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難過美人關 19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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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1】英雄難過美人關[四十四]book18.org

第十九章 足戀(上)book18.org

一絲清涼的秋風順著搖曳的桂枝從窗口滑進來,羅帳輕飄,房中安靜極了。無邊無際的沉默猶如一塊永遠不會融化的巨大冰塊塞滿了整個房間,擦臉而過的時間也因此顯得涼颼颼的。book18.org

方學漸的體內卻熱血沸騰,心臟又在超負荷地「咚咚」狂跳。美女小巧玲瓏的秀足安詳地躺在他的眼皮底下,秀美柔潤,曲線玲瓏,精緻而完美,裸露在外的肌膚比湖州府紡織的綢緞還要光滑,比崑崙山出產的美玉還要瑩白。book18.org

他屏住呼吸,胸中洋溢著一親芳澤的衝動,那是一粒犯罪的種子,還是一種神聖的崇敬?方學漸的心臟在輕輕顫抖,他有限的勇氣終於戰勝了畏縮,深吸口氣,抬起美女的小腿,閉上眼睛,湊嘴過去,憑著感覺在美女的兩隻粉紅色的腳底心親吻了一下。book18.org

龍紅靈身子一顫,一股莫名的羞澀和悸動像一頭脫韁的野馬,猛地竄進她嬌嫩的處子心房,心中一陣慌亂,一張粉臉登時漲得通紅。她怕方學漸繼續搗亂,急忙用手肘撐起上身,抽動雙腳,想脫出男子的掌握。book18.org

方學漸見她掙扎,擔心她生氣,雖然戀戀不捨,也只得放了。抬起頭沖她甜甜一笑,道:「大小姐,來縣城的路上我就說過你的腳好漂亮,今日見了,果真非同凡響,不但骨骼清奇勻稱,腳掌飽滿圓潤,連這十片指甲都像是從月宮桂樹上剛摘下來的新鮮花瓣。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嘴巴笨得很,不會說好話,可是眼光還是有一些的。」book18.org

愛美是女子的天性。龍紅靈見他一副傻呆模樣,親腳之餘,又來稱讚自己,心中終究也有點歡喜,「撲哧」一笑,道:「你親我的腳底板,也不怕臭麼?」 「不臭,不臭,大小姐仙女下凡,走路用的都是凌波微步,怎麼會臭?我親了一下,香得緊呢。」說著,方學漸探頭過去,鼻子抽動兩下,作勢去嗅她的腳掌。book18.org

龍紅靈嘻嘻一笑,伸直腳掌,用「拇趾」在他的鼻尖上輕點一下,道:「你這麼喜歡我的香腳,有機會一定弄一盆洗腳水給你嘗嘗。」book18.org

方學漸腆著臉皮,咂巴一下嘴唇,道:「能得佳人賞賜香浴溫湯一盆,幸福之至,小生銘感五內,這裡先行謝過了。」book18.org

龍紅靈面上一紅,玉頸低垂,呸了一口,道:「厚顏無恥的小賊,就會說些甜言蜜語,騙人開心。」她神態略顯靦腆,玉頰上泛起淡淡的一層紅暈,更增嬌媚,目光之中螢光閃爍,像一汪微微蕩漾的水波,分不清是羞澀還是喜悅。 美色當前,方學漸的心臟猶如打鼓一般,頭腦一陣發暈,心中只剩一個清晰的念頭:「我若能一輩子逗你這樣喜笑顏開,此生復有何求?」book18.org

龍紅靈見他睜著一雙熊貓眼睛,目光痴呆,定定地望著自己,一顆芳心也是「噗噗」亂跳,伸手在他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道:「你瞧夠了沒有?烤乳豬涼了就不好吃了。」book18.org

方學漸腿上驟然吃痛,慘叫一聲,正想罵上兩句,目光所及,卻見她玉肌映霞,妙目流波,輕嗔薄怒,顧盼之間,百媚橫生,一句「潑婦」便硬生生地哽在了喉嚨之中。沉默片刻,方學漸這才面色轉緩,長吁口氣,說道:「大小姐沉魚落雁之容,天香國色之貌,我就算不吃不喝,就這樣瞧上三天三夜,也是瞧不夠的。」book18.org

龍紅靈俏臉噴火,輕呸一聲,道:「滑頭小子,又來說這些瘋話,你不用吃飯,我卻早已餓了。」嘴上罵著,心裡卻是甜滋滋的,甚是受用。book18.org

方學漸察言觀色,見她雙目生輝,隱隱流出喜悅和甜蜜的神色,已猜到美女的七、八分心思,心中不由大喜,打定主意要「乘熱打鐵」,哄她開心。當下搜腸刮肚,添油加醋,把自己知道的能形容女子美貌的詞彙,進行了一番全新的排列組合,然後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地灌進美女的耳朵,逗得她桃腮暈紅,俏臉含春,心花怒放,如飄雲端。book18.org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簡單多了。龍紅靈羞答答地用她的三寸玉蓮夾住「滑頭小子」下身的「紅衣大炮」,搓揉、勾踢、纏繞、戲逗,連變十二種不同腿法,從少林寺的「金剛伏魔腿」到峨嵋派的「無敵鴛鴦腿」,從慕容世家的「燕子三抄水」到南海「寶芝林」的「佛山無影腳」,直弄得男人淫叫連連,酥爽無比。 方學漸全身血脈賁張,如著火一般,硬邦邦的玉莖被兩團又軟又滑的物事包著,廝磨半晌,更加粗脹起來,高高聳立,幾有氣吞山河之勢,頂天立地之威,在美女柔若無骨的小腳之中輕輕顫動,不住噴吐熱力,面目猙獰,像一頭來自洪荒時代的兇猛野獸。book18.org

龍紅靈只覺男子的陽根越來越熱,兩隻腳掌被他燙得又酥又麻,心中空落落似浮雲端,又似有無數螞蟻在裡面爬動,瘙癢難熬,不禁情動,呼吸漸漸變得輕快,臉熱心跳,只是她是處女,慾念雖生,咬緊牙關之下,還能克製得住。 方學漸喘息粗重,躺在床上不敢稍動,下身滾燙沸騰,一波波的快感如潮水一般從那裡流遍他的全身。好像偷吃了天庭聖果的孫悟空,他的每個毛孔、每根汗毛都蕩漾在快樂的蟠桃園裡,顫慄、歌唱、舞蹈和吶喊。book18.org

龍紅靈的十個腳趾細白嫩滑,交叉划過男子敏感的肉冠棒頭,如撥動琴弦,如蜻蜓點水,動作輕盈得仿佛秋日涼風中的落葉,飄舞著,旋轉著,一片片地吻上山間小溪的水面,劃出一圈圈快樂的呻吟。book18.org

床上風光旖旎,方學漸卻無心欣賞,他的身子在不住輕顫,周身的每個毛孔都似透不過氣來地張大了嘴巴,血管流量至少是平時的五倍,所有的血氣還在朝著同一個地方積聚,那個地方是整場戰役的制高點,是極其敏感的火藥桶,堅硬似鐵,火燙如炭,巍峨聳立,牽一線而動全身。book18.org

龍紅靈久戰無功,心中不耐,漸漸發力,又廝磨了半炷香的辰光,突然把兩個「拇趾」對準他的棒頭,左右夾住,使勁一擠。那肉冠是男子最敏感的所在,陽根勃起時,棒身變得又硬又熱,棒頭卻依舊柔嫩無比,經她用力一夾,核桃大小的肉冠登時被擠成扁球形狀。book18.org

方學漸正自飄飄然不知所在,血色的陽根筆挺緊繃,正處在劍拔弩張的關鍵時刻,受她如此一擊,下身一股又酸又麻的滋味鑽心蝕骨,狂跳的心臟仿佛一下停止了跳動,腦中變得一片空白,身子如飛升虛空,粗大的玉莖劇烈抖動起來,一股又濃又稠的陽精破關而出,直直地噴上半空,又像雨點般灑落下來,吻上男子的小腹和美女的玉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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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學漸(公元一五四○——一六一六年),字達卿,號本庵,安徽桐城人。為諸生祭酒二十餘年,後專事講學。據《安徽文獻書目》,記錄赴東林講學的《東遊記》外,著有《易蠡》,《桐彝》、《邇訓》、《心學宗》,《性善繹》,book18.org

《銅川語》等書。因方學漸曾受學於泰州學派的耿定理,《明儒學案》把他列入《泰州學案》。book18.org

祖父方諱印,弘治甲寅任天台縣令,廉潔恬靜。甫一年卒,祀名宦。book18.org

子方大鎮(公元一五五八——一六二八年)、book18.org

孫方孔灱(公元一五九一——一六五五年)、book18.org

曾孫方以智(公元一六一一年——一六七一年),book18.org

都是當時有學問的名士兼官吏,也是直接間接參加東林黨的人物。book18.org

明代中葉桐城學術大興人才迭起。先有何唐、童自澄、方學漸等結社講學,繼有方以智、錢澄之等著名學者興辦學館,傳播各種學說,講述各種文論。明世宗朱厚驄(公元1507-1566年),嘉靖皇帝1522即位,在位45年,因服丹藥book18.org

而病死,終年60歲,葬於永陵(今北京十三陵)。book18.org

陸 炳(1510-1560) 字文明,平湖人。祖父墀,以軍籍隸錦衣衛,父松襲職。book18.org

其母為明世宗乳母,炳幼小從母出入宮禁。嘉靖十一年(1532)中武進士,授錦衣副千戶,父卒襲指揮僉事,進指揮使,掌南鎮撫事。十八年,隨駕南巡至衛輝(今河南汲縣),夜行宮失火,炳冒烈焰背負世宗脫險,因而得帝寵信,升為都指揮同知。掌錦衣衛事。未幾,擢都督僉事,又以緝捕功,升任都督同知,炳為擴充權勢,明里巴結閣臣夏言、嚴嵩,暗中又設計除之。炳曾捶殺兵馬指揮,然帝寵而不問。御史劾陸炳不法諸事,夏言擬旨欲逮治,炳懷恨在心,勾結嚴嵩害夏言致死。後大將軍仇鸞得寵,與嚴嵩爭權,陸炳在帝前揭仇有虛報戰功,陰謀不軌,帝即收仇敕印,仇鸞憂懼而死。因揭發有功,官至太子太保兼太子太傅。三十三年,值內苑,與嚴嵩、朱希忠等共侍事。三十六年,炳彈劾司禮中官李彬等3人侵盜工所物料營建墳墓如帝王規模,3人被論罪處斬。不久加太保兼少傅,仍掌錦衣衛。其籠絡豪惡吏為爪牙,凡富人有小過,即收捕並沒收其財產,積資數百萬,營造別宅10餘所,莊田遍四方,權勢傾天下。book18.org

胡宗憲,字汝貞,號梅林,安徽績溪縣龍川(今坑口村)人。嘉靖十七年(1538)book18.org

年進士,授山東益都令,屢決懸案,平反冤獄,獲朝廷嘉獎,晉3級。後任杭州知府,修整西湖,擴建岳墳。嘉靖三十二年,歙人汪直、徐海、陳東海據5島作亂,煽引倭寇騷擾東南沿海。三十四年宗憲任浙江巡按御史,旋提為總督,總制7省軍務book18.org

抗倭滅寇,召徐渭、沈明臣、茅坤、文徵明為幕僚;以俞大猷、戚繼光、盧鏜為大將。制定「攻謀為上,角力為下」和「剿撫兼施,分化瓦解」策略。轉戰江浙,每役躬擐甲冑,指授方略。三十六年斬徐海、俘陳東、降汪直,斷倭寇之內應。又數年,弭平倭患。 宗憲以戰功獲得殊榮,官司至太子太保、兵部尚書,並加少保。嘉靖四十一年,因南京給事中陸鳳儀劾宗憲為「嚴黨」而入獄。世宗對群臣說:「宗憲非嚴黨,朕撥用八九年,人無言者,自累獻祥瑞,為群邪所嫉。」於是獲釋。第二年,御史汪汝正以宗憲付嚴嵩之子世蕃手書中有「自擬聖旨」罪劾胡,重入獄。在獄中憤然上書數千言,發出「寶劍埋冤獄,忠魂繞白雲」的慨嘆,世宗憐之,久未定其罪,嘉靖四十四年瘐死與獄中。book18.org

張時徹(1500年—1577年)是鄞縣布政張家潭人,明朝嘉靖二book18.org

年(1523年)進士。在官場上,他也是一個三起三落的人物。歷任過禮部主事、按察副使、左布政使、右副都御使、巡撫,最後出任南京兵部尚書,成為堂堂的朝廷二品官員。但張時徹在尚書的職位上任期僅一年多時間,就遭彈劾而辭職。他回寧波後,談詩論文,著作甚豐。60歲生日時,左都御史鄢謀卿出資為他建起了這座宏偉而精緻的牌坊,以彰其功德。book18.org

胡宗憲以阿附趙文華,由浙江巡撫按升為總督。嘉靖三十五年(公元1556年)倭患高潮時期,胡宗憲統轄各地主客兵二十萬,(注36)以如此龐大的軍力和眾多的將吏,卻不主張武力剿倭,極力主張誘降。因為胡宗憲害怕與倭寇戰爭失利獲罪,失掉搜刮民財的權利,同時,誘降巨魁又可掩飾趙文華欺騙世宗的罪過。胡宗憲借御倭之名,多方搜刮,聚斂財富,題增款派,漫無稽考,人民稱之謂「總督銀山」。(注37)他用搜刮來的財富,賄賂權臣嚴嵩父子,以保其職位。在誘降倭寇巨寇時期,胡宗憲不僅收受倭寇賄賂,而且送賄賂於倭魁王直,人民諷之為「軍門倭主」。(注38)在胡宗憲的誘買下,倭寇巨魁王直在嘉靖三十六book18.org

年(公元1557年)被誘殺了,但是倭寇竄擾為患並未稍見減輕。book18.org

嘉靖三十四年(公元1555年)一七月,倭寇六、七十人,流劫浙、皖、蘇三省,攻掠杭、嚴、徽、寧、太平等州縣二十餘處,直逼留都南京城下。流竄數千里,殺傷四、五千人,死一御史、一縣丞、二指揮、二把總,歷時八十餘日,始被擊潰。book18.org

留都兵部尚書張時徹、侍郎陳洙等閉門不敢出兵。相反,命令市民自備糧械,登城守衛。市民被迫,「典煮供備、常從後罰、冤號之聲,縊于衡路。」倭寇不過五十餘人。而當時南京守城明軍約十二萬,其他明軍尚不計算在內。當時還是一個考生的歸有光憤而問道:「平昔養軍果為何?」擁有十二萬大軍的明留都兵部尚書,不敢與只有五十餘人的倭寇作戰,可見並非是倭寇之如何厲害,實在是明庭大吏過於腐朽,明軍將士過於無能而已。book18.org

當倭寇自蕪湖直逼南京安德門下時,明著名學者後來歷任政府要職的歸有光正在南京城內科考。據其目睹情況:南京舉城鼎沸,軍民皆驚。book18.org

【02-03】英雄難過美人關[四十五]book18.org

第十九章 足戀(中)book18.org

方學漸全身的力氣仿佛都已隨著那股激流噴射一空,身子放鬆,軟軟地癱在床上,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吐出口氣,心中平安喜樂,舒暢之極。book18.org

龍紅靈見自己奇招收效,也暗暗地喘了口氣,舉起嫩藕似的胳膊,用手背去擦額頭上沁出來的一層細汗,目光轉到男子的胯間,只見那尊剛才還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紅衣大炮」已然鳴金收羅、偃旗息鼓,不過眨眼工夫,就變成了一條可憐巴巴的鼻涕蟲。book18.org

龍紅靈心中好笑,這條縮頭縮腦、萎靡不堪的鼻涕蟲,她倒並不陌生。昨天夜晚,在山莊小樓之前,揮劍在他的褲襠抖了一個劍花,布片飄落,月光輝映之下,不正是這條懶洋洋的死泥鰍麼?book18.org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好朋友相見,自然瞧著分外親切些。龍紅靈目光上移,發現方學漸緊閉雙眼,一副似睡非睡的疲塌模樣,一張清秀的俊臉透出些許病態的蒼白,憨態可掬,老成中卻脫不去一絲調皮的稚氣。劍眉輕舒,嘴角微翹,洋溢著心滿意足的愉悅。book18.org

龍紅靈看著他怡然自得、樂不思蜀的神情,登時氣不打一處來,芳心之中好不容易滋長出來的半腔柔情蜜意全然拋去十萬八千里外,心中暗想:我幫他侍弄了半天,累得腰酸背痛,他倒好,一句感謝話不說,自顧自地休養生息,看他笑得這麼淫賤,肯定又是在做什麼齷齪下流的清秋美夢。book18.org

念頭轉過,心中更是恨得牙痒痒,悄悄伸手過去,摸到他的大腿內側,揀皮肉最嬌嫩的地方狠狠地掐了一把。book18.org

方學漸神困體倦,閉目養神,正自回味剛才的綺麗風光,不料美女的心思就像六月里的天氣,娃娃的臉,說翻臉就翻臉。腿上一陣鑽心劇痛,像被尖刀扎了一下,登時大叫一聲,騰地坐起身來。book18.org

「大小姐,我發現你……真可愛。」方學漸把眼睛瞪得牛眼一般,見她一臉幸災樂禍的得意神情,又委屈又憤怒,只想破口大罵。一句髒話好不容易湧上舌尖,方學漸突然醒悟過來,古語有云「好狗不跟雞斗,好男不跟女斗」,自己罵了她不要緊,只是從此斯文掃地,在美女面前那是一輩子抬不起頭了。book18.org

方學漸的腦子畢竟還算靈光,舌頭一卷一翻,一招「移花接木」神功輕輕送出,登時把「神經病」替換成了「真可愛」,轉折之際,痕跡不顯,臉露笑容,只怕已有五、六層的功力。book18.org

龍紅靈見他突然轉怒為喜,嘴巴咧開,臉上兩塊肌肉高高隆起,一雙牛眼一霎不霎盯著自己,模樣怪異之極。她強忍著不笑出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道:「我真的可愛嗎?為什麼不少人在背後說我很潑辣呢?」book18.org

方學漸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老實人說老實話,大小姐,你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一個女孩,雖然調皮了些,只要保持個性,潑辣其實也是一種可愛。」心中嘀咕,憑你大小姐的脾氣,恐怕已不是潑辣這麼簡單,應該算毒辣、狠辣這一流了。book18.org

龍紅靈歪著腦袋瞅了他一會兒,看不出絲毫破綻,兩粒黑白分明的眼珠骨碌碌轉了幾圈,突然伸腿過去,把一雙小腳湊到他的鼻子底下,裝出一副狠巴巴的兇惡模樣,道:「聽說潑辣的女孩人見人怕,你說我潑辣,自然怕得我緊,為了你的人身安全,先把我腳上的污物擦乾淨了,如果不小心留下一絲一點,我要它們從哪裡出來,回哪裡去!」book18.org

方學漸見自己的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心中叫屈,伸手從破衣服上扯下一塊布條,仔細擦拭落在美女香足上的污物。那陽精原本是白濁的濃稠之物,此刻漸漸化成一灘灘的淡黃色清水,流了一腳,腥臊撲鼻。book18.org

方學漸好不容易擦乾淨美女的雙足,又替她穿上涼襪,這才回頭處理自己身上的污物。兩人各自整理身上的衣衫,方學漸彎腰去穿靴子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小腿褲管上濕了兩寸方圓的一塊,伸指一抹,微微有些粘濕,心中好奇,莫不是自己的「陽根噴霧大法」功力大增,朝天發射,若干子彈還會轉彎飛行,襲擊敵人?記得小腿這個位置,正是剛才龍大小姐香臀駕幸的地方,莫非…… 「哎呀,你賊眉賊眼的,在看什麼?」龍紅靈見方學漸兩道賊溜溜的目光朝自己的下身射來,分明不懷好意,登時飛霞撲面,驚叫一聲,慌忙夾緊雙腿,拒敵人的偵察火力於國門之外。book18.org

方學漸見她面色不善,兩隻粉拳漸漸握緊,心中一驚,忙收回好奇的目光,臉色一正,道:「大小姐,我肚子都餓癟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book18.org

「好,你走前面,不准回頭。」龍紅靈揮舞拳頭,恐嚇著下達了前進的命令。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門。龍紅靈和錢掌柜打過招呼,在客棧門口牽了馬,龍紅靈騎的是一匹高大的棗紅馬,四蹄粗壯,背脊寬厚,全身毛髮鮮紅如火,神駿非常。方學漸騎的是一匹年輕的黃驃馬,身高膘肥,長鬃倒豎,虎虎生威。 午後的陽光鋪滿街道,亮得晃眼,兩人並駕而騎,沿著青石路子緩緩而行。冰溪樓是玉山縣最有名的酒樓,建在冰溪河邊,距離天清客棧不足二里。兩人並轡向南,一路無話,任馬蹄在粗糙的石板上敲出清脆的「的得」聲響。book18.org

方學漸東張西望,目光轉到街邊一個賣玩具的雜貨攤,突然望見一根竹竿之上高高地掛著一隻牛頭模型,秋風掃過,牛頭在竿上飄飄悠悠,直如活物一般。 方學漸心頭猛地一震,突然想起安慶城外,迎工山的峽谷,躲在小屋夾層之中的初荷,這許多日子過去,不知道她現在可好?book18.org

心緒飄飛,方學漸仿佛又回到舊日時光,睜眼醒來,映入眼帘的是一雙清澈澄亮的眼眸,帶著三分嫵媚和一分羞澀。book18.org

美人兒噘起粉嘟嘟的櫻桃小嘴,滿頭滿臉都是晶瑩的水珠,襯得她潔白的膚色猶如冰雕玉琢一般。初荷沖他吐了吐舌頭,兩隻小手作勢在頭上裝成牛角的模樣,嘻嘻一笑,道:「這裡是地獄,我就是看門的牛頭怪。」book18.org

龍紅靈見他一副神不守舍的落魄模樣,心中奇怪,拉住韁繩,問道:「你怎麼樣了?」book18.org

方學漸眼波潮潤,臉上儘是痴迷之色,定定地望著那個在風中蕩漾的牛頭玩具,眼前飛滿了初荷嬌憨而嫵媚的面容,心中柔腸百轉,兩行熱淚突然撲簌簌滾落下來,滑過臉頰、唇角,打濕胸前的衣襟。方學漸看得痴了,眼前模糊一片,張嘴道:「好誘人的牛頭怪啊。」book18.org

【02-05】英雄難過美人關[四十六]book18.org

第十九章 足戀(下)book18.org

龍紅靈見他突然淚流滿面,已然驚詫莫名,接著又聽他對著空氣深情呼喚:「好誘人的牛頭怪啊」,更是丈二尼姑,摸不著了頭腦。book18.org

拉回馬頭,馳到面前,手掌在方學漸的眼前晃了幾晃,見他沒有一絲反應,心中犯疑:剛才還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變得神經起來,莫不是有什麼遺傳的間歇性喪心病狂症,揀這當兒突然發作?book18.org

龍紅靈伸指在他胸上戳了兩下,問道:「喂,你還好吧?」book18.org

方學漸胸口吃痛,當即清醒過來,用衣袖抹了抹眼睛,沖她歉然一笑,道:「我沒什麼,只是看見那邊在賣玩具,有一個看上去長得比較可愛,就停下來觀望了幾眼。」book18.org

「賣玩具?長得比較可愛?」龍紅靈驚疑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片刻,順著手指的方向,轉頭望去。book18.org

街對面果然有一個賣面套、玩具的雜貨小攤,各色貨物琳琅滿目,掛了整整一面竹架,有青面獠牙的惡鬼,有黑面貌丑的鐘馗,有細眼白鼻的小丑。頭套多由皮革製成,當中自然少不了孫悟空、豬八戒、牛頭、馬面……book18.org

「我們過去看看,那個牛頭玩具可愛說不上,倒是和你長得蠻像。」龍紅靈嘻嘻一笑,一提韁繩,縱馬來到貨攤前面。book18.org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老頭,一件青布短衫打滿補丁,早洗得褪成藍灰顏色。生意上門,老頭從矮凳上站起來,一臉的忠厚憨實,笑呵呵地道:「姑娘,這些面套和玩具都是老漢的家傳手藝,您想挑些啥樣類型的,我給你拿。」 「給我那個牛頭瞧瞧。」龍紅靈的目光停留在竹竿上掛著的那隻牛頭,用鞭梢指了一下。book18.org

「姑娘,你真是好眼力啊,這個牛頭足足花了我一個月的工夫才做成,它是老漢平生最得意的一樣傑作,你看這兩個角,要多結實有多結實,就像真的長在上面一樣。當然,還有這個馬面,也是……」book18.org

「我們只買這個牛頭,其他的不要。」方學漸從後面插嘴進來。book18.org

「不。老闆,兩樣都要,你幫我包起來。」龍紅靈斜了他一眼,又回頭望了望攤主手中的牛頭馬面,口氣斬金截鐵,不容置疑。book18.org

「好唷,還是姑娘有見識,這牛頭馬面原本就是一對,怎麼好活生生拆散他們呢?姑娘,我給你打八折,五錢銀子。」book18.org

龍紅靈從腰間取下檳榔荷包,挑出一顆碎銀給他。方學漸提了包好的物品,兩人翻身上馬,繼續前行。走出不足二十丈,龍紅靈突然撲哧一笑。book18.org

方學漸訝然轉頭,見美女笑逐顏開,玉額生暈,秋陽斜照之下,臉上霞光浮動,猶如牡丹初放,紅梅映雪,艷麗不可方物,不覺瞧得呆了。book18.org

龍紅靈的眸子柔如春水,眼波流轉,瞟了他一眼,笑吟吟地道:「早知你那麼喜歡牛,我該讓錢伯準備一頭給你。方大公子風度翩翩,身穿綾羅綢緞,手舞銀骨寶扇,胯下騎著一頭『哞哞』叫的黑皮大水牛,在這玉山縣城大搖大擺,橫衝直撞,你說威風不威風?」book18.org

方學漸哈哈大笑,道:「如果水牛背上再馱一位貌美猶勝嫦娥,心靈堪比織女的絕世佳人,這玉山縣的大街上怕不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大家擦亮了眼睛,爭著來瞧張生牽崔鶯,織女會牛郎,那才是真的熱鬧。」book18.org

龍紅靈的臉騰地紅了,玉頸低垂,粉面如醉,眼眸中嬌羞無限,輕啐一口,喃喃地吐出一句:「臭美。」book18.org

「冰為溪水玉為山」,冰溪樓又稱冰川樓,乃贛東第一名樓,風風雨雨已走過近千年的歷史。宋朝詩人陸遊遊歷玉山,留下一首《玉山縣南樓小望》: 小樓在何許?正在南溪上。空蠓過釣船,斷續聞漁唱。 book18.org

征途苦偏仄,舒嘯喜清曠。安得此溪水,為我化春釀。book18.org

過了東南角一座雁翅似的浮橋,兩人又行片刻,便來到冰溪樓前。方學漸抬頭張望,只見是座四層高樓,門首一塊牌匾,已然十分陳舊,朱紅大書:「冰溪樓」,書法遒勁中透著飄逸,是唐代名吏戴叔倫的手筆。book18.org

樓內笙簧締繞,鼓樂喧天,雖然已過晌午時分,依舊十分熱鬧。方學漸把馬韁遞給門口的侍從,隨著龍紅靈欣然而入,直上三樓,揀了一個臨湖傍檻的閣幾坐下。當值的酒保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手腳麻利,須臾之間,便把兩副餐具擺上桌案。book18.org

方學漸第一次在如此富麗堂皇的地方吃飯,不免有些拘謹,看著酒保跑上跑下,心中痒痒,也想去幫他一手。目光轉到龍紅靈身上,見她坦然自若,正拿著一本菜單在看,暗罵自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賤骨頭。book18.org

當下低頭喝茶,裝作司空見慣的闊佬模樣,只是看見那些放在面前的酒缸、酒提、匙、著、盞、碟之類白光閃閃,顯然都系純銀打造,暗中咂舌不已。 龍紅靈隨手點了七、八道菜,無非是些「醬爆青椒」、「麻香酥蘿」、「桃仁鴿蛋」、「雪炒飛龍」、「姜芽肚絲」之類,最後少不了要半隻酒樓當家的「醬烤乳豬」。book18.org

方學漸聽在耳內,也弄不清這許多,反正兵來將擋,飯來口淹,樂得悠閒自在,省得少見多怪,出醜丟臉。book18.org

「公子,要什麼酒?」酒保把菜單遞到他面前。方學漸心中一慌,差點把含在嘴裡的一口茶噴吐出來。book18.org

「你們這裡有什麼好酒?」方學漸接過菜單,翻將起來。book18.org

「回公子話,這裡最有名的有兩種酒,一種叫五香春風釀,一種叫十月女兒紅。」book18.org

「這五香春風釀不比一般的米釀,一定要當年的新酒。糯米要用吉安的長粳稻,每料五斗,還要加上上好的檀香、木香、乳香、川芎和沒藥,這是五香,考究得很。還要加丁香,人參,白糖霜,紅棗和胡桃肉。在大鍋里蒸熟了米後,晾涼,再到下料封瓮,一共十五道工序,一絲也馬虎不得。因為這酒大熱,封瓮之後,每七天要在正午的時候開缸打耙一次,這一天還必須是大晴天,如果沒有日頭的話,酒就乏了,敗了味,這樣一連七七四十九天,趕在三月三這天開封。這十月女兒紅呢,是醇酒……」book18.org

「好好,就給我們上兩斤五香春風釀,要快。還有,這一味湯也上一份,到時候可以下飯。」方學漸聽他說了這許多言語,心中早就不耐,指著菜單上的「三鞭湯」,下了逐客令。book18.org

酒保記錄下來,唱個響諾,下去吩咐廚師準備菜肴。book18.org

***********************************註:book18.org

(1)方學漸(公元一五四○——一六一六年),字達卿,號本庵,安徽桐城人。為諸生祭酒二十餘年,後專事講學。據《安徽文獻書目》,記錄赴東林講學的《東遊記》外,著有《易蠡》,《桐彝》、《邇訓》、《心學宗》,《性善繹》,《銅川語》等書。因方學漸曾受學於泰州學派的耿定理,《明儒學案》把他列入《泰州學案》。book18.org

(2)戴叔倫(七三二-七八九),字幼公,潤州金壇(今屬江蘇)人。歷任東陽令、撫州刺史、容管經略使等職。晚年,上表自請為道士。book18.org

戴叔倫的詩多以農村生活為題材,一部分作品反映了社會的矛盾。他也寫了一些邊塞詩,其他抒情之作往往婉轉真摯,詞清句麗。他主張詩要有餘韻,這對於後來神韻派的理論很有影響。明人輯有《戴叔倫集》。book18.org

(3)五香春風釀又喚五香燒酒。具體見「明《飲饌服食箋》」。book18.org

第二十章 行俠book18.org

扶欄遠眺,冰溪河兩岸人家整齊,窗明几淨,倒影溪中,相映成趣。水車、磨房、漁梁和水閘點綴其間,疏散之中透出一股清逸雅趣,頗似一幅名家筆下精心勾畫過的水墨山水。清粼粼的河水如一面緞子,風一吹,皺起來,陽光灑在上面,仿佛落下了無數細碎的金絲和寶石。book18.org

「吃片西瓜開開胃。」龍紅靈端著一盆破好的西瓜,走到窗檻之前。中秋在即,江南還未到下霜時節,日夜溫差又大,正是西瓜最甜的時候。book18.org

方學漸取過一塊,嘗了一口,果然甜脆清爽,入口即化,一片西瓜下肚,精神都似為之一振。伸手再取,卻摸了個空,轉頭瞧去,卻見龍紅靈一臉竊笑,雙手背在身後,顯然是將西瓜藏了起來。book18.org

「給你猜個謎語,猜對才有瓜吃。」龍紅靈嘴唇粉嘟嘟的,像一顆甜汁充盈的水蜜桃,比西瓜還要誘人。book18.org

「我聽說以前有一個『蘇小妹三難新郎』,想不到大小姐變本加厲,吃片西瓜都要難上一難,方學漸雖然沒有秦少游那般才高八斗,但腹藏千言還是有的,好,儘管放馬過來。」book18.org

方學漸望著美女鮮潤的紅唇,心弦搖曳,如果猜中一個謎語能親一下嘴,那有多好。book18.org

「你聽好了,嗯,世上什麼瓜不能吃?」龍紅靈緊閉雙唇,反背雙手,仰頭朝天,作飽學儒士狀。book18.org

方學漸差點沒當場吐出血來,道:「大小姐,你不要把我當成傻瓜好不好,這麼簡單的問題我用腳指頭想想都答出來了。什麼瓜不能吃?當然是黃瓜,黃瓜又叫胡瓜,外國人的東西,自然少吃為妙。」book18.org

龍紅靈神色極其古怪,瞪了他半晌,突然彎腰大笑起來,嬌喘連連,道:「你還真是傻瓜,黃瓜當然能吃,只有傻瓜不能吃。」book18.org

方學漸裝出恍然大悟狀,哦了一聲,道:「原來黃瓜能吃,我還以為黃瓜不能吃呢。」心想什麼時候,讓你的櫻桃小嘴嘗嘗我下身的紅皮黃瓜,那才真的好吃呢。book18.org

龍紅靈好不容易直起身子,笑顏如花,臉上紅潮未退,猶如海棠春睡,嬌嫩欲滴。她勉強收起笑容,道:「這次不算,我們重新再來。」book18.org

「大小姐,你這麼聰明,出的問題我肯定猜不中的,不如這樣,我出問題你來回答,如果猜錯了,就讓你親我一下,如果猜對了,就讓我吃一片西瓜。怎麼樣?」方學漸畢竟還有些小聰明,反守為攻之下,無論她猜對猜錯,都有便宜可占。book18.org

龍紅靈側著腦袋想了片刻,眼珠轉了幾圈,心中盤算一定,點頭說道:「好吧,你出題吧。」book18.org

方學漸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你要聽清楚了,題目是這樣的:我在上面,她在下面;我聚精會神,她心癢難熬;我付出代價,獲得快樂,她傷口流血,非常痛苦。猜一件有閒人士經常……」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方學漸陡然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身,右臉之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卻是狠狠地挨了美女的一記耳光。book18.org

沉默半晌,他才慢慢回過身來,臉上鼻涕橫飛,一臉委屈,哭喪地望向柳眉倒豎、滿臉怒容的龍紅靈,顫聲道:「大小姐,好好的,您幹啥打人?」 「下流!無恥!卑鄙!」龍紅靈惡狠狠地盯著他,猶如盯著一隻剛從茅房裡爬出來的臭蟲,雙目冒火,神情激動,舉起了白嫩小巧的手掌,眼看又要砸落下去。book18.org

方學漸嚇得脖子都矮了半截,雙臂護住臉部,急聲道:「大小姐,那個謎語的謎底是釣魚啊。」book18.org

美女的「化骨綿掌」已帶著「嗚嗚」風聲,穿雲破霧而來,掌風激得頭上的亂髮翻騰亂飛,終於在離方學漸的頭皮還有千分之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距離之細微,只怕連現代精確的測量工具——遊標卡尺,都無能為力。book18.org

龍紅靈鳳目圓睜,左足點地,右掌斜出,做「金雞獨立」狀,矯健的身姿凹凸起伏,峰巒疊翠,曲線之火辣,讓人嘆為觀止。book18.org

龍紅靈優美的姿態定在那裡,直到在方學漸色迷迷的眼眸中凝固成了萬世不退的驚艷片段,才緩解下來,順勢在他的頭上敲了一下,笑道:「你為什麼不早說。」book18.org

「這是猜謎啊,我如果早早就把答案告訴你,還有什麼好玩的?大小姐,釣魚的謎底,不知道你猜中了沒有?」方學漸一臉苦相,兩隻眼睛卻賊亮賊亮的,盯著美女鮮艷飽滿的紅唇:不知道等一會兒這片嘴唇親自己的時候是什麼滋味,肯定軟的要命,香的要死。book18.org

龍紅靈的粉面一下飛紅,目光躲閃,不敢和他對視,垂下頭,低低道:「沒猜中。」book18.org

「大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你猜的是什麼………哎喲!你怎麼踩我的腳!啊?這樣不能算數啊,親臉算什麼啊,再說我還沒準備好,大小姐,至少親之前,也要讓我先醞釀一下情緒嘛。」方學漸被她踩了一腳,疼痛入骨,正當彎腰去抱自己腳的時候,美女的嘴唇趁機蜻蜓點水,與他的臉輕輕碰了一下,算完成了打賭的任務。book18.org

「吃飯了,熱菜上來了。」龍紅靈嘻嘻一笑,身子一蹦一跳,回到自己的座位。book18.org

「小姐,這是『醬爆青椒』和『桃仁鴿蛋』,其它的菜馬上就來。」酒保在桌上擺下兩碟熱氣騰騰的小菜,又替二人斟滿了酒,道聲「慢用」,躬身退出。 方學漸心有不甘,也只得作罷。齜牙咧嘴地回座,見美女已然動筷,當下也不客氣,先呷了一小口燒酒,五香春風釀香氣撲鼻,入口清冽,他雖然沒有多少喝酒經歷,也知這是難得的上好美釀。book18.org

伸出銀筷,夾了一顆鵪鶉蛋,正待送入自己口中細細品味,突聽樓下喧譁,接著「咚咚」連聲,一陣凌亂、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其間夾著一個女子的抽泣、哭喊之聲,狀甚悽厲。book18.org

腳步在三樓停下,對面的雅閣傳來幾下輕脆的敲門聲,一個粗重的男子嗓音隨之響起:「少爺,王姑娘請到。」book18.org

「咿呀」一聲,想是房門開了。一個年輕的聲音故作驚訝地道:「哎呀~~福旺,你們這是幹什麼?翠翹姑娘是貴客,應該八抬大轎請來才成,你們這樣欺人,那不是丟我的臉嗎?」語聲輕浮,隱隱透著一股得意勁兒。book18.org

那個粗重嗓音道:「少爺教訓的是,福旺是個粗人,還請王姑娘多多包涵,嘿嘿。」book18.org

那個叫王翠翹的女子只是啼哭不休,喉頭哽咽,道:「王大少,翠翹今日身體不佳,不能奉客,還請您高抬貴手,放我回去。過得幾日,等我身子養好了,定當盡心服侍大少。」book18.org

那王大少哼了一聲,甚是不悅,道:「王翠翹,你只是個賣皮肉的小娼婦,我王思文什麼人物,不要給臉不要臉。以前在南京城,我三番四次相邀於你,你都藉故推脫,誰知兩年沒見,竟會在這玉山小縣再次相見,哈哈,也不知你被哪個相好的賣到了這個破地方?」book18.org

「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只是在『玉春堂』掛個單兒,答應芳媽做兩個月的客卿,而且聲明是賣藝不賣身的。」book18.org

王思文「嗤」的一聲冷笑,說道:「這裡沒人知道你的底細,難道我還不知麼?王翠翹,王翠翹,秦淮河上一支花,又會寫來又會畫,吹彈歌舞兼做詩,金陵城中花魁王。你十五歲被人梳弄,如今二十掛零,這五、六個年頭過去,接過的客人沒有一千,也滿八百了,你還給我裝什麼貞潔?福旺,把她拖到房中,我今天倒要好好見識一下這『秦淮河上一支花』,和其他的女人有什麼不同!」 那王翠翹一聲驚呼,接著房門砰地關上,女子的啼哭之聲驟然變輕。方學漸把一切聽在耳內,明白是嫖客和妓女之間的風流事兒,雖然覺得那個王思文太過囂張跋扈,卻也並不放在心上。book18.org

他把鵪鶉蛋送入嘴中,幾口嚼爛,吞下肚去,正待舉杯再飲,突然聽見「嗆啷」幾聲,抬頭看時,只見龍紅靈滿臉怒容,一雙筷子丟在桌上。book18.org

「豈有此理,當我們女人好欺負!」大小姐從對面射來兩道冷厲的目光,仿佛方學漸就是那個「欺人太甚」的王思文。book18.org

樓閣全由木板搭成,王翠翹無助的求饒聲從那邊隱約傳來,間雜桌翻椅倒的「桌球」之聲,想來戰況異常激烈。龍紅靈終於忍無可忍,拍案而起,道:「跟我來。」book18.org

方學漸只得放下酒杯,他最怕與人打架,硬著頭皮跟在大小姐的身後。兩人剛跨出房門,迎面正碰上進來的酒保,手中的一個盆子差點脫手撞飛。book18.org

「小姐,公子,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酒保見兩人神色古怪,急忙斜身一攔,擋住了兩人的去路。book18.org

「我們到隔壁去見一個熟人,你先把飯菜放到桌上,酒錢少不了你的。」龍紅靈抬眼望去,只見斜對面的廂房門口立著三條大漢。三人均身著勁裝,身材高大,魁梧雄壯,正是那種富貴人家常見的虎狼奴僕。book18.org

中間那個三十多歲年紀,身高六尺,比方學漸足足高出一頭,虎背熊腰,肌肉虯結,想來便是那個福旺了。book18.org

酒保聽他二人是去拜訪舊友,當下不再阻攔,進房去擺弄飯菜不提。book18.org

方學漸見這陣仗,早已氣餒,湊到龍紅靈的耳邊,輕聲道:「大小姐,我們真的要過去?」book18.org

龍紅靈不料對方有三人之多,而且看那福旺的模樣,一身橫練功夫只怕已有十幾年的功力。她從小住在神龍山莊,雖然練了十年武功,真正臨陣對敵卻還是首次,心中多少底氣不足,但事到臨頭,終不成一招不出,便打退堂之鼓。 龍紅靈硬了硬心腸,道:「你怕了?你如果怕了,就先回去喝酒。」book18.org

方學漸心中害怕,但更怕被自己屬意的女子輕視,看見美女眼中儘是鄙夷之色,登時氣往上撞,頭腦一熱,朝前跨出一步,擋在她的面前,說道:「我怕什麼?不就是三個…癩蛤蟆嗎?再多十倍我也不怕。」聲音微微顫抖,也不知是激動,還是恐懼?book18.org

「好,面前的三個傢伙交給你,裡面那個王思文,江湖人稱『霹靂無敵超級乾坤拘命判官』,武功厲害無比,你恐怕不是他的對手,就交給我來對付。」龍紅靈雙掌交錯,抵住方學漸的後背,推著他穩步前進。book18.org

「大小姐,他們看起來好壯,加起來八百斤都不止,我這一百多斤,被他們壓都壓死了。」方學漸見三人目露凶光,六隻眼睛一齊盯在自己身上,猶如芒刺在背,冷汗直流。book18.org

「這些傻大塊有什麼好怕的?你不是有二十年內力嗎,到時候勁灌拳頭,狠狠揮過去就是了。」book18.org

樓上共四個包廂,甬道寬僅四尺,左右各二。五人相距兩丈,卻磨磨蹭蹭地走了半盞茶的工夫。book18.org

方學漸心中打鼓,腦子飛轉,想著如何和三位大漢打招呼,第一句該說「兄弟們,吃了嗎?如果沒吃,小弟做東,小酌幾杯如何?」還是說「三位大哥長得如此英俊瀟洒,一看就是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小弟今天初到玉山縣城,所謂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以後小弟有什麼難處,還請三位大哥多多照顧……」 在距離三人五尺之外站定,那福旺粗眉一抖,低聲喝道:「你兩個鬼鬼祟祟的,想幹什麼?」book18.org

方學漸的臉上立時開出一朵親切動人的笑容,正待採用第一方案,請三人喝上幾杯,交個朋友,卻不料身後的龍紅靈已搶先叫了起來:「對面的三隻癩蛤蟆聽了,這一位牛少俠一生行俠仗義,專以匡扶天下正義為已任,他見你們強搶民女,今天要好好教訓你們一下。」book18.org

樓道里靜了片刻,那三人面面相覷,突然一齊哈哈大笑起來。一人道:「兩個毛都沒長全的雛兒,到爺兒面前來胡吹大氣,定是活得不耐煩了。」book18.org

福旺眼神犀利,看清楚躲在方學漸身後的是一個美貌少女,當下嘻嘻一笑,道:「小姑娘長相蠻甜,卻不知許了婆家沒有,我這兩個兄弟至今還是光棍,你這乖乖送上門來,卻不知看中了哪一個?」兩個青年漢子登時臉露猥褻之色,目光瞟向方學漸的身後,淫笑起來。book18.org

方學漸心道:紅顏禍水,果然如此。事已至此,要想挽回勢如登天,索性放手一搏,或許還有獲勝機會。甬道如此窄小,對方三人同時夾攻斷無可能,自己好歹學過一年功夫,又有二十載的超強內力,只要守住陣腳,單打獨鬥,未必就輸。book18.org

方學漸打定主意,登時面色一沉,雙手往腰上一叉,喝道:「你們這三隻看家小犬,本大爺今天就是路見不平,拔……拳頭相助的,你們有種的就一起上來咬我啊。」book18.org

三個漢子勃然變色,做奴僕的最忌諱別人說他們是看家狗,何況「犬」之前還加了一個「小」字。三人互望一眼,看見對方的眼中都是怒火。book18.org

福旺向站在左首的大漢緩緩地點了點頭,示意他出手先和這個出口無狀的黃口小兒過幾招。那大漢立時跨上一步,一言不發,呼的一拳,向方學漸的面門擊來。book18.org

方學漸不料他說打就打,急忙側頭避開。大漢不及縮回右拳,左拳又出,砰的一聲,正擊在方學漸的腦門之上。方學漸頭上劇痛,眼前金星亂飛,腦中昏昏沉沉,騰地一屁股坐倒在地。book18.org

那大漢見他自稱是「專以匡扶天下正義為已任」的「少俠」,又來勢洶洶,料想肯定技藝過人,所以乘其不備,上來就是一番搶攻,誰知只出了兩拳,就將他打倒在地,腦中一時轉不過彎來,站在那裡,愣了一愣。book18.org

正愣神之際,忽聽空中一聲嬌叱,一團紅影倏然飛到他的面前,鼻上突然一涼,腦中跟著嗡的一聲,面門之上已被人重重踹了一腳。大漢蹬蹬退了兩步,撞進福旺的懷裡,鼻孔內突然滾下兩道鮮血,兩眼翻白,已然暈了過來。book18.org

龍紅靈落下地來,回頭見方學漸坐在地上發獃,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蛋,道:「喂,你不要緊吧?」book18.org

「我……沒事,那人的拳頭好快。」方學漸摸了摸腦門,又搖了幾下頭,終於搖晃著站了起來。book18.org

福旺冷哼一聲,把懷中的弟兄交給另一個大漢,兩道鋒利的目光盯住了龍紅靈,道:「看不出你這個女娃子還有兩手,就讓我來和你過兩招。」book18.org

方學漸見他凶神惡煞的模樣,那雄壯的軀幹和龍紅靈嬌俏玲瓏的身子相對而立,形成強烈的對比,當下咳嗽一聲,跨上半步,把美女護在身後,道:「要比拳腳,你找我來。男子漢大丈夫,只想著欺負弱小女子,要不要臉?」book18.org

福旺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自己拳頭一重,只怕當場要了他的小命,當下大喝一聲:「小子嘴硬,吃我一拳試試。」一拳擊出,風聲呼呼,威勢驚人,正是「少林羅漢拳」中的「單臂流星」book18.org

福旺是莆田南少林的俗家弟子,學藝十載,一身「十三太保橫練」已有相當根基,普通棍棒不能傷其毫髮。出師之後,他當過鏢客、護院,後來從軍當兵,因為得罪上司,被胡亂找個由頭要軍法處置,幸被四川巡撫張時徹救下,這才保全了一條性命。book18.org

張時徹見他武藝高強,人又本分,三年前安排他做了獨子王思文的保鏢。福旺感激他的活命之恩,做事兢兢業業,對這個從小嬌縱的王大少圍護有加。 福旺一拳擊出,只帶了三成功力,故意弄得風聲嗚嗚,聲勢嚇人,想讓方學漸知難而退。book18.org

方學漸在這套「少林羅漢拳」上曾下過一年的苦功,此刻見他使出「單臂流星」,想也不想,右拳疾撲,也是一招「單臂流星」,迎向他的拳頭而去。 兩拳相撞,風聲驟停,樓道內隨即靜了下來,忽聽格格幾聲脆響,好像寒冰解凍,又似骨頭碎裂。book18.org

方學漸「哎喲」一聲,退後一步,手撫拳頭,雪雪喊痛:「拳頭好硬,像撞在鐵板上一樣。」book18.org

福旺站在那裡,一條右臂筆直地伸著,額上黃豆般的冷汗涔涔而下,目光呆滯,猶自不信這是真的。方學漸勁隨意走,鐵拳揮出,內力到處,已將他的指骨震碎四根。book18.org

龍紅靈哪肯錯過這等制敵良機,身子騰空,「無敵鴛鴦腿」連環踢出。噗、噗、噗,福旺的胸口連中三腳,悶哼一聲,身子飛出,和身後的兩個漢子撞成一團。book18.org

龍紅靈乘勝追擊,金蓮輕晃,三聲殺豬似的慘嚎響起,已在三人的胯部各踢了一腳。book18.org

親眼目睹龍大小姐又准又狠的「踢襠神功」,方學漸看得目瞪口呆,心口怦怦亂跳,暗暗慶幸自己沒有太過得罪這個野蠻美女。和眼前猶如地獄的悲慘世界相比,自己以前吃她兩拳,挨她兩掌,那真是幸福得像在天堂里了。book18.org

龍紅靈收拾完三隻攔路老虎,向他回眸一笑,又溫柔又體貼,問道:「你的手還好吧?」book18.org

方學漸嚇了一跳,急忙甩了甩胳膊,道:「沒事,沒事。」book18.org

龍紅靈見他一切正常,登時放下心來,砰地踢開房門,走了進去。方學漸隨之進門,只見房內桌椅東倒西歪,地下杯盤狼藉湯汁橫流,一對男女貼在北面牆上,衣衫凌亂,散落一旁。book18.org

兩人追逐多時,王翠翹畢竟身子柔弱,被他撕破了衣衫,逼到牆角,難以反抗。book18.org

王思文光著屁股,一顆腦袋埋在美女胸前,「咂咂」有聲,正吮得起勁。房門突然被人踢開,轉頭回望,只見一對陌生男女走進房來,心中驚慌,顫聲道:「你們是…怎麼進來的?」book18.org

「我們是人,不是發情的種馬,自然是用腳掌走進來的,」方學漸瞄著他光溜溜的下身,「王大少,天氣冷多了,你整天光著屁股,小心著涼啊。」 龍紅靈撲哧一笑,瞟了方學漸一眼,笑吟吟地轉身把房門關了。book18.org

王思文聽見自己的手下在房外痛苦地呻吟,心中又驚又怕,面上一陣紅,一陣白,拾起褲子,躲到一邊去穿。book18.org

方學漸啊的一聲,身形凝滯,雙眼放光,仿佛被點中要害,半分動彈不得。兩道貪婪的目光猶如鐵粉碰上了磁石,被牢牢吸在板壁之上,腦中嗡的一聲,鼻腔一熱,兩根紅色的液體流了出來,口中喃喃:「哇,好圓好白啊。」book18.org

眼前陡然一黑,兩團又香又軟的物事包住了視野,耳旁一個又甜又脆的嗓音道:「小色狼,不准看,跳一跳,向後轉。」正是龍大小姐多管閒事,用小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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