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王子book18.org
簡介:關於主角,他的設定是一個從小在一個小村長大,既沒有人教他什麼道理也不會識字讀書,吃百家飯長大的一個孤兒,他是一個對所謂的善惡是非,有大體認識,但沒有具體了解的人,包括我們正常接觸到的三觀、道德、理法。他的認知並不明確,性格因為從小一個人生活,剛開始是木納且冷漠、寡言寡語、孤僻的這麼一個人,但是由於淺薄的見識,他一開始可以說是淺薄、單純甚至帶幾分善良的,至後來的很多情節,便有了邏輯,再到後面的發展,會逐漸變得心狠手辣,這都需要生活與經歷,很多都是後天養成的,並非原本如此。book18.org
故事的大體框架,源於傳統的神話宇宙(洪荒、封神、西遊)融合了修仙文和我自己的設定而成,背景是一次毀滅性的大災難之後,上述這些神話裡面大多數都人物都滅亡了,時間過去一萬年之後,在上個時代破碎的八荒地域上重建的時代發生的故事,可能會出現上述神話中的相關人物、法寶、設定,但不會歸於這類書的套路裡面去···book18.org
也不會最後把上面的這些人物一一再拿出來做大亂斗。book18.org
至於說故事情節,這個是我一直糾結的事情,可能是考慮的比較多,所以再前期故事鋪開的時候肉戲會相對少一點,進入訂閱章節之後,儘量保證劇肉比例為6:4。劇情方面,本來是想寫得坎坷深奧一點、不過想想讀者看書不是來猜謎找折磨的,現實就挺費勁了,看個皇叔就放過他們吧,多爽爽就是。至於肉戲,相比上一本書我會放大尺度,會有黑暗的調教虐愛、也有背棄人倫的道德深處,自然也有正常關係一般的純愛戀情。但看好,這本書是一本絕對的純愛文,想看綠色的就不用來了。book18.org
當然,這不是說本書就是一路平推的爽文了,享受一個個仙姿絕色、風情各異的美人跪倒在胯下才是最終的享受,要有風景旅途才精彩麼,上車尿尿下車拍照的旅途有什麼意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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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book18.org
第一集小村少年 book18.org
【引子】 book18.org
天地崩塌,八荒破碎,已然過去萬載。 book18.org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book18.org
一個白衣老儒,跪坐在一張一尺見方的席上,前面擺著書案,腰板挺的筆直,滿頭白髮,頭頂儒冠,聲音飄飄搖搖,悠然的念著上古流傳的《正氣歌》,底下的學生們聽得如痴如醉。 book18.org
未幾,念完了正氣歌,老儒睜眼看著下面的幾十個學生,問道「爾等可有疑惑?」 book18.org
「老師。」 book18.org
一個少年站起身來,問道「吾等修行,可得長生否?」 book18.org
老儒搖搖頭,似乎並不意外這個問題,回答道「先賢往聖,俱有修行,不過身雖死,名可垂於竹帛而已。至於妄求長生,好似竹籃打水。」 book18.org
問話的少年一臉茫然的重複道「竹籃打水……」 book18.org
「一場空啊。」老儒輕鬆的大笑。 book18.org
【第一章樵人與猴】 book18.org
遠方的書院跟我們的主角目前並沒有一點關係,他現在正為了一口吃的而奮力。 book18.org
是的,為了填飽肚子。 book18.org
他拿著一條棍子,慢慢的挑開眼前接近七尺長的一條毒蛇,這東西一身艷麗的花紋,三角頭,正吐著個信子纏在棍子上慢悠悠的爬行,似乎現在它沒有被激怒,只是並不能理解眼前的這個少年要幹什麼。 book18.org
等蛇的大半個身子都纏上了棍子,冉絕猛然把手裡的棍子連同毒蛇一同甩的遠遠的,然後抓起眼前的一顆草藥,拔起來扔到身後的背簍裡面就跑。 book18.org
等大蛇爬回來時,他已經跑出了老遠。 book18.org
「呼……」 book18.org
一口氣跑出兩三里,冉絕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往日裡他是不願意碰這種旁邊有毒蛇守著的龍膽草的。 book18.org
但是今天不一樣,他實在的沒有錢了。 book18.org
苦日子一天接著一天,似乎完全看不到盡頭。 book18.org
少年一雙清冷的眸子,秀氣的臉蛋洗的乾乾淨淨,身上穿的雖然是破爛的單衣,但氣質清冷又俊秀,實在與他身上的裝扮不匹配。 book18.org
冉絕一雙清冷的眸子看著前方,心裡默默算著背後的草藥能換多少錢來。 book18.org
身為一個孤兒,冉絕不得不小心計算著自己能獲得的所有金錢,努力的生存下去。 book18.org
抬起頭,透過茂密的林葉,冉絕心裡估摸著也快要下午了,下山之後還要跑去把這些草藥賣給村子外面幾里地的收藥人,這會再不下山就要晚了。 book18.org
而晚上再在這群山包圍的小村裡面亂跑,就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book18.org
他自言自語道「快下山吧。」 book18.org
這片山跟他住的村子幾乎一樣,沒什麼存在感,甚至名字都又土又簡單,叫老山,村裡也有叫長老山的,老不老冉絕不知道,足夠大是肯定的,要不是這幾年都混在山裡,冉絕都容易迷路。 book18.org
順著樹上的標記,穿過林蔭樹葉,冉絕再順手采了幾根草果,最後把背後的藥簍放下,算了一下藥簍裡面藥材大致的價格,心裡默默算著能應付自己的幾頓飯錢。 book18.org
三天吧。 book18.org
心裡大致的算出來價錢,冉絕在心裡大罵收藥的販子。 book18.org
『奸商!』 book18.org
收藥材的老闆絕對是個奸商,他收購藥材的價格賤的要命,這些藥材要換了去縣裡的藥鋪去抓的話,兩倍以上的價格都有,但是這裡方圓幾十里只有他這一個收藥材的,去縣裡實在太遠,沒辦法只好便宜這個奸商了。 book18.org
「呸。」吐出嘴裡的一根草棍,心裡想著晚上是不是能稍微吃點好的,順便再給葉大娘也送點,餓肚子的時候總吃葉大娘家裡的飯菜,也挺不好意思的。 book18.org
上山採藥絕對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山上的毒蟲野獸非常多,差不多每次上山都能遇見幾個,冉絕每次上山,都要去鎮里買好幾包百寶齋賣的藥粉才敢去。 book18.org
這其實就是個香囊一樣的玩意,裡面是調配好的藥粉,散發出一股子熏人的味道,說不上是臭還是什麼,但是戴上之後,基本就不會有什麼毒蟲老虎來找他了。 book18.org
好用是好用,一樣的還是貴,這麼一小包,就要一兩銀子,冉絕採藥的一大半都要用來買這個。 book18.org
層層盤剝之下,剩下的銀子能吃上三天還要省著點花,不然定然是不夠的。 book18.org
「得遇真仙傳法術,了卻人間富貴心。築個環牆避風雨,靈光晝夜補陽陰。異日功成登九重,蓬萊府上居真身。生老病死再不擾,與天同壽有道真。」 book18.org
念唱的嗓音嘹亮悠長,其中不乏出塵世外的意味,就算是離著老遠,冉絕仍舊能夠清楚的聽到樵人的歌聲。 book18.org
不由的心升想往。 book18.org
朝游北海暮蒼梧,飲靈食丹,從此再也不必為了吃飯而奔忙,也不必為了餓肚子而煩惱了,給個縣令都不換。 book18.org
冉絕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兒,就是在鎮里遇見過一次的知府大人。那真是威風啊,前面有人舉著牌子寫著「肅靜」「避讓」,中間的知府大人騎著高頭大馬穿著官服,後面還跟著幾百個士兵,煞是威風。 book18.org
也不知道當了神仙,能不能有府台大人威風。 book18.org
少年人的思緒無邊無際,很容易的就能想到那些跟原本不著邊際的事情上去,等著冉絕想到府台大人每天能吃上幾頓肉的時候,已經離這樵人不遠了。 book18.org
樹枝刮在臉上,冉絕一下子清醒過來,回神一看,卻是下的一下子呆在了原地。 book18.org
那樵人肩上扛著兩擔柴,穿著一身麻布的衣服,大約三十歲左右的面孔,腰裡別著個閃著寒光的斧頭,手中正拿著幾塊冒著香氣的熟肉。 book18.org
在他面前,是兩個小孩一樣的長毛孩子,身形差不多跟七八歲的娃娃差不多,離著不遠,正垂涎的看著樵人手裡的肉,在地上轉悠著猶豫,嘴裡發出唧唧的聲音。 book18.org
樵人手裡的肉委實誘人,冉絕離著比那兩個長毛娃娃還遠,都能聞到那股誘人的肉香味,偷偷的藏在樹後面咽著口水。 book18.org
「猴兒。」 book18.org
樵夫一臉苦色的說道「我不過是在山上砍了一點靈根的枝椏,這點東西,就當做賠付可好?」 book18.org
他把手中的肉塊往身前一拋,接著不管不顧的轉身就走,三兩個轉身之後,人影居然憑空消失了。 book18.org
冉絕吃了一驚,這樵人他雖然不認識,但是同在山中轉悠,也是見過他幾次的,別看貌不驚人,可是這山裡的大老虎都能被他幾斧子砍死,對這幾個猴子,卻是客道有加,難道這像猴子的長毛娃娃,比老虎還要厲害? book18.org
左看有看,冉絕也沒看出來這兩個猴子一樣的小東西能有哪點比猴子還厲害的地方。 book18.org
只是看著那兩個傢伙拿著肉大嚼特嚼的模樣,冉絕的實在是眼饞,加上肚子也實在是餓了,一雙眼睛都看著直了,卻是怎麼也挪不動步子。 book18.org
「咕嚕嚕。」 book18.org
肚子的一串響聲驚動的前面的兩個猴兒,齊齊的轉頭一看,正看都躲在樹後面流口水的冉絕。 book18.org
猴兒一愣,長滿毛髮的臉忽然露出來嘻嘻哈哈的笑容,一身破爛的冉絕在加上那副口水都要流到下巴上的模樣實在逗人,猴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吱吱的笑個不停。 book18.org
冉絕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少年人本來臉皮就薄,被這兩隻人不人猴不猴的傢伙一頓笑哪還忍得了,好在還清楚這兩個傢伙樵人都惹不起,他是絕對打不過的,直接轉身就走。 book18.org
「吃不著看看還不行麼?」 book18.org
抱怨的小聲嘟囔了一句,冉絕揉揉餓的咕咕響的肚子,努力不去想那肉的香味,逃也似的跑開了。 book18.org
猴兒看著冉絕離開的背影,互相之間小聲嘀咕了幾句,接著晃晃身子,齊齊的沉到了土裡,再出現時,卻是忽然從冉絕的身前生生的冒了出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冉絕大吃一驚,嘴巴張的大大的,這大白天的難道見了鬼不成,這兩個猴子怎麼能從土裡冒出來? book18.org
「吱吱。」一隻猴兒拿著手上的肉遞到冉絕身前,示意他收下。 book18.org
「不要!」 book18.org
冉絕義正言辭的拒絕。 book18.org
奈何誘人的香味一直往鼻子裡面鑽,加上肚子委實不爭氣,越是不想要,越是咕咕叫個不停,最後那猴兒看冉絕實在不好意思,直接把肉往天上一扔,卻是正好的落在他的背簍里。 book18.org
「哎,我不要。」 book18.org
冉絕急急忙的去解下背簍,想把裡面的肉還給他們,只是等把肉拿在手的時候,面前哪還有猴兒的影子? book18.org
愣愣的呆了一會,冉絕還是把肉湊到了嘴邊吃了一口。 book18.org
香。 book18.org
實在太香了。 book18.org
香的舌頭都跳起來,這樵人給的肉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吃到嘴裡唇齒留香,嚼起來又嫩又軟,冉絕這輩子都沒吃到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book18.org
吃了大半,冉絕只覺得渾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一時間耳清目明,就連遠處的樹枝上的鳥雀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book18.org
看著手裡的肉,冉絕喃喃的說道「這是什麼肉,這麼厲害?」 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裡剩下的一點肉收到口袋裡,心裡想著葉大娘總念叨自己耳聾眼花的,這肉拿回去給她吃點說不定能好很多。 book18.org
葉大娘是村裡為數不多對冉絕好的村民,自打冉絕懂事了之後,也就葉大娘偶爾還給她拿點吃的,平常冉絕的衣服破了,也都是葉大娘給他縫補的。他沒有父母,這個世界上葉大娘就是對她最好的人。 book18.org
走出林子,沿著小路下山,眼前出現了一個小村。 book18.org
村子依山傍水,風景秀麗,不過對於看慣了這些的冉絕來說,就沒有什麼意思了,更何況他也欣賞不到這風景有什麼可看的。 book18.org
小村叫葉家村,幾十戶人家,世代都住在這裡,大部分都是種田為生,連個秀才都沒出過,文化最高的族長也不過是年輕的時候在城裡的私塾讀過三年而已。 book18.org
至於冉絕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隱約記得自己打記事起就在這個村子裡吃百家飯,而這幾年年景不好,又年年加征,冉絕也不想去看人家臉色吃飯了,所以除了偶爾實在沒錢了才會去葉大娘家裡吃點東西,已經不去別人家討飯了。 book18.org
剛走到村口,就遇到了同村的幾個小孩。 book18.org
領頭的個高大的孩子,幾乎被冉絕要高上一頭,村裡都叫他水娃,至於大名,叫羅貴,雖說不是葉家本地人,但他爹當初是逃難到這裡入贅到葉家的,也算半個葉家村的自己人。 book18.org
至於為什麼不跟著入贅的葉家姓,是因為羅貴的母親生他的時候就難產死了,羅貴的潑皮老爹又鬧了一通,最後一來二去,羅貴也就跟著他爹姓了。 book18.org
「站住。」 book18.org
看到冉絕走近,一身短打的羅貴把手裡的草叉往地上一頓,指著冉絕說道「小花子,幹什麼去了?」 book18.org
村裡都孩子,十五六歲就是一把幹活的好手了,水娃也是剛剛去給族長家裡幹活剛回來。 book18.org
冉絕從小沒有父母,又是吃了葉家村的百家飯長大,這讓羅貴從小就看不起他,加上他長得又高又壯,平常的時候沒少欺負冉絕。 book18.org
看到羅貴帶著幾個人迫近,冉絕頓時往後退了一步,眉眼一眯,冷聲道「跟你們沒關係。」 book18.org
他倒是不怕和這些人打架,而是身上這身衣服再和他們扭打一番,回去之後就根本沒有辦法再縫補了。 book18.org
左一個補丁有一個補丁,實在跟乞丐裝沒什麼區別了。 book18.org
走到冉絕的身邊,羅貴忽然聞到一股異常誘人的肉香,他上下打量了冉絕兩眼,狐疑的說道「你是不是又偷了誰家的東西了,快拿出來!」 book18.org
冉絕怒氣沖沖的爭辯道「我窮是窮,但卻從不偷別人家的東西,憑什麼給你看,滾開。」 book18.org
羅貴笑道「哎呦。小花子今天硬氣了啊。」 book18.org
想也不想,直接把草叉往地上一扔,對著身後的幾個同伴招呼道「上,把他按住了仔細搜,看看這個小子身上藏了什麼好東西了。」 book18.org
他也知道冉絕並不會偷人家的東西,實在是他身上的這股子肉香味太誘人了。 book18.org
而且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這麼乾了,隔三差五的他們都會逮著剛下山的冉絕揍上一頓,然後再搶了他的草藥揚長而去,雖然這個小子打起架來又凶又狠,只是他們人多,按也按住了他,搶完了東西又不肯跟冉絕多糾纏,一來二去的都幾乎成了常態。 book18.org
而冉絕更多的考慮的是他終究是被這村子裡面的人養大的,對著他們的孩子再打壞了怎麼也過意不去,再說他終究是一個孤兒,身後連個撐腰的人都麼有,要是再被趕出了村子,他就真成了沒處安身的叫花子了。 book18.org
只是今天的情況可不一樣,身後的草藥冉絕並不在乎,給他們搶了去最多餓上幾頓,而懷裡的這些肉就算再沒有見識他也知道是難得的好東西,肯定是不能給他們的。 book18.org
跟著羅貴身後的幾個小子很快的撲到了冉絕的身邊,想要跟往常一樣的捆住他的手腳,然而今天的情況可不一樣,幾乎就在拉住冉絕胳膊的一瞬間,這幾個小子被一股大力甩了一個趔跌,跟著冉絕的手推在他們身上,一下子就把他們推翻在地。 book18.org
等到後面的羅貴從正面撲過來時,想要反應已經來不及了,今天的冉絕這腳也不知為什麼這麼快,直接一腳就蹬在羅貴的胸口上,直接半空中蹬飛了四五米遠,「砰」的一聲落在地上,登時「哎呦」的一聲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book18.org
這下看冉絕是如此的「勇猛」,一邊的幾個半大小子都不敢上了,猶豫了幾下,很快都跑了。 book18.org
一旁的一個孩子見打不過,嘴上不禁說道「好啊,冉絕,你吃著咱們葉家村的飯菜長大,就是這麼回報咱們的?」 book18.org
這話肯定不是十四五的半大小子能想出來的,多半是家裡的大人告訴。 book18.org
說明他們搶冉絕的藥材,後面少不了家裡大人的唆使。 book18.org
只是冉絕看著羅貴躺在地上半天也起不來的樣子,心裡也有點慌,看了看他還有氣,就直接走了。 book18.org
破落的籬笆小院,黃泥漫的老房子一間,這就是葉大娘的家了,冉絕來的常了,直接打開木棍扎的大門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喊道「葉大娘,葉大娘我回來了。」 book18.org
「冉絕啊。」 book18.org
屋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接著一個身材傴僂的老人慢慢的走了出來,舉起手在眼前搭了個涼棚,眯著眼睛看著一個模糊的身影走到了眼前,待到又走進了一點,終於看清了他身上那件縫縫補補的百花衣裳,笑呵呵的說道「回來啦。」 book18.org
葉大娘的丈夫和兒子都被徵兵走了十多年了,到現在別說人了,就連書信也不見一封,多半是已經死在了外面,這麼多年葉大娘就一個人生活,偶爾村裡的族長會接濟她一點糧食。 book18.org
葉大娘快七十歲了,這個年紀在村裡已然是算上高齡了,以往太平的時節,每年縣裡的公差會給發上一點稻米和肉之類的,只是現在外面兵荒馬亂的,不來盤剝就已經不錯,哪裡又會主動給窮苦人送東西? book18.org
「又上山了?」葉大娘看著他身後背著藥簍,訓斥道「不是說不讓你上山麼?多危險啊,等過幾天我去求求族長,給你找個長工的活計,雖說累是累點,多少也能吃飽飯不是,總比你每天上山安全。」 book18.org
「不用,葉大娘。」冉絕清冷的面龐露出了一抹微笑,說道「我這樣就挺好。」 book18.org
葉大娘知道,這個孩子只是為了自己而已,這個村子並沒有什麼值得這個孩子留戀的,而自己這個老婆子,眼看著都快要入土的人,有什麼值得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為了自己留在這裡呢,更何況兩人又無親無故。 book18.org
只是冉絕的性子實在太犟,葉大娘也不是沒有勸過他,每次嘴上都答應的好好的,她說什麼也都不會反駁。但根本不會行動,依舊我行我素的繼續採藥。時間久了,她也就不再說了。 book18.org
「大娘,這個給你。」冉絕從懷裡掏出剩下的半塊肉,遞到葉大娘枯乾的手裡,說道「這是我在山裡別人送我的,我吃了一半,剩下的你吃了吧。」 book18.org
葉大娘有些懷疑,雖然葉家村人不少,但是敢上山裡的根本沒幾個,這裡面的那些人裡面,哪家也不能拿出一塊肉來送給冉絕。 book18.org
她想了想,問道「是不是一個砍柴的樵夫?」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要說這東西是幾個小猴子給自己的也實在太過玄奇了,葉大娘說不定還以為她偷東西呢,反正這塊肉總歸是樵人的,說是他送的也沒錯。 book18.org
「哦。」葉大娘點點頭,卻是沒有再問,接下肉轉身進屋了,不一會帶了幾塊粗硬的干餅子走了出來,又把冉絕腰裡的水袋拿下來重新灌上水,說道「去吧,完了回來又要走夜路,山路可不好走呢。」 book18.org
「大娘,您也知道那個砍柴的人嗎?」 book18.org
「是啊。」葉大娘點點頭,有些悵然的說道「我小的時候,他就在這山里砍柴了。」 book18.org
【第二章收稅征糧】 book18.org
按照葉大娘的說法,這樵人絕對是個神仙人物了,只是他幾乎從不和村裡裡面的人交流,冉絕也就是偶爾離得老遠才能看見一次他的身影。 book18.org
不過這些終究是離他這個這樣的孤兒太遠,想要求仙問道,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book18.org
冉絕很快就把樵人的事情拋在腦後,背著藥簍沿著平常走的上路奔著收藥人那裡走去。 book18.org
山路曲折,異常的難走。 book18.org
這還是晴天的狀況,這要是下了雨,想要出去就更加困難,葉家村一年到頭連收稅的差人都懶得來幾趟,也是嫌棄進村的道路實在太過難行了。 book18.org
趕著太陽下山的前兩刻,終於到了收藥人的地方,冉絕掏出水囊咕嘟咕嘟的喝了兩口,緊跑的喊道「等等……等等。」 book18.org
路邊搭了一個茅草蓋的棚子,收藥人端著一籮草藥,身影尖瘦,回過臉來,刻薄的三角眼中閃出一縷亮光,露出了一抹笑容,說道「小花子啊,今個又采了多少藥?」 book18.org
在這麼個地方幹著低價收購的活計,這收藥人顯然也不是什麼好人,只是冉絕他可得特殊對待一下,這小孩菜的草藥品質絕對是一等一的好,一樣的東西,他賣出去的時候比旁的能賺兩倍。 book18.org
「我不叫小花子。」冉絕走到近前,冷冷的回了一句,轉身解下藥簍遞到收藥人的面前,說道「你看一下吧。」 book18.org
「嘖。」收藥人滿眼放光的看著冉絕簍子裡的藥材,暗道這次少說也賺三兩銀子,察覺到冉絕的目光向他看來,登時臉色一變,刻薄的說道「這批藥材的品像樣有些次啊,不好收不好收。」 book18.org
冉絕沒有說話,他早知道這人貪婪的個性,奈何他自己也不懂製藥的手藝,這些東西放他手裡存放不住,去鎮上的話,不管是那些靈寶齋還是藥鋪,比這個奸商給的也多不了幾個。 book18.org
「你給個價吧。」 book18.org
「一兩五錢!」 book18.org
冉絕拿起藥簍就走。 book18.org
收藥人急了,忙走兩步,拉住冉絕的袖子,說道「別,別呀小兄弟,咱都這麼長時間的老熟人了,我再給你提點,一兩八錢……九錢。」 book18.org
「二兩。」冉絕回過頭,一口咬定價格。 book18.org
「……成,成,你回來吧。」 book18.org
他貌似虧本的唉聲嘆氣,接過藥簍,一副血虧的樣子往出分揀藥材。 book18.org
「再送我兩包藥粉。」 book18.org
「什麼!」收藥人刻薄的三角眼猛然睜大,斷然回絕道「沒有,你這些藥我一錢銀子都賺不到,還送你藥粉,小花子,我告訴你……」 book18.org
「我這簍藥,你給我二兩,剩下的五兩都是你賺的,送我兩包藥粉,你還能賺二兩。」 book18.org
冉絕平淡的陳述讓收藥人的老臉一下子通紅,羞惱慌亂的說道「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這次冉絕不回答了,只是直直的看著他。 book18.org
收藥人被一個半大小子看的心裡直發毛,一時間也沒了跟冉絕計較的心氣,說道「行,給你,諾,這是銀子。」 book18.org
從腰間的口袋裡掏出一兩銀子,再回屋子裡拿出長長的大串銅錢帶著兩包藥粉一通遞到冉絕的手裡,擺擺手道「走吧走吧。」 book18.org
冉絕性子清冷,要在往日他是不想跟這個收藥人計較太多的,就算明知道他賺了多少,他也不會跟這個傢伙磨磨唧唧的說這麼多的,只是剛才來的路上,他碰見了一波差人。 book18.org
葉家村這麼個路況,能讓縣裡的官差來一次,大多數的也就是收稅的時候了。可眼下也不是秋後,還沒到收糧的時候。這時候縣裡來了官吏,估摸著是借著雜七雜八的由頭來收雜稅了。 book18.org
這個情況冉絕遇見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幾乎打記事起,每天縣裡的差人都要來個兩三次,相比葉大娘說的,一年只收一次稅的時代,現在這可不是什麼好時候。 book18.org
無論好時候壞時候,作為小民,冉絕也好,葉家村裡面的人也罷,都是沒有什麼反抗能力的,不想被抓到大牢裡面吃牢飯或者發配去服徭役,就的老老實實交稅。 book18.org
踏著殘存的一點夕陽,冉絕揣著兜里的銀子一步一步的往回走,這山路說是路,其實也就是人走多了踩出來的一條小徑,兩邊都是茂密的林子,臨近晚上,兩邊的林子裡不是傳出一串「鷓鴣鷓鴣」的鳥叫聲,聽起來滲人無比,要不是這條路也走了幾年了,換個旁人來,就算不怕,心裡多半也是慌的。 book18.org
趕著天色將要徹底黑下來之前,冉絕終於回了村子,這個時間點,也來不及去葉大娘的家裡了,索性直接回他的破廟睡覺拉倒。 book18.org
冉絕的破廟,就在村子東頭打頭第一個就是,廢棄的也不知道多長時間了,就連裡面的神像都只剩下一個身子,腦袋已經完全找不到了。 book18.org
葉大娘說,她嫁過來的時候,這座廟已經沒了香火,裡面只剩下幾個桌子神案什麼的,後來連裡面的神案香爐都讓人搬走了,只留下一個孤零零的神像。 book18.org
打開漏風的廟門,冉絕先是對著神像恭敬的拜了一拜,然後再去找自己的茅草堆,把裡面破破爛爛的被子什麼的翻出來鋪好,挨著破廟的後牆就睡下了。 book18.org
一夜無話。 book18.org
清早醒來,先去村子邊上的河邊大致洗漱一下,檢查一下身上的銀子,接著直接往村子裡走。 book18.org
路上遇見不少村民,都是一臉愁苦的樣子,一個個穿著單衣在早晨的寒風裡面瑟瑟發抖,看見冉絕,也都是沒個好臉。 book18.org
「五叔,早啊。」 book18.org
被冉絕叫五叔的男子是個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一身褐色的短打,腳上穿了一雙草鞋,聽到冉絕說話,回頭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說道「好什麼,嗨,昨天村裡又來收稅的了,我去族長家裡聽上面的差人說,這次是因為皇帝要結婚,要加征一兩的喜賦……」 book18.org
「喜稅?」冉絕撓了撓頭,他還真沒聽說過這個由頭能徵稅的,反問道:「結婚還收稅,不是說結婚都要大赦天下麼?」 book18.org
「不是稅,是賦。」糾正了一下,五叔繼續說道「大赦是大赦了啊···可這跟咱們這些老百姓有什麼關係,我們又沒犯法,不用把人從牢里放出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冉絕沉默了。 book18.org
以他的心氣,以後都像這個五叔一樣老老實實種地,然後每年被收稅收的連個日子都過不下去。 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他是絕計過不下去的。 book18.org
但那是以後……現在不管怎麼樣,姑且把葉大娘的養老了再說。 book18.org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身邊的五叔好不容易有個人傾聽,一邊走一邊跟冉絕大倒苦水,什麼地里的年景家裡的婆娘乃至於孩子至與鄰家的糾紛,挨著說了一通。 book18.org
這些東西,冉絕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就算再早慧,他也是不太懂的,但是要說不太懂肯定不好,所有隻好「嗯嗯啊啊」的應付著,直到兩人一起到了村裡社禮用的小廣場。 book18.org
葉家村的村長,同時也是族長的葉柏,穿著一身乾淨的褂子,手裡拄著一根拐杖,安靜的站在中間,旁邊的站著兩者黑紅衣服的差人。 book18.org
老族長今年六十二,年輕的時候在也是讀過幾天書的,到了老了雖說沒個什麼功名,但是在村子裡面威望甚高,村裡裡面大到年節社禮,小到鄰里之間雞毛蒜皮的爭吵,找老族長,一準能公平的解決,所以村裡的人也都服他。 book18.org
「諸位。」看著圍城一圈的村民,老族長伸出一隻手壓了壓,「咳咳」的清了兩下嗓子,示意大家安靜。 book18.org
葉柏抓了一把花白的鬍子,說道「縣裡來收賦了,這次是給陛下收大婚的喜賦,每家每戶是一兩銀子,這個錢也可以用現銀,換成等市價的米糧也是可以的。」 book18.org
他還沒說完,一邊的幾個村民就小聲說道「族長,這錢咱不是不想交,可是哪家現在還有錢啊,這地里的糧食也沒到收成的時候,別說沒錢了,我兩個孩子現在天天吃野菜呢。」 book18.org
「放肆!」一個坐著的差人猛然站起身來,帶著身上的鐵鏈子「嘩啦」的一響,把手伸到背後,直接抽出了腰裡的鐵鏈,凶神惡煞的說道「刁民,不交稅就跟爺去縣裡大牢里走一趟!」 book18.org
「息怒,二位上差息怒。」老族長連忙轉身安撫兩個怒氣沖沖的差人,笑呵呵的賠禮道「二位上差要不先去休息,這邊交給老朽,該交的稅款一份都不差,一時三刻准收齊了。」 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兩個差人惡狠狠看了圍城一圈的村民們一眼,嘴裡嘟嘟囔囔的回到後面的房裡喝茶休息了。 book18.org
「老族長,你說這個咋辦,縣裡的稅是一年比一年多,差人是一年比一年來的勤……」 book18.org
「住嘴!」葉柏瞪了他一眼,別看兩個差人進了屋了,這麼大嗓門喊出來,哪個聽不到? book18.org
「得了得了,大傢伙先安靜一下。」葉柏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拐杖一頓,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次的事情,老朽也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來收稅的……也罷,我手裡還有個十幾兩銀子,是老朽多年攢下的積蓄,這次就拿出來給各家交稅了吧。」 book18.org
可是這銀子只有十幾兩,但是葉家村有幾十戶人家呢,究竟是給誰交不給誰交?這個問題足以讓這些整日為了幾文幾十文錢打拚的村民們爭論不休甚至打起來。 book18.org
「族長,給我家吧,我家裡現在可是沒糧了,我家的小的,眼看的都要餓死了。」 book18.org
「給我家吧,族長,家裡這點糧食,交了這個勞什子稅之後,我們一家就的挨餓了。」 book18.org
看著村民們你爭我搶,原本站在後面看戲的羅長也跑出來說道「族長,給我吧,我這家裡都早就斷了糧了,還有小貴這麼大的孩子,俗話說半大小子,吃死……」 book18.org
他不說還好,一說話就被一個村民粗暴的打斷了,揪著他的領子問道「羅長!你還有臉出來,前幾天我家裡養的雞是不是你偷了?」 book18.org
「誰說的,都是鄉里鄉親的,你怎能憑空污人清白?」 book18.org
「鄉里鄉親的你就放過了,前幾年村裡社禮祭祖的貢品,你沒偷?!告訴你,要不是看在小貴多少是咱們葉家人的份上,早把你趕出去了。」 book18.org
這個被揪著數落的男子,身量不高,腦袋像個雞窩一樣,滿臉猥瑣,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破麻布衣服,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腐臭味,一出場,冉絕就聞到他身上的味絕對是一年半載沒洗澡了。 book18.org
只是,今天的味多少有些不一樣,具體冉絕並不知道,但是絕對不單是他往常長久不洗澡的感覺。 book18.org
更像是一股腐味。 book18.org
「好了!」老族長把拐杖一頓,說道「大夥也別爭搶了,各家的情況我都知道,我這裡有十二兩,十二家怎麼選我心裡有數,沒選上的,家裡多少還能有點結餘,到時候秋天的佃糧,我少收你們一點就是。」 book18.org
沒錯,村子裡這點地,也都是族長家裡的,村民每年除了要給官府交稅之外,還要給族長付三成的地租,前段時間葉奶奶沒少說,讓冉絕過年十六歲成丁(成年)之後,就租點族長家裡的地給他種地,省吃儉用幾年,怎麼說也能娶上一個媳婦。 book18.org
一聽老族長親自點名,村民們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的爭前恐後的往前站,生怕老族長忘了自家的窘境,恨不得葉柏開口第一個喊到的就是他的名字。 book18.org
「葉靈、葉草……」 book18.org
村民們屏住呼吸,聽著老族長念著的一個個名字,恨不得下一個喊到的就是自己,被喊到的滿臉興奮,感激的看著老族長,剩下的滿懷希望,數著剩下的名額。 book18.org
「王娣。」 book18.org
最後一個名字念出來,村民們吃了一驚,這王娣雖然是個寡婦,可是靠著養蠶的手藝,家裡絕對是過得去的,一兩銀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擠擠也是能拿得出來的。 book18.org
「族長!」村民中走出一個布衣裸裙的婦女,年紀三十歲上下,相貌說不上絕美,只能說看的過眼,但是由於長年在屋裡,也算養的白凈。 book18.org
相比葉家村整日都在外面忙活的婦女,絕對是村裡的一枝花。 book18.org
「我家雖然不富裕,但一兩銀子還是拿得出來的,這錢……」 book18.org
老族長長「哎」一聲,擺手說道「不管怎麼說,你一個帶著土根這個半大孩子,身邊又沒了丈夫,怎麼說都不好過。」 book18.org
王娣還想拒絕,葉柏又說道「過了年葉泉也十六歲了,不得攢點錢給他說房媳婦?留下吧。」 book18.org
提起兒子,王娣臉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思考了一下,說道「那就替我家泉兒謝謝族長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最後這個名額給王娣,大部分村民都是沒什麼意見的,這姑娘自打嫁過來不到兩年,夫家就在山裡打獵時稀里糊塗的死了,留下一對孤兒寡婦,她也沒有改嫁,就靠著養蠶織布的手藝,一直撫養兩人唯一的孩子長大。 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只要王娣沒有改嫁,葉泉還在,她就還是葉家的人,周遭的村民或許略有微詞,但是老族長這個決定,還是沒多少意見的。 book18.org
當然,除了一個人。 book18.org
羅長。 book18.org
這貨想娶王娣這個俏寡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他這幅每天不務正業行事、偷雞摸狗的做派,別說王娣是個貞潔烈女,就是勾偷外漢的蕩婦,也不一定看得上他。 book18.org
不過這事這時候說出來也沒什麼用,村裡面的人也不會向著他說話,羅長恨恨的看了一眼王寡婦白凈的臉蛋,轉過身就要走。 book18.org
「羅長,你去哪?還沒交錢呢。」 book18.org
「我回家取錢!」 book18.org
…… book18.org
輪到冉絕時,他從懷裡掏出一兩五錢的銀子遞給葉柏,葉柏笑呵呵的接過,問道「還是給你大娘交的?」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冉絕點點頭,原本的葉大娘是不用交稅的,這兩年也不知道怎麼了,原本六十歲才能免稅現在改成了七十歲,葉大娘又幹不了活,好在冉絕這兩年還能上山採藥,葉大娘家裡的賦稅都也都壓在了他身上。 book18.org
交過了稅,也沒什麼事情了,冉絕就往葉大娘的家裡走,準備去看看葉大娘。沒想到出了門,就看見了土根。 book18.org
「冉絕。」土根渾身髒兮兮的,看樣子又被羅貴給欺負了,看見冉絕,跟他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默默走到他的身邊。 book18.org
土根就是王寡婦的兒子,大名葉泉,因為從小讀書,長得瘦瘦,滿臉書生的秀氣,這會渾身上下髒兮兮的,應該是早起被羅貴給欺負了一通。 book18.org
他可以說是冉絕在這個村子裡唯一的同年齡的朋友了···或許還談不上朋友二字,因為冉絕本就是清冷的性子,不怎麼喜歡說話,而葉泉更是個悶葫蘆,就連被羅貴欺負了,回家了也不跟王寡婦說的。 book18.org
共同語言談不上,但是被羅貴欺負的共同經歷倒是有的,只是即使兩個人在一塊的時候,也多是在冉絕的破廟裡面待著,互相之間安靜的令人髮指,屬於那種對著沉默是金的相處方式。 book18.org
今天的冉絕,倒是說了一句話。 book18.org
「羅貴昨天被我揍了。」 book18.org
「……」葉泉清秀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笑了笑,嘴裡擠出一聲「好。」 book18.org
一堆銅錢一堆散碎的銀子擺在擺在桌面上,差人熟稔的把一堆錢分成兩塊,然後把大的一堆直接找了一個小錢袋裝好,跟葉柏聊了兩句,直接就離開了。 book18.org
當然,這裡面是沒有葉柏的十二兩銀子的,甚至他還能在村民拿糧還錢的時候賺一點抽頭,至於缺的稅款…… book18.org
什麼稅款? book18.org
這就是縣裡的老爺手頭沒錢了,借著個名頭弄點錢花花,至於皇帝的結不結婚,他一個山高皇帝遠的縣官怎麼會知道,就算知道,也都是一年半載之後的事情了,哪還來得及收什麼喜稅。 book18.org
至於下面的刁民們……他們這輩子縣裡都來不了幾回,更別提知道皇帝的事情了。 book18.org
百姓們是死是活,並不在他們的考慮之內,日子還得過,州府里還有仙師鎮著,還怕這群人造反不成? book18.org
【第三章魔頭甦醒】 book18.org
差人們走了之後,村裡再度恢復了平靜,還是一句話,不管怎麼樣,日子還得過,慘是慘了點,這地方有山有水的一時倒還不至於餓死。 book18.org
羅長悶悶的回到了家,氣哼哼的把門「啪」的一摔,沒想到這門嘎吱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本就心氣不順的羅長更是生氣,衝上去對著門板就是兩腳。 book18.org
「娘的,你這個破門板還跟老子來勁。」 book18.org
踹了幾腳,羅長又罵罵咧咧的把它扶了起來——沒辦法,總不能連個大門都沒有吧? book18.org
進了屋子,從落灰的廚房裡面拿出一個油包紙,打開之後,裡面還身下半隻沒啃完的燒雞,又找出昨晚沒喝完的半壇酒,一手燒雞一手酒罈,直接就靠再床上啃了起來。 book18.org
按著他的水平,平常根本吃不上這些東西,現在能這麼闊氣的抱著酒罈啃燒雞,還多虧了前兩天他跟著一伙人去山上挖了一坐古墳。 book18.org
找他的這夥人也不知道哪裡知道的消息,直接找到了在縣裡閒晃的羅長,讓他帶他們去村子旁邊的山裡找一坐古墳。 book18.org
古墳?這玩意羅長在這裡活了十幾年了也沒聽說過,村子裡面家族的墳地倒是不少,但要說古墳別說見過了,聽說都沒聽說過。 book18.org
有那玩意小爺早自己摸了,還用得著你們? book18.org
不過這些倒也不是什麼問題,打聽清楚這群人不是去挖葉家村的家族墳地之後,羅長爽快的答應了合作。 book18.org
之所以考慮怕挖葉家村的墳地,那是怕族長知道之後真的把他給打死,這事還真不好說,不過這事干出來之後自己也不用再葉家村混了是肯定的。 book18.org
不是挖葉家村的祖墳就好。 book18.org
至於剩下的原因。 book18.org
羅長這陣子也沒錢了,荷包一掏比臉都乾淨,耗子進屋都特娘的要哭著走,再不想法子弄點錢,連著自己帶著兒子都一塊餓死吊球。 book18.org
只是這墳是找到了,裡面羅長也下去了,那個神神秘秘的黑衣人卻沒有找到想找的東西,本來談好的十兩銀子,也變成了二兩碎銀,加上昨天又是買酒又是賣肉,今天又交了稅。 book18.org
這下好了,兜里又是一個子沒有了。 book18.org
「肏,你是仙師,你厲害,老子不敢拿你怎麼樣,不過老子藏了的東西照樣不給你,叫你不給錢。」 book18.org
罵罵咧咧的,羅長從上衣的里懷裡面掏出一塊黑色的玉佩,純黑的顏色中間帶著一點滲人的血紅,這玩意就是羅長在那位仙師走了之後在墓里又掏出來的,看上去像是玉做的,而且又是仙師要找的東西,過兩天拿到城裡的百寶齋裡面,說不定還能多換點銀子回來。 book18.org
「到時候大爺我換了銀子,就去城裡的瀟湘館消遣消遣,聽說那裡的姑娘……嘿嘿……」 book18.org
酒勁上頭,羅長也就越喝越迷糊,玉佩放在胸口上,慢慢的發出一陣隱隱約約的幽光。 book18.org
不過這些羅長已然是注意不到了,他這會兒喝的頭昏眼花的,心裡又想起來是白天收稅時候的事了,一會想著葉柏不給他交稅,一會想著村裡那個傲氣的俏寡婦王娣,借著酒勁越想邪火越大,而胸口的玉佩,陣陣黑色的煙霧已經順著羅長的耳朵鼻子進到了他的身體里。 book18.org
黑煙進了身體的羅長,跟往常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子,面色通紅,瞳孔中透著綠,大口大口的啃著油紙上面的雞骨頭,咯吱咯吱的連著骨頭都一起嚼了咽下去,嘴裡呵嗤呵嗤的喘著粗氣。 book18.org
「嘩啦」 book18.org
猛然坐起,懷裡的酒罈被羅長摔在地上一下子摔個粉碎,此時的他好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身子僵硬的站了起來,地上打影子都不再是一個人樣。 book18.org
直接奔著門口就要走出去。 book18.org
「肏,老子今天非要嘗嘗這個小娘們的到底好在哪。」 book18.org
走了兩步,胸口本來滾落在衣服上的玉佩直接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不過此時的他已經完全不在意了,腦子裡只想著王娣白花花的身子。 book18.org
但是剛剛踏出房門,溫暖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羅長仿佛被烈火燒灼了一把「啊」的慘叫一聲,狼狽的滾回了屋裡,恨恨的看著外面的陽光,躲在了屋子裡萎靡的躺在了地上。 book18.org
在屋裡苦苦的等到太陽落山,直到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門口,屋裡的羅長才兩隻腳踏出大門。 book18.org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變了衣服模樣,身上完全已經被黑色的霧氣籠罩,雙眼已經變成了血紅的顏色,渾身都邪氣隔著老遠就能感覺到。 book18.org
「哈哈,老魔我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book18.org
羅長在門口猖獗的笑著,一直笑得腰身都彎了下去,瘮人的笑聲仿佛夜梟,給左右的鄰居都聽心裡發寒,隔著牆頭對羅長說道「羅長,你笑什麼呢?」 book18.org
陰毒的目光看向左右,羅長狠狠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此刻的他可沒功夫跟幾個螻蟻一樣的凡人計較。 book18.org
為了慶祝新生,也為了完成這具身體原本主人的願望,他現在要去干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book18.org
正好,那婦人還能提供給自己足夠的陰力,有了那些陰力之後,加上吸收了這局身體本人的一半魂魄,他就能夠脫離這具爛的不能再爛的身體重新修煉慢慢的恢復實力了。 book18.org
而葉泉此時正跟冉絕在破廟裡面對這沉默著,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冉絕說話道「我想去學仙法。」 book18.org
「仙法?」葉泉有些茫然,片刻之後才恍然大悟,他說的應該就是書里那些先賢大儒所修習的法術了。 book18.org
這方面葉泉比冉絕了解的要多一點,他倒地是讀過書的,而當世的儒家學問裡面,能夠修真養性的學派不多,但絕對不少,書里也多次記載上古時期的大賢能夠揮雲成雨,入地飛天的事情。 book18.org
只是他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面,他讀書只為了將來能考取一個功名,好回報母親的養育之恩。 book18.org
冉絕堅定的會打了一個字「是。」 book18.org
葉泉知道這絕對不算容易的事情,他們這種貧苦人家的孩子,想要學習仙法,機率就跟天上掉餡餅差不多,除非是天資超強的,不然那些仙門學派是絕對不會收下這種弟子的。 book18.org
他記得自己看過的一本書裡面隻言片語的提過幾次,原文葉泉記不住了,不過大致意思就是說現在天地靈氣枯竭,相比上古時代資源已經嚴重不足,仙門學派已經不收沒有家世的弟子了。 book18.org
不過那本書上面的文字也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葉泉也不是很確定現在外面究竟是什麼樣的,他今年秋天才有縣試的資格,相比還去過兩次縣裡的冉絕,除了書讀的多了一點,也是一樣的沒什麼見識。 book18.org
不過對於這個不算朋友的朋友的決定,葉泉大抵還是支持的,少年人並沒有成年人那麼多的考量,覺得行就去做,也沒什麼瞻前顧後的東西。 book18.org
「我支持你。」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冉絕開心了一點,點點頭說了一個字,然後廟裡又重新歸於平靜。 book18.org
這邊兩個少年少有的開心對坐,而另一邊,已經完全邪化的羅長憑藉著腦子裡的記憶,已經來到了王娣家的門口。 book18.org
「誰啊?」 book18.org
王娣此時正在的院子裡洗衣服,養蠶特別辛苦且勞累,幾乎整天都沒有什麼休息的功夫,蠶房裡面又特別悶熱,一會的功夫就一聲的悶汗。加上王娣本身又愛乾淨,所以身上的衣服幾乎就是一天一洗。 book18.org
聽到門口傳來的拍門的聲音,王娣忽然生出一絲警覺來,她一個單身但寡婦帶個孩子,別說是村裡都男人了,就算是女人都不會這會天黑下來之後拜訪,而兒子要是回來早就自己進來了,哪還用得著叫門? book18.org
「我啊。」 book18.org
門外的聲音明顯是一個男人的,只是怎麼聽都帶著一股子陌生的感覺,聽著不像是村裡人的。 book18.org
王娣更加害怕,她家的住處跟因為種了桑樹,跟最近的鄰居都隔了幾百米的距離,順手把洗衣服的棒槌拿在手裡,慢慢的接近大門道「我家丈夫馬上回來了,你有什麼事?」 book18.org
這明顯就是扯謊,希望門外的人知難而退。 book18.org
「哈哈,說的不錯,我就是你家丈夫,快開門吧,小娘子。」 book18.org
聽著門外的人出言不遜,王娣不由得有點生氣了,拿著棒槌貼在門上說道「趕緊走,不然我叫人了。」 book18.org
猛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力氣,連著門板和王娣一起都給推翻了,兩片門板桄榔榔的落在地上,王娣被這一股力氣直接掀的在地上滾了好幾個滾,滕的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著。 book18.org
踏步走進院子,羅長那雙紅色的眼睛一眼看向地上打王寡婦,瞬間大失所望。 book18.org
還以為這個蠢貨身體日夜不忘的女人是什麼的絕色呢,原來就是一個白凈的村婦而已。 book18.org
不過身上的陰氣倒是精純,打眼望去,薄薄的貼身內衣之下,身材倒是不錯,白凈凈的身子還算得上豐滿,豐臀俏奶,這身材倒是有幾分姿色。 book18.org
這荒村野地的,有得肏就已經不錯了,羅長沒指望太多,嘿嘿一笑,走上前去,捧起王娣的臉蛋說道「小娘子,你家丈夫我回來了。」 book18.org
「羅長!」 book18.org
雖然這會他已經滿身的邪氣,一張臉也已經扭曲,不過依稀的樣子加上身上的味道還是能認出是誰的,王娣滿臉的驚恐,不明白他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book18.org
「羅長?原來我身體里的傢伙叫這個名字,也罷,以後爺爺我就叫羅長好了。」 book18.org
低下頭在看王娣,臉上的表情垂涎欲滴,一把穿過小衣直接就摸到了王娣豐軟的乳房上,臉上露出來一副享受的表情來,說道「他娘的,這就是活生生的滋味啊,幾百年了,生人的滋味啊。」 book18.org
王娣急忙伸手去拍打他身上的手,一邊身子不住的後退著,嘴裡罵道「滾開,你這潑皮不怕族長知道麼?快把你的手拿開!」 book18.org
「族長?那是什麼玩意?」 book18.org
冷冷的一笑,羅長滿不在乎的在腦海裡面浮現出一個蒼老的人影。 book18.org
就這麼個玩意,也值得我怕? book18.org
一把把王娣抱起抗在肩上,羅長抱著她直接往屋裡走去。 book18.org
身上的王娣不斷的掙扎扭打,然而此時的羅長已經今非昔比,手臂如鋼鉗一樣根本掙脫不得,她又不是那些每天下地農忙的村婦,這會又如何掙扎得了。 book18.org
「放開我!放開我!」 book18.org
把王娣的身子往床上一摔,婦人「啊」的驚叫一聲,剛剛摔倒還沒緩過來的身子此時又是一陣劇痛,眼前一黑,羅長已經撲了上來。 book18.org
「你滾開,滾開啊。」 book18.org
王娣顧不上疼痛,對著眼前的羅長拳打腳踢,卻是怎麼也推不開壓上自己身體的漢子。 book18.org
「哈哈!」 book18.org
婦人的力氣對他來說不過是小兒一樣,羅長一把抓住王娣的兩條手臂,另一手直接撕開王娣身上的衣服。 book18.org
三下兩下,王娣身上的衣服就成了布條。 book18.org
羅長眼睛一瞪,暗道這小子的眼光還真不錯,眼前婦人的面容雖然面向平平,但是這白花花的身子該挺的地方挺該翹的地方翹,加之不幹什麼重活,賣相居然相當的誘人。 book18.org
尤其是一對肥碩的屁股,那樣子絕對是少有的圓潤。 book18.org
已經幾百年沒有沾過肉味的羅長這時還哪裡忍得住,三下兩下脫了自己的褲子,卻是因為婦人的掙扎,怎麼也插不進去。 book18.org
「喲,還他媽的挺有勁。」 book18.org
一股黑色的煙氣噴在王娣的臉上,本來還在劇烈扭打的婦人直接軟塌塌的倒在了床上。 book18.org
按著他以前的性子,這麼剛烈都婦人,非要跟他逗的滿足了,才肯狠狠地姦淫,不過此時不同往日,幾百年沒碰過女人,這會又哪裡忍得住。 book18.org
惡臭撲鼻,被羅長身上的臭味熏的連連乾嘔,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滾滾而落。好容易喘勻了氣,下體忽然傳來一絲火熱的觸感。 book18.org
「不要!不要插進來!」她又不是還沒開苞的處女,如何不知道那是什麼? book18.org
嬌弱的婦人如同無助的白羊,剛才那股黑煙壓制了力氣,只能趴在床上任人欺凌。 book18.org
羅長跪在地上,扶起王娣的腰肢將豐臀高高翹起。婦人胯間稀疏的芳草遮掩下兩片又肥又嫩的肉唇賁起,蜜縫中隱現的花肉紅潤乾淨,完全不像是個一個婦人該有多顏色。 book18.org
王娣螓首被按在床上,酸軟的動彈不得。一身臭氣的羅長箍著她的豐軟腰肢,粗糙的手掌不住摩挲掐握柔嫩的肌膚,身上的氣息令人作嘔「潑皮,別碰我,你···你敢···」 book18.org
羅長面目扭曲猙獰,臉上說不清是歡喜還是憤怒「哼,你不是看不上我小爺麼?待爺插翻了你,你就知道了爺爺的好處了。」 book18.org
他早已不是昔日的那個潑皮,然而被吸收的只剩下一縷的殘魂還是在此時發揮了作用。 book18.org
悶吼與嘶聲尖呼聲中羅長腰杆奮力一挺,碩長的肉棒撐開胯間肉縫,粗暴地擠入一條狹長緊窄的腔道。 book18.org
撕裂的劇痛讓王娣張大了小嘴,如同斷氣般無力的躺在床上不發出一絲聲響。 book18.org
婦人十幾年沒有用過的花徑一經插入居然比處女寬鬆不了幾分。羅長挺胯暗爽,不住的直直抽送,一手抓住婦人肥碩的奶子用力的揉捏把玩。 book18.org
王娣拚命地想要逃去,躲開羅長骯髒的侵犯,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死死壓住腰肢,動彈不得。只能絕望地感受到陽物越插越深,幾乎將她的身體剖成兩半。 book18.org
極度的恥辱與劇烈的疼痛,讓王娣涕淚橫流。羅長赤紅著雙目的雙目裡面閃過幾分憐惜,隨後是愛慕、仇恨,最後都抵不過陽物被緊箍而傳來的快感。 book18.org
「啊!」王娣痛呼一聲,疼痛似已奪去了她渾身氣力,就像那根奪去她守了十幾年的貞潔的粗鄙陽物一樣,憤怒噁心···又無助。 book18.org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肥碩的豐臀已緊緊貼在男人的胯間,陽物似將她的身子塞滿,掙扎之後,肉穴裡面的肉棒卻直挺挺地插到最深,撞在一團柔膩軟肉上。 book18.org
「不要,不要···要···破了···」 book18.org
王娣連連抽泣,羅長在她身上如同一隻狂狼瘋狂地聳動,十幾年沒有人事的婦人如何經得起這般折磨,撕裂的疼痛剝去她的尊嚴與貞潔,此刻像是一個無助的羔羊。 book18.org
體內的殘魂猛然覺醒,羅長的臉上忽然露出幾分柔和來,嘴裡喃喃說道「她是我的···是我的···」 book18.org
忽然而來的溫柔讓王娣穴心裡壓力頓松,劇痛之外一股奇異的酥麻泛起,二感交織,讓她想要脫離被凌辱強暴的折磨,卻又隱隱有些捨不得。 book18.org
這差不多快要完全忘卻了快感襲上心頭,王娣心裡一陣絕望。 book18.org
然而快感剛來,身上的人卻是腰腹猛一用力,陽物隨之又重重插入花穴深處··· book18.org
「啊……」剛鬆了一口氣的王娣不由又慘呼出聲,只這一次除了絲毫不減的劇痛之外,奇異的麻癢感竟越來越強烈,讓她不自覺地挺了挺腰迎合陽物的侵犯,兩條大腿甚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纏上了羅長的腰間。 book18.org
殘魂慢慢消散,昔日那個羅長已經徹底消失,而此刻侵占了他身體惡魔不停地加快挺送的速度,豐滿的臀縫間一隻粗黑肉棒正狠狠翻攪著婦人的腔道,咬得嚴絲合縫的嫣紅花肉正被帶出翻進,逐漸滲出液光燦然,水聲漸起。 book18.org
「騷貨這麼快便來了感覺?哈哈,果然都是賤貨,脫光了衣服插上了,又哪有貞潔烈女?」 book18.org
一句話說的婦人又是悽慘又是難堪。 book18.org
羅長越插越快,越插越狠,似是勾起昔日回憶,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快活、歡喜、惱怒、怨恨,片刻之間面容幾乎扭曲。 book18.org
陽物傳來的快感愈發強烈,穴腔里汁液漸多愈發順滑暢快,咕咕唧唧的摩擦聲響里,淫液漫出嫣紅的洞口,新溢的花汁被磨得泛白。 book18.org
「賤人···母狗···你就是一隻母狗……」悶聲怒吼中羅長死命地挺送,一身肌肉繃得塊塊鼓起,使出吸陰補陽的魔功,將婦人的精純的陰氣吸的幾乎一乾二淨。 book18.org
「我不···不是···輕些啊····好疼……我不行了。」 book18.org
啪啪的肉體撞擊聲中,王娣腦里天旋地轉發出一聲長長的尖叫,在羅長猛烈噴射中全身緊繃,疼痛與酥麻如同一波巨浪將她狠狠拋起又重重拍落,渾身都陰氣連同陰精一同瀉出,仿佛連魂魄都要被羅長一齊吸走。 book18.org
陰元一泄,王娣仿佛虛脫,被羅長一把抓起,臉上的早已被淚水打濕,悽慘的看著眼前的羅長。 book18.org
「想不想一起嘗嘗滋味?」 book18.org
地上忽然出現出現了一道虛弱的殘影,正是羅長的虛弱至極的魂魄。 book18.org
占據了羅長身體的魔頭平躺於床上,雙手掐握住王娣的腰肢將她扶正,對準花洞向上一挺腰。混著精液與淫水的肉洞滑膩的暢快無比。「噗嗤」一聲,肉花再次綻放,昏昏沉沉的王娣驚呼聲中只覺得胯下腔道又一次被陽物重重侵犯,失聲尖叫。 book18.org
只剩下的殘魂的羅長昏昏沉沉,不過顯然已經意動,站在地上不住的點頭。 book18.org
「你不得好死···嗚嗚嗚···哎···啊··」婦人泣不成聲,身體再次傳來奇異的酥麻,身子已不再每回抽送都伴隨著疼痛,而是快感逐漸包圍了全身,僅存那要命的酥麻。 book18.org
「爺爺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還怎麼死?」羅長停下姦淫,向地上打殘魂道「過來,前後一道塞滿了喂飽個賤婦!」 book18.org
地上羅長的殘魂屈膝抱頭,不敢去看,他還不知道自己只剩下一縷殘魂,雖是個不務正業的潑皮,但這種事被發現了可是要被趕出村子的。可肉棒插穴的咕嘰聲片刻不止,王娣的婉轉淫叫盪人心魄,緊閉雙目亦如魔音繚繞,聲聲入耳,揮之不去。 book18.org
看他一副慫樣,魔頭不禁暗怒,此刻吸收了王娣身上精純的陰氣之後,總算恢復了一點實力都他一道黑煙送到羅長的魂魄里,罵道「沒種的玩意,過來!」 book18.org
黑煙進入羅長的殘魂里,虛弱的影子逐漸變得真實。 book18.org
「甚麼是前後一道塞滿?」屈辱與快意交加,正在雲里霧裡的王娣忍不住胡思亂想。 book18.org
臀縫被一隻冰涼的大手掰開,帶著幾分褐色的後庭褶皺豐富,猶如一朵秋菊,胡思亂想中,一根冰涼的陽物竟抵了上來。 book18.org
王娣猛然驚叫「那裡···怎麼可以···不行···你們··」 book18.org
無人理會她的反對。羅長目中射出狼一般的兇狠快意,而他身後的魂魄則急切於先占領此地,不管不顧。 book18.org
「插進去了?來,抓住賤婦的奶兒,扳起來!」掰開臀縫的大手從腋下穿過環繞在胸前,手掌狠狠抓擠著左乳,手臂緊壓著右乳將她身軀向後扳起。 book18.org
婦人被玩弄的像只彎弓,豐臀向後高高翹著,腰肢向前彎彎頂著,肩頭反向折起。她已被嚇得完全呆住,後庭那根肉棒正伴著滑膩的花汁,用力地頂開緊湊到極致的菊門,渾然不顧那裡難容粗長的的窄小,不管不顧地前行,仿佛頂進了肚子裡··· book18.org
一股劇烈的疼痛折磨著王娣的每一分神經,喉頭失靈了一般,連呼痛都已不能。張大的嘴巴里只傳來吞咽般的抽搐··· book18.org
「這就對了,來,咱們一起嘗嘗這賤婦的滋味。」 book18.org
兩根肉棒僅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膜,一熱一冷,一粗一細,輕抽緩送,每一下都是疼痛,每一下都仿佛將身體生生撕裂一般。 book18.org
王娣開始抽搐般呼吸,吐氣多,進氣少,她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身體的元氣迅速的流失,只剩兩條甬道傳來的美妙滋味,她發了狂一般的淫聲浪語,仿佛知道了自己的命運,想要發出最後的嘶喊一般。 book18.org
最終羅長的身上,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肉體。 book18.org
魔頭覺醒,一股氣邪氣直接衝破小屋的棚頂,片刻之間漫天都是黑漆漆的雲霧。 book18.org
而此刻的葉泉還不知道,他的母親現在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屍體。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