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圖 (第五集3-4)(仙俠、後宮)作者:沙漠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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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沙漠王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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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山中小妖 book18.org

  卻說御琴雪自師門出走之後,一路過了河內,出司州直奔并州而去。 book18.org

  之所以選擇去并州,是因為是驚神門在并州並無根基,主掌這裡的幾家,晉陽李家與王家,兩家人和驚神門都沒有什麼交情,而且李家向來獨霸幽州許久,割據形勢已成,將來無論驚神門用什麼由頭,手也難以伸到這裡來。 book18.org

  其實御琴雪最理想的出走地方是向南,不僅能去當初遇見那少年的地方看看,而且南地景色優美,風土宜人,若是想要隱居藏身的話,乃是上上之選,只可惜門內和的江南那邊宗族門派的關係都還不錯,將來若是師門發現,找到自己的幾率也更大。 book18.org

  只是并州雖然被找到的幾率小些,但地處邊疆,長年戰亂,州內的賊匪妖類也非常多,李家掌控之後雖多有清繳治理,這些年州內的形勢亦改變不少,仍舊有不少大妖和有修在身的匪類盤踞山林,難以剿滅。 book18.org

  是以御琴雪出了洛陽之後就改變了行裝,把隨身的琴劍寶貝用一席麻布裹了背在身後,一身華麗的錦繡彩衣褪下,換上一身藍步麻衣,頭上的珠釵頭飾也取下來換成木釵,就連面容都刻意的易容過,又運功變成蠟黃色的臉色,把自己從頭到腳打扮成一副村婦的模樣,出行更是不再御劍飛行,而是租車乘船,完全是一副普通人出行的模樣。 book18.org

  …… book18.org

  「小娘子。」搖船的船夫一身粗麻短打,手裡拎著一根長長的竹竿,對著在船頭愣神的御琴雪說道「船靠岸了,娘子還留在俺的穿上不走,莫非是看中了俺,是要留下給咱做婆姨嗎?」 book18.org

  他這話一出,同乘的幾個渡客一陣鬨笑,紛紛看向一身的布衣的御琴雪。 book18.org

  「……我這就下船。」御琴雪自小就在驚神門裡生活,根本沒接觸過這市井民間的俗人,被這船夫一句話就調笑的心中薄怒,若是換做以往,這一句冒犯就足夠她打掉這船夫滿嘴的牙,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她也無意計較這些,只能忍氣下船。 book18.org

  其實俗人之間就是這般,一兩句調笑話根本算不得什麼,且御琴雪就算改裝易容,那身絕美的身段還在,秀美裊窕肢體加上不經意間袖口露出來的雪白肌膚,就算臉上普通一些,這等船家漢子還是很樂意娶的。 book18.org

  畢竟奶子大屁股大,將來肯定是個好生養的。 book18.org

  下了船,御琴雪回望一眼對岸的司隸,心中有些不舍,從人人敬仰的仙門弟子變成一個的普通人,御琴雪心中自然不舍,只是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已然不是她光想著流連就能改變的事情了。 book18.org

  正回望間,忽聽到耳邊傳來一句話。 book18.org

  「那姑娘。」 book18.org

  這聲音連叫了兩聲,御琴雪才回過神來,轉頭一看,卻是一個高壯的年輕漢子,御琴雪說道「你……這位大哥是叫我?」 book18.org

  「是。」漢子點點頭,說道「我看姑娘你一人出來,不知你是要往哪裡去?」 book18.org

  御琴雪隨口答道「家中除了變故,正要往晉陽投親。」 book18.org

  「正好。」那漢子一笑,說道「我等這趟正要往晉陽送兩車貨物,若是姑娘不嫌棄,就與我等同行好了,并州多匪妖,結伴而行,一路上若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也好有個照應。」 book18.org

  御琴雪本不想答應,她眼下一身修為還有個內丹九轉上下,碰到一些普通妖物並不成問題,就算碰到厲害的,打不過也是能跑的,和這群凡人混在一塊,又什麼幫襯個什麼? book18.org

  只是轉念又一想,自己一個在路上行走,說不定要遇上許多麻煩,有了這幫人,估計能省去不少的麻煩事,便開口道「如此,就麻煩這位大哥了。」 book18.org

  漢子憨厚一笑,笑道「好說好說,俱是出門在外,能幫襯一把就幫襯一把。」 book18.org

  御琴雪一笑,說道「大哥真是熱心腸。」 book18.org

  她雖然易容變裝,但是此時的臉上依舊顯露幾分美態來,聲音也是婉轉低回,嬌柔客人,直把對面的漢子說得「嘿嘿」一愣,一會才答道「過獎了,姑娘跟我這邊走吧,我等的貨車在這頭。」 book18.org

  御琴雪跟在他身後,來到大道上,正看到幾個漢子往車上裝貨,看到御琴雪跟在那漢子的身後來到這裡,那幾個漢子把最後幾包貨物裝好,紛紛向御琴雪看來。 book18.org

  「行山,你小子這又是哪匡來的小娘?這身段……嘖。」 book18.org

  站在御琴雪身前,喚做行山的漢子臉色一沉,說道「哪是什麼匡來的小娘?這位姑娘家中除了變故,正要往晉陽投親,我見她孤零一人,好心帶她一程而已。」 book18.org

  「好好好。」幾個漢子也不再笑,只說道「誰叫你是腳頭,反正騾馬拉貨帶著小娘,也不費我們一份力氣,你愛帶誰就帶誰吧。」 book18.org

  貨物裝了兩個大車,帶著行山一起的四個漢子把車趕出碼頭,行山對跟著的御琴雪說道「姑娘,你坐在上面吧。」 book18.org

  「多謝大哥。」御琴雪點頭致謝,隨後手腳並用,爬到車上。 book18.org

  車上的麻包磨人,坐到上面之後顛簸的她渾身搖晃,這讓一向錦衣玉食,來往全是修士風範的御琴雪十分的不適。 book18.org

  不過眼下不比她以往乘風御劍的快活,御琴雪只能忍了。 book18.org

  然而走著走著,御琴雪只感覺自己被好幾道莫名的目光注視,抬頭一看,同行的幾個漢子連帶著那個叫做行山的,都忍不住向她看過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御琴雪心中莫名,自己明明已經改易了妝容,現在這臉上就算還有幾分底子,也不至於讓這幾個人頻頻顧望吧? book18.org

  想來想去每個由頭,人家又只是看著並未有什麼冒犯的舉動,她也只能忍了,低頭想自己的事情。 book18.org

  誰知這一低頭,御琴雪才知道了不對。 book18.org

  她這一身布衣稍有些緊,裹得上身的線條凸出,坐在馬車上顛簸之下,胸前一雙洶湧的美乳不住的上下彈跳,這才把幾個漢子的目光都勾了過來。 book18.org

  「……」御琴雪又羞又惱,自從那次之後,自己胸前的這對玩意不到一年的時間足足長大的一圈,就算再怎麼遮掩,也屬於優勢太大,藏也藏不住的那種……無奈之下只好蜷上膝蓋,雙手抱膝地坐著,這才掩蓋住了這處尷尬。 book18.org

  行了幾百米,行山又叫停下,轉身進了一處酒樓,不一會的功夫恭敬的帶出一個滿臉倨傲的男人。 book18.org

  男人大概二十多歲的年紀,一身袍服打扮,應該是某個門派的弟子,只不過衣服上的紋飾御琴雪並不認識,且修為低微,連坐丹期都沒到,御琴雪也就沒有理會。 book18.org

  「真人,這裡。」 book18.org

  那修士看了看行山的兩個貨車,偶然發現了坐在車上的御琴雪,嘴裡疑問的哼道「嗯?」 book18.org

  「哦哦。」行山趕忙解釋道「這是路上遇見的一個姑娘,要往晉陽投親,我就載她一程。」 book18.org

  「哦。」那修士看了御琴雪的臉蛋一眼,發現姿色普通之後就失去了興趣,只是說道「我這趟只負責貨物和你們幾個,其她人我可不管。」 book18.org

  「真人慈悲,您們都是活菩薩一般的人物,小的知道真要出了事您肯定不能坐視不管的,再說這一路上有您的威命罩著,又能出什麼事情?」 book18.org

  聽了行山的這句恭維,那修士的臉色變好了一點,只是架子仍在,算是勉強答應道「好吧,帶上她一個也不妨什麼事,就是不能拖延行程,這一趟二十日的時間一過,我便要會鏢局。」 book18.org

  行山賠笑保證道「誤不了,二十日的時間綽綽有餘,真人請上車吧。」 book18.org

  『原來是鏢局裡的人。』御琴雪恍然大悟,怪不得這身衣服修飾自己沒見過的,卻原來是下幾門的修士。 book18.org

  鏢局裡面的武師,大部分都是江湖出身,他們所修的皆是一種叫做內力的玩意,不過也有少許學過修真心法的,這種相比那些修習內力的待遇要高上不少,想來這個男修就是這路人吧。 book18.org

  那男修使出真元,從地上飄起落在另一輛車頂,之後盤膝而坐,閉上眼睛做出一副入定練功的模樣。 book18.org

  行山看他做好,便示意幾個同行的腳夫漢子道「好了,走吧。」 book18.org

  鞭子一揮,趕動騾馬,幾個漢子也不坐車,就跟在車邊,一路跟著行走。 book18.org

  一路無話,直到出了城市的大道之後,一行人進入一處小道,行山看了看天色,一邊和幾個腳夫漢子談笑一邊說道「就走這條小路吧,咱們上次走過的,路況也不錯,看這個天色,走大陸的話怕是趕不上天黑投宿了。」 book18.org

  幾個腳夫以他為首,自然沒什麼意見,而御琴雪此時不過一個搭車的路人而已,也只能同意,行山這句話,只是在問那男修的意見罷了。 book18.org

  果然,那男修聞言,微微睜眼問道「路上可有什麼危險?」 book18.org

  并州的難處,他是知道的,山川甚多,其中多有盜匪,雖然這些年李家一直不停清繳,但還有許多盤踞的未曾清繳乾淨,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若是碰到尋常的盜匪還成,要是上了內丹境界的修士或者妖類,他也只能是個逃跑的命。 book18.org

  行山老實答道「回稟真人,上次走不曾遇見。」 book18.org

  「嗯。」聽到這話,修士安心許多,不過嘴上卻是說道「我這只是隨口一問而已,就算真碰上什麼匪類,在某的飛劍之下,也難逃一死。」 book18.org

  「那是那是,真人修為高絕,那些山上的盜匪誰敢不長眼的惹上真人?」 book18.org

  御琴雪聽行山恭維男修,只覺得有些可笑,李王兩家割據一州,家中不乏大成期的修士,數年時間,仍不能平定,他一個連坐丹都沒有的廢物,還大言不慚的說斬盡山上的并州的盜匪,真是可笑。 book18.org

  只是這念頭也只是她心中想想而已,面上仍是一言不發地坐在車上。 book18.org

  恭維完了,幾人掉轉車頭進了小路繼續行進,緩緩進山。 book18.org

  走在樹木蔥蔥、高山中劈開的一條小路上,幾個人趕著馬車緩緩行進,行山左右無事,便對著車上的御琴雪問道「姑娘,你這家中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往晉陽又是投奔誰去?」 book18.org

  『刨根問底的問這些做什麼?』 book18.org

  人家好心搭你,不回答肯定不好,御琴雪只能編話答道「家中父母遭病死了,往晉陽是投奔遠房的姑母。」 book18.org

  「哦。」行山答應一聲,話里全然沒了方才與別人談話時那股機巧勁,嘴巴張了張又要說什麼,最終卻沒有出口,低下頭牽著騾子默默走著。 book18.org

  同行的另一個漢子看他這樣,便開口對御琴雪說道「這位小娘,汝還沒看出我這兄弟的意思麼,他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婚配,想要娶你呢。」 book18.org

  「……」御琴雪忽然納悶,自己變裝成這幅模樣了,怎麼還有人看上,莫非自己的魅力連這層厚厚的妝容都遮掩不住了麼? book18.org

  還真遮掩不住。 book18.org

  前面就說了,她這容貌雖變,但身段的底子還在,豐胸美臀,絕對是一等一好生養的標誌身段,而且從小在驚神門養出的氣度風情,豈是光變了妝容就能遮掩住的?而似行山這等漢子,又幾時見過她這等的風度的,豈能不被他迷住。 book18.org

  「奴家已經許了人家……」御琴雪無奈,只能如此推脫。 book18.org

  這話一出,便見行山的臉上一陣失落。 book18.org

  幾人在山道上行走時,卻不知山頭正有兩個小妖望著一行人正在議論。 book18.org

  「哎,我說兄弟,你看這不是來活了嗎?」 book18.org

  說話的是一個半身豬像的小腰,長得一張豬臉,又黑又肥,說話悶聲悶氣。 book18.org

  站在他對面的同樣是個半人辦妖的,只不過它是應該是個鼠妖之類的,尖嘴猴腮,頭上生著短短一層黑毛,聞言轉頭看了一眼低下行山的車輛,看清之後便不在意的擺手道「這夥人沒甚意思,不就是上個月過來的那幾個販鹽的腳夫麼?截了他們作甚,兩大車的鹽我們又吃不上,我等又不吃人肉,何必費力氣呢?」 book18.org

  「說了也是,上次二當家的宰人,我也跟著吃了幾口,還真不如糧食有味,就算烤來也不怎麼好吃,真不知道他怎地吃的那麼香。」 book18.org

  兩個小妖正說話間,一個人身豹頭的妖精用背後閃出來,一腳踢在豬腰的身上,問道「你們兩個小崽子,在說什麼呢?」 book18.org

  「二當家。」兩個小妖一見豹妖來了,急忙跪倒迎接道「二當家,我等兩個正在山口看著,方才看見幾個販鹽的腳夫從上下過,我們正議論著截不截呢。」 book18.org

  「販鹽的腳夫?」豹精疑問一聲,把頭想山下看去,正好看到御琴雪一行人趕車走過,果然如兩個小妖所說沒什麼油水,便一邊注視著一行人緩緩走過,一邊順口說道「以後這等沒什麼油水的凡人,就任他們過吧,就是碰到真要截的,也得給我手腳麻利一些,眼下的李王兩家盯咱們這群盯的緊,能少吃幾個人就少吃幾個吧,我這都三四天沒吃到人……」 book18.org

  正說話間,豹精的說話忽然停住,一雙貓眼瞪緊,看著的下面的一行人,那鹽車上的女人忽然看了他一眼。 book18.org

  『她看見自己了?』 book18.org

  豹精心中警覺,但這麼遠他實在難以察覺對方修為,便只能當錯是自己的錯覺,正納悶見,忽然聽到的低下的一輛車上忽然傳出一聲。 book18.org

  「不好,有妖氣?」 book18.org

  他若是不說話,豹精還真沒注意到他,這一說話,豹精登時注意到了這一行人裡面還有個修士,登時來了精神,對著身後兩個小妖招呼道「小的們,這一趟爺差點走了眼,這群腳夫裡面還有個修士,下山。」 book18.org

  人可以不吃,但修士的肉,能吃到可萬萬不能錯過。 book18.org

  當下駕馭妖雲,從山上飄然而下。 book18.org

  御琴雪滿臉無奈看了男修一眼,你怎麼就那麼多事,喊這麼大聲是唯恐招不來妖精麼? book18.org

  見到一片妖雲飄下,男修亦是滿臉慘然,等到見到妖雲中露出的豹子精,更是一臉死灰,這豹子精光是一身的妖力威壓就壓得他渾身發涼,甚至不用探查,就知道絕對是過了內丹期的高手。 book18.org

  「完了。」男修喃喃一聲,看著慌忙躲在自己車後的幾個腳夫,心中不住喝罵『入你娘,不是說沒事麼,怎麼忽然蹦出來個這麼厲害的妖精?』 book18.org

  當下也不再顧著他們,把手中的法器對著妖雲一扔,嘴裡喝道「看法寶!」隨機飛速的跳下車駕,手裡掐出一個土遁的法決,三兩下的功夫就遁入其中,消失不見。 book18.org

  豹子精正警惕著飛來的法器,運起渾身的真元抗住,誰知道那東西光是雷聲大雨點小,打過來的不過的是個粗淺附加了一點真元的飛鏢而已,莫說是傷他,就連身前的一層真元護盾都沒能破開。 book18.org

  揮手彈開飛鏢,眼前哪還有那修士的影子? book18.org

  豹精見那修士逃了,不由嘟囔一聲,罵道「晦氣。」 book18.org

  幾個腳夫見高價雇來的修士逃了,自知逃跑無門,便只能爬出來求饒。 book18.org

  「幾位爺爺饒命啊,我等不過是路過的腳夫而已,求求爺爺們饒過我們。」 book18.org

  幾個凡人而已,抓來也沒什麼意思,豹精也懶得把他們抓回去,便揮揮手道「滾吧,滾吧。」 book18.org

  無聊間,卻看到車上坐著的御琴雪,忽然指著御琴雪道「把這個女人帶回去,娘的弟兄們出來一趟也沒個油水,把這個女人抓回去,洗乾淨,晚上宰了吃肉。」 book18.org

  第四章狹路巧遇 book18.org

  御琴雪心中冷笑,幾個小妖不知死活,還要把自己抓回去? book18.org

  「二當家,小的小的……」卻聽那豬妖說道「那個能不能抓回去給小的快活一會,自打咱們搬到這裡,都用了幾個月沒開葷了……」 book18.org

  它所說的開葷跟豹精嘴裡的開葷當然不是一個意思,不過豹子精也不在意,說道「好吧,不過你小心點你的豬蹄,上身不准碰,事後斬成兩半給我送來,記得,若是我吃到一點豬騷味,下回再也沒有這等事了!」 book18.org

  「是是。」豬妖滿臉賠笑,說道「小的省得,若是當家您吃到一點臊味,您就把我的豬鞭割了下酒,嘿嘿。」 book18.org

  話音剛落,便走到鹽車邊上,準備把御琴雪扯下來捆上。 book18.org

  行山抬頭,看著御琴雪要被豬妖扯下來,猛然開口說道「等……」 book18.org

  話沒出口,嘴邊便被身邊的腳夫捂住,說道「行山,你不要命了?」 book18.org

  行山看著御琴雪,身子掙扎了幾下,最終眼圈一紅,無力的癱在地上。 book18.org

  這時御琴雪已經被逼退的下了車,只是豬妖拉扯之間,根本沒感覺到自己碰到了這女人便把她扯了下來,心中有些納悶。 book18.org

  不過這人下來了,它也懶得想那麼多,當下便對幾個腳夫說道「行了,這裡沒你們什麼事了,滾吧,再留一會爺爺的興頭來了,連你們都一塊綁走吃了。」 book18.org

  「謝謝幾位山大王饒命,我們這就滾。」腳夫們急忙起身,幾人扯著行山,牽馬揮鞭的往山下跑。 book18.org

  「姑娘……」行山被幾個漢子拉著,無奈的轉頭看了一眼御琴雪,滿臉的不舍。 book18.org

  御琴雪則是懶得再看他一眼,她一雙鳳目眯起,背後的琴匣中忽然傳出一聲嗡鳴。 book18.org

  「叮!」悠長的琴音一響,便代表著琴劍殺心已動,下一秒御琴雪便要動手了。 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個當兒,天上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book18.org

  「妖孽豈敢傷人性命,看劍!」 book18.org

  天空中一道霞光直流而下,宛若一道迅雷,順著那聲的暴喝,眨眼間就淹沒了御琴雪眼前的三妖。 book18.org

  兩隻小妖躲閃不及,瞬間被劍光擊中,隨著兩聲「啊」的慘叫傳來,一閃過後,便已經成了兩具倒地的屍體。 book18.org

  豹精實力不弱,劍光襲來時已經有所警覺,好歹躲閃了幾分,並沒有正中劍霞,只被餘威波及了幾分,御氣抵擋之後,並沒有收到多大傷害,只是警惕地看著天上。 book18.org

  飛劍拖著一尾霞光,陡然飛回天上,露出一個錦袍男子的身影來,見豹精未死,驚奇的「咦」的一聲,說道「呀,妖孽還有些實力,休走,再吃爺爺一招。定浪,兵凶,走!」 book18.org

  原本紅色的劍光忽然蒙上一層灰色,帶著滾滾的殺伐之氣,宛若一柄奪命的屠刀般,直奔豹精而去。 book18.org

  「不好,碰上硬茬了。」 book18.org

  豹精心中叫苦,本想著不過是隨手的一件小事,誰知道會碰上這麼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眼下凶威赫赫的飛劍已經到了眼前,豹精也只能專心應對。 book18.org

  當下豹嘴一張,吐出一隻小巧的鐵牌來,鐵牌迎逢見漲,眨眼間已經變成了三尺有餘的一隻厚重鐵令,豹精持令在手,運足妖元,暴喝一聲。 book18.org

  「嗨!」 book18.org

  鐵令飛到空中,與寶劍交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之音「當」,豹精身形不動,穩如泰山,擋住一擊之後,接過鐵牌,反手就要奔著劍脊上砸去。 book18.org

  見豹精出手就要毀去自己的飛劍,天上那人一手掐訣急喚飛劍回手,身子從雲中直落而下,口中怒聲急呼道「爾敢?」 book18.org

  方才一見面就已經是生死相博,這裡有何必說這等廢話,豹精不依不饒,左腿一跺,腳下升起妖雲,直奔飛劍追去,誓要斷了那人的飛劍。 book18.org

  然而飛劍何其速也,豹精的駕雲手段本就稀鬆平常,哪裡能追得上疾馳的飛劍,迎上七八丈的高度那寶劍便已飛回了天上修士的手裡,那年輕的男修持劍在手,卻並不用的劍招,而是宛如莽夫一般,揮劍對著豹精就砍去。 book18.org

  御琴雪立在地上,看得津津有味,見到劍令再次交擊,又一聲嗡鳴之後,男修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壞笑,接著手腕微微一動,唰的一聲從寶劍中又抽出一隻細劍來。 book18.org

  細劍出鞘,勢若毒蛇出洞,男修持劍旋身平斬,迅雷不及掩耳。 book18.org

  豹精哪裡想到他還有這一手,觸不及防之下根本難以躲閃,滿眼驚色的被子劍一劍削去頭顱,頸中鮮血一噴三尺高,立在半空中的身體猛然僵住,隨後無頭的屍身一軟,從半空中轟然落下。 book18.org

  「哈哈,嘬爾小妖,讓你知道知道乃翁的厲害。」半空中那男修哈哈一笑,伸手一抹臉上的鮮血,緩緩的落到地面上,對著豹精的屍體踢了一腳,又吐了一口唾沫,隨後走到御琴雪身邊。 book18.org

  見御琴雪一身的村姑打扮,他便也沒有查探,只以為這個小娘在這呆立是被嚇傻了,看樣子還頗有幾分姿色,便隨口說道「你一個年輕小娘,怎地一個人走到這種危險的地方來,汝家裡人呢?」 book18.org

  「……」御琴雪默然,知道他並未察覺出自己易容和一身修為之後,便露出後知後覺的的驚慌神情,說道「我……我家中出了變故,父母皆去了,正要往晉陽去投親。」 book18.org

  「嗯?」男修眉頭一皺,看著上下打量了一眼,心中頓生疑惑「父母亡故,怎地不見你戴孝?」 book18.org

  這理由本就是御琴雪隨口編的,根本沒想到這茬,而且方才就算眼前這修士不來,那豹精她也能夠應對,此時被他盤問,忽然心生厭煩。 book18.org

  只是依著現在自己的形勢,就是被他救了一命,御琴雪只好耐著性子答道「只因身在路上,不敢聲張,帶到了族親家中,再與父母守孝。」 book18.org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男修點點頭,說道「也算合情合理,只是汝一個年輕女子,孤身出門,又是走這種小路,實在太過危險了,翻過眼前這山……」 book18.org

  「曹兄。」修士忽聽一聲叫喊,天上又下來一人,卻是一位更加年輕俊秀的公子,落在地上,對著御琴雪打量幾眼,忽然露出幾分震驚的神情,不過很快又收了起來,對著曹鱗說道「你莫說了,左右事情已經辦完,你我便送這姑娘一程吧。」 book18.org

  「啊?」曹鱗聽得有些茫然,看看御琴雪又看看慕容威,問道「慕容兄,走時不是說要往洛陽去麼?」 book18.org

  「去洛陽也多半難以成事,那裡最多換來幾張廢紙而已……」接著對著曹鱗微微搖頭,示意不要再說了。 book18.org

  曹鱗心領神會的閉嘴,只是仍有些不解,身邊不過是一個村姑而已,至於這麼小心嗎? book18.org

  「姑娘。」慕容威衝著御琴雪一拱手,示意她在前,說道「走吧。」 book18.org

  御琴雪知道他多半看出來自己的偽裝,當下欠身點頭道「那就勞煩公子了。」 book18.org

  就這樣御琴雪在前,慕容威居中,而曹鱗一臉納悶的走在後面,看著慕容威不住的用眼神掃視著御琴雪,曹鱗不僅心中納悶『至於麼?就算這身子好看了點,那臉蛋慕容兄你也能看上?這才幾日沒沾女色就饑渴成這樣了?』 book18.org

  他修為不如慕容威精純,又無秘法,自然不如慕容威那般能夠看清御琴雪假面之後那一張絕美的面龐,只是就連慕容威都也僅僅看出來御琴雪是應當是一個有修在身的美人而已,至於修為如何,又真正是何樣貌,他也難以查探。 book18.org

  能夠確定是,至少是個內丹九轉,說不定還是個上了金丹期的修士。 book18.org

  這也不怪慕容威,御琴雪畢竟的上過金丹期修士,雖然眼下的修為回落,到了只比他高三兩層的內丹九轉,但匿氣的程度不是他可比的,只是她一身的修為多數來的機巧,這才讓慕容威看出了端倪,若是御琴雪真的憑自己修煉到這種程度,靠驚神門的匿氣功法,管教慕容威看不出任何破綻。 book18.org

  「聽聞姑娘要去投親?」 book18.org

  「是。」御琴雪答道「家中出了變故,難以再寄身,奴家不得已只能出走投奔遠親。」 book18.org

  慕容威頷首,繼續問道「姑娘既然出遠門,為何不選個更加快捷的出行方式,這樣也方便更快到遠親家中。」 book18.org

  「家中尚有惡親,奴家怕他們派人來追,不得已只好挑小路走。」 book18.org

  慕容威說道「敢問姑娘是哪裡人?」 book18.org

  御琴雪幽幽答道「奴是司隸人士,自小長在洛陽。」 book18.org

  「這樣啊。」慕容威表示理解,隨機開口說道「姑娘若是不嫌棄的話,隨某到幽州去避難如何?幽州地處邊地,想來你那洛陽的惡親當是追不過來。」 book18.org

  御琴雪忽然抬頭,問道「公子是要收留奴家?」 book18.org

  「不敢。」慕容威答道「姑娘出門在外,已有飄零之實,但尚有自由之身,又有遠親可奔,何處去不得?某隻是建言而已,畢竟并州離司隸太近,若是你家裡的惡親下了力氣,還是可能找到你的。」 book18.org

  「哦?」御琴雪忽然一笑,問道「那公子的幽州又遠上幾分?公子憑什麼就認為奴家隨公子跑去了幽州,家中的惡親就不會來找奴家。」 book18.org

  「定然不會!」慕容威斷言,接著指了指自己,說道「還未介紹,某複姓慕容,家父在任漁陽舵使,代盟主趙仲卿掌管一郡,眼下我幽州盟正在招納四方賢才,盟主趙仲卿求賢若渴,定能庇佑姑娘。」 book18.org

  話到這裡,啞謎已然打破,慕容威的招攬之心已然一覽無遺。 book18.org

  既然慕容威把話挑明,御琴雪也不再藏著掖著,停下腳步問道「慕容公子還未問清奴家的惡親到底是哪家,連奴家的名姓都尚且不知,就敢出言招攬,就真不怕給貴盟招來禍端?」 book18.org

  曹鱗剛才聽二人的打啞謎時就已經把話聽明白了八九分,此時聽到二人說到此處,便插話道「只要姑娘願意為我幽州盟效力,莫管要追姑娘的是哪門哪派,我幽州盟一力擔著便是。」 book18.org

  御琴雪見他把話說得這麼滿,不禁懷疑道「這位公子是?」 book18.org

  「哦。」曹鱗一拍胸脯,說到「家父曹淼,乃是盟主手下重將。」 book18.org

  這樣說來,御琴雪更加疑惑,這二位皆是自稱幽州盟重臣之子,自己若是上了元丹期的大修士也還罷了,她眼下的勢力不過內丹九轉,至多不過金丹一轉的程度,實力肯定是有的,但怎麼也不值這兩位這麼大言招攬吧? book18.org

  於是問道「奴家修為低微,不過是一個小修士而已,哪裡至於二位如此招攬?」 book18.org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慕容威喚出駕馭飛行的法寶,對御琴雪說道「還請姑娘跟在下進城,咱們找一處幽靜的地方,到時我再與姑娘詳談。」 book18.org

  言罷放出飛劍,一腳塌上,乘風而起,眨眼間便飛出雲端。 book18.org

  御琴雪明白,這便是有意試探自己的修為了,當下運行真元,一拍身後的布包,包裹著琴劍的麻布破散炸開,琴中一聲劍鳴,飛出一柄寶劍,落在腳下。 book18.org

  御琴雪一腳踏空,身姿婉轉,宛如旋舞一般翩飛的踏上寶劍,抱琴在手,只聽「叮咚」兩聲,一縷鳳凰尾焰閃過,眨眼間也跟著鑽入雲端。 book18.org

  見了御琴雪絕美的蹬空身姿,曹鱗一咋舌,嘟囔道「嘖,怪不得慕容你開口就是招攬,這妞絕對是千里挑一的絕色,娘的,老子被易容術給糊弄了啊。」 book18.org

  言罷也趕緊拿出御空法寶,追了上去。 book18.org

  慕容威登空之後,便有些遲疑,剛才自己只說城中相見,根本沒說是那座城,又在城中何處,萬一這姑娘跟丟了自己,又去錯了地方,到時候說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 book18.org

  就這麼遲疑間一晃神的功夫,身後一陣勁風襲來,便聽到一聲女聲說道「公子方才只說城中相見,不知是那座城,又是哪處酒樓客店?」 book18.org

  「啊。」慕容威吃了一驚,看著身邊御琴雪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便知道要麼是這姑娘的飛行之術另有妙法,要麼是修為超過自己太多。 book18.org

  「向前一千二百里,就是大城上黨,城中有座掃塵樓,聽說那裡的酒菜不錯,某就請姑娘到那裡詳談如何?」 book18.org

  「好。」御琴雪頷首答應,纖指撥動琴弦,只聽琴聲叮咚,飛劍猛然提速,上下翩飛,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慕容兄。」剛走了御琴雪,後面曹鱗已經追了上來,不過他的飛行法器並非是常用的飛劍,而是一隻類似飛梭的東西,上面還有一個小座,曹鱗端坐其上,對著慕容威束起大拇指,說道「還是慕容兄你的眼光毒辣,獨具慧眼啊。」 book18.org

  說著,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 book18.org

  卻見慕容威只是搖頭,說道「曹兄誤會了,某一心只想為盟主招賢納士,實在無暇想那些兒女私情。」 book18.org

  「免了吧。」曹鱗可不信他這套,說道「你我自小相處,慕容兄是何人品我豈能不知?」 book18.org

  「我……」慕容威看著曹鱗篤定的神情,忽然自覺有口難辯,只能嘆氣道「也罷,隨你想吧,眼下你我還是快追吧,一會那姑娘可就到了。」 book18.org

  「走。」 book18.org

  …… book18.org

  御器飛行,一個時辰便到了城中,找到那座酒樓落下,剛到門口,便見店小二急忙迎出來,走到二人面前問道「二位公子可是慕容郎、曹郎當面?」 book18.org

  「正是。」慕容威身上少有那種豪奢子弟的傲慢,聞言答道「你有何事?」 book18.org

  「二位郎君請隨我來,樓上一位姑娘早已備好了酒菜,只待曹郎與慕容郎駕臨。」 book18.org

  「這……」慕容威曹鱗面面相覷,這姑娘看來比他們早到了不止一時半會啊。 book18.org

  當下也不多說,跟著店小二進了酒樓,推開一道雅間的房門,之間裡面已經上好了滿滿一桌的酒菜,而御琴雪仍是一身村婦布衣,見到二人進來,起身說道「二位公子晚來,當罰酒三杯。」 book18.org

  「莫說三杯。」曹鱗邁步進門,提壺倒酒,豪爽道「便是十杯也可。」 book18.org

  慕容威抱拳說道「姑娘劍御精妙,某佩服。」 book18.org

  「慕容公子過獎了。」御琴雪自謙一句,揮出兩道勁風關上房門,對慕容威說道「此時四下無人,慕容公子有什麼話就請講吧。」 book18.org

  慕容威方做下,便說道「只要姑娘答應加入我幽州盟,一切難處,都由本盟處理,只有一條,便是先請姑娘隱姓埋名一段時日。」 book18.org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御琴雪想著。 book18.org

  只是這個倒也可以,若是能在幽州安定下來,隱姓埋名的正合御琴雪的心意,只是自己這身實力,也不知道會不會再降了。 book18.org

  於是說道「這條沒有問題,只是奴家尚有一事。」 book18.org

  「姑娘但講無妨。」 book18.org

  御琴雪說道「奴家身上還有幾處舊傷,還需要一些丹藥療傷,不知這些東西慕容公子可能提供?」 book18.org

  她身上自然沒有什麼的傷處,只是隨著劍印消失,自己的實力恐怕還要慢慢下降,想慕容威要丹藥,只是為了維持自身的修為而已。 book18.org

  當然,這條尤為重要,若是沒有丹藥維持修為,到時修為再降,再騙了幽州盟,那時可就不是能夠善了的事情了。 book18.org

  慕容威還未開口,便聽曹鱗一拍胸脯,說道「此事好說,我兄弟近來結識一位丹師,姑娘想要什麼丹藥,只需開口便可。」 book18.org

  丹師可是稀少的人物,御琴雪在洛陽多年,也沒結識過幾位有實力的高品丹師,曹鱗既然敢誇下海口說丹藥任她提,想來那位丹師的品階不低。 book18.org

  「哦?」御琴雪一條柳眉,說道「敢問那位丹師尊姓大名。」 book18.org

  「冉絕。」 book18.org

  「冉絕?」御琴雪心中一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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