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王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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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高麓儀香 book18.org
青山翠柏,四季如春。 book18.org
飛雲逐月,輾轉千里,宓憐帶著宓妃,還有兩個一路跟來的尾巴,終於到了司隸境內。 book18.org
之所以身後還跟著兩個尾巴,宓憐自己也沒有什麼辦法,頭一個李劍塵,也不知道處於什麼原因,在宓憐表示明確拒絕之後,心灰意冷之下整日酗酒,宓憐說他勸他都是不聽,只是依舊緊跟不舍,並不離去。 book18.org
而另一個杜嘉明就是有些賴皮蛇的味道了,這位的臉皮可比的李劍塵厚實的多,每日對著姐妹兩個殷勤不斷,糾纏不休,宓憐還好一些,她以往被身邊的狂蜂浪蝶圍的慣了,一味不理就是,而宓妃就有些吃不住了,對著杜嘉明攆了幾回,最後他還是死皮賴臉的跟著,而且打不還手罵不還手,給宓妃煩的沒辦法。 book18.org
不過杜嘉明的修為實在太弱,並不能跟上的三人的雲駕,是以這一段進了司隸之後,就只有李劍塵一個跟在二女身後。 book18.org
「前方就是高麓山了吧?」宓妃指著遠遠的一處高山,興奮地說道「大師姐給我們的信上就是在此處。」 book18.org
宓憐點點頭,點頭道「應當是,師妹,先落雲下去打聽一番,別拜錯了山門。」 book18.org
兩女按下雲頭,就落在山腳處的一處鄉亭裡面,看著不遠的田裡有幾個婦人正在忙著務農,便走到田埂邊上問道「請問這位大嫂,那邊的山可是高麓山?」 book18.org
農婦抬起頭,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面龐,一看宓憐兩人的衣著打扮,露出恭敬的表情說道「原來是兩位仙子啊,那山就是高麓山,你們要去那裡幹嘛?」 book18.org
「訪友而已。」 book18.org
「哦哦。」農婦點點頭,伸手對她們指點道「沿著這條路再往前走一段,到了大路上一直往前,就到了山門前了。」 book18.org
說完之後,便低下頭彎下腰身繼續幹活,不再和二女說話。 book18.org
「多謝大嫂指點。」宓憐拱手行禮,對宓妃說道「既然如此,這段路就走過去吧。」 book18.org
「好。」宓妃一口答應,接著好奇的看著兩邊的田園風光,眼神中滿是好奇。 book18.org
三人一直往前,下了小路進入大路之時,宓妃忽然指著路邊的一塊天地說道「師姐,這是靈田?」 book18.org
但見一塊兩畝見方的地塊,裡面種植著各樣的靈草稻穀,邊上還有一個老農戴著斗笠,拿著鋤頭,靠在田埂上歇息,聽到宓妃說話,頭顱一轉,向這邊看來。 book18.org
「小娘子沒見過靈坪麼?」 book18.org
「呀!」宓妃也看了他一眼,瞬間驚訝道「老伯,你也有坐丹的修為啊?都結丹了還種田幹嘛?」 book18.org
「宓妃!」宓憐呵嗤一聲,說道「鄙師妹少出門,不懂事實,還望老者不要掛懷。」 book18.org
「無妨無妨。」老頭搖搖頭,說道「某不過高麓仙子門下一耕夫而已,二位仙子不必多禮,且行就是。」 book18.org
過了這段,宓憐對宓妃解釋道「方才那地,並非靈田,而是靈坪,靈坪是用法陣匯聚靈氣養成的地方,用來種一些的靈菜稻穀,專供修行之士食用的,一般的靈藥倒也尚可,上品的芝藥丹草之類的卻是不行。」 book18.org
「哦。」宓妃點點頭,說道「那他們為啥不直接養成靈田呢?」 book18.org
面對著懵懂無知的師妹,宓憐失笑道「靈氣不足而已。」 book18.org
「不是有聚靈的法陣嗎?咱們島上的地只用的簡單的聚靈陣不就成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這些都是入門要學的基礎知識,自己這個師妹,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卻是不知道為何? book18.org
神宵島乃是先天福地,上古傳下來的至寶洞天之一,縱然在萬年之前的大劫之下有所殘破,但依舊是時間一等一的寶地,豈是凡間的土地能比的? book18.org
不過宓憐性子柔和,也沒有開口教訓師妹,且眼前已經到了山門,不再和她說話,看著山門閃出來的一個披甲壯漢。 book18.org
「站住!」 book18.org
壯漢一身金甲,四方的面膛紅的發紫,手持靈火三叉戟,一身彩焰繚繞,攔住宓憐幾人的身影說道「汝等何人,來山中何事?」 book18.org
宓憐上下打量了一眼前面的金甲將軍,說道「我等上門來拜訪高麓仙子,請將軍煩勞通報。」 book18.org
「拜訪?」金甲將軍眉頭一皺,說道「今日我家仙子不見客,汝等請回吧。」 book18.org
「喂!」宓妃見他一副蠻橫模樣,說道「我們是她的同門師妹,來見師姐的,快放我們進去。」 book18.org
「師妹?」金甲將軍一笑,執戟說道「某為仙子守山十年,還從來沒聽過她又什麼的同門一說,再說縱是同門姐妹,爾等兩個姑且算上,身後那個是什麼,難不成也是師妹不成?」 book18.org
他指向二女身後的李劍塵。 book18.org
宓妃剛要開口,便聽宓妃搶著說道「這個人我們不認識,要上山的只有我們姐妹兩個。」 book18.org
身後的李劍塵也不爭辯,只默默的跟在身後。 book18.org
如此一來,宓憐也不好再說。 book18.org
「還請將軍去通報一聲,便說是高麓仙子的同門師妹來見。」 book18.org
「不去。」金甲將軍依舊是搖頭道「我只管看門,通報的事情不歸我,再說貿然進入入雲台,老子可吃不消仙子的責難。」 book18.org
「憨貨!」身邊忽然響起一聲喝罵,接著一個白衣仙子出現在金甲將軍的身後,伸出一條圓潤停止的長腿,白色的裙面上陡然間一個波瀾劃出,一腳把他踢,恨恨地說道「真是榆木腦袋!」 book18.org
金甲將軍被她一腳踢翻,也不敢反抗,直接就跪倒在儀香的面前,委屈地說道「仙子不是說這兩天不准任何人進山打擾麼?小將···小將奉命行事而已。」 book18.org
「去去去。」儀香衝著他擺手,懶得再理,還沒等開口和宓憐姐妹說話便見一個嬌小身影「呼」的一下撲到身上。 book18.org
「師姐,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啊?」 book18.org
宓妃的身高只到儀香的胸脯,因此腦袋直接扎進了儀香的胸脯裡面,高高的胸脯幾乎把她的臉蛋埋了一半,只露出一雙靈秀的眸子。 book18.org
「小宓妃。」儀香摸摸她的腦袋說道「師叔放你出山了?」 book18.org
「是啊,為了···」宓妃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book18.org
儀香這才注意到,宓憐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修。 book18.org
見儀香看向李劍塵,宓妃便在他身邊拱火道「師姐,你快打跑她,這人整天跟在三師姐身後纏著,好煩人的。」 book18.org
話都說道了這個份上,李劍塵也不能再裝聾作啞,於是上前一步,拱手說道「蜀中李劍塵,見過高麓仙子。」 book18.org
「蜀中?」儀香讓開身前的宓妃,站在石階上說道「青蓮劍仙的後人?」 book18.org
李劍塵答道「正是家祖。」 book18.org
她本就身量高挑,修為又高出李劍塵許多,再加居高臨下,甚至不需說話,下面的李劍塵就壓力頓生。 book18.org
只聽儀香說道「既是劍仙后人,也該是個知曉禮節的,一路糾纏我兩位師妹卻是為何?」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他還沒說完,宓妃便插話道「沒,她只糾纏師姐。」 book18.org
「啊?」儀香轉頭看向宓妃,笑道「居然還沒看上咱們的小宓妃?」 book18.org
「不是!」宓妃急忙爭辯「他是···」忽然發覺這事越解釋越亂,只能閉口不說。 book18.org
「師姐。」宓憐開口道「我這幾年東奔西走,一路上李公子多有相助,並非無故糾纏。」轉頭看向李劍塵道「李公子,幾年相隨照顧之恩,宓憐不勝感激,只是公子所求,宓憐實不能答應,公子恩情,宓憐定當報還,還望公子不要糾纏···」 book18.org
李劍塵抬起頭,深情痴迷的看向宓憐「仙子···我···」 book18.org
其實捫心自問,兩人之間的這件事也是一筆爛帳,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宓憐若說沒有一點責任也是不對,畢竟李劍塵跟在她身邊這幾年,她從來沒有態度強硬的趕過,但若說是宓憐犯錯更是無端,畢竟回絕的話她已經明明白白的說了無數次,李劍塵硬是不聽,又是怪誰? book18.org
不過儀香可不管這些,站在石階上對著李劍塵說道「如此,爾可歸矣。二位師妹,隨我進山。」 book18.org
三人一道上山,李劍塵心中不舍,還要跟隨,卻立即被金甲將軍攔在身前,瞪著眼睛說道「止步,仙子沒讓你進去。」 book18.org
「···」李劍塵摸向劍柄。 book18.org
見他居然有準備動手的模樣,金甲將軍三叉戟一頓,地上「當」的一聲,說道「小子,今天若是聽我的乖乖走了,爺爺我便不追究,若是動手,便是你祖宗青蓮劍仙來了,也留不下你的性命,你可敢試試?」 book18.org
他神情一怒,神威立現,再不是方才被儀香一腳踢翻的憋屈模樣,只見渾身彩焰生騰,金甲叉戟爍爍放光,威壓嚇(he)人無比。 book18.org
明白了這根本不是自己能夠匹敵的對手,李劍塵只能無奈的嘆一口氣,轉過身走到山門外,就那麼席地一坐,依舊不走。 book18.org
山門外的事情就不再自己的管轄範圍之內了,只要不進山中便可,於是金甲將軍也不再理會,化作一陣神光,消失在門口。 book18.org
「大師伯贈你的執火神將師姐用來看門了?」 book18.org
「是啊。」儀香答道「那個憨貨,叫他幹什麼事都不成,總是搞砸,就剩下看門還行了。」 book18.org
宓妃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個就是執火神將啊,看起來還蠻威武的,師姐,咱們商量一下好不好,借我用幾天。」 book18.org
儀香笑道「此物師父所賜,我可不敢借人,要不你同你大師伯說說,只要她同意,神官令借你也無妨,如何?」 book18.org
「不不。」宓妃仙子一聽宵泠的名頭,腦袋一縮,急忙搖頭道「還是算了吧。」 book18.org
儀香也不再說笑,而是說道「其實二位師叔手上亦各有神官令,你找三師叔求來就是,何必討要我這個。」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宓妃。」宓憐說道「想要役使神官令,最低也要出竅期的修為才行,你還是老實先精進修為吧。」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三人一路到了一處小閣面前,儀香說道「這邊是我平日修行的聽雲閣了,二位師妹,請進吧。」 book18.org
小閣兩丈方圓,上下兩層,一樓門窗緊閉,想必裡面就是儀香平日靜修的地方了,而二樓則是四面通風,房檐八角,其下各垂薄紗遮掩,儀香走到小閣下面,抬腿踏空,乘風騰空而走,宛若足下生梯般走上小閣。 book18.org
她一身素紗單衣,下身褶裙飄飄,山風吹拂之間,露出兩條修長挺直的美腿來,一頭烏黑長發隨風飄舞,美不勝收。 book18.org
她周圍的真元靈氣並無一絲波動,可見這純靠感應天地之力完成。 book18.org
這一手可並非尋常,對自身修為與感悟的要求想當高,宓憐不由得出口稱讚道「大師姐真元純臻,道法精妙,小妹不能及也。」言罷腳下生風,飄然飛起,飛到二樓小閣裡面。 book18.org
至於剩下的宓妃,就只能用御風術生生的把自己抬上去了。 book18.org
二樓小閣,只見三個美人相對而坐,儀香居中,身姿高挑,美胸長腿,白衣如雪,青絲飄散間更顯仙子出塵之氣。宓憐居左,姿顏絕美,氣質高雅,雍容恬淡,波瀾不驚見宛如一朵水仙。宓妃在右,嬌小可愛,甜美嬌憨,豐胸翹臀,更有撩人風情。 book18.org
姐妹三人,皆是人間絕色,更兼春蘭秋菊,風采迥然而異,更是世間難得。 book18.org
宓妃左右看了看,安靜坐好對儀香道「師姐,元定師弟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book18.org
「知道。」儀香淡然點了點頭道「小師弟居然成了宗主,這事聽來實在有些奇妙。」 book18.org
想起自己第一次見這位小師弟時,她從未預料過那個清秀的少年,居然要成為未來的宗門領袖,儀香每每想起,都覺得感覺莫名··· book18.org
『二師叔收下他做弟子,是早已知道這件事了麼?』 book18.org
宓憐接話道「無論如何,元定師弟既然成了宗主,我們就要找到他,餘下的事,等到找到之後再論不遲。師姐,我這幾年都在尋找法寶碎片,與天下各個勢力並無交集,師姐久在司隸,人脈廣闊,還望師姐想想辦法。」 book18.org
儀香說道「既然是諸位師長示下的法旨,我自然不會推辭,只是天下何等廣闊,究竟要到哪處去找,東西南北,天下各州,總要有個大致方位才成,不然就算髮動再多是人,也是大海撈針,難以成事。再則,宗主事關本門機密,他又身懷天下至寶,若是這個消息給人知道,必定引來歹人覬覦,若是深陷不測,反倒是我們害了他。」 book18.org
「可是師姐,要是找不到不就更壞了,師弟一個人在外面,要是給人騙了、給人害了,那不是完了?」 book18.org
「怎可能?」儀香說道「師弟再如何也是坐丹修士,又身懷宗門秘法,豈能輕易的就叫人害了,更何況至寶在他身上並未現身,誰會無端惹他?」 book18.org
「師姐你不知道?」宓妃憂心忡忡地說道「師弟他給大師伯打碎了內丹,修為已經沒有啦。」 book18.org
儀香一愣,接著搖頭道「此事我並不知曉,師父只傳訊說師弟落入周境,下落無從知曉,卻是並未細說因何,師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作為親歷者,宓妃知道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只是這事到底涉及到個人羞事,難免叫她有些難以啟齒,於是便簡略說道「大師伯原本也不知道師弟就是宗主這事,因為師弟犯錯,所以失手之下···等到把他送出島內才發覺。所以···」 book18.org
她兩手一拜「就是現在這樣了。」 book18.org
她說得模糊不清,不過儀香也大概知道了緣由,點頭道「原來如此。」思量一番,接著說道「我原以為無須著急,師妹你這麼一說,看來必定要快點找到宗主才行了。」 book18.org
「是啊是啊。」宓妃點頭道「快點找到師弟才是正理。」 book18.org
看著宓妃這幅激動的模樣,儀香安撫道「師妹先莫心急,宗主下落雖然緊要,但也不必急於一時。元定師弟既然是本門宗主,必定身懷氣運,吉人自有天相,安心,再說···師妹你就這麼急於見你的小郎君嗎?」 book18.org
「啊?」宓妃一時慌亂,滿臉通紅,而宓憐則是看了一眼師姐,沉思不語。 book18.org
「二位師妹。」儀香坐在蒲團上,說道「過幾天就中元節了,洛陽城中各道觀皆有法會,民間也有集會慶賀,風光無比,熱鬧非凡,二位師妹未到過洛陽,不如就在山中小住幾日,到時隨我一道看看這洛陽繁華,如何?另我受山下乾陽觀所託,還要主持一場法會,順便於水陸道場之中與幾個賊禿辯經論道,推諉不得,到時若有不敵,還望二位師妹出手。」 book18.org
中元節在七月半,俗世乃至佛道兩門共有此節,道門稱中元節,而佛門稱盂蘭盆節。民間祭祀、放燈、祭祖、社慶,而佛道兩門,便是做水陸、法會之類了,至於相約辯經論道,這個規矩並不常有,只是今年特殊一例而已。 book18.org
宓妃聽到有熱鬧可玩,自然有所心動,只是心裡依舊挂念著冉絕,沉吟道「可是···可是···」 book18.org
儀香笑道「宗主自有氣運庇護,三日五日,也不會出什麼事情,再說往後便要一路尋找,片刻停歇不得,留這幾日歇歇腳,以做稍歇,過完了節再找也不遲啊。」 book18.org
而宓憐則沒有反對儀香的這個提議,只是說道「師姐經文通透,道法精妙,我等並不能及,若是師姐也論不過他們,我們又有何為?」 book18.org
「甚的辯經。」儀香一揮手道「我才懶得與那群賊禿浪費口水呢,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孰強孰弱,試試便知,說什麼廢話?」 book18.org
「這···」宓憐性子柔和恬淡,對於打鬥的事情並不上心,又說道「師姐,辯經論道倒是尋常,可是師姐這般上來便要動手的,這如何能說得通?」 book18.org
儀香解釋道「說是辯經,不過是個由頭罷了,師妹,你不在洛陽,不知此間事。此事緣由,本是我在洛水邊上有一處小廟,本是用來供養洛水中救來的一縷殘靈的,誰知那白馱寺的禿驢好不知趣,趁我不在時以擴建寺廟之名,占了田地,搗毀了小廟,廟中殘靈亦差點死於那群賊禿手下,我氣不過,這才出手。」 book18.org
「原來如此。」宓憐點點頭,說道「既是這樣,我願出手,助師姐一臂之力。」 book18.org
交談之間,三言兩語的便把原本的話題茬了過去,宓妃本來想撿起再說,只是兩個師姐談小廟的事情聊的熱鬧,她也不好貿然插嘴,無奈之下,也只能按方才儀香說的來,先在洛陽把中元節過了,再去找師弟的下落。 book18.org
而宓憐呢,對於冉絕之事,也並不多談。 book18.org
其實究其根本,遑論是儀香也好,宓憐也罷,對冉絕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宗主,多少是有一些情緒的,儀香也就見過冉絕一面而已,對冉絕的了解,只停留在一個清秀少年上,至於行為品行,則一概不知。而宓憐更是一面也沒見過,雖然從宓妃的嘴裡知道了一些關於冉絕的事情,但未曾見面,光從別人的嘴裡能知道多少。 book18.org
拘於宗門命令,找自然是要找的,只是找的時候拖延與否,找到之後要如何面對,這便是有一回事了。 book18.org
第六章遼東閒事 book18.org
自冉絕回來開始,他已經在襄平城內住了七八天的功夫了。 book18.org
在城中冉絕過得很充實,白天帶著公孫棠華行走,靠著自己在神宵島學過的醫術知識救治傷病,亦或煉製一些簡單的丹藥儘可能多的幫助受傷的士兵,晚上就與公孫棠華雙雙回府,盡享歡愉,偶爾滿屋的春宵聲都跨過房屋院牆,傳到外面,府衙內外的軍漢們各個思春,卻無處發泄。 book18.org
對於他這個行為,城中從上至下,上到太守一郡之主公孫昶以及冉絕的兩個未來的大小舅哥,下到普通的百姓、軍士卻沒有任何人反對。 book18.org
雖然兩人還沒有正式成婚,甚至訂婚都沒有,只有公孫昶的一個口頭約定,但無論在誰的眼裡,冉絕輾轉千里,孤身一人把公孫棠華救出來的事情早已傳到所有人耳中,就憑這一件事,公孫棠華就已經註定是冉絕的女人,這一點,已是整個襄平城裡面人的共識了。 book18.org
同時,冉絕恐怖的屠戮成果與在城中奔走給士卒們療傷的更是給他帶來了大量的人望,這讓全城百姓和軍中士卒們對於冉絕滿是尊敬,對於公孫棠華與他的事情,更是沒有任何反對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好了,傷口縫上之後就好了,抬起頭,讓我看看面色。」 book18.org
年輕的小兵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冉絕,露出一張滿的青澀的臉盤,跟冉絕差不多的年紀,不過在這場戰爭中,他卻失去了一條小腿和一條胳膊,從此成了一個殘廢。 book18.org
冉絕打量了一下他的面容,說道「肝氣生郁,氣血有損,小事。棠華,拿筆來,我寫一副藥方給他,一會讓人煮來喝了,三五日就好了。」 book18.org
「冉仙師,我···」小兵欲言又止。 book18.org
這種情況冉絕這幾天都已經遇到好幾次了,因此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安心養病就是,公孫將軍已經為你安排好的賞金,分下了功勳,憑著這些,餘生盡可安然度過,不可心存死志,好了,去吧。」 book18.org
小兵拄著拐,感動地說道「多謝仙師救治,多謝公孫小姐。」 book18.org
『應當的,花在你們身上的這些錢,都是棠華的嫁妝啊,那都我的錢···』 book18.org
腦中如此想,冉絕卻沒了剛剛被岳丈大人忽悠完了的那些不平,就光光是一個襄平,戰爭之後滿目瘡痍,百姓流離失所,城中饑民遍地,受傷的士卒在軍營中哀嚎,縱使全力救治,城中依舊每天都有人死亡。 book18.org
而這次戰爭,涉及遼東上下,半個郡都被入侵,受難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也難怪泰山大人向自己這個女婿哭窮了。 book18.org
小兵走了之後,又來了一個胸口中箭的老兵,人是抬進來了,進來時已經奄奄一息了,冉絕拔除了箭頭,又給他服食了丹藥,才讓老兵幽幽轉醒,之後寫下藥方,顧不上聽他道謝,便低頭說道「下一個。」 book18.org
一隻粗壯的胳膊送到冉絕面前,兩指一搭,冉絕便立刻察覺到了不對,怒道「你渾身氣血充盈,精元鼓盪,並無病症,來我這裡幹嘛,快···泰山大人。」 book18.org
「賢婿。」公孫昶笑呵呵說道「這幾日辛苦賢婿了。」 book18.org
「沒事。」冉絕笑到「反正我在城中也是無事,救救這些人也好,他們都是保衛家鄉的好男兒,若是死在病榻上,豈不太可惜了。」 book18.org
聽到這話,公孫昶縱然即使作為長輩,亦是對自己的女婿心生敬意,他見過的修士裡面,從來沒有一個像冉絕這般,能不顧血污腥臭,親手去救治普通士卒的,尤其更為難得的,他還是一個丹師。 book18.org
修士和凡人,雖然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卻並不像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修士們飛天入地,長生逍遙,而凡人們卻要生老病死,人間疾苦。而丹師們,更是其中的姣姣,他們比普通修士們更為尊貴,靠著自身煉丹的本事,壽限更長,境界也普遍更高,甚至成就散仙的也大有人在,堪比修士中的貴胄。 book18.org
「賢婿德行仁愛,老夫代軍中士卒,拜謝丹師。」 book18.org
「哎。」冉絕急忙去扶「大人不可,這些不過是舉手之勞的小事,小婿哪裡敢當岳丈如此大禮。」 book18.org
只是岳丈大人的力氣實在太大,冉絕在不動用真元的情況下,根本按不住泰山大人厚重的肩膀,看向一邊公孫棠華,沒想到娘子也是不理,最後無奈之下,只能受了他這一禮。 book18.org
「哎,大人(非對官位的尊稱,這裡尊秦漢詞義,指代對長輩的尊稱。)這是何故,我不過做些小事,當不得啊。」 book18.org
其實公孫昶這一拜也並非因為一件事,這其中有許多層面的意義。一則冉絕救回自己的女兒,他作為父親,當謝。二則免去了厚重的嫁妝,讓他用這些錢來撫恤將士、安撫百姓,當謝。三則,冉絕不避污穢,救治傷病,他作為一軍主將,當謝。有此三者,才有公孫昶不顧長幼的一拜。 book18.org
「這一拜,非為個人,愛婿可坦然受之,無須糾結。」 book18.org
有過這一拜之後,丈婿二人的關係更進一步,公孫昶便拉這冉絕去城外打獵。 book18.org
「可是那些傷員怎麼辦?」 book18.org
公孫昶笑道「重傷者都已經被愛婿處理完了,餘下皆是輕傷而已,軍醫也能處理,就不勞愛婿親手施為了,走,今日你陪我去城外射獵一番。」 book18.org
好吧,既然岳丈大人有此雅興,冉絕也不能不陪著,只好騎上馬跨上弓箭,跟著公孫昶一路出城去。 book18.org
托在草原上騎著赤兔奔襲的福,冉絕就算沒有騎過馬,對於騎術也有一定了解了,更何況兩者的顛簸勁來說,赤兔一跳一跳的奔跑方式比這些馬難以駕馭的多,所以冉絕騎在馬上,並無不適。 book18.org
不過這弓箭就有些難為了,他可不是冉閔,一路就奔著當將軍去了,騎馬涉獵,諸般兵刃無一不精,騎馬都是現學現賣,射箭就更別說了。 book18.org
因此出城一進山林,就只見公孫昶開弓射箭,百發百中,一兩個時辰的功夫身後的馱馬上就掛滿了獵物,而冉絕連連開弓,最後瞎貓碰見了死耗子之下,居然叫他射中了一隻在樹上酣睡的山雞。 book18.org
於是馬上掛著這隻白天睡大覺的傻鳥,冉絕一路跟在公孫昶的後面,看著岳丈大人在馬上奔騰呼嘯,盡展雄風。 book18.org
又是一圈下來,公孫昶從林中扛著一隻鹿走出來,身後的馬上已經滿滿都是獵物,人已經騎不上去了,看著冉絕的馬鞍邊上掛著孤零零的一隻野雞,開口笑道「老夫還以為賢婿無所不通,原來也有不會的啊。」 book18.org
冉絕下馬答道「小子不通箭術,大人請勿見怪。」 book18.org
「來來。」公孫昶不以為意,扛鹿牽馬,走在冉絕身前,說道「老夫打了一頭鹿,正逢初秋,鹿肉甚美,就不回城中與他們共享了,前方就有一處小溪,你我翁婿二人,今日就在此處烤肉溫酒,喝上一番。」 book18.org
既然岳丈大人有雅興,冉絕也只能陪著,一路跟著公孫昶到了河邊,看著岳丈大人熟練的殺鹿剝皮,開膛破肚,冉絕不得不佩服。 book18.org
沒想到泰山大人還有如此手藝。 book18.org
這邊幫不上忙,冉絕就只能撿來樹枝柴火,然後升起火堆,等著公孫昶處理好鹿肉,最後往火堆上一架,開始烤肉。 book18.org
圍在火堆邊上相對而坐,冉絕看著架子上被靠著滋滋作響的鹿肉,撲鼻的香味聞個滿鼻,隨後就看到公孫昶從懷中掏出了兩個水囊,蓋子一開,酒香四溢。 book18.org
「烤肉怎能無酒,來,賢婿。」 book18.org
冉絕一看公孫昶拿就,瞬間那夜醉酒的荒唐事湧現眼前,登時大搖其頭道「大人,小婿不勝酒力,不成···不成···」 book18.org
「胡說。」公孫昶說道「那日與石將軍宴上,愛婿連飲三斗,面不改色,怎能說是不勝酒力,休要誑我,快飲。」 book18.org
「不不。」冉絕搖頭道「喝酒誤事,小婿還是不喝了。」 book18.org
「能有何事?」公孫昶眼睛一瞪,說道「老夫身為太守,都能暢飲,難道愛婿比我還忙不成?」 book18.org
話說道這步,冉絕就沒法再推辭下去了,只能接過水囊,喝了一口。 book18.org
「嘶···」一口下肚,這酒居然比自己那天宴會上喝過的燒酒還烈,小小一口,在嘴裡仿佛一團火,喝下去仿佛一條火線從嗓眼直接燒到胃裡,熱的燒人。 book18.org
看著冉絕被辣的直吐舌頭,公孫昶哈哈笑道「這酒是燒酒再釀,提純而成,猛烈無比,老夫最愛。可惜平日主持軍務,處理公事,常需清醒,不能常飲,只是今日不同,諸般事物,老夫已經一道卸下,來,今日我與愛婿共醉。」 book18.org
一聽到醉字,冉絕就越發痛苦,然而看著公孫昶滿面紅光,也不好破壞他的心情,只能捨命陪君子。 book18.org
鹿肉烤好,翁婿二人割肉飲酒,在曠野之上,一直從傍晚喝道夜半月升,兩袋烈酒全部喝光,才算完了。 book18.org
一囊酒下肚,公孫昶又並未用真元醒酒,因此喝的醉眼朦朧,坐在焰火燃盡的火堆邊上,對冉絕說道「賢婿,老夫一生閱人無數,還從未見過如賢婿這般人,只可惜你並非我子,不然我遼東的基業,又何須送到別人手裡。」 book18.org
此間並無外人,公孫昶終於吐露了心跡。若是子嗣堪用,他又怎麼甘心把祖宗留下的基業交到趙仲卿一個謀逆之人的手裡。 book18.org
冉絕躺在草地上,這會這迷了腦子,也顧不上什麼長幼順序,遠近親疏了,悵然說道「大人謬讚,小子冉絕何德何能,怎能當一郡之主。小子生如浮萍,若無根之草,不過隨風飄搖而已,又哪裡有什麼本事呢?」 book18.org
這句話是冉絕打從心眼裡面的實話,也是他對自己現在處境的總結。他眼下雖然算是有了一個家,嬌妻美妾,左擁右抱,看似好不快活。但究其根本,他就像自己所說,宛如一根無根小草,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父母在哪,自己從哪來,活著為了什麼,不知道將來要做什麼,茫然若浮萍,只能隨風飄搖。 book18.org
公孫昶也是少年人過來,但對於冉絕的這種心境,雖然沒有經歷過,但也能理解稍微理解一點他的迷茫,因此勸道「賢婿不必憂心,以老夫來看,賢婿既然身入丹道,安心追求長生便是,無須再憂心其他,修者追求長生,遲早要經歷親故的生離死別,到了最後難免孤身一人,賢婿父母不在,眼下雖然難免孤苦,但也免得了將來再有生離死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book18.org
「不然!」冉絕忽然慨然道「上古之時,有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之說,絕遲早要找到父母師長,和身邊的親故妻子一道成仙,長生不離。」 book18.org
這可不是一般的豪言壯志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之說,乃是源於萬年大劫之前的天帝傳說。據傳上古之世,天帝成道升仙之時,把家裡的牲畜雞犬都帶著一塊上天成了仙獸。而到了今世,雖然修煉之法仍在,最終能夠成就仙道的也不過寥寥幾人而已,還都是散仙、地仙之類的末流,至於再往高一點的仙人果位,已經數千年沒有聽說過了。 book18.org
至於想天帝登界,帶著全家雞犬一道升天的那種,與成仙不同,算是修行的另一道神位了,此時用不到,往後再說。 book18.org
這番話雖然驚人,但兩人此時皆已酩酊,公孫昶也並未真正的當回事,便說道「好,我婿有此壯志,氣量驚人,只是將來若有餘位,可別忘了把我這個岳丈帶著一塊成仙啊。」 book18.org
「好!」冉絕滿口答應「將來小婿一日登仙,定然讓泰山大人也一道共登仙界,同享長生。」 book18.org
此時的公孫昶說的也不過是一句酒後玩笑而已。他卻沒有想到,這句玩笑話,最終會一語成讖。 book18.org
「對了。」公孫昶忽然想起什麼似得,對冉絕說道「棠華之事,老夫於你,多有虧欠,老夫再陪嫁一滕,如何?」 book18.org
「嗯?」冉絕眼睛半睜,問道「什麼滕?」 book18.org
「騰妾啊!」公孫昶說道「也是我公孫家的姑娘,與棠華一道嫁你,怎樣,我公孫家送兩個女兒給你,不算虧吧?」 book18.org
冉絕一聽這話,興致勃勃的撐起身子,問道「漂不漂亮?」 book18.org
兩人眼下都成了一副醉酒模樣,什麼尊卑長幼都拋到一邊,公孫昶也不復往日的嚴肅威嚴,笑道「老夫向你保證,絕對是不下於棠華的美人。」 book18.org
這話眼瞅著就已經沒溜到了極致,然而身邊沒人,只有一個比他還醉得厲害的冉絕,便見這位賢婿猛地一拍岳丈大人的肩膀,高興地說道「泰山大人,仗義!」 book18.org
「哈哈!」公孫昶歡欣大笑,抱著冉絕的肩膀說道「只是我這侄女,性子可烈的不行。能不能娶回家裡,到時候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book18.org
「還有我馴服不了的女兒?」冉絕拍拍胸脯,滿面自信。 book18.org
······ book18.org
「水···水···」 book18.org
一隻水囊的壺口湊到嘴邊,冉絕渾噩的腦子登時反應,搖頭拒絕道「不喝了,泰山大人,真的不能再喝了。」 book18.org
「哪個是你泰山大人?」公孫棠華被他的話逗得一笑,說道「要喝酒也沒啦,囊裡面就是水,快喝吧。」 book18.org
聽到公孫棠華的聲音,冉絕猛然睜眼,這才發現自己不知已經躺在了一處軟墊上,身下飄忽搖晃,好似飄在水面上,身邊坐著公孫棠華,拿著一隻水囊,笑著看著他。 book18.org
「娘子···」冉絕訥訥解釋道「泰山大人非得讓我喝。」 book18.org
「父親的名頭都搬出來了。」公孫棠華無奈笑道「奴家又能如何?再喝一口水吧。」 book18.org
再喝了幾口水,冉絕終於清醒了一些,開口問道「我們這是在哪?」 book18.org
「車上。」公孫棠華說道「夫君醉了一天一夜,眼下已是傍晚,前面就是我家了。」 book18.org
「啊?」冉絕一聽都快要到了公孫棠華家裡,急忙起身說道「那我要快起來,沐浴更衣,一會還得見岳母大人呢。」 book18.org
公孫棠華說道「現在正在路上,那裡給夫君找浴桶新衣去。」 book18.org
「那我這滿身酒氣,怎麼好見你家人。」 book18.org
「免啦。」公孫棠華笑道「父親午時說了,叫你今晚先在家中廂房住上一宿,明日一早再去拜見我長輩、族人。」 book18.org
「族人?」 book18.org
「是啊。」公孫棠華點頭道「我家遼東冠姓,累世大族,族人上千,就算之論五服之內,長輩也有百十人,夫君做了公孫家嫡女之婿,自然要拜見他們啦。」 book18.org
冉絕一聽居然要來回的拜見數十人,腦袋瞬間都大了一圈,愁眉苦臉道「啊,這麼多人啊。」 book18.org
公孫棠華問道「怎麼,後悔啦?」 book18.org
「沒,只是這人也太多了···這一個個的間,幾時才能完事?」 book18.org
公孫棠華見他滿面愁容,也不再瞞他說道「其實不用一個個拜見,明日父親會把家中近親的長輩都召過來,你挨個見過就是了,不過我母親與祖父卻是重要,夫君怎麼說都要準備一些禮物才是。」 book18.org
這話在理,畢竟是公孫棠華的生母祖父,自己身為女婿孫婿,第一次見面送些禮物也屬應當,冉絕想了想道「我法囊裡面就剩一些丹藥了,送這個行不。」 book18.org
「···」公孫棠華無語。 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車廂邊上跑來一陣馬蹄聲,接著就聽到外面公孫悌說道「姐夫,阿姊,前面就到了家了。」 book18.org
「知道了。」雖然兩人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但聽到弟弟喊冉絕姐夫,公孫棠華還是難免的臉上一紅,撩開車窗邊上的帘子說道「就你貧嘴,快去叫人開門。」 book18.org
「嘿嘿。」公孫悌一笑,隔著車窗沖裡面的冉絕一拱手,說道「姐夫,小弟先去。」 book18.org
隨後躍馬向前,一路跑到城門下面,對著城樓上大聲喊道「我父歸家,快開城門。」 book18.org
城門上的守門關早就認出了太守的車駕,立刻對著公孫悌說道「公子稍待,下官這便開門恭迎主公。」 book18.org
「左右,開城門!」 book18.org
冉絕把頭探出車窗,只見夜幕下的城牆上燈火通明,隨著城門上校尉的一句命令,高大的城門應聲而啟,露出一道寬大的門洞,道路兩邊左右滿是舉著火把的軍士,一直綿延到城中深處,把夜空下的介面照的宛如白晝。 book18.org
「恭迎主公。」 book18.org
領頭一騎,頭頂鋼盔,身穿銀甲,身後掛白底貔貅錦繡披風,騎一匹照夜玉獅子,雄踞馬上,不怒自威,見城官在門前下拜,說道「夜半回城,無須如此鋪張,更不可驚擾百姓。傳令身後義從子弟,各歸家中便可,不可驚擾旁人,不得違反宵禁。」 book18.org
「諾。」左右公孫嗣公孫悌答應下來,按令行事。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