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驚艷(上)book18.org
方學漸的雙腿一天天好轉,婚期也一天天近了。每天晚飯之後,秦凌霜都會到他的房間來一趟,針灸治療和指點武功。馬上要做新娘子的初荷,比以前害羞多了,動不動就會臉紅,是不是經常想起那個迷亂的夜晚?book18.org
瘋狂的心跳,急促的喘息,滾燙的臉頰,灼熱的肌膚,那帶著磁石般魔力的雙手,那讓人渴望又害怕的唇舌,內心深處的顫慄猶如一朵慢慢綻放的小花,透明卻又十分清晰。book18.org
一個月望穿秋水的等待,三十天以淚洗面的痛悔,一個痴痴憨憨的男子,一段刻骨銘心的相思,把她的青春和眼眸一點點催熟,只有一低頭時的那份溫柔,純情的嬌憨和調皮才會從她臉上漾開來,盪上方學漸的心頭。book18.org
初荷白天總會守在他的身邊,喂他吃飯、喝湯,陪他說話解悶,還和小昭一起,扶著方學漸的身子助他在地上行走,進行腿部肌肉的運動。和他待得久了,才知道這個男子一點都不痴,一點都不憨,一雙眼睛賊溜溜的,老是瞧著不該瞧的地方,常常瞧得自己面紅耳赤,心臟怦怦亂跳,好半天才會平靜下來,真是壞死啦。book18.org
眼睛很壞,可是嘴巴更壞,嬉皮笑臉的,說話從來沒有一本正經過,總是挑好笑、羞人和肉麻的來說,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卻總能逗人開心,哄人高興,連一向很少笑的娘親好幾次都笑疼了肚子,彎著腰直叫受不了,受不了。book18.org
嘴巴還不是最壞的,最壞的是他的手,火熱的手掌摸到哪裡,哪裡的皮肉就軟酥酥地,提不起勁,心裡就像有千百隻螞蟻在爬,又癢又麻,好不難受,他是存心不讓人活命了是麼?book18.org
小昭自那夜以後,心頭的結子解開,又恢復成了從前的模樣,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只是每天燕窩人參,吃得極有營養,尤其是下面的那張嘴,瓊漿玉露灌溉不斷,原本秀麗的面容不免春意昂然,眉梢眼角間更增了三分嬌媚動人,我見猶憐。book18.org
她白天做小丫鬟,晚上做新娘子,夜夜和方學漸顛孌倒鳳,你親我愛,十幾天下來,把一招「張果老倒騎驢」和一式「倒澆紅皮蠟燭」修煉得極見火候,口技純熟,更是堪稱武林一絕。非常難得的是,小昭和初荷母女相處得甚是融洽,自是做好了從小的準備,讓方學漸放心不少。book18.org
方學漸經過一番生死磨練,脫貧致富,脫胎換骨,身價數十萬,又當上了神龍山莊的莊主,早已不是那個看見美女就發痴呆、流鼻血的愣頭青,更不是那種吃碗魚翅都會喊出泡飯好鮮的吳下阿蒙。book18.org
「居移氣,養移體」,他現在住的是寬敞華麗的高樓,吃的是精緻豐美的佳肴,穿的是綢緞絲絨的華衣,摟的是千嬌百媚的美女,平時又有一班手下、僕人對他奉承吹捧,來往的更是一些本地的官吏豪紳,眼界一開,氣質漸變,舉動之間慢慢帶了一些氣派出來。book18.org
方學漸出身貧寒,長期寄人籬下,吃盡了別人的白眼和冷遇,骨子裡面雖然有股傲氣,只是埋得極深,輕易不會發作。他的內心深處,其實更願意和小昭、初荷親近些,或許是自卑心在作怪,他對出身富貴的大小姐又愛又怕,兩人之間始終有一層隔膜,即使愛到發狂、欲到沸騰也是一樣,只是那時候的隔膜薄一些罷了。book18.org
少年老成的好處,是讓他從小就懂得了「己所不欲,莫施於人」的道理,知道從他人的角度去思考問題,知道怎樣才能取悅對方。方學漸處世圓滑,平時待人隨和客氣,願意結交各類朋友,玉山城中很快流傳起了「明善先生」的名聲。 唯一讓他放不下的是龍紅靈,十幾天過去了,出去尋找的家人陸續回來,依舊沒有她的半點消息,她仿佛大海里的一串氣泡,浮出水面,破裂之後就再也看不見,摸不著了。book18.org
嘉靖三十四年九月乙未,趙文華及巡按御史胡宗憲擊倭於陶宅,敗績。book18.org
丙午,俺答犯大同、宣府。戊午,犯懷來,京師戒嚴。book18.org
親酉,參將馬芳敗寇於保安。是秋,免江北、山東被災秋糧。book18.org
冬十月庚寅,殺張經及巡撫浙江副都御史李天寵、兵部員外郎楊繼盛。book18.org
親卯,倭掠寧波、台州,犯會稽。book18.org
江西今年沒有天災,也沒有人禍,雖然稱不上個個豐衣足食,但多數人家吃穿不愁,年景倒比往常要好看了許多。九月霜降,「靈昭學苑」後院子裡的菊花越開越盛,幾棵大榆樹卻開始落了葉子,秋風貼地刮過,便有了幾分蕭瑟氣象。 為了方學漸的婚事,莊子裡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忙了半個月,轉眼到了九月二十日,閔、童兩位管家好歹可以喘口氣,成親的諸般事體終於準備得差不多了。天才蒙蒙亮,方家合府上下已然熱鬧起來,到處張燈結彩,煙花爆竹劈啪作響,大廳廊下的一班吹打手奏樂不歇。book18.org
中午的時候,先宴請了本地有頭有臉的一批富豪紳士,「明善先生」年紀輕輕,名頭在外,又是玉山縣令柳知同的得意弟子,大家自然樂意結交,送的禮物雖稱不上豐厚,卻也不薄,讓方學漸小小地發了一筆洋財。book18.org
晚上才是正式的宴會,饒州府(今上饒地區)境內有點名頭的武林人物,玉山縣的大小官吏,衙役班頭,帳房師爺,神龍山莊的重要成員和家屬,二百多人濟濟一堂,酒水宴席從正廳一直排到天井。廳內廳外燈火通明,猶如白晝,只辛苦了老錢和老麻,要應付偌大的場面。女眷另有酒席,自有閔、童兩位管家去招呼。book18.org
幾個丫鬟早簇擁了秦凌霜出來,在方學漸的介紹下,和柳知同見過禮,兩人分別代表男女方的長輩,在正廳上首坐了。今天是女兒大喜的日子,秦凌霜著意打扮了一番,頭髮挽著高貴典雅的盤龍髻,插著朝陽珠鳳釵,一件粉紅的鑲花邊紡綢宮裝,配上一雙銀紅色的絲緞繡鞋,一身明麗嫵媚的裝束,更襯托得她一張臉蛋白裡透紅,美艷絕倫。book18.org
柳知同如何見過這等美艷女子,一雙色咪咪的老眼登時磁石一般吸在她的身上,好半晌沒有移動,心中暗暗拿她和自己過門才半年的八姨太比較,只覺以前天人似的八姨太一下子醜陋許多,俗不可耐。book18.org
方學漸肚子裡暗罵「老色鬼」,輕輕咳嗽一聲,將他按到太師椅中,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這是學生的岳母大人,岳父剛去不久,現下熱喪之中,女兒出嫁是為了沖喜?」book18.org
柳知同七竅去了其五,神不守舍,眼角直瞟她的俏麗容顏,口中喃喃道:「沉魚落燕,天香國色,辣塊媽媽,真他娘的漂亮。」book18.org
方學漸心中好笑,還想引逗幾句,忽然聽見門外鼓樂大作,知道吉時已到,新娘子的花轎繞了一圈回來,忙迎了出去。煙花炮仗在天井裡爆炸開來,一時間煙霧瀰漫,人影難分。細樂聲中,十二對宮燈從門庭外排著進來,一台八人轎子跟在後面,隨人眾多。book18.org
轎子停下,儐相請了新人出轎。喜娘披著紅裝,滿臉喜悅之色,正是小昭,她扶了蒙著蓋頭的新人進入大廳。方學漸見她鳳冠霞帔,盛裝艷服,腰身綽約,步履輕盈,裊裊婷婷,顯出無限風姿。他滿心歡喜,牽過新娘手中的紅稠,拉著她慢慢走到堂前,儐相高聲唱起禮來,兩人先拜了天地。book18.org
「二拜高堂!」儐相嗓子嘹亮,贊禮的聲音在大廳里輕輕迴蕩,一群賓客聚在一圈,看新郎新娘拜堂。book18.org
方學漸喜氣洋洋,轉過身來,輕輕拉了一下初荷的衣袖,兩人雙膝著地,朝正堂上首的秦凌霜和柳知同跪拜下去。他的頭皮還沒碰到地毯,眼角驀地瞥見一抹雪亮的寒光,心中一驚,眼前紅光一閃,人影驟然竄起。book18.org
喜堂之上,頭蓋紅布的新娘雙腿一蹬,身子突然化成一團快速涌動的紅雲,袖中尖利的匕首突顯出來,銀光一閃,直刺秦凌霜的胸口。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驚艷(中)book18.org
燭影搖紅,血色的波光在大廳中輕輕飄蕩,眾人張大了嘴巴,驚呼之聲還沒出口,冰冷的刀刃已碰到輪廓飽滿的胸口。book18.org
太師椅靠在貼牆的長方桌前,半步後退不得,秦凌霜手無寸鐵,只身子下意識地縮了縮,一張喜盈盈的面孔瞬間變得煞白,明亮的眸子裡閃過驚鴻一般的刀光,一晃而沒,「嗤」的一聲,匕首割破她的前襟,胸口驀地一涼,薄冰般的鋒刃鑽入了肌膚。book18.org
間不容髮之際,方學漸從地上一躍而起,雙臂伸出,抓住了新娘子的兩個腳踝,用力扯住,雙腿前後一分,擺下一個紮實的弓箭步,身子搖擺,硬生生地停在原地。book18.org
新娘子身在半空,伸長了手臂,刀鋒刺入肌膚半寸,眼看著就要把秦凌霜釘在椅子上,心中一喜,腳後跟突然有一股大力涌到,前沖之勢驟然停頓,匕首力盡,再難向前遞出半寸。book18.org
她吃了一驚,雙腿蹬動,還想奮力挺出,手腕上突然一緊,已被一隻手掌用力握住,重心一偏,半邊身子登時側轉,紅蓋頭掀起一角,露出了一隻曲線柔和的圓潤下頜和兩片花瓣似的紅潤嘴唇。book18.org
「靈兒。」方學漸的嘴唇有些發苦,握著她纖細柔軟的腳踝,不知道是抓著好,還是放手好。book18.org
圍觀的眾人這時候才驚呼起來,尖利而繚亂的叫聲在大廳內轟然迴蕩,後面光顧著吃喝的客人這時也紛紛圍了上來,他們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這幅千年難遇的奇特景致。小昭的臉色嚇得雪白,跑過來抱住龍紅靈的身子,轉動脖子,用乞求的目光瞧著秦凌霜和方學漸。book18.org
如玉的手腕輕輕顫動,紅色的刀鋒一點點後退,粘稠的血液從傷口慢慢滲出來,濡濕了一大片衣襟,秦凌霜的臉色蒼白得可怕,指上用力,取過她手中的匕首,挑落紅蓋頭,灼灼的目光釘在她的臉上,問道:「我女兒呢?」book18.org
「初荷姐姐在轎子裡,她…沒事。」小昭見她臉色不善,急忙接口,瞟向方學漸的眼光有些躲閃。book18.org
秦凌霜的面色更加蒼白,凌厲的目光掃過小昭和方學漸,鼻孔里輕輕哼了一聲,慢慢鬆開手掌,道:「你走吧。」book18.org
「哎喲,親家母流血了,趕快取傷藥來。」知縣柳知同最早反應過來,跳起身來,從衙役班頭的手中接過金創藥,便要上前替秦凌霜敷藥。book18.org
方學漸面孔發青,心中滿不是滋味,這次刺殺行動如此突兀,顯然經過事先周密的策劃,龍紅靈其實一直都沒有離開過玉山城,她或許就躲在天清客棧的那個偏房,甚至就藏在「靈昭學苑」的某個角落,小昭、閔總管和老錢,她們什麼都知道,卻不透半點口風,把自己當傻瓜一樣地耍。book18.org
人心隔肚皮啊!他的目光在小昭臉上停留片刻,心在一點點發冷,慢慢鬆開龍紅靈的腳踝,眼角突然有些發澀,努力裝出很開心的樣子,淚眼模糊,笑道:「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不管怎麼樣,你能來,我很高興,這杯喜酒總要請你吃的。」book18.org
龍紅靈雙腳落地,掙脫小昭的懷抱,怔怔地望著他的笑容,身子輕輕顫抖,面上一陣紅一陣白,突然大叫一聲掩面朝門外衝去。圍在前面的賓客紛紛躲閃,小昭轉頭望了方學漸一眼,跟在後面跑了出去,口中喊道:「小姐,小姐……」 龍紅靈跑出大廳,腳下突然踩了個空,卻是到了走廊外的台階,身子向前撲出,眼看非摔跤不可,腦袋猛地頂到一處極柔軟的所在,接著被人用「擒拿手」扣住了後頸「天柱」和背心「神堂」兩處穴道,只感全身酸麻,已然無法動彈,只聽耳邊一個女子呵呵一笑,道:「好漂亮的新娘子,大喜的日子亂跑什麼?洞房好像不是在這邊。掀了蓋頭,難道新郎長得很醜嗎?」book18.org
龍紅靈又羞又惱,還想出力掙扎,身子突然一輕,騰雲駕霧般高高飛起,腦中「嗡」的一聲,暈厥過去。方學漸陡然聽到門口傳來小昭的一聲尖叫,心中一驚,腳下一蹬,快步搶出房去。book18.org
天井正中,站著一個三十上下年紀的美貌婦人,蛾眉淡掃,眼波流轉,神態十分從容,秋風吹動她身上的雪白衣裙,飄然猶如仙姿。兩個肌肉虯結的崑崙奴站在她身後,肩上抬著一張軟椅,上面斜臥一個紅衣女子,鬢髮散亂,正是假扮新娘的龍紅靈,身子一動不動,不知死活。book18.org
方學漸眼都紅了,心中一急,縱身上前,身子還在半空,腳踝突然一緊,小腹上一陣劇痛,已被人踢了一腳,身不由己地向後飛出,撞上一群正從房內蜂擁而來的賓客,驚呼聲中,人壓人,登時倒了一大片。book18.org
那婦人哈哈大笑,道:「秦凌霜,十八年了,你知道一群姐妹找得你多苦?我現在把你女兒拿去,你帶著雪鷲和秘籍,自己上飄渺峰向姥姥解釋吧。」轉身往門外行去,清朗的笑聲遙遙傳來,轉瞬已在十餘丈外。兩名崑崙奴健步如飛,跟在那婦人身後,轉過門廊,很快走得不見蹤影。book18.org
方學漸「哎喲」一聲,扳開一隻抱著自己大腿的手臂,跳起身來,正想開口說她拿錯了人,猛地想到她如果不抓龍紅靈,多半要抓初荷做人質,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個都是割捨不下的心頭肉,秦凌霜現在受了傷,那人迴轉,自己可不是她的對手。book18.org
一凝神間,那白衣婦人已走遠,正要追出去,猛聽大廳里一聲悽厲的慘叫,伴著劈里啪啦一陣碗碟破碎的聲響,眾人趕回大廳,卻見柳知同趴在一張圓桌之上,口中哀號,地板上碗筷狼藉,湯汁橫流。book18.org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兩個衙役把他攙扶下來,衣服上花花綠綠的,全是湯汁。方學漸轉眼見秦凌霜怒目圓睜,胸脯急劇起伏,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心中明白了八成,走上前去,在柳知同的耳邊輕聲問道:「老師,這裡可有刺客麼?」book18.org
柳知同乘眾人出去之際,在秦凌霜胸口摸了一把,卻被她在下腹踢了一腳,身子騰空,摔在一張圓桌上。他有苦說不出,口中呻吟,抬起頭來,左臉貼了兩片醬汁火腿,右臉是一塊紅燒牛肉,連聲道:「有…有刺,有刺,好一朵長滿刺的玫瑰花。」book18.org
方學漸心中暗罵,恨不得提起腿來,也在他的小弟弟上踹一腳,忙叫過幾個僕人,扶著縣太爺下去更衣梳洗,又讓老錢重新整理杯盤,請客人們安坐吃喝。 初荷被捆住了手腳,口中塞著一團棉布,身上的嫁衣被人剝盡,在轎子裡生著悶氣。小昭上去替她解開繩子,兩人進屋,方學漸見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銀紅蟬膽紗衫,內襯貼肉小坎肩,下穿一條蔥綠色的紗褲,隱隱現出光潤的肌膚,急忙叫幾個丫鬟扶了她回房換衣。book18.org
秦凌霜的臉色越發的蒼白,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牙關格格作響,突然悶哼一聲,就從椅子上滾了下來。方學漸嚇了一跳,蹲下身去,只見她面上青氣縈繞,兩片嘴唇蒼白如紙,沒有了半絲血色,腦中猛地閃過一個極可怕的念頭,高叫道:「劍上有毒!趕快把她背到我的房間,慢一點就沒命了。」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驚艷(下)book18.org
小昭抬頭,小杏抬腿,兩人腳步匆匆,把不省人事的秦凌霜搬去後院。童管家、老錢和老麻留下來招呼客人,方學漸向眾賓客告了罪,叫閔總管跟著自己,往「春蘭樓」而來。book18.org
兩人一路無語,出了大廳,穿過重重屋舍樓宇,沿著一條游廊進了垂花門,前面便是第五進院子「四芳閣」,他的住處「春蘭樓」便在院子東面,樓上已亮起了燈火。book18.org
方學漸一直盤算著如何醫治秦凌霜的毒,龍嘯天和袁紫衣已死,龍紅靈又被人擄走,治病的希望只能著落在身後的閔總管身上。他突然停下腳步,伸手掐斷一截從門牆上垂下來的菟絲子,問道:「閔總管,我記得神龍山莊有一種解毒的靈藥,叫『青眼冰蟾』,不知道還有沒有?」book18.org
閔總管的體重比較可觀,一時不能停步,差點撞在方學漸身上,急忙倒退幾步,臉上的笑容恭敬而親切,躬身道:「這種藥非常珍貴,一直由莊主和夫人收藏,我只是山莊裡的一個下人,哪裡會有?」book18.org
方學漸暗罵老滑頭,瞥了她一眼,笑道:「閔總管,龍小姐現在被飄渺峰靈鷲宮的人擄走,聽說天山綿延萬里,大大小小的山峰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們想要找她回來當莊主,沒有一個嚮導帶路,嘿嘿…恐怕…嘿嘿……」book18.org
閔總管聽了他的冷笑,臉上的肥肉輕輕抖動,汗水細細地爬上額角,油光發亮,她的腦袋垂得更低,惶恐道:「是,是,莊主,我這人記性不太好,以前夫人曾交給我一包東西,或許就是那『青眼冰蟾』,只是時間太長,也不知藏去了哪裡,我…我這就去仔細找一找,說不定還能找到。」book18.org
方學漸看著她像袋鼠一樣的跑姿,臉上的笑意更濃,叫道:「閔總管,天黑路滑,您走慢點,不要急,慢慢找,找不到也不要緊,聽說天山那邊的哈密瓜很好吃,你們二十年找不到,就能吃上二十年的哈密瓜,反正一切開銷都由山莊支付。」book18.org
閔總管臉上的汗水更多,心想秦凌霜一死,他多半會讓自己和老錢、老麻一起去天山找尋小姐的下落,冰天雪地,沙漠戈壁,找不到不准回家,那樣的下場和戍邊又有多少分別?腳下不停,跑得反而更加快了。book18.org
天上密密的細雲像鯉魚背上的鱗片,朦朧的月色灑滿庭園,方學漸走近春蘭樓,輕輕嘆了口氣,心想:除了一枚神龍戒指,神龍山莊的其他寶貝一樣都沒見到,兩本武學秘籍還是丈母娘偷來送給自己的,也算有名無實,窩囊透頂,須要找個機會好好整治一番了。book18.org
小昭和小杏守在床前,秦凌霜橫臥榻上,雙目緊閉,面上的青氣越發濃厚,似乎連頭髮根子都成了青綠色,額頭火燙,傷口處的血液卻是紫色的。方學漸收回手掌,示意小昭拿來一把剪刀,剪開了她右胸的衣襟,一隻玉雪可愛的大白兔彈跳了出來,圓潤飽滿,挺拔柔滑,隨著呼吸輕輕搖晃,雪白的肌膚光潔晶瑩,好似透明一般。book18.org
峰頂的一顆蓓蕾居然還是粉紅的,含苞欲放,流光溢彩,艷麗得如同一大朵雪蓮花上綴著一顆粉色的珍珠。方學漸的呼吸幾乎為之停滯,兩顆眼珠都要掉下來了,鼻腔一酸,兩縷紅色液體滑了出來,落在弧度柔和的山坡上,滑不留手,翻滾而下,消失在乳房下一寸處的那道傷口。book18.org
方學漸抬起頭來,抹去鼻血,看見兩個丫鬟的眼神有些怪異,知道自己有些失態,板起面孔,咳嗽了兩聲,道:「小杏,你去把少奶奶請來,姨娘太太生病的事情不用告訴她了,只消說我在這裡等她。」book18.org
小杏答應一聲,關門去了。方學漸斜睨一眼小昭,回身在花藤椅上坐下來,抬頭望天,悠悠地道:「小昭,你過來。」book18.org
小昭侷促地站在床前,手指搓弄著自己的衣角,腳步好像有千斤重,慢慢挪到他的身前,低下頭,細聲道:「相公……」book18.org
方學漸一下抱住她的腰身,把她摟進懷裡,雙掌熟練地握住兩座堅實柔軟的玉峰,肆意地搓弄起來,把高聳挺拔的少女乳房捏得忽圓忽扁,東倒西歪,牙齒輕輕咬齧她頭頸後的肌膚,柔聲道:「小昭,你的奶子越來越大了。」book18.org
小昭「嗯」的一聲,火熱的身子不住顫抖,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嘴唇微啟,似乎有蓮花般的清香隨著她的呼吸噴吐出來。兩人經過十幾天親密無間的磨合,於對方身體的反應早已熟知,在小昭豐腴滑膩的圓臀廝磨之下,方學漸綿軟的下體漸漸發硬。book18.org
方學漸的鼻息開始加重,他的牙齒用力地咬住小昭的耳垂,鬆開時,上面清晰地印出了兩排血痕,恨聲道:「女人的奶子變大是好事,女人的膽子變大卻絕非好事,小昭,你讓我很失望。」book18.org
小昭的身子一下變得僵硬,委屈的淚水沿著白玉般的臉頰慢慢滑落下來,滴在他張開捏緊的手指上,輕聲抽泣起來,道:「相公,小昭的膽子一直很小,這次的事情是小姐強逼我的。」book18.org
方學漸不住加力,十根手指深深陷入兩團柔軟的光滑中,小昭的淚水流得更急,胸前衣襟很快打得透濕,他心中苦澀,強笑道:「你的心裡是不是很委屈,是不是怪相公沒有娶你,卻娶了初荷?」book18.org
小昭雙肩抖動,慢慢轉過身子,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兩滴晶瑩如珠的淚水掛在留有殘紅的腮邊,猶如雨打桃花,淒楚哀婉,她痴痴地望著方學漸,眼神越來越迷離,嘴角微微抽搐,輕聲道:book18.org
「小昭是個苦命人,四歲的時候死了爹爹,娘親改嫁前把我賣給神龍山莊為奴,從小就沒人疼沒人愛,十幾年來我省吃儉用,硬是存下了五十兩銀子,就是為了給自己贖身,為了不用再做卑賤的下人,為了可以平等地找一個會一輩子疼愛小昭的人,多少個日日夜夜,我連做夢都想著自己不用再服侍別人,不用再看別人的眼色,就像一隻天上的鳥,可以自由飛翔。」book18.org
淚水從她的眼眶中無聲地溢出,就像兩柄鋒利無匹的匕首,一點點刺入方學漸的心臟,疼痛和血液噴薄而出,在他體內狂亂飛舞,方學漸麻木地坐在那裡,一剎時只覺胸口堵得好慌,眼前這個女子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她身體上的任何細小的秘密自己摸得一清二楚,但是她心裡的秘密呢?book18.org
方學漸抱緊她瘦弱的身子,喉頭有些哽咽,道:「小昭,委屈你了。」正要溫言勸慰幾句,房門突然敲響,兩人急忙分開來,一個人推門進來,正是山莊閔總管,臉上汗水縱橫,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手中抱著一隻紫檀木的錦盒。 方學漸站起來,請她在床沿的黃梨木椅上坐了,小昭伸出衣袖偷偷擦去臉上的淚水,泡了一杯香茶給她。閔總管把盒子放在桌几上,俯身查看秦凌霜臉色,又掀開她的眼皮看了看,回頭望向方學漸道:「中毒有些深,不知道能不能救,『青眼冰蟾』搗碎之後一半內服,一半外抹。」book18.org
揭開盒蓋,裡面躺著三隻死蟾蜍,通體雪白晶瑩,眼珠卻似海水般的青色,模樣甚是可愛。閔總管取過一個湯碗,拿出一隻「青眼冰蟾」放在裡面,用手捏碎,一半塗在傷口上,另一半用酒調和,給秦凌霜喝了下去。book18.org
方學漸一陣心馳神搖,那隻嬌嫩的乳房顫巍巍地,好像一朵風中的百合,輕輕搖曳,柔軟的肌膚上流動著一層柔和的光芒,潔白如凝脂,光滑似錦緞。 房外腳步聲響,初荷帶著幾個丫鬟過來,她已經換過衣服,上身穿著桃紅色的窄袖薄絲襖,下身是一條翡翠繡花百皺裙,眉如墨畫,眼若秋波,鼻膩鵝脂,身姿苗條,體格風騷,顧盼間神采飛揚,嘴角凝聚一抹羞澀的淺笑,新娘子款款而行,果然十二分的嫵媚動人。book18.org
初荷原以為讓她過來,是來這裡和他洞房,不料閔總管也在裡面,心中羞赧稍減,邁步走進房間,突然發現床上躺著自己的母親,見她的模樣,顯然受了極重的傷,一時間花容失色,驚叫一聲,飛撲上去,被方學漸一把抱住。book18.org
方學漸低聲安慰了她幾句,初荷才稍稍穩定下來,兩人回頭望去,秦凌霜胸前的傷口已慢慢滲出一絲深紫色的血液,映在白玉般的肌膚上極是顯眼,眾人鼻中聞到一股淡淡的腥臭氣,微覺暈旋。book18.org
閔總管的臉色和緩了過來,回頭對方學漸道:「莊主,解藥這麼快就有效,秦夫人的體質比常人那是好上許多了,現在把她傷口中的毒血吸出來,就可以確保平安,再配些藥物吃下去,調養幾日就可以下地行走了。」book18.org
「我來吸毒!」初荷掙脫方學漸懷抱,正要跳上床去,又被他抱住了身子。 只聽方學漸說道:「還是讓小昭吸吧,就算戴罪立功。閔總管,你那裡有沒有小昭的賣身契,如果有就燒了它,我決定娶她為妾,今天的婚事沒有辦成,三天後重辦吧。」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雙喜(上)book18.org
夏竹樓在「四芳閣」南面,四周綠竹成蔭,假山疊嶂,環境異常清幽。秦凌霜在春蘭樓養傷,方學漸便主動搬了過來,小昭過門之後,這裡也是她的住處。 淡淡的秋陽透過白色的紗窗灑在床前的一張矮桌几上,精雕細琢的酸棗木,上面只打了層清漆,顯得古拙而樸素。一縷青煙從古銅香爐中裊裊升起,慢慢在空氣中稀釋、融化和消失,房中檀香熏人。book18.org
方學漸的面孔被透過輕紗散射過來的陽光浸泡得紅潤而安詳,小昭站在他的身後,修長的十指潔白如玉,輕輕揉捏他的肩頭。方學漸吁了口氣,舒服地靠在逍遙椅上,欣賞的目光從屋角的一隻南宋橄欖瓷瓶轉到老麻有些發窘的臉上,微微一笑,道:「麻叔,您請喝茶,這是浙江遂昌縣的銀猴茶,味道還使得麼?」 老麻急忙端起青瓷茶杯,咕嘟咕嘟,囫圇吞下,贊道:「好喝,很香,莊主的品位越來越高雅,不像我這樣的粗人,只知道喂豬宰羊,和牲口打交道。」 方學漸眼睛裡的笑意更濃,盯著對面老麻的嘴臉,一張紅褐色的臉膛看上去有些拘謹和木訥,就像一個平常的中年農戶,但是臉膛後面的那顆心呢?是不是和臉膛一樣拘謹和木訥?book18.org
他端起茶杯,慢慢揭開蓋子,茶水的煙氣飛快地瀰漫開來,好像在兩人中間隔上了一層看不透的輕紗。方學漸的面孔隱在朦朧的煙氣之中,他沒有去喝茶,靜了片刻,才淡淡地道:「麻叔,聽說你正忙著張羅小萍和張平的婚事,不知道籌備得怎麼樣了?張平老實本分,又勤懇能幹,是個很不錯的小伙子。」book18.org
老麻的笑容顯得更加恭敬,臉上的皺紋也更加深刻,道:「多謝莊主關心,小女的婚事已基本準備完畢,只等挑一個吉利的日子就可以成親拜堂了。」 方學漸微微點頭,道:「龍小姐給天山飄渺峰的人擄走,生死未卜,我和閔總管商量過,山莊將儘快派出一支隊伍前去營救,你、我、秦伯母、初荷和閔總管,最遲六天之後就要出發,我希望你能準備好四輛馬車,車夫要挑最好的,不但駕車技術要好,武功也要好。後天是我和初荷、小昭成親的日子,時間緊迫,小萍和張平的婚事不如和我們的合在一起辦,洞房可以設在莊中的貴賓客房,不知道麻叔覺得可好?」book18.org
老麻年輕時是龍嘯天的書童,十幾年來分管神龍牧場和山莊八千多畝的水旱田產,油水充裕,權柄極重,算得上玉山縣內有頭有面的一個人物,袁紫衣掌權的時候,為了籠絡他,把內宅的一個漂亮丫鬟翠花給他做老婆。book18.org
方學漸與他曾打過幾次交道,知老麻生性謹小慎微,外表看上去木訥憨實,處世卻十分圓滑,心思細緻如發,辦起事來一絲不苟,是個相當厲害的角色,西行路上如果有他相伴,可以省下許多麻煩。book18.org
老麻臉上皺紋微微舒展開來,站起來行了一禮,微笑道:「多謝莊主抬愛,馬車和人手我會準時安排妥當。至於小女的婚事,只是幾個窮親戚湊在一起喝幾杯酒,簡單的弄一下,就不勞莊主費心了。」book18.org
方學漸無聲地笑,說道:「婚姻大事怎麼可以草草了事?麻叔是神龍山莊的支柱,小萍也算是我的妹妹,她的婚事更是千萬不能馬虎,麻叔可以考慮一下,所有費用全由山莊支付。」book18.org
老麻還是拒絕了他的好意,搖頭道:「如果莊主沒有其他事情,老麻先告辭了。」book18.org
方學漸嘆了口氣,點頭道:「如果有什麼欠缺,儘管向閔總管開口。」看著他轉過身,拉開房門正要邁步出去,突然道:「麻叔,聽說金威以前干過不少壞事,他現在躲在萬蛇窟下,反正蛇窟也沒用了,不如用生石灰填了吧。」book18.org
老麻的脊背一下子變得僵硬,他在門口立了片刻,連說話都有些發硬,緩緩道:「金威勾引主母,害死龍莊主,早就應該有報應了。」疾步走出房門,下樓去了。book18.org
老麻的腳步聲漸漸輕了,方學漸吹散面前的輕霧,抿了一口茶,笑道:「小昭,神龍山莊三個管家,老錢年歲已高,人又貪財,不足為慮,閔總管和這個老麻精明能幹,最是難纏,相公把兩人帶出去,你這個莊主夫人會容易當得多。」 小昭偎入他的懷裡,剝開一顆紫葡萄,喂他吃了,淺淺一笑,道:「聽說天山腳下有很多好吃的東西,連葡萄都比其它地方甜一些,相公最是偏心,帶初荷姐姐去,卻不肯帶小昭去。」book18.org
方學漸的左掌摸上她平實的小腹,慢慢滑動,右手摘了兩顆葡萄下來,喂到她嘴邊,笑道:「親親老婆想吃葡萄,相公現在就喂給你吃,這次遠行,間關萬里,辛苦跋涉,困難重重,那飄渺峰上據說終年飄雪,肯定冷得要命,也不知道此去能不能平安回來。你現在是我唯一的女人,萬一我回不來,方家也不致斷了後。」book18.org
小昭急忙掩住他的嘴巴,眼中微露驚惶,道:「不准你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我要你平平安安地回來,一根頭髮也不准少的回來,你走之後,我會每天燒香拜佛,求觀音菩薩保佑我的相公。」book18.org
方學漸心中一暖,從懷中取出兩本書冊,笑道:「《神龍劍法》是山莊的傳家武功,大小姐能練,小昭自然也能練,這本《玉女心經》是初荷送你的禮物,花了一整夜的工夫才抄寫完的,練習這門功夫最大的好處據說能駐顏美容,秦伯母今年三十五、六了,看上去卻比初荷大不了幾歲,你說神奇不神奇?」book18.org
小昭接過兩本武功秘籍,喜上眉梢,道:「初荷姐姐真好,相公,你說我拿什麼東西回送她好?」book18.org
方學漸伸手在她柔軟的腰上掐了一下,道:「不如把你存下來的五十兩銀子送給她。」book18.org
小昭扭動腰肢,白了他一眼,撒嬌似地道:「相公最喜歡取笑別人了。」 方學漸哈哈一笑,道:「小昭留在家裡的任務也不輕鬆啊,既要練武防身,照看神龍山莊的各項生意,把山莊的財權慢慢抓過來,還要買些房產、田地,把『靈昭學苑』充實起來,有什麼事情多與童管家和老錢商量著辦。」book18.org
小昭的手指在他的胸前慢慢畫著圓圈,道:「相公是不信任麻叔和閔管家?想借這次機會,讓張平和童管家接替他們了?」book18.org
方學漸心中得意,在她圓滾滾的屁股上拍了一掌,笑道:「你知道就好,童管家是自己人,做事可以放心,張平老實憨厚,容易控制,何況還有一張王牌抓在相公的手裡,怕他翻不了天去。等我天山回來,老錢可以退休享福,讓老麻管理天清客棧,張平是老麻的女婿,接任他的位子順理成章,至於閔總管,像以前的蛇郎君一樣,弄個護法、長老什麼的閒職安置一下。」book18.org
小昭格格笑著,在他懷裡直打滾,喘氣道:「相公好壞啊,這樣子的安排,麻叔和閔總管即使肚子裡有意見,也沒有辦法提。」book18.org
方學漸笑得像一頭黃鼠狼,站起身來道:「這叫無毒不丈夫,心軟非君子,須怪我不得,趁時候還早,我們過去看看秦伯母和初荷吧。」book18.org
小昭應了,兩人手挽手走出夏竹樓,互相依偎,珍惜這難得的相聚時光。午後的陽光溫暖而柔和,從天上鋪下來,給一排排的翠竹抹上一層古銅綠的色調,如一張華麗的波斯地毯。仲秋的草木散發出芬芳馥郁的氣息,白色的雛菊戳破堅硬的土地,露出它們蒼白的面孔,小路蜿蜒,一地銀光。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雙喜(中)book18.org
敲門進去的時候,初荷正站在東窗下的紅木書桌前,右手握了支湖州狼毫,桌上平鋪一張極品宣紙,居然在作畫。方學漸心中大奇,走將上去,問道:「荷兒,你在畫什麼,讓相公的火眼金睛來好好鑑定一番。」book18.org
初荷回過頭看見方學漸與小昭,急忙把宣紙摺疊起來,轉身藏在後面,臉上微微一紅,道:「畫的不好,不給你看。」book18.org
方學漸嬉皮笑臉地走到她身前,在她光潔如玉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昂首作思索狀,嗯了一聲,道:「我現在來猜一猜你畫的是什麼東西,躲躲藏藏的這麼神秘,十有八九是一幅相公的裸體畫。」book18.org
小昭和兩個丫鬟「噗嗤」笑了出來,初荷滿臉飛紅,啐了一口,道:「我又沒見過你的裸體,怎麼畫得出來……」話未說完,已羞得垂下頭去。book18.org
方學漸吃驚的表情像是一連吞了八個雞蛋,彎下腰去看她的眼睛,嘴裡「嘖嘖」連聲,道:「聽說一個人撒了彌天大慌,她的面孔就會變成一塊大紅布,荷兒,你不是隨身帶著一面鏡子麼,拿出來照照,就知道你有沒有看過相公的裸體了。」book18.org
「來,抬起頭,讓相公給你描描眉,」他握住初荷圓滑的下頜,右手拈起那管毛筆,在她彎彎的柳眉上描畫起來,「這有什麼好害羞的呢?古人云:閨房之樂無過於描眉和畫體者,相公給荷兒描眉毛,荷兒給相公畫裸體,那是最快樂的兩件事了。」book18.org
聽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兩個丫鬟掩住了嘴巴偷偷地笑,小昭解圍道:「初荷姐姐,相公最喜歡胡說八道,你千萬不要上他的當。」book18.org
方學漸哈哈一笑,回頭向她招了招手,道:「小昭是不是也想讓相公幫你描描眉毛,來來來,大小老婆一視同仁,相公絕不偏頗。」book18.org
亂紛紛之際,床上的秦凌霜突然咳嗽起來,三人急忙聚到床前。經過一夜安睡,秦凌霜蒼白的臉孔已有了一絲紅暈,只是兩隻眼睛沒了以前的明亮光澤,額頭上的幾縷髮絲粘在一起,嘴唇有些乾燥,像兩片褪色的桃花。book18.org
初荷喜動顏色,喊了幾聲娘親,見她沖自己微微一笑,高興地跳起來,摟住方學漸的脖子,連聲叫道:「娘親沒事了,娘親沒事了。」book18.org
方學漸拍拍她的後背,面向秦凌霜道:「秦伯母,你受傷不重,體內的毒又多數被小昭吸出來了,如果安心養傷,五、六天內就可以下地行走。」book18.org
小昭從丫鬟手裡接過藥碗,在床沿坐了,笑道:「秦伯母,你身體里還有些餘毒未清,要吃上幾劑藥才會完全康復。」拿起匙羹,在碗中舀了一匙藥水,輕輕吹涼,往她嘴中喂去。book18.org
秦凌霜看了她一眼,見她一臉赤誠,不像作偽,張口將湯匙里的藥水吃了。小昭見她肯吃,心中高興,慢慢把一碗藥水喂她吃下。book18.org
方學漸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了,雙臂圈住了初荷圓潤的細腰,等秦凌霜喝下湯藥,擦去額頭上的碎汗,這才腆著臉,喃喃道:「秦伯母,小昭是一個知書達禮的好姑娘,很早就委身於我,我一直打算娶她為妾,怕你不同意,所以上次沒敢向你提起,初荷的婚事改在後天,我想這次娶妻娶妾合在一起辦,想聽聽你的意見。」book18.org
秦凌霜臉上的紅暈驟然增多,轉頭望來,凌厲的目光像刀子一般割過方學漸與小昭的面孔,劇烈咳嗽了幾聲,又轉頭面向牆壁,胸脯微微起伏,好半晌才輕輕嘆了口氣,嘶聲道:「想不到你還挺多情,吃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吃著鍋里的想著田裡的,累不累?我記得你曾說過一定會好好照顧初荷,寧可自己性命不要,也絕不讓她受一點委屈,我希望你能時刻記著,其他的事你自己做主吧。」 初荷颳了刮他的鼻子,伸出舌頭做了一個鬼臉,方學漸面紅耳赤,羞得抬不起頭來,一側目間正碰上小昭羞赧、調皮又喜悅的眼神,急忙運起厚臉皮神功,朗聲道:「多謝秦伯母成全,學漸一定會記住自己的誓言,一輩子善待初荷妹妹的。」book18.org
秦凌霜沒有接口,一動不動地朝里臥著,仿佛熟睡了過去,幾人等了一盞茶的工夫,仍然不見她有什麼回應。方學漸心中一動,附在初荷耳邊,輕聲道:「讓你娘親好好休息,我們上街去逛一逛。」book18.org
初荷圓溜溜的眼珠子在母親的身上轉了一圈,道:「就我們兩個?」book18.org
方學漸站起來,拉過小昭的手,說道:「小昭陪我們一起去,讓小杏她們守在這裡。」初荷點了點頭,走到書桌前,把那張摺疊的宣紙塞進抽屜,回身和他相挽,輕手輕腳地出去。book18.org
方學漸向閔管家說了老麻與秦凌霜的事,要了一輛寬敞的馬車,往玉山城而來。趕車的是神龍山莊的男僕牛福,二十五、六年紀,長得人高馬大,扁鼻子,牛眼睛,一臉的青春痘,觀賞性不高,趕車的技術倒不差,又快又穩,不多時便來到城中最熱鬧的「長樂街」。book18.org
對一個正常男人來說,最痛苦的事莫過於陪一個女人逛街。比陪伴一個女人逛街還要痛苦的事,那就是陪兩個女人逛街。方學漸明知是自討苦吃,但為了討兩個絕色佳人的歡心,只得打腫臉充胖子,跑前跑後地殷勤相陪,口袋裡的銀子流水一般「嘩嘩」而去。book18.org
等六千兩的銀票只剩了不到三百兩,他才徹底明白過來,相比女人極其可怕的嫉妒心理,女人的攀比心理絲毫不見遜色。初荷買了一枚八百六十兩的藍寶石白金戒指,小昭很快看中了一串價值一千七百二十兩的黑珍珠項鍊,初荷見自己買的東西便宜,眼睛一斜,撒嬌要那對羊脂玉的龍鬚手鐲,上面標著二千三百八十兩。book18.org
小昭的臉色難看起來,一定要那枚三千八百兩的夜明珠,言辭鑿鑿地論證如果買下這顆珠子,每年可以為山莊省下多少蠟燭香油錢,可是方學漸摸來摸去,口袋裡的銀子像突然長了腳,跑得只剩下那麼幾兩,只得委屈作罷。book18.org
在「素芳居」挑選化妝品的時候,方學漸偷偷給她多買了兩盒上等胭脂,小昭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過來。book18.org
三人沿著長街一路遊逛過去,在「百色坊」量了幾匹時新的綢緞布料,在「奇珍閣」挑了幾個可愛的狗熊、布娃娃玩具,把「甜心齋」三十八樣的糕餅小吃依次打了包,再到「老李鐵鋪」買了兩柄長劍,半個太陽落進了西山,天色已經向晚。book18.org
撲稜稜地一聲響,幾隻白翎水鳥自密密叢叢的茅草里竄了出來,欻欻地叫了幾聲,繞著金光閃耀的水面轉上一圈,又低飛回去。河邊的茅草長滿了白茫茫的花穗子,秋霜浸梁之後,被江風一吹,簌簌作響,飄搖勝雪。book18.org
從「冰溪樓」的窗口望出去,晚霞一點點褪去絢麗的衣裳,玫瑰色的天空慢慢成了肅穆的銀灰色,遠處乳白的炊煙和灰色的暮靄和諧地交融在一起,黑暗緩緩拉上帷幕,天與地的界線就此模糊不清。book18.org
方學漸舊地重遊,衣著光鮮,雙美相伴,人生得意,才短短四十幾天,昔日一文不名、戰戰兢兢的窮小子成了腰纏萬貫、頤指氣使的闊老爺,其間的變化也算翻天覆地了。book18.org
他倚紅偎翠,左環右抱,吃著「烤乳豬」,喝著「三鞭湯」,突然想起龍紅靈來,心頭一酸,急忙轉過頭去,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淚水。book18.org
初荷不勝酒力,喝了兩口十年陳的「十月女兒紅」,一張小臉蛋變得紅撲撲的,眼眸之中水波蕩漾,嬌艷欲滴,開合之際,如花美容更顯得嫵媚動人。 她看見方學漸奇怪的動作,問道:「學漸哥哥,你的眼睛紅紅的,有沙子吹進去了麼?」聲音脆嫩得仿佛能擠出水來。book18.org
方學漸哈哈一笑,把一杯酒水全都倒進了自己的喉嚨,喝得急了,被酒水一嗆,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鼻涕一個勁地湧出,「咻咻」喘氣道:「一不小心讓一粒沙子揉進了眼睛,你想不想幫相公吹吹?」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雙喜(下)book18.org
三天的時光一晃而過。這一日天高氣爽,月明星稠,秋風習習,真是難得的良辰美景,酉初二刻是新人進門的吉時,「龍昭學院」的大廳外張燈結彩,鼓樂喧天,爆竹轟鳴,廳里廳外進出的賓客絡繹不絕。book18.org
忽聽門廊下「咯啦啦」一片聲音,兩掛千頭百子鞭炮放得驚天動地的響,大門洞開,花燈鼓樂一隊隊進來,前面銅鑼和鼓簫開道,後面跟著八對彩燈照明,兩頂花轎緩緩抬入前院天井。book18.org
儐相高聲唱道:「吉地上起,旺地上行,喜地上來,福地上住。時辰已到,請兩位新娘下轎。」幾個老媽子便過去拔了蔥管子,掀開了轎帘子,去了扶手攔板,披著紅衣的喜娘上前扶了兩個新娘下轎。book18.org
方學漸喜氣洋洋,早已候在門口,一身華冠鮮服,更顯得他容光煥發,精神百倍,放眼望去,只見兩個新娘穿著同樣的服飾,外面是一件大紅並蒂百花的披風,下身穿一條綠色喜相逢百蝶的裙子,披著四合如意的雲肩,瓔珞項圈,金鐲玉釧,如果不是前妻後妾,幾乎分不出誰是誰了。book18.org
他迎上去,左右開弓,手牽彩綢,把兩個新娘子慢慢牽了進來。儐相贊禮,三人在居中的大堂前三跪九磕,行完結拜之禮。方學漸因為在「夫妻對拜」的時候要拜兩次,磕頭便多了三個。一時行禮完畢,新娘子在丫鬟、喜娘的攙扶下步入內院洞房。book18.org
方學漸勉強陪了幾杯酒,好不容易脫身出來,急匆匆就往後院跑去,莊園內到處懸掛燈籠、紗幕,一派濃郁的喜慶景象,「四芳閣」的垂花門前站了兩個丫鬟,見他過來急忙行禮。book18.org
方學漸分別賞了三兩銀子,鄭重吩咐道:「內院重地,必須嚴防死守,一律不准那些鬧洞房的客人進來!」book18.org
兩個丫鬟接過銀子,笑吟吟地道:「謹尊老爺吩咐,今天晚上就算縣太爺過來,奴婢們也要讓他吃一回閉門羹了。」book18.org
方學漸滿意地點點頭,過後院圓洞門時少不了又是一番叮囑。洞房在望湖樓上,初荷的住處,方學漸快步上樓,房內紅燭高燒,燈光璀璨,氣象萬千,房門緊閉,兩個頗有姿色的喜娘笑盈盈地守在門口。book18.org
接過方學漸遞過來的紅包,一個喜娘推開房門,另一個喜娘卻張開手臂攔住他,笑道:「老爺,兩個奶奶事先吩咐過,讓你在揭開蓋頭前,分辨出哪一個是大奶奶,哪一個是少奶奶?」book18.org
方學漸伸手在她的嫩臉上掐了一下,嘻嘻一笑,道:「你再擋著,小心老爺先拿你來消火。」邁步走進洞房,身後吱呀一聲,喜娘把房門關了。book18.org
新房中陳設華麗,花團錦簇,油亮的化妝檯上放著一桿銀挑子,床對面是一方長條桌几,上面擺了八對金銀蠟燭,燈火明亮,燭花已長。旁邊是一張形狀古拙的紅木小圓桌,蓋了一塊紅色的絲緞,桌上放著一壺十八年陳的越鄉女兒紅,三副白銀杯筷,幾樣精緻的小菜。book18.org
獅子形的青銅香爐里檀香繚繞,搖曳的燭光與濃郁的香氣交織在一起,讓整個屋子變得朦朧迷離,仿佛處身瑤池仙境一般。八尺寬的紫檀雕花大床上翡翠絲帛被子輕柔如水,雪白的鴛鴦合歡紗帳高高掛起,一對新娘子靜靜地坐在床沿,雙手籠在袖中,一樣的姿勢,一樣的穿著,連頭上的龍鳳蓋頭都是一模一樣。 方學漸剪短燈花,拈起那個銀挑子走到床前,一屁股在兩人中間坐了下來,雙臂張開,摟住了她們的細腰,伸長鼻子在兩人的身上嗅來嗅去,居然連香料用的都是一樣,伸手在兩人的腰肢上搔了一下癢,問道:「這個鬼主意是誰出的?作弄相公,罪該五百皮鞭。」book18.org
兩人忍不住癢,吃吃地笑出來,一下就露了底,初荷也去抓他的腰,笑道:「相公撒無賴,娶了老婆過門,卻連哪個老婆也分不清,害不害臊?」book18.org
方學漸嬉笑道:「胡說,相公怎麼會分不出你們兩個,小昭的腰身比你細一寸,你的胸部比小昭的高半寸,相公用手一摸就知道了。」挑起紅蓋頭,露出兩張嬌艷如花的絕世容顏,亦喜亦瞋,光潔的肌膚猶如冰雪,房中的燭火都為之一暗。book18.org
如果說龍紅靈是一朵國色天香的牡丹,嬌艷如火,小昭便是一朵清雅芬芳的蘭花,淡泊如雲,初荷就是一朵出自淤泥而不染的白蓮,純潔如水。在方學漸灼灼目光的注視下,兩個新娘低頭含羞,春花秋月,各擅其長。book18.org
三人喝了交杯酒,方學漸噘起嘴唇在兩人的臉上親了一口,笑道:「一般的香,一般的滑,春宵一刻值千金,相公等這一天幾乎連頭髮都白了。」拉著她們的手回到床沿,脫去兩人的鳳冠霞帔。book18.org
小昭上床把枕頭放好,錦被鋪開,初荷的身上只留了一個粉白花邊的紡綢小衫,臉頰羞紅,被他抱起來放到床上。方學漸脫下自己的衣服,只穿著一件白色的絲綢短褲,露出一身結實光滑的肌肉,爬到床上,脫了小昭的衣服。book18.org
燭光搖曳,床前的短案和地上丟滿了紅色嫁衣、花綢裙子、月白中衣、雪白襪子和大紅繡鞋,金鉤蕩漾,芙蓉紗帳垂落下來,遮住灼人眼目的粉膩膚光,一床的脂香粉氣,春色濃烈。book18.org
絲被之上,方學漸懷抱初荷的身子,火熱的雙掌上下滑動,逡巡在她高低起伏的白山碧水間。美人賽如雪藕的兩條手臂摟住他的脖頸,主動送上丁香小舌,柔軟的身子輕輕地顫抖,香嫩的肌膚泛起微紅,高聳的雙峰在薄薄的紡綢內衣下變幻著各種奇怪的模樣。book18.org
小昭滑膩的身軀緊貼方學漸的身後,兩座挺拔的雪峰頂在背上,身子蠕動,軟中帶硬的蓓蕾摩擦著他的肌膚,一隻綿軟的手掌滑過去,隔著褲子熟練又羞澀地撫慰他的下體,口中呢喃道:「相公,夫君,漸郎……」book18.org
方學漸用力地吸吮初荷的舌頭,手掌從她的後背滑向圓潤的玉臀,臀部的肌膚豐滿而柔軟,著手幾如凝脂一般滑膩。他只覺小腹中有團火在燃燒,胯下的陽根一點點膨大開來,慢慢支起一個巍峨的帳篷。book18.org
小昭濕熱的舌頭不住親吻他肩頭的肌膚,靈巧的手掌鑽進帳篷,溫柔地握住了雄壯的旗杆,上下撫摩,帶起男子一陣又一陣的驚悸和顫慄。book18.org
方學漸周身血氣翻騰,心癢難耐,伸手替她脫去小衫。初荷柔美粉嫩的身子徹底裸露,顏面如火,泛出層層紅霞,雪白的乳峰上兩支小豆蔻高高挺立,含苞欲放,光暈浮動。book18.org
初荷嬌羞難抑,迷濛的眸子仿佛一彎碧水,嬌嫩鮮紅的櫻桃小嘴輕輕開啟,膩聲道:「學漸哥哥……」book18.org
方學漸伸手握住兩座高聳堅實的雪峰,輕輕揉捏,觸手溫柔軟滑,說不出的舒服,右手慢慢伸到她的下腹,雙腿閉合,修長的中指滑入了一片茂密的草地,笑道:「親親寶貝,相公疼你。」book18.org
小昭沿著他的脊背,一路親吻下來,雙手拉扯,把他的褲子脫了下來。男子的雙腿中間,一桿血紅的鐵棒挺拔而起,怒目圓睜,輕輕抖動,十二分的威武雄壯。小昭手握他的分身根端,把火熱的棒頭頂在初荷雪白嫩滑的大腿上,上下滑動,像一根烙鐵炙烤一團冰雪。book18.org
方學漸舒服地哼一聲,張嘴含住大半座豐滿的雪峰,處子的乳房又滑膩又堅挺,質地嫩滑,如同絲緞,雙唇吸吮,彈性良好,一條舌頭更是不住地舔弄玉峰上的那顆羞赧櫻桃,兩排鋒利的牙齒落力很輕,慢慢咬齧。book18.org
初荷胸前原本已經發硬的蓓蕾在方學漸的逗弄下更加脹大起來,傲然屹立,殷紅如血,如同兩粒吐魯番特產的粉皮葡萄。美女的一雙藕臂摟住他的脖頸,不住地扭動著嬌軀,躲閃他的舌頭和嘴唇,輕快的呼吸噴吐出來,芬芳的氣息如蘭似麝,帳內呻吟連串,中人慾醉。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西行(上)book18.org
雕花大床「咯吱」作響,兩具曲線玲瓏的少女軀體柔若無骨,細膩的肌膚溫潤如玉,粉嫩的光澤驚心動魄,猶如一枝並蒂白蓮,傲然盛開。被夾在中間的方學漸上下其手,口舌互動,如魚得水。book18.org
初荷的軀體不住發抖,雙目緊閉,蛾眉微蹙,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豐盈的胸部波濤洶湧,兩團雪球在男子灼熱的掌下翻來滾去,身子漸漸化成一汪春水,癱軟在他的懷中。在方學漸的指點下,一雙纖細的小手伸下來,握住了那條粗大的春筍。book18.org
小昭綿軟的手掌和濕熱的唇舌在他身上四處逡巡,引逗著男子越來越強的慾望和渴求,像積蓄一池的奔騰狂放的洪流。方學漸全身的快樂神經遲鈍又敏感,沸騰的血氣一點點朝下身聚集,鐵棒一樣的陽根灼熱如火,膨脹欲裂。book18.org
明亮的燭光透過芙蓉紗帳,照在初荷線條柔美的雙腿上,光滑潔白的肌膚細膩得猶如象牙。方學漸心跳如鼓,翻身坐起,將她壓在自己的身下。兩條修長圓滑的大腿被慢慢扳開,美女神秘的方寸之地芳草如茵,風霜雨露凝結其上,閃爍出晶瑩的光芒。book18.org
小昭張開兩條雪白手臂,從側面抱住他的腰身,螓首鑽到他懷裡,靈巧的舌尖輕輕掃過方學漸的乳頭,從肌肉發達的胸口蜿蜒而下,滑過雜草叢生的小腹,爬上橫樑一般的紅玉長簫,細細吹奏起來。book18.org
方學漸身子一抖,熱血如沸,下身更見挺拔茁壯,把兩條豐潤優美的白玉大腿架到自己的肩上。兩朵害羞的紅雲飄上初荷的臉頰,眼睛水汪汪的,全身滾燙如沸,一縷妖艷的媚惑氣息從她粉紅色的肌膚上散發出來,勾人魂魄。book18.org
美女的身體在小幅度的輕輕抖顫,平坦的小腹光滑如鏡,豐盈的圓臀飽滿如鼓,大腿上的細嫩肌膚晶瑩如玉,菲薄得幾乎呈半透明狀,幾條淡青色的細小脈絡清楚可見。初荷微微地弓起柔軟腰肢,雪白的胴體在男子饑渴的眼中勾勒出一道美麗絕倫的弧線。book18.org
嬌嫩的大腿根部亮起了水波一樣的光澤,方學漸的中指小心奕奕地穿越濃密的森林,爬山涉水,沿著一條緊閉著的粉紅隧道仔細探尋溪流的源頭。處子飽滿的神秘花園陡然有外客闖入,身子劇烈一抖,初荷的眼睛微微張開,汗水沁出額頭,口中發出一聲哭泣般的嗚咽。book18.org
在一片春光明媚的三角洲內躲藏著一條鮮嫩的細縫,兩邊水草豐美,溪水丁冬,兩片晶瑩粉紅的飽滿花唇緊緊地閉合,圓潤而嬌嫩,方學漸的手指敏捷地划過紅艷的隧道,緩緩地鑽入桃花洞口。book18.org
初荷面紅如火,喉嚨深處不斷地擠出煩惱的聲音,兩片玉臀頻頻閃躲,粉紅的細縫間卻羞答答地滲出了絲絲玉液,像一隻破了點皮的水蜜桃,亮晶晶的果汁沾在手指上,閃爍著淫糜的光芒。book18.org
方學漸的另一隻手掌揉捏著小昭滑膩的圓臀,手指不時掃過嬌羞柔弱的菊花門,總能驚起她的一陣顫慄,細密的牙齒輕輕磕碰男子的陽根,挺立的旗杆便會在她口中上下搖動,氣勢恢弘。book18.org
小昭吐出被唾液沾濕的紅玉長簫,微微別轉螓首,雙目之中嬌羞無限,水一樣的眸子裡流淌著一種叫情意的東西,舌尖蜿蜒而上,含住他的耳垂,嬌聲道:「相公,初荷姐姐還欠你五百皮鞭呢。」從枕頭邊取過一幅白色的綢布,鋪在了初荷的白玉臀下。book18.org
方學漸伸出手臂抱住她圓潤的細腰,「嘖」地在臉上親了一口,笑道:「小昭好乖,懂得相公的心思,這五百皮鞭那是少不了的。」中指輕輕一勾,緩緩退出處子的花園聖地,指上掛著一條長長的銀絲。book18.org
初荷突然驚叫一聲,僵硬的身子高高弓起,全身顫抖,細汗淋漓如雨。方學漸火熱的陽根在小昭的牽引下,觸到了她最嬌嫩的少女禁區,熱氣灼人。細軟的絨毛間便是神秘的花園洞口,飽滿濕潤的陰阜上頂了條猙獰的火棍,上下滑動,觸目驚心。book18.org
原本緊閉的粉色細縫被男子堅硬的分身劃開了淺淺的一道口子,神秘的幽谷中冰雪開始融化,晶瑩的溪水從裡面緩緩流出,粗大的棒頭鮮艷如火,一點點擠入她的兩片嫩紅花唇,像一朵正在展開的靡靡春花,與地獄的魔鬼一同起舞。 下體稚嫩的花唇慢慢扭曲、變形,初荷顏面緋紅,氣喘加急,高高的胸脯急促起伏,一副說不清楚是痛苦還是快樂的誘人姿態。蘭花似的芬芳隨著婉轉的呻吟在芙蓉帳內來回飄蕩,宛如天籟一般悅耳動人。book18.org
「荷兒,睜開你漂亮的大眼睛,你不是說沒見過相公的裸體嗎?現在大好機會,仔細地瞧上幾遍,以後給相公畫裸體也生動些。」方學漸嘻嘻一笑,不住扭動腰身,火炭似的棒頭蜻蜓點水般蹂躪她濕漉漉的處女花唇,探入春水泛濫的河谷。book18.org
「嚶」的一聲,初荷的臉面上嬌羞無限,睜大了迷濛的眼睛,眸子中水光瀲灩,說不出的嬌媚動人,一開即合,十根手指深深嵌入絲被中。那方從未被人觸及的桃源聖地遭受男子粗魯而放肆的踐踏,一波接一波強烈的快感從山谷深處傳遍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肌膚泛出艷麗的桃紅色,似乎全身的細胞都燃燒了起來。 方學漸的下身已膨脹成一根又粗又硬的大棍子,鮮紅的棒頭顫巍巍地昂首挺立,極是威武雄壯。小昭綿軟的小手握著棍子底端,指上用力,棒頭便沿著濕潤的細縫一陣滑動,逗得她嬌喘細細,汗如雨下。book18.org
初荷的身子不住顫抖,豐滿賁起的陰阜微微抖動,已經分不出是渴望還是逃避。逗弄了半晌,小昭調整好棒頭,讓它在濕潤的花房口徐徐打轉,若即若離地不住輕輕觸碰,弄得她連呼吸都仿佛熱了起來,身體的欲求更加熾烈,晶瑩的玉液從壺嘴裡洶湧地湧出,打濕了好大一片被子。book18.org
「啊」地一聲,初荷輕呼出來,鮮艷的紅唇微微顫動,眸子半開半閉,眼神迷離動人。滿臉紅潮,一臉的嫵媚之色,灼熱的肌膚上滲出了顆顆細小的汗粒,大腿內側也變成汗津津的一片,散發出讓人血脈賁張的幽香。book18.org
男子粗大的棒頭突如其來,已經侵占了少女幽谷的整個入口。從未接受過異性開墾的秘道溫暖而狹窄,一下子被粗魯的怪物占領,一種特別的滋味迅速傳遍初荷的全身,芳心亂跳,也不知是興奮,渴望,還是害怕?book18.org
棒頭的前進很快遇到了阻力,方學漸一挺腰身,衝鋒號驟然響起,挺拔的旗杆昂首吐舌,向前猛一傾斜,強行撐開了處子柔軟的夢想桃園。初荷雪白的肌膚變成了醒目的粉紅色,全身陣陣顫抖,突然尖叫一聲,道:「啊,好痛!」渾身劇烈一震,痛得哭了出來。book18.org
一絲溫熱鮮紅的液體從棒子與秘道間慢慢滲出來,荒蕪的處女地第一次被男人的下體所開墾,初荷神秘的桃園聖地中雖有了一些濕潤,仍然顯得十分緊迫,方學漸愛憐地親吻她的全身,旗杆停在洞內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始緩慢地挺進。book18.org
粗大的陽根徐徐後退,牽動著尚在滲出處女血的傷口,初荷疼痛不已,一面低低抽泣,一面捶打他的胸膛,方學漸伸手過去,用力地愛撫兩座雪白的山峰,腰身輕擺,下體不依不饒地緩慢抽動。book18.org
美女初為人事,開始很不適應,片刻後苦盡甘來,開始輕輕地哼了起來,繃緊的身子慢慢放鬆,一張雪白俊俏的臉蛋飛上了兩片紅霞,花苞內溪水泛濫,情慾勃發,明亮的眸子裡水汪汪的一片,越來越誘人。book18.org
方學漸使出「九淺一深」和「左三右四」之術,血色長簫緩緩進退,在她體內輕輕跳躍,挑逗著美女敏感的快樂神經。初荷的呼吸漸漸變得輕快,牙齒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清澈的眼神一點點變得迷離散亂,膩聲道:「學漸哥哥,好癢,好難過,唔……」book18.org
當方學漸的下身再一次惡狠狠地頂入那嬌小的玉溪隧道時,終於到達了初荷花房的最深處。美女芳心輕顫,感受著玉體最深處那一波又一波的至強快感,在一陣酥麻的痙攣中,少女那稚嫩柔軟的羞澀花蕊含羞輕合,與滾燙的棒頭緊緊地親吻在一起。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西行(中)book18.org
一整夜高強度的肉搏大戰,方學漸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猶如一隻忙碌的穿花蝴蝶,幾番起落,在初荷和小昭嬌嫩的花蕊上采來摘去,直到交了四更,一對新娘子被他折騰得再沒有半點力氣,軟綿綿地癱在床上,這才鳴金收兵,雲散雨收。book18.org
初荷圓臀下的白色綢布被撒上了點點猩紅,猶如一朵迎雪盛開的臘梅,嬌艷得近乎觸目驚心。方學漸拿起綢布把兩位愛妻的下身擦拭乾凈,拉過絲棉被子蓋在她們身上,又用毛巾擦凈自己的陽根,這才鑽到一對玉人的中間,左摟右抱,親嘴摸奶,溫柔地安撫一番。三人連番作戰,泄了好幾次精,精神疲倦之下,摟抱在一起沉沉地睡去。book18.org
日上三竿,天色已然大亮,陽光灑在窗台,斑斑駁駁地一片,新房中羅帳低垂,錦被深覆,三人貼胸交股,兀自高枕酣睡。方學漸是個孤兒,父母早亡,初荷和小昭用不著像一般的新媳婦那樣,過門的第二天需要早早起床,去拜見公公和公婆。book18.org
方學漸的身子被光滑綿軟的玉臂雪股所纏繞,正睡得香,突然被懷裡的一陣動靜驚醒,睜眼看見一張千嬌百媚的絕色容顏,美艷如花,臉頰上殘存著一抹動人的紅暈,彩霞隱隱浮動,散發出嬌媚的瑰麗光澤,一雙明亮的眸子正一動不動地望著自己,見他醒來臉上微微一紅,羞赧地避開目光。book18.org
方學漸緊了緊抱住美女身子的手臂,胸前的肌膚立時感覺到了兩粒櫻桃的壓力,小巧稚嫩的相思紅豆軟裡帶硬,在親密的廝磨中漸漸發脹,陣陣醉人的乳香撲鼻飛來。男子的手掌伸下去,揉捏她渾圓的迷人豐臀,嘴唇湊到初荷的耳邊,低聲道:「寶貝兒,昨天晚上那五百皮鞭可足數了麼?」book18.org
初荷感覺出有一桿堅硬的東西頂在自己的小腹上,芳心撲通亂跳,雙頰滾燙如火,鼻中「嗯」的一聲,晶瑩剔透的眼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聲音輕的像蚊子叫:「早足數了。」book18.org
一隻又尖又細的小手從方學漸結實的肉臀上滑下來,靈巧地捉住了輕輕跳動的男子陽根,小昭芙蓉般的秀麗面容從他的肩膀上探出來,笑道:「相公昨晚大展神威,上下左右,前後深淺,足足抽了八百皮鞭,初荷姐姐除了上繳罰款,還有三百皮鞭的債可討呢?」book18.org
初荷嬌嫩的肌膚純潔得仿佛由冰玉雕琢而成,纖細圓潤的腰身微微地擺動,逃避棒頭火辣辣的挑逗,一對挺拔的雪白山峰飽滿而柔軟,顫巍巍地依偎在男子的胸前,嬌羞莫可名狀,顏面含春,兩排晶瑩的牙齒細如米粒,輕輕咬齧他的肩頭。book18.org
方學漸哎喲一聲,笑道:「幸虧小老婆記得清楚,我還以為昨晚只抽了三百皮鞭呢,哪知道反欠了大老婆三百皮鞭,小昭,你說相公該怎麼還這筆欠債?」 小昭吃吃笑著,手腕一抖,血紅的棒頭掠過初荷下腹的黑森林,點上小巧精緻的肚臍眼,說道:「這個還不容易,讓初荷姐姐抽相公三百皮鞭不就得了。」 方學漸哈哈一笑,在初荷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道:「這個主意最好,欠債還錢,欠抽還鞭,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做事最重要的就是公道,童叟無欺。來來來……相公躺在這裡,等著親親大老婆的蹂躪手段,小昭一邊幫忙。」身子一滾,讓初荷的身子翻在自己的上面。book18.org
初荷俏美的粉臉更紅了,雙臂撐在他的肩頭,胸前巍峨的兩座「聖女峰」垂掛下來,粉紅色的玲瓏蓓蕾嬌小可愛,輕輕搖盪,艷光四射。她慢慢分開兩條修長的雪白大腿,擺動赤裸裸的嬌軀,跨坐在方學漸的腰身上,飽滿的圓臀高高翹起,在男子的手掌下變幻著奇特的形狀,滑膩綿軟的肌膚映出潤澤的迷人光暈,讓人怦然心動。book18.org
小昭的小手握住男子粗壯的分身,手掌用力,火熱的棒頭在初荷嬌嫩的花房上前推後移,很快沾滿了晶瑩的玉露瓊漿,幅度漸大,不時滑過敏感的菊花門,粉色的股道濕漉漉的,一片水光透亮。book18.org
初荷羞澀地閉上了雙眼,紅暈滿面,細眉輕輕皺起,光滑的胴體輕輕顫抖,秀靨上春色昂然,鼻中嬌哼連連,強烈的刺激幾乎讓她呼吸停頓。草叢中紅玉般的迷人花瓣若隱若現,上面汁液淋漓,羞答答地躲在美麗的神秘花園中,花房口液汁滴滴流下,直灑了方學漸一身。book18.org
小昭靈巧的手指撥開纖柔捲曲的少女絨毛,艷紅的花瓣中滲出點點蜜露,粉嫩的玉戶上一片水痕,顯得光潤無比。分開兩片肥美的紅潤花瓣,露出濕漉漉的私人花園,茂密的水草下是一條涓涓細流,神聖的玉溪洞口儼然在望。book18.org
初荷呻吟的聲音越來越響了,胸前堅實的雙峰動盪有致,乳房的肌膚光潔如雪,嬌小玲瓏的粉紅蓓蕾含苞欲放,鮮紅的乳暈嬌羞初綻,嫵媚至極。顫巍巍的「淑女峰」活蹦亂跳,好像一對可愛又淘氣的玉兔。book18.org
方學漸周身的血氣波濤洶湧,有些口乾舌燥,兩隻眼睛直盯著那兩粒熟透了的紅櫻桃,如痴如狂,雙掌驀地伸出,把兩隻溫暖的大白兔握在手心,飽滿而酥軟的愉悅感覺電流一般刺入他的大腦皮層,小腹下的陽根猛地翹了一下,差點讓小昭把握不住。book18.org
柔軟而捲曲的絨毛下是一片粉色的豐饒平原,養育著男人最初的夢想和最終的渴望。兩瓣肥美的花瓣中間是一道神秘的大峽谷,少女最珍貴的嬌嫩花蕊就深埋在峽谷的底端。玉門微啟,粗硬的男子陽根在洞外撥弄幾下,火辣辣的棒頭撐開兩片嬌艷的花瓣,慢慢鑽了進去。book18.org
在小昭的幫助下,神醉心馳的初荷羞答答地第一次演練這招「女上男下」的「倒澆紅皮蠟燭」,你情我願,蜜裡調油,正到了男歡女愛的緊要關頭,突然砰地一聲響,房門被人撞開,一個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book18.org
「老爺,奶奶,不好了,出大事了……」那丫鬟氣喘吁吁,撩起芙蓉紗帳,看見床上光溜溜的三人疊合在一起,正在行周公之禮,臉蛋一下脹得通紅,訕訕地放下帳子。book18.org
這丫鬟身材豐腴,臉形如一輪圓月,方學漸認出她是伺候秦凌霜的小杏,急忙問道:「小杏,是姨娘奶奶的病情惡化了嗎?」book18.org
「不…不是,老爺,姨娘奶奶,她…她突然不見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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