕輕落在他的嘴上,方學漸「嘖」地在她的手心親了一口,道:「知道心疼相公,這才是我的親親好小昭。」book18.org

小昭故意板起面孔不理他,轉頭望向桌上的燭台,血色的火苗輕輕跳躍,穿過透明的琉璃燈罩,蕩漾出水波一樣的柔光,她幽幽地道:「你是莊主,我只是卑微的下人,你想欺負我,用不著先來討好我。」book18.org

方學漸心中好笑,從枕頭邊拿起一個小盒子,塞入她的手中,道:「傻丫頭就是喜歡說傻話,對相公這麼信不過,該打屁股,你瞧,相公千親萬苦準備了兩樣禮物給你,快打開看看吧。」小昭心堅似鐵,動都不動。book18.org

方學漸心中輕輕嘆了口氣,知道龍紅靈一走,她多少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再加上自己很快要和初荷成親,更讓她心生委屈。小昭平時溫柔和順,善解人意,但是再豁達的女子,碰上感情問題,都會變得固執起來,難以理喻。book18.org

他打開那隻檀香木的小盒,從裡面取出那枚鑲嵌著祖母綠寶石的純金戒指,握住她溫軟如綿的右手,把戒指套上她纖美的中指。燭光照耀之下,翠綠圓潤的寶石熠熠生輝,襯得肌膚霜雪一般,晶瑩剔透,脆弱得仿佛能吹彈得破。book18.org

方學漸低頭在白嫩的手背上親了一口,把手掌湊到她眼前,道:「這是相公送給小昭的定親禮物,卻不知我的心頭肉喜不喜歡?」book18.org

小昭的眼中微微綻開一絲喜色,身子一動,鬆了口氣,臉上突然一紅,道:「誰是你的心頭肉?好肉麻。」book18.org

方學漸見了她的表情,知她心動,雙臂圈住她柔軟的腰身,嘴唇叼住玲瓏如玉的耳垂,笑道:「相公比這個肉麻百倍、肉麻千倍的話語還有許多,你想不想聽?」book18.org

小昭俏臉飛紅,握起兩隻粉嫩小拳,朝他臉上捶打過去,拳風呼呼,勁力十足,落上去卻輕如蜻蜓點水,不痛不癢。小昭的拳術功夫實已到了收發隨心的地步,也算江湖一絕。book18.org

方學漸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她的兩個拳頭,腦袋上仰,毫不費力地找到她的櫻桃小嘴。四片火熱的嘴唇貼在一處,互相吸吮起來。兩條舌頭開始在空中熱烈糾纏,吮吸舔弄,饑渴的程度絕不亞於三天沒吃過一粒米,沒喝過一滴水的乞丐。 小昭柔軟的雙臂纏上他的脖頸,嘴上用力,把他的腦袋壓回枕頭上。方學漸的手掌在她的背上游移,圓潤豐滿的臀部在十根手指的撫弄下,柔軟滑膩的肌膚隨意地變幻出各種形狀。book18.org

好半天,兩人才分開嘴來,方學漸微微喘息,湊到她耳邊,道:「小昭,相公還有另外一樣禮物要送給你。」book18.org

小昭呼吸輕快,一張臉蛋紅得像落日時分的晚霞,芳心「咚咚」亂跳,火熱的身子軟綿綿地依偎在他的身上,胸前的一對凸起隨著呼吸慢慢膨脹開來,眸子裡閃爍出羞澀和喜悅的光芒,問道:「是什麼?」book18.org

方學漸打開枕邊的一個錦盒,柔和的珠光登時從裡面搖盪出來,寶色耀煌,極是可愛。小昭的眼球很快被吸引過去,伸手從裡面把珍珠汗衫提出來,奇道:「這麼多珠子穿在一起,做什麼用?」book18.org

方學漸微笑道:「這是珍珠衫,暑天穿了它,清涼透骨,冬日穿了它,暖意融融,長期貼體穿著,還能滋潤肌膚,養顏保容,過得四十年,相公牙齒都掉光了,我的親親小昭卻依舊美艷動人,風姿不減。來,試穿一下。」book18.org

小昭白皙的臉上飛上了一朵紅雲,眼眸之中滿是喜悅之色,嗔道:「世上哪有這麼好的東西,定是你故意尋我開心。」坐起身來,手指一動,抖開珍珠衫,先在胸前比了比,正要伸開手臂往上套,卻被方學漸一把扯住,道:「珍珠衫不是這樣穿的,一定要貼體穿著才有效。」book18.org

小昭嬌靨如火,連脖子都紅了,輕啐了一口,道:「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我現在只是試穿一下,又打什麼緊?」book18.org

方學漸撐起上身,雙掌握住她的細腰,一對拇指上下滑動,嘴唇沿著她的眼睛、臉頰、鼻尖和嘴角一路親吻下來,柔聲道:「小昭,相公愛死你了,相公想看你穿著珍珠衫的樣子,一定好看得要死。」book18.org

小昭面頰酡紅,身子輕輕顫抖,軟軟地靠在他肩頭,媚眼如絲,吹氣如蘭。方學漸的雙手移到了她胸前,十指飛舞間,青色直筒外衣斜襟的布紐扣被飛快解開,中衣是一件淡藍色的棉布對襟短衫,同樣不能倖免,輕輕拉開她的腰帶,青色直筒襯褲鬆了。book18.org

方學漸一件件脫下她的衣服,光潔玉潤的肌膚一點點裸露出來,小昭的兩條嫩藕似的胳膊修長柔美,光滑的肌膚猶如緞子一般,似乎連燭光都顯得有些暗淡了。她的上身很快只剩了一隻天藍色的肚兜,薄薄的絲綢之下,傲然挺立的山峰高聳入雲。book18.org

解開帶子,兩隻嬌羞的玉兔蹦了出來,兩座滾圓飽滿的雙峰豐潤玉美,峰巔兩粒粉紅嬌艷的蓓蕾,像兩顆嬌嫩的櫻桃,微微顫動。方學漸的呼吸一下變得急促,雙掌溫柔地爬上她的雪峰,只留下山峰頂端的兩粒殷紅花蕾,張開嘴巴,小心地含住嬌嫩可愛的紅櫻桃,細細地舔弄挑逗起來。book18.org

小昭柳眉輕鎖,桃腮生暈,鼻翼微微煽動,柔軟的腰肢輕輕扭動,雙臂抱著方學漸的腦袋,手指插入黑髮中,把他按在自己胸前,喉嚨間發出若有若無的銷魂呻吟。方學漸的雙掌不住撫弄她的兩座挺拔高聳的雪峰,唇舌牙齒一起上陣,把兩隻鮮嫩粉紅的乳頭逗弄得高聳陡立,膨脹欲裂。book18.org

吮吸咬齧了一頓飯的工夫,方學漸的下體逐漸膨脹開來,變得又長又熱,堅硬如鐵,被小昭圓潤豐美的臀部壓在下面,微微跳動,別有一番銷魂滋味。他吐出口中鮮美的少女蓓蕾,提起那件珍珠衫,笑道:「來,寶貝,穿上它。」第三十五章 大婚(下)book18.org

一隻纖細的素手攀上金鉤,雪白的紗帳驀然跌落,把一床春色關在裡面。 小昭低下頭,白皙的臉上染上了一層艷麗的桃紅,嬌柔的眼波嫩得似要滴水出來,滾燙的身子一陣陣地戰慄,一股濕熱的暖流從她胯下的隱秘之處慢慢滲出來,澆上男子灼熱如火的陽根。book18.org

方學漸的分身如一桿遇到甘霖的春筍,破土而出,茁壯生長,頂天立地。血色的陽根青筋畢露,粗壯的火棍張牙舞爪,橫過她的嬌嫩花房,如一根槓桿,用力地上下彈動,幾乎讓小昭不能安坐。book18.org

珍珠晶瑩柔和的光芒映在蚊帳上,如一池吹皺的春水,細小的波紋,忽明忽暗,輕輕蕩漾。小昭細膩的肌膚皎潔如月、光滑如絲,在珠光的映照之下顯得晶瑩剔透,猶如冰雕玉刻一般。book18.org

方學漸兩隻手掌上下撫摩她修長圓潤的大腿,雙眼微微眯縫,口中「嘖嘖」不已,贊道:「小昭,你真美,看得相公氣血翻騰,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真是美死我了。」book18.org

他解開小昭的束髮,一頭黑色長髮垂下來,遮沒了她大半邊的臉蛋,一雙杏仁形的眼睛望上去如水似霧,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方學漸輕輕喘息,擁住她嬌弱的身子,兩人倒在床榻之上,四片嘴唇膠水般粘貼一處。book18.org

火熱的手掌穿過衣料的阻隔,爬上她豐隆的圓臀,輕輕撫摸、揉捏,著手處有絲緞一般的感覺,靈巧的中指沿著尾骨慢慢下移,在縫隙間找到了嬌羞的菊花門。小昭火熱的身子猛地顫抖一下,兩隻手掌緊緊抓住他肩頭的衣服,喉嚨深出擠出一聲驚悸的呢喃。book18.org

菊花門上密布細碎的紋路,敏感而火熱,如一朵嬌弱的香石竹。方學漸的手指在上面輕輕撩撥,蜻蜓點水似的溫柔觸摸就讓小昭呼吸急促起來,身子扭動,逃避他的挑逗。book18.org

方學漸逗弄片刻,縮回手指,雙掌握住她的兩片滑膩豐潤的香臀,嘴唇在她的下頜上親了一下,道:「寶貝兒,伺候相公更衣。」book18.org

小昭的身子軟得要融化在他的身上,好半晌才脫去方學漸身上的衣褲,只留了一個帳篷在那裡,月白色的絲織內褲獨樹一幟,頂起半天高的一桿,濕了老大的一塊。方學漸「噫」的一聲,臉上露出十二分的驚奇,道:「這條褲子怎麼濕了?穿濕潤的褲子要著涼的,趕快脫下來。」book18.org

小昭的臉上布滿紅雲,一雙杏目水汪汪的極是嬌媚,目光低垂,不敢向那個帳篷瞧上一眼。烏黑的長髮瀑布般披散在肩上,凝脂般的肌膚泛出明珠般的圓潤光澤,一對豐滿挺拔的雪峰在胸前高低起伏,喘息微微,春情濃郁。book18.org

小昭的心臟怦怦亂跳,情緒激動,伸出顫抖的雙手,摸到內褲的邊緣慢慢下拉。褲子被陽根繃得死緊,像一根門閂頂住大門,輕易如何拉得下來?望著她窘迫的樣子,方學漸心中大樂,抓起她的小手放到自己帳篷的高處,笑道:「要開門,先要把門閂抽掉,把常識都忘了,真不應該。」book18.org

小昭嚇了一跳,手掌已然爬上高聳的旗杆,隔著一層絲綢,男子火燙的熱度清晰地傳遞過來,堅硬似鐵的觸覺讓她面紅耳赤,心跳如鼓。她神態忸怩,慢慢伸手進去,一手握住那杆八寸長的槍矛,一手拉下褲子,長大的陽根高高聳立,小腹上雜草叢生,猙獰而粗野的面貌漸漸顯露出來。book18.org

好不容易脫下內褲,小昭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嬌喘細細,癱軟在他的腳邊。方學漸抓住她的腳裸,把她的身子倒拖過來,拉到自己面前,笑道:「現在讓相公來服侍小昭。」book18.org

翻轉小昭的身子,讓她伏在上面,豐滿的圓臀對著自己,方學漸慢慢拉下她的褲子,嬌美的下體登時顯露出來,小腹圓潤堅實,玉臀飽滿滑膩,嬌嫩的花房微微隆起,紅艷艷的桃源洞口芳草稀疏。book18.org

他伸出濕熱的舌頭,在大腿根處和花房周圍輕輕舔弄。右手中指直搗黃龍,探入溫暖窄小的花道之中,伸出來的時候上面沾滿了晶瑩的玉液,閃著淫糜的水澤亮光,動人心魄。book18.org

美女下身兩片粉紅的花唇晶瑩如玉,中間是一條嬌嫩的細縫,幽香四溢。方學漸靈巧的舌尖在飽滿的花瓣上吸吮撥弄,神聖的桃源洞口漸漸變成泥濘一片,清澈的露水從裡面不住湧出,濃密的芳草地閃起了晶瑩的亮光,花唇翕動,微微開啟。book18.org

小昭的心情激盪之至,眸子微合,呼吸急促,面上雲蒸霞蔚,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鼻中不住地呻吟,灼熱的肌膚上滲出一粒粒晶瑩的汗珠。她的圓臀高高翹起,豐潤修長的大腿緊緊併攏,夾著方學漸的腦袋,甘甜芬芳的蜜露不斷滴在方學漸的臉上,雙臂漸漸疲軟無力,小手中的火棒不斷跳動,難以掌握。book18.org

方學漸的雙掌溫柔地撫摸她渾圓的屁股,雪白的肌膚有著凝脂一般的質地,光滑而柔軟。他的嘴唇已含住了她的整個花房,舌頭放肆地在上面舔弄、挑逗,大股甘美的蜜露奔瀉出來,被他一一吞咽。book18.org

小昭扭動著冰雕玉砌的軀體,她把火燙的陽根貼上自己同樣火燙的臉,芳心亂抖,喉嚨深處不斷發出誘人的嬌柔吟唱。經過唾液的滋潤,美艷的花房好像一朵沾滿了露珠的鮮花,隨風搖擺,在情郎面前傲然綻放。book18.org

方學漸的陽根越發壯大,威風凜凜地昂然挺立,都撐得有些疼了,雙手不住撫摸她渾圓柔軟的臀部和雪白修長的大腿,舌尖不停地舔弄她的桃花洞口,時而指點那顆粉紅色的少女豆蔻。book18.org

小昭的芳心漸漸迷醉,幽谷空虛,春水長流,纖細的腰身蛇一般款款擺動,迎合方學漸的愛撫。兩隻小手握住他的玉莖,輕柔地上下撫摩起來,一轉頭間,嘴唇碰到男子火熱的下體,伸出舌尖,飛快地舔了一下,然後是第二下。book18.org

方學漸快活得身子顫抖,在她豐滿的圓臀上拍了兩下,叫道:「好爽,好小昭,真舒服,快用你的嘴把它吞下去?」book18.org

小昭嬌羞無限,眼波柔軟如水,一張清麗的臉蛋羞得通紅,偏過腦袋,緩緩摩擦他下腹濃密捲曲的毛髮,靈巧滑膩的舌頭蛇一般伸出來,從陽根底部開始,一點點舔弄,兩排牙齒輕輕咬齧,口一張,含住一顆肉丸。book18.org

方學漸平躺床上任她動作,舒服地吐了口氣,舌尖一轉,掃上她的菊花門,輕輕地來回舔弄,把她逗得嬌軀亂顫。粗大的火棒堅硬筆直,一點點滑過小昭的嬌艷紅唇,消失在她溫暖而濕潤的口腔中,她把兩顆肉丸握在綿軟的手心,輕輕擠壓、細細揉弄。book18.org

方學漸酥爽得全身發抖,口中呼呼喘氣,下身差點走火。小昭慢慢吞下半條陽根,櫻桃小口被撐得圓滿,伸臂抱住他的大腿,緩緩吞吐起來,鼻中「嚶嚶」連聲,棒頭之上很快粘滿了滑膩的唾液,看上去淫糜異常。book18.org

小昭握住陽根的底部,吐出棍子,透了口氣,張嘴含住他的分身尖端,螓首搖擺,有滋有味地吮吸起來,舌尖纏繞上去,輕輕舔弄。方學漸渾身舒坦如酥,每個毛孔都似張大了嘴巴,饑渴地呼吸,魂兒悠悠地飄上半空,忍不住快活地呻吟起來。book18.org

突然棒頭微微一痛,卻是被小昭的貝齒颳了一下,棒頭急劇地漲裂開來,再難懸崖勒馬,一股酥麻之極的快感瞬間流遍全身,身子猛地一抖,大叫一聲,一道火熱的陽精噴薄而出,全數灌入她的嘴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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