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圖 (第五集9-10)(仙俠、後宮)作者:沙漠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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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沙漠王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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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異族巫師 book18.org

  不過這按著玉石裡面記載,這赤兔乃是兔中的神駿,能夠日行千里,想來馱著自己跑路不會有太大問題……吧? book18.org

  搖搖頭,冉絕使出收放的法術來,手持玉石,對著玉兔一聲喊道「攝!」便見那玉兔化作一抹紅光,回到了玉石之內。 book18.org

  接著第二樣,是一隻圓肚直頸的寶瓶,瓶口處五彩斑斕,冉絕上下翻看一番,接著使出一縷真元煉化,然後這個東西的作用,更是令冉絕無奈。 book18.org

  這寶瓶喚作五色琉璃瓶,能中煉化藥石靈丹,把它化作瓶中的靈液,服食之後,比服食靈丹妙藥見效更快,若是靈藥放入,便更容易煉成丹藥,除此之外,別無作用。 book18.org

  這東西若是在自己煉丹的時候發現,倒是一個好東西,只是眼下這時候,卻是毫無作用,是以冉絕連簡單的煉化都沒做,直接就仍在法囊裡面吃灰去了。 book18.org

  至於最後一樣,是一顆珠子,真元探入,冉絕便明白了這是一顆龍珠,至於是什麼龍珠,他卻無從得知,功效倒是知道,能夠辟水弼獸,在水中隱匿身形、氣息,算是一件在水中的法寶,只是這寶珠上早有禁制,不知是何人所下,它用倒是無妨,但是煉化卻根本不可能。 book18.org

  只是這件東西也是無用,自己要去的地方可是塞外草原,又不是茫茫大海,草原上哪有水給自己藏著去? book18.org

  至於其它的,要麼是些珍珠寶石、珊瑚黃金,要麼是各類的靈藥仙草,礦石珍鐵,俱是些一時用不到的玩意。 book18.org

  找了一番無甚有用的東西,冉絕把法囊整理的一下,就在準備收回神識只是,偶然發現角落中散落著一塊晶石。 book18.org

  「哎?」 book18.org

  …… book18.org

  薊城,王宮。 book18.org

  按著大周的制度,這普天之下便只有天子所居住的地方才能稱作王宮,然而到了眼下這等形勢之下,各州形同獨立,就連王業都有兩處,皇室更無力管各州郡僭越的事了。 book18.org

  福寧宮。 book18.org

  既稱為宮,便不是單獨的一處建築,而是許多殿宇組成,其中亦不乏池、閣、亭、台等娛樂之處,只是夜色之下,俱已藏在茫茫夜色之中,只露出一片高矮不一的輪廊而已。 book18.org

  一處宮殿內亮著燈,裡面傳來趙仲卿渾厚的聲音,門外的內侍們聽著裡面兄弟兩人的聲音,不由的躲得遠遠的。 book18.org

  「兄長,發兵援助遼東之事,是否太過草率。」 book18.org

  面對胞弟的詰問,趙仲卿毫不意外,他能夠忍了一天才來問自己,已經夠能忍耐了,答道「叔通,遼東還是要援助的,不然任由那群外族再占據了遼東,對我們幽州更是不利。」 book18.org

  樂浪、玄菟兩郡百年前就難以統屬,到了趙仲卿崛起,奪下幽州盟盟主之位後就已經被高句麗侵占,只留下幾縣土地還由遼東代管,而今高句麗更是把最後那幾縣土地也侵占了,已然威脅到了幽州的核心地帶。 book18.org

  「弟並不是說不救遼東。」趙叔通解釋道「遼東之緊要,弟心裡亦一清二楚,只是如此救法,弟只怕戰事一過,公孫家便又要故態復萌,重行獨立之事。」 book18.org

  趙仲卿搖搖頭,說道「公孫家獨立之事,以往不過是幽州牧難為,他們不得已而為之,如今我已表示了足夠的善意,他們定會掉頭向心,重新歸附才是。」 book18.org

  趙叔通露出疑惑的眼神「兄長就如此篤定公孫家會歸附盟中,以後聽兄長的統領?」 book18.org

  趙仲卿微微搖頭,接著又緩緩點頭,說道「但在人為而已,天下哪有十分可行之事?」 book18.org

  『說來說去,公孫家還是有獨立的可能。』趙叔通心中不屑,對兄長的這一套頗不看好。 book18.org

  若是按照他的法子,既趙達在朝堂上說出的謀略,公孫家定能一勞永逸,從此成為他幽州盟的守戶之犬,再不能起一絲一毫的割據之心,豈不比趙仲卿的辦法穩妥的多? book18.org

  不過昨日在朝堂之上尚且無用,眼下這兵將都派出去了,趙叔通也沒法再勸趙仲卿收回成命,只好不了了之地說道「兄長寬宏,弟不能及也。」 book18.org

  二人一母同胞,兄弟情深,趙仲卿在朝堂打壓是一回事,又怎會怪罪自己這個弟弟,聽到弟弟服軟,便語重心長地說道「叔通,此事不同於朝堂爭鬥,容納寬宏,多一分力氣才好。」 book18.org

  趙叔通心中不屑,然而卻並不和他爭辯,只恭順答道「諾,弟明白了。」 book18.org

  兄弟二人又談上幾句,趙叔通便告辭了,等到趙叔通走後,趙仲卿悠然一嘆,坐在御座上久久不語。 book18.org

  他這個弟弟朝堂爭鬥有一把好算計,處理政務也比自己強,但是這心思……實在太過狹隘。 book18.org

  自己雖是幾乎兵不血刃的從前盟主手上奪過了盟主之位,盟中實力並未損傷,但此時幽州的情況和塞外的各族各國一比,仍舊是不相上下,甚至還稍有不如,眼見高句麗和塞外各族日益壯大,時時想著南侵,趙仲卿身為盟主,心中如何不急?而公孫家世代守衛邊郡,勢力強大不假,若是此後能夠歸附盟下,對趙仲卿來說,無疑是一股巨大的助力。 book18.org

  但若按照三弟和趙達的法子,這遼東收歸是肯定能收歸,但那是公孫家實力已挫敗過半,遼東郡亦要被戰爭踐踏凋零,那時的遼東,趙仲卿拿來何用? book18.org

  只能說計是好計,但卻不是時候。 book18.org

  此時各州紛紛獨立,周室已無力重新統御天下,大爭之世已經顯露端倪。趙仲卿一世梟雄,眼界和野心自然要比他的弟弟和手下的謀士長遠的多,自然不甘心只安分在一個幽州盟主的位置上,只是幽州的狀況相比天下各州來說,並不占優,他要是不努力壯大實力,如何能與天下各州爭雄? book18.org

  …… book18.org

  其實按著幽州本來的情況說,常言道金角銀邊鐵肚皮,幽州地處大周的邊境,只與冀、並二州接壤,地理位置是極好的,只是眼下卻不是這麼一個情況。塞外有各族侵略,而且還有高句麗在暗中吞併、推波助瀾,明里暗裡的想要侵占幽州,再加上幽州的無論是宗族還是修士,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差上其他州一些,這等情況下,趙仲卿若是想要殘餘到爭霸天下的角逐當中,就必須趙仲卿團結任何能用的勢力與人手,才有爭霸天下,望一眼那九五之位的資格。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日一早,冉絕早早的便起來了——實在是外面太吵,想睡懶覺也不成。 book18.org

  吃過早飯,冉絕再去拜訪公孫昶,不料剛出門口,迎面就看到了公孫悌。 book18.org

  「冉丹師。」公孫悌拱手而禮,說道「家父有請。」 book18.org

  到了公孫昶住的大門外,冉絕就看到公孫昶正站在屋門口,院子裡列這十幾員頂盔戴甲的軍將列在院中,公孫昶手撫寶劍,肅然問道「諸將可到齊了?」 book18.org

  身邊正是長子公孫嗣,聞言立即上前稟報道「回將軍,諸將均已到齊,只有齊校尉因昨日重傷,此時還在後營修養,所以未到。」 book18.org

  「讓他好生修養便是。」 book18.org

  此時公孫昶滿臉威嚴,表情肅然,直接開口說道「橫野將軍。」 book18.org

  開口便點到自己,公孫嗣立即抱拳拱手,半跪接令。 book18.org

  「著你領本部騎兵三千,我再給你白馬精騎五百,另有步卒五千,前去城外軍寨駐守,於敵軍攻城之時出兵策應,著力毀壞敵軍的攻城器械,襲擾敵軍,使其不能全力攻城。」 book18.org

  「唯。」 book18.org

  公孫嗣領了軍令,公孫昶又叫出一將「討賊校尉何在?」 book18.org

  「屬下在。」一員將領出列拜倒。 book18.org

  「就令你領五千步卒與橫野將軍一道去城外守城,望你二人精誠合作,莫起爭執。」 book18.org

  「屬下定不辱命。」 book18.org

  二人領了將令,正要轉身拜禮,就聽到公孫昶又說道「嗣兒。」 book18.org

  點將場合,公孫嗣還是頭一次聽到公孫昶叫用這個稱呼叫自己,聞言不由得一愣,轉身看向公孫昶。 book18.org

  「父親。」 book18.org

  只見公孫昶面色凝重,說道「昨夜探馬來報,說是敵軍中出現不少高句麗人的身影,今日之戰,定然兇險異常,孫校尉老於戰陣,經驗豐富,戰事上你要多與孫校尉的商議。」 book18.org

  「是。」公孫嗣抱拳行禮,答應道「孩兒知道了。」 book18.org

  公孫昶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多說幾句兒女情長的話,只是說道「嗯,去吧。」 book18.org

  「典軍校尉。」 book18.org

  「屬下在。」又是將領出列。 book18.org

  「著你領軍守東門。」 book18.org

  「助軍校尉。」 book18.org

  「在。」 book18.org

  「著你守北門……」 book18.org

  一通安排下來,直到院子裡最後一個軍將也離開了院子,公孫悌才帶著冉絕上前稟報「父親,丹師來了。」 book18.org

  公孫昶眼圈發黑,眸子中帶著幾許血絲,看到冉絕前來,臉色緩和幾分,說道「賢侄久等。」 book18.org

  「無礙。」冉絕並不當回事,只是問道「敢問公孫將軍,眼下遼東的戰事,究竟到了哪種地步了?」 book18.org

  「不瞞賢侄。」公孫昶轉身帶著兩人回屋,指著屋內懸掛的一副輿圖說道「這次塞外鮮卑、烏桓兩族聯合來攻,背後又有高句麗暗中支援,我遼東邊境幾乎全線遭攻,戰線自東部都尉所屬西安平、武次,到中部襄平、候城,至西部都尉高顯,五縣皆有敵軍,人馬總共不下七萬。郡中三萬兵馬,已然全部奔赴前線,至昨日左右線報,郡中傷亡已九千有餘,若是戰事再持續下去,恐怕遼東全郡陷落已是不遠。」 book18.org

  冉絕並未經歷過戰爭,但也看過幾本兵書,知道這種傷亡對於公孫家已經到了傷筋動骨的程度,若是再這麼持續下去,公孫昶說的全郡陷落,還真不是危言聳聽。 book18.org

  於是說道「敢問公孫太守,遼東郡不是幽州盟所屬嗎,盟中怎麼沒有派來援軍?」 book18.org

  自家和幽州盟那些齷齪,這種時候公孫昶也不好解釋給冉絕聽,況且薊縣已經派兵來源,更不好說了,公孫昶只能答道「盟主已令大將石開領虎翼軍五千,此時已在路上,不久之後應該會前來吧。」 book18.org

  『這幽州盟的盟主也太不靠譜了吧,這仗都打到了這種地步了才派兵來支援?』 book18.org

  心中想著這些,便見公孫昶把目光從輿圖上轉開,拿起桌上的一捲圖紙說道「這是塞外烏桓部的地圖,賢侄你且收下,另外,」 book18.org

  他攤開手掌,憑空變出一柄寶劍來,遞到冉絕的手裡說道「我見賢侄身上並無合適的兵刃隨身,這把青釭劍是先祖留下的兵刃,塞外兇險,就拿與賢侄防身吧。」 book18.org

  冉絕接過寶劍,便感覺劍上傳來一陣靈氣傳來,抽出寶劍一看,只見劍身若一匣秋水,寒光閃爍,鋒芒畢露,便知道這是一件上好的靈刃寶劍。 book18.org

  抱劍在手,冉絕拱手一禮「多謝公孫太守。」 book18.org

  公孫昶擺擺手,有些自責地說道「愛女被擄,某身為生父,不能親身去救,還要賴賢侄之力,區區一把兵刃而已,賢侄又何必說謝?」 book18.org

  冉絕勸道「太守身為一郡父母,守土有則,不顧兒女之情,自古忠……」想了想忽然覺得這句話不好,便急忙改口道「可謂大義。」 book18.org

  公孫昶文武雙全,自然知道冉絕憋回去那半句話是什麼,不過也並非怪罪,只是說道「賢侄此去,一路小心,走,我送賢侄一程。」 book18.org

  說罷一把牽住冉絕的手腕,從屋裡往出走,一直送到城頭,方才放下冉絕的手腕,猶豫說道「賢侄,小女之事,能救則救,若是力有不逮,便是棠華福氣不足,賢侄可早早脫身,我公孫家另有良女相配。」 book18.org

  公孫昶身為一個父親,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對冉絕十分看好。 book18.org

  『……那個傢伙慫恿我答應了,它拍拍屁股沒了倒好,留給我一張破圖,這叫我拿什麼去救人啊。』 book18.org

  只是以冉絕的性格,心裡叫苦,嘴上卻是肯定不會說的,便答道「在下定盡力而為。」 book18.org

  說罷,就要駕雲而走,卻忽然被一旁的公孫悌叫住。 book18.org

  公孫昶還能控制情緒,但一旁的公孫悌卻是再也控制不住,開口叫住冉絕「丹師!」 book18.org

  冉絕回過頭,只見公孫悌一張俊朗的臉上滿是傷感,眼圈通紅地對著冉絕深深一拜,說道「家姊就拜託丹師了。」 book18.org

  冉絕吸了一口氣,答應道「好。」 book18.org

  說罷不再停留,騰雲飛天。 book18.org

  送走冉絕之後,公孫昶環視一眼城牆左右守衛的兵士,說道「悌兒,你吩咐下去,叫各門的校尉們謹慎一些,若是遇見敵人挑釁,亦不得出城接戰。」 book18.org

  「唯。」 book18.org

  …… book18.org

  從城裡出來,冉絕一路往北飛行,還沒走幾步,底下就路過了敵人的軍營,之間下面營帳綿延數十里,內中人馬無數,在後方還有大群的牛羊跟著。 book18.org

  「這打仗就打仗,趕這麼多的牛馬來做什麼的,莫非是搶來的?」 book18.org

  這卻是他想錯了,塞外民族放牧為生,自然不和的大周人一樣吃稻穀米飯,而是以牛羊為食,這後面跟著的牛羊,其實就是他們的軍糧,貴族將領吃牛羊肉,普通的牧奴兵士則以乳酪之類的為食。 book18.org

  他看的入迷,飛行的速度也就慢了一些,正好奇間,卻見下方一個黑點緩緩升起,一會的功夫已經離得不遠,空中奇怪的語調吼叫了一通冉絕也聽不懂是什麼,不過既然從這座營帳裡面飛出來的,自然是敵非友,於是把公孫昶送的寶劍拿在手中,小心戒備。 book18.org

  將掏出寶劍,那人就已經飛到了冉絕的眼前,是個老人模樣,頭髮花白,面色蒼老黝黑,皺紋溝壑,一身獸皮衣服,亂七八糟的穿在身上不成個模樣,手持一根漆黑長棍,頂上掛著一隻潔白的骷髏頭。 book18.org

  雙方對立而站,冉絕只覺得一股邪惡的氣息從的那人的身上傳來,接著而來的,還有濃濃的一股血煞味,便知來人是個修煉邪法的。 book18.org

  冉絕在打量那人的同時,那老巫也在盯著冉絕,看他一身錦衣袍服,右衽束髮,便知是個周人,而他在冉絕身上又感受不到有多深厚修為的樣子,於是便放鬆了警惕,桀桀笑道「我道是個什麼人,原來是個周人小孩,嘖,你還真是好膽,青天白日,就敢獨闖大軍?」 book18.org

  連天上都是你家大軍的,這我還不知道…… book18.org

  既然見面了,肯定不能善了,不過在這個地方動手多少有些不明智,鬼知道下面還有多少個這樣的巫師修士,於是冉絕便露出幾分茫然的神情,拱手說道「哎呀,我還真不知道這裡面是大軍的駐地,多有打擾,告辭。」 book18.org

  說罷,雲駕一抖,衝著巫師身前錯身而走。 book18.org

  這巫師一愣,他和大周的修士交手的次數也不少了,這見面打個招呼就跑的還是頭一個,而且就連跑也沒跑對地方,他這個方向,是奔著草原跑的。 book18.org

  「嘖。」巫師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幾分戲謔,原本他還擔心這是計謀,其中有詐什麼的,看到冉絕往草原方向跑,他卻是一點不怕了,於是手中法杖一頓,加下隆隆黑煙滾起,追逐冉絕而去。 book18.org

  兩人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冉絕有心把他帶到離大軍遠些的地方再戰,而巫師自恃修為高他許多,前路又是草原方向,便也不著急擒下冉絕,便狼戲兔子的心態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book18.org

  這一路行了二百里有餘,眼瞅著後面連大軍營寨的影子都看不見了,冉絕心裡算算也差不多了,便停雲轉身,面對巫師。 book18.org

  第十章寶圖覺醒 book18.org

  巫師見冉絕停下,也停在他的對面,口中帶著幾分生澀的漢話說道「怎地了,娃娃,你怎麼不跑了?」 book18.org

  冉絕拔出寶劍,持劍在手,看著巫師冷冷說道「停下來取你性命。」 book18.org

  「哈哈哈……」那巫師聽得冉絕說話,就像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哈哈大笑,待笑夠了,說道「你等大周的修士我殺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還是頭次遇見你這樣敢口出狂言的娃娃,正巧我近來血氣不足,瞧你周身氣血旺盛,正好拿你來補補身子。」 book18.org

  言罷,舉起法杖,在身前一揮,只見法杖上的白骷髏瞬間黑雲大作,濃濃黑煙之間,一隻幽魂挾著濃濃的煞氣向冉絕襲來。 book18.org

  既然要鬥法,冉絕也放下寶劍,手中掐訣,念動腦中記憶的咒法,結印在手。 book18.org

  手印運轉,咒語不停,眨眼間便行好了咒法,就在那幽魂落在冉絕身前時,一隻手掌猛然拍出,幾許電光從冉絕的手心發出來,與此同時,冉絕舌綻驚雷。 book18.org

  「雷!」 book18.org

  掌心雷光炸開,落在幽魂身上,那幽魂被吃了一道掌心雷之下,發出痛苦的一聲嚎叫。 book18.org

  「嗷……」 book18.org

  濃煙被冉絕一道雷法電去大半,身上的煞氣也被雷法炸開泄去,本來身影凝實的幽魂轉眼間便成了一道虛影,倉惶的轉身會逃。 book18.org

  「嗯?」巫師一皺眉毛,見這小子一招就破了自己的法術,還把自己的幽魂打傷,便知道對方恐怕是有備而來。 book18.org

  其實這魂煞的法術可不好破,冉絕之所以能一招制敵,大半是占了自身法術的便宜。 book18.org

  至於為何這雷法這麼好用,以至於讓冉絕能夠越階對敵,不妨想想這天庭雷部的眾將諸神和他都是什麼關係。 book18.org

  那巫師見一招不成,收回幽魂之後,繼續抬舉法杖,眼冒紅光,口念咒語,聲聲咒語之中,只見法杖上的骷髏掙脫法杖,騰空飛了起來,落在巫師的身前,黑洞洞的眼窩亦放出陣陣紅光,骨齒張開,滿口的牙齒上亮出點點血紋。 book18.org

  冉絕那邊也沒閒著,既然雷法好用,他就繼續用雷法對敵,從法囊中拿出幾顆補充真元的靈丹吞下,手中法決不停。 book18.org

  「血海魔煞。」 book18.org

  巫師一口念出,便見半空中的骷髏口中吐出濃濃紫血,卷著無邊的煞氣凶瘟,漫天的向冉絕撒來。 book18.org

  這乃是巫師用所殺的修士血液熬制,內含魔煞之氣,沾上一點便要腐肉蝕骨,噴到身上便再難清除,一時三刻的功夫便能把人融成白骨,邪惡無比,威力驚人。 book18.org

  而冉絕這邊也不甘示弱,口中法決已成,頭頂一片雷雲聚起,只聽「咔嚓」一聲在冉絕身前形成一道閃電,冉絕凜然不懼,伸手握住電光,面色肅穆,口中念道「天地樞機,總攝雷霆,上清靈寶神雷,聽我號令!」 book18.org

  頭頂雷雲電光閃爍,道道閃電噴薄而出,隨著冉絕振臂揮動,雷雲滾成電網,四面八方的迎上血海。 book18.org

  雷光觸上血海,發出「嘶嘶」的燃燒聲,濃濃血霧在雷光的劈閃之下,一如白雪見驕陽,迅速的融成霧氣消失不見,空中滿是惡臭的味道,眨眼的功夫,包裹住冉絕的濃濃血海就被他的雷雲燒成了薄薄的一層,餘下的已不足十分之一。 book18.org

  這血海乃是修士之血熬制,材料難得,巫師看著轉眼間被冉絕燒了大半,心痛不已,燒到一半時便要揮手收回,只是雷網展開太快,血霧觸雷便融,等到他收回的時候,方才漫天的血霧,只剩下一碗不到。 book18.org

  「啊,我的血煞。」巫師痛叫一聲,抬起老眼,一雙昏黃中摻著血紅的眼睛望向冉絕「周人,我要你死,啊!!」 book18.org

  一聲狂吼,半空中的骷髏也隨著他的動作張開齒骨,道道波紋閃開,無聲中帶著幾許詭異。 book18.org

  冉絕手持神雷,正要一舉殺了眼前的巫師,到了近前時撞上波紋,登時頭中就是一暈,接著陣陣嗡鳴不斷,把他攪得腦子昏痛、雙眼模糊,手中的雷法不知不覺間已經消了大半。 book18.org

  巫師見一擊得手,臉上露出幾分得色,兩手持這光溜溜的一根法棍在手,對著冉絕就砸了下去。 book18.org

  棍子落到冉絕的身前,眼瞅著就要打中是,巫師臉上的笑容都露出來一般,忽見冉絕雙眸一整,已然滿目的清明,哪裡是被他的音攻擾亂了心智的模樣? book18.org

  「啊!」巫師嚇得一驚,手上的力氣不由得鬆了幾分。 book18.org

  他下手一慢,便給了冉絕機會,冉絕抽出寶劍,一劍挑開身前的棍子,接著不管不顧,舉劍便砍。 book18.org

  一劍砍來,巫師驚慌之下,忙橫棍在手,雙手托舉,玄之又懸的格擋住了冉絕的一擊。然而過了這一下之後,兩人便開始宛如菜雞互啄一般的打鬥,你砍我一劍,我打你一棍,十下幾乎有九下都要落空,餘下那一劍一棍,不是沾上了衣角,就是被迅速的躲開。 book18.org

  冉絕天資斐然,術法可以不練自通,只是到了這體術上,就完全是另一個方向,說是愚鈍都是抬舉的評價,可謂十竅十不通,一把利劍在手,被他拿來打的宛若莊家把式一樣,劍道的刺、挑、撩、藏、斬之類的技巧統統沒有,從頭到尾只有一個字。 book18.org

  砍。 book18.org

  他近身是這幅模樣,而對面的巫師也好不了許多,人身修煉邪術妖法,本就耗費身體血氣,更何況邪法又多要時間琢磨研修,那巫師自修煉邪術開始,上百年的功夫除了在女人身上,就沒有與誰貼身肉搏過。 book18.org

  這下好了,二人一個丹師,一個巫師,皆是從未與人近身打鬥的修士,這回碰到一起做近身格鬥,一時可謂棋逢對手,恰如將遇良才。 book18.org

  那巫師碰到冉絕這個莽夫不用術法偏要貼身打鬥的莽夫,一時間左支右絀,慌忙招架,然而見了幾招,打著打著,那老巫師便回過味來了,他發現對面的這個小子除了力氣大一點之外,也是與自己一般沒什麼技巧,甚至自己在軍陣中見到的軍中把式偶爾拿來用用,有時還能克制他一招半式。 book18.org

  拼法術拼到近身打鬥,其實冉絕也是沒辦法,那雷法頗耗真元,他體內的真元用了兩個雷法之後便已經見底,這會連駕雲的真元,都是剛才吃了靈元丹轉化的真元在頂著,若是再拼法術,自己哪裡來的真元催動? book18.org

  只是這會眼看打鬥也慢慢落了下風,冉絕愈發冷靜的同時,心中不由的開始埋怨那破圖起來。 book18.org

  娘的,叫你慫恿乃翁去,這下好了,乃翁要折在這裡了。 book18.org

  他這邊想著事情,打鬥中便已走神,不防之間,一仗被老巫打到了身上,腰上一股大力襲來,冉絕登時被巫師掀倒,好在身下的雲駕及時托住了他,這才沒有一下就落在了地上。 book18.org

  只是這一下中在腰上,冉絕一時使不上力氣,只能看著老巫面露得色,駕著滾滾黑雲,向自己襲來。 book18.org

  這會身上的力氣使不上,體內的真元也已經見底,就算現在吃丹藥,可事到臨頭了,吃什麼有用? book18.org

  「嘿嘿,小修士,你這使雷的法術不錯,哪學的?」 book18.org

  都這種時候了,問這種屁話有什麼用,冉絕又怎會告訴他,他這個功夫甚至都沒理會老巫,只是從法囊中掏出那塊破麻布一樣的圖,對著它罵道「娘的,你坑了老子來了,又說我不會死,小爺馬上死到臨頭了,你來救我啊!」 book18.org

  老巫見他不答自己的問話,卻掏出一塊破麻布胡言亂語,不由笑道「周人,落在我卓都坦巫師的手裡,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若乖乖說出你那雷術的練法,我老巫說話算話,不拘你的陰……啊?」 book18.org

  他話說到一半,卻見冉絕手中的破麻布忽的白光一閃,接著渾濁的一塊麻布層層寶光亮起,迎風而飛,眨眼間已經變成的一塊晶瑩如玉,寶光燁燁的神圖。 book18.org

  那寶圖亮出本相,不做停留,絲絲縷縷的寶光照在冉絕身上,而冉絕身上的神宵寶衣見光而碎,很快便露出赤裸的上身來,寶圖向下撲落,印在冉絕的身上消失不見。 book18.org

  這事說來話長,其實不過眨眼之間,老巫根本來不及反應。 book18.org

  老巫見了這一奇景,一聲驚叫,只覺得眼前這個周人小子在寶圖落消失在他的身上之後氣勢陡然一變,躺在雲上,就如沉睡的萬古凶獸一般,充滿的令人驚懼的壓迫力。 book18.org

  光是看他一眼,老巫便已渾身發顫,腿抖如篩,渾身上下冷汗「騰」的一下冒出,可見那少年的氣息威壓已然恐怖至極。 book18.org

  一眼之後,老巫渾身上下的氣血真元近乎停轉,腳下的黑雲亦維持不住,一頭便向下栽倒跌落。 book18.org

  然而就算遇到了這等情況,那老巫也是連動也不敢動,甚至嘴裡一聲輕哼都不敢,只是眼睜睜的往地上落。 book18.org

  半空中身形翻轉之間,老巫忽然發現本來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烏雲密布,方圓數十里之內,烏雲與白雲盤旋而生,匯成一副廣袤巨大的陰陽圖。 book18.org

  『這……這是何等恐怖?』 book18.org

  正絕望等死間,老巫直覺身下一輕,他被一朵雲駕給抬了起來,緩緩向冉絕飛去。 book18.org

  「不!」老巫驚叫一聲,枯瘦的四肢掙紮起來,拚命要爬下雲駕,他寧肯摔死,也不想重新面對那個可不的周人修士一次。 book18.org

  只是這時又怎能容得他亂動,雲駕包裹住老巫的身軀,穩穩的向冉絕飛去。 book18.org

  此時天空中陰陽圖已成,百畝雲圖之間,陰中之陽,陽中之陰兩道陰陽之眼打開,陰眼魔雲滾滾,殺氣沸騰,煞氣無邊,垂光成柱,落在冉絕身上。 book18.org

  魔光一照,冉絕側倒昏迷的身軀慢慢有了動作,似乎在慢慢甦醒。 book18.org

  魔光照上,陽眼再開。陽眼正氣浩然,飄彩流光,內含天地清氣,平和寧靜。 book18.org

  兩道光柱落下,雲上的冉絕單手撐頭,側臥而醒,而老巫也已經到了他的眼前。 book18.org

  隨著冉絕緩緩睜眼,雲圖緩緩消散,光柱亦慢慢退去。 book18.org

  「汝適才問我何事?」 book18.org

  這老巫見了此等天地奇變,已然被冉絕嚇的肝膽俱裂,此時五體投地地趴在雲上,聽到冉絕說道,那裡還有剛才的得意,顫抖的答道「不……不是,我……我……」 book18.org

  驚慌之下,已是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book18.org

  冉絕面色平靜,嘴角勾出幾分鄙夷的冷色,說道「今日拿你祭圖,真是髒手。」 book18.org

  老巫一聽還有活命的機會,急忙跪倒「多謝大仙,多謝大……」 book18.org

  正拜謝時,卻見冉絕微微抬手,落在他身邊的青釭劍化作一抹流光,飄落到冉絕身前,隨著他輕輕一個彈指,寶劍似追雲逐月、若驚雷破空的向他飛來,瞬間從他的前胸貫入,接著片刻不停,在空中劃了一道圓弧,落在冉絕的身邊。 book18.org

  便聽冉絕有些無奈地說道「髒也得殺啊,你知道的太多了。」 book18.org

  適才一劍之下,那老巫已經被他殺的形神俱滅,這會自然做不出什麼反應,隨著身下的雲駕撤去,一頭向下栽倒,落在草地上摔成了肉泥。 book18.org

  一劍殺了老巫,冉絕一蹦從雲駕上爬起來,看著遠方向這裡飛來的道道身影,心道一聲不妙,瞅了一眼下方,正巧看到一處積窪的水潭,取出鼉龍珠頂在頭上,一頭扎進水窪里,消失不見。 book18.org

  他適才喚醒寶圖,引發天地異變,雲圖橫空百里,別說是這裡,就連遼東那頭恐怕都能看到了,這會既然已經殺了老巫,不跑還等著幹什麼?. book18.org

  他剛借著喚醒寶圖重新進入坐丹的修為,可架不住四面八方來的這一群人的圍攻。 book18.org

  是以等四面八方的人馬來時,只看到地上摔成肉泥的卓都坦,至於冉絕的身影——他有鼉龍珠隱匿身形,這群人又怎麼找得到他。 book18.org

  一群奇裝異服的修士,加上十幾個與卓都坦一樣大半的巫師、薩滿匯聚到一起,其中一個頭等骨冠,滿身人骨飾品,看著比卓都坦更加的老邁的巫師盯著卓都坦化作肉泥的身體,看了半晌,忽然怒吼道「找,挖地三尺也給我把殺了卓都坦的人找出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盟主,北方天地之氣忽然生出奇變。」 book18.org

  「嗯?」趙仲卿一皺眉毛,看著慌忙跑來的盟中供奉,問道「是何原因?」 book18.org

  「這……不知。」 book18.org

  「速速去查。」 book18.org

  「是。」供奉答應一聲,轉身離去。 book18.org

  看著供奉匆忙離開的身影,趙仲卿眉頭緊皺,心中忽生煩躁。 book18.org

  他幽州要想南下,唯一的顧慮便是塞外,這種時候卻忽然生出這種變故,也不知是好是壞…… book18.org

  由冉絕而生的這一場天地奇像,幾乎半個幽州的大修士和塞外都有感知,俱都派人查探,只是具體如何反應,這裡便不再一一贅述,諸位到時便知。 book18.org

  當然,寶圖覺醒,第一個感知到,還是神宵島。 book18.org

  幾乎在雲圖形成的一瞬間,宵漣便感覺到了,她匆匆的跑出鳳霞殿,腳下蓮台升起,轉眼間便要向生出雲圖之地飛去。 book18.org

  「停下!」 book18.org

  蓮台已到半空,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暴喝,宵漣回頭一看,卻是老龍敖甲的身影。 book18.org

  終於得到徒兒的信息,宵漣心急如焚,這會心思早已飛到了外面,只是敖甲到底輩分在,只得停下蓮台,落在老龍身前,欠身說道「叔祖。」 book18.org

  敖甲一身白衣,樣子比以往更加蒼老,此時的他面露喜色,看著宵漣的身影,問道「汝這便等不及了?」 book18.org

  宵漣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絕美的臉上沒來由的露出一抹粉紅,答道「叔祖,元定他……」 book18.org

  二人正說話間,便見宵泠宵婉各自駕馭法器,飛到近前,俱是面露喜色,宵泠更是對敖甲說道「叔祖,宗主他已經行蹤已現,我等是否現在就去尋找?」 book18.org

  「找他做什麼?」到了這種時候,敖甲反而不急了,說道「既然已經得知宗主無礙,便由他在俗世闖闖,經歷一些磨難也好。」 book18.org

  「可是……」宵漣急忙爭辯。 book18.org

  宵婉面露笑意,說道「師姐就這麼的等不及?」 book18.org

  連著被叔祖師妹兩個打趣,這靜修數百年的女仙也有些吃不住,登時臉色通紅一片,嗔道「師妹!」 book18.org

  這幅架勢敖甲可懶得看,轉身離開,落在潭中,重新化作一條巨龍,沉沉睡去。 book18.org

  這下只剩姐妹三人,宵漣也不再顧及,奔著宵婉便追逐起來。 book18.org

  「叫你說。」 book18.org

  「呀!」宵婉蓮步輕移,就在空中踏空奔跑起來,一面跑一面衝著宵泠說道「師姐,你看二師姐,你看她!」 book18.org

  宵泠看到姐妹兩人追逐嬉鬧,換做往日早就開口訓斥了,只是今時不同往日,知道了宗主的確切消息,她一隻高懸自責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看著宵婉被宵泠擒住,也開口笑道「誰教你總是話多。」 book18.org

  言罷一口長氣吐出,愣愣的望著半空。 book18.org

  姐妹之間,自打宗主走後便壓抑緊張,已經許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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