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王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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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泉州冉家 book18.org
至正三年,天下泰平。 book18.org
自周朝開國以來,天下承平七百年,然而國家雖在,卻已不復王朝掌控,皇帝除了一坐洛陽城之外再無屬地,政令旨意也根本出不了王宮(這裡取左傳諸侯居所稱公宮,王既王宮。原文「《左傳……僖公二十四年》:「呂、郤畏逼,將焚公宮而弒晉侯。」」) book18.org
是以大周治下,雖然還有十三州土地,實則聽調不聽宣,實際權利大多掌控在各州門派或者各個聯盟手裡,各州長官形同虛設。 book18.org
周朝北方,幽州。 book18.org
幽州地處北地,帝國邊疆所在,治下渤海、上谷、涿、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玄菟、樂浪九郡,臨海接陸,邊靠三韓、高句麗、扶餘、烏桓、鮮卑、林胡各外族,隔海還有倭國、琉球、桑果等幾個小國,可謂勢力紛雜。 book18.org
由此所在,幽州自然戰亂不斷,民風剽悍勇略,古語所言「燕趙之地,慷慨悲歌」,足見悍勇。 book18.org
漁陽郡。 book18.org
此地原屬東胡族系,周朝立國之時,大將秦開以大成修為牧守幽州,霸絕北地,開疆八百里,置漁陽郡。至今已六百年有餘,而當初的東胡也被趕出了關外,稱作林胡了。 book18.org
漁陽治所就在漁陽縣內,領下共有狐奴、路、雍奴、泉州、平谷、安樂、厗奚、獷平、要陽、白檀、滑鹽共十二縣。 book18.org
幽州地處邊疆,百家在此並不盛行,也沒有幾處靈脈洞天,所以和別州大多是門派掌權不同,幽州的權利核心是一個名為「幽州盟」的組織,盟主為各郡的大族輪任,至於各郡的權利,則由各郡的家族成員掌控,泉州一縣,現在正是冉家做主。 book18.org
只是這一縣之主,也不知能做到幾時了。 book18.org
無他,前番這泉州境內出了一個秘境,本應由冉家自己處置,卻沒想到臨郡上谷的盟會不知怎麼得到了消息,非要上門來討要其中的一件珍寶,冉家家主氣不過,雙方便爭鬥起來,最終上谷盟會的人落敗,然而這冉家家主也由此重傷,那件珍寶也不知所蹤。 book18.org
爭鬥在漁陽縣內進行,冉家家主去的時候乘風御劍而去,而回來的時候卻只能乘車而歸。 book18.org
官道上,一輛馬車正緩緩而行。 book18.org
馬車之外,老僕對著車內拱手道:「家主,過了這小亭(地區單位),便到了泉州了。」 book18.org
車內人還未回答,便聽到一陣令人心悸的凶咳「咳咳……嗯,我知道了,季兒那邊如何了?」 book18.org
「不知。」老僕搖頭道:「昨日傳來消息,少爺服了血參玉蓮丹之後略有轉好,老奴估摸著老爺回家之後,少爺應該能下床迎您了。」 book18.org
車內沉悶的聽了半晌,聽著老僕說完,便道:「但願如……咳咳……」 book18.org
一句話說不完,便有咳咳死咳起來。 book18.org
老僕不由得擔憂地道:「家主,您沒事吧。」 book18.org
車內傳出一聲「我無妨,繼續趕路吧。」 book18.org
便再也不說話。 book18.org
「家主……」老僕想要再勸,然而話一出口,卻不知後面要怎麼說,家主二字出口之後,便只能吶吶無言,最後無奈的一聲長嘆。 book18.org
『事到如此,再說許多又有什麼用?』 book18.org
冉家家主冉濤心裡暗嘆,接著一股恨意湧起,這次分明是臨縣李家暗中謀劃,與上谷盟會的人沆瀣一氣,至於原因,就應該是那件寶貝了吧。 book18.org
可恨自己修為只差一籌,便能突破九品內丹之境,便能進入金丹之境界,卻沒想到敗在了暗算之下,如今修為大損,又中了毒,家裡的愛子又受傷,這冉家……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一聲長嘆。 book18.org
冉濤嘆氣的功夫,忽然聽到官道上一陣馬蹄飛奔聲由遠而近,還沒來及詢問,便聽遠遠的聽見一人高聲喊道:「前方可是家主車駕?」 book18.org
冉濤還未及搭話,便聽馬車邊上的老僕回答道:「正是。」隨即換成驚訝的語調,問道:「冉五,你怎麼來了?難道……」 book18.org
「管家!」名叫冉五的男人急急飛奔下馬,一頭跪在馬車邊上,紅著眼睛哭喪道:「家主,少爺,少爺他……」 book18.org
「凌兒怎麼了?」 book18.org
冉濤在車裡再也坐不住,急忙掀開車簾,看著車邊跪地的男人,急急問道:「到底怎麼了?」 book18.org
掀開車簾,便見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露出面容,他一身黑色錦袍,面容端正剛毅,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露出幾分疲憊與驚慌,嘴唇發白,緊緊抿著,下巴上的一縷黑須三寸,看上去不怒自威。 book18.org
男子看見家主,急忙往前爬一步,稟告道:「少爺他今日早間……忽然去了……」 book18.org
說罷,嚎啕大呼起來。 book18.org
冉濤猛然愣住,呆呆的毫無反應。 book18.org
「家主,家主。」 book18.org
身邊的老僕連聲喚了半晌,才見冉濤幽幽有了反應,卻只是平淡的點頭道:「我知道了,冉五在前面開路吧,先回家!」 book18.org
說罷,一頭鑽進車內。 book18.org
自己重傷,而離家之前不過因為比試受了一點小傷的愛子也忽然亡故,冉濤明白,這次出事,必定是已經計劃已久的陰謀,看來不僅狐奴李家有參與,就連自己本縣的家族甚至…… book18.org
只是冉濤此刻已經重傷,就算要算帳,現在也是有心無力,只能先忍下此招,等舔好了傷口,再做圖謀。 book18.org
然而如今叫他如何再忍? book18.org
自己再進一步的機會因為受傷中毒而消失,寄予厚望的愛子也被謀殺,家中失了自己父子,不僅泉州再難掌控,就連在家族中的地位也難保不被覬覦。而且對方此次下了如此辣手,肯定不會給冉濤喘息之機,估計自己到家之時,這群人便要圖窮匕見,對自己亮出最後一步殺招了了。 book18.org
事已至此,冉濤根本想不出還有何招可解。 book18.org
然狐死歸首丘,無論前路是否已經是絕路,冉濤都要回家。 book18.org
一行四人繼續啟程,只是路上氣氛沉默如一潭死水,那老僕幾次張口,最後都無奈的閉上嘴巴,化作一聲嘆息。 book18.org
行不過一里,騎馬在前的冉五便叫道:「家主,前面路上躺著一個人。」 book18.org
「噓聲!」老僕呵斥道:「躺著一個人有什麼了不得,看看死沒死,給他挪到路邊去。」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冉五夾住馬腹,催馬緊跑的幾步,走到那人的身邊,卻是忽然一聲驚叫。 book18.org
「少……少爺?」 book18.org
「什麼?」老僕在後面喊道:「冉五,你又發什麼瘋?大呼小叫的幹什麼,還不快把人抬走,再晚了就耽誤家主的馬車了。」 book18.org
「不是。」冉五慌忙說道:「管家,你快來看啊,少爺居然在這裡。」 book18.org
不止車邊的管家,就連馬車內的冉濤也從裡面出來了,連喘帶咳的叫人停下馬車靠在一般,下車道:「在哪了?我看看。」 book18.org
冉五不敢怠慢,把路中間的少年身子挪正,緊張地對著冉濤說道:「老爺,您看……」 book18.org
冉濤一個低頭,便見一清秀少年昏倒在地,頭上一大塊血塊,身上只有一點氣息還在,若是不小心查探,根本不會知道眼前的少年還活著。 book18.org
居然和自己的愛子有七八分像似,而且不僅是容貌,就連體型個頭也相差不多。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冉濤心中大震,這莫非是老天送給自己的機遇? book18.org
當下轉頭問道:「冉五,家中少爺亡故的事還有誰知道?」 book18.org
冉五低頭想了一下,答道:「除了我與夫人之外,並無第三人知道,就連小姐都沒告訴。」 book18.org
「好。」冉濤點點頭,又咳了幾下說道:「你速速回去……不,你留下,冉福。」 book18.org
邊上老僕立即答應道:「老奴在。」 book18.org
冉濤閉目思慮一番,命令道:「你現在立即回去,把凌兒……先秘密安葬……不!拿化骨粉……」 book18.org
聽到家主連兒子的屍體都不保留,冉福不心中驚懼,對此行回家的危險更加憂慮。 book18.org
「另外,知情的人通通料理,除了夫人之外。」 book18.org
冉福不敢怠慢,急忙答應道:「是,老奴遵命。」 book18.org
說罷,也不在多說,轉身騎上冉五的馬就走。 book18.org
「家主。」 book18.org
冉五跟在冉凌身邊多年,知道什麼該知道什麼不該問,剛才冉濤的話一點沒聽到一般,挪起身邊的少年道:「這人怎麼辦?」 book18.org
「什麼怎麼辦?」冉濤呵斥道:「還不把少爺搬上車去。」 book18.org
「什……是。」 book18.org
從寶囊裡面拿出外傷的藥粉,冉濤看了看冉絕身上的衣服,又吩咐道:「你上車,把少爺的衣服換了,順便把這些藥粉給他敷上。」 book18.org
接過藥粉,冉五先把冉絕抬到車裡,接著一塊鑽進去換衣服去了。 book18.org
冉濤從車邊接過車夫的馬鞭,對著車夫指了指另一邊的車轅,車夫沉悶的點點頭,把鞭子遞給冉濤。 book18.org
車夫是跟隨自己幾十年的聾子,對自己忠心耿耿,又大字不識一個,冉濤還是放心的,而老僕冉福更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父親故去之後便的一隻跟在自己身邊,不然冉濤也不可能拍他去傳信。 book18.org
「駕。」 book18.org
揮鞭趕馬,冉濤一邊思慮計劃的可能性。 book18.org
那少年和凌兒有十分像似,剛才一看看過去時,若不是親生父子,根本辨別不出真假,自己如此,外人就更難以察覺了。 book18.org
甚至冉濤都不需要這個消息能矇騙多久,只要有個旬月之間等自己養好了傷,到時請出自己多年前解下的善緣,便能度過眼前的危機。到時自己已經到了金丹之境,屆時自動算是幽州盟會的一員,到時他們再想動自己,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book18.org
想到此處,冉濤就連肺中的疼痛少了幾分,露出一絲狠辣的笑容來。 book18.org
『上谷盟會……狐奴李家……這個仇我記下了。』 book18.org
車內。 book18.org
冉絕剛醒過來,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被人扭動著,接著一陣令人暈眩的頭痛感傳來,腦子裡好像一片漿糊一樣,緩了好一會的功夫,才隱隱約約感覺到頭上傳來一陣清涼,接著便聽耳邊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老爺,換好了,頭上也上藥了。」 book18.org
「嗯。」一個成熟威嚴的男音答應了一聲,吩咐道:「再看看,還有什麼不妥之處沒有。」 book18.org
「是……啊……老爺……」 book18.org
「冉五,放心去吧,凌兒在地下還等著你作伴呢。」 book18.org
冉絕此刻腦子裡一片混沌,只大概聽了個過程,根本沒有精力去猜發生了什麼,只是調動體內的真元調息。 book18.org
內丹已經碎裂,好在丹田並未受什麼影響,雖然修為落回了聚氣初期,但是運行真氣調養自身還是沒問題的。 book18.org
處理了冉五,冉濤一眼就發現了在運氣修養的冉絕,驚道:「嗯?居然還有幾分修為?」 book18.org
說罷冷冷道:「既然醒了,就睜眼吧。」 book18.org
冉絕也知道對方發現自己醒了,自己的真氣已經運行一圈,雖然頭上還疼,但是除了腦子還是一片混沌之外,說話倒也不影響了。 book18.org
清秀的眸子睜開,眼神中一片冰冷,冉絕看著眼前的中年人,問道:「你是誰?」 book18.org
「我是誰不重要。」冉濤搖搖頭,說道:「我只問你,想活命麼?」 book18.org
冉絕點點頭,便又聽冉濤說道:「想活命便按我說的做,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我兒冉凌,一會到了家裡,你如此如此……」 book18.org
冉絕一雙冷眸看著冉濤,把他的話一絲不漏的聽到耳里,心中從頭到尾的聽完,基本已經猜出了事情的經過。 book18.org
毫無疑問,他本捲入了一件陰謀當中。 book18.org
但眼下他連自己是誰,這裡是哪裡,乃至一切的一切都一無所知,他的腦子像是被打成了一團漿糊一樣什麼也想不起來,只能先答應再說,倒是再隨機應變。 book18.org
「聽清了麼?」 book18.org
冉絕點點頭,說道:「沒問題。」 book18.org
「好。」冉濤點頭道:「那從現在開始,而你要稱呼我為父親。」 book18.org
這個稱呼是如此的陌生,以至於在不管在冉絕的記憶力還是習慣里都從來沒有出現過,不過眼下形勢如此,冉絕也沒什麼時間思考,只能答應道:「好,你說的我都記住了,先讓我調息一下。」 book18.org
眼看就到了泉州縣城,冉濤也就不再多言,把馬鞭扔給車夫,跟著冉絕一道坐會了車內。 book18.org
泉州縣地處內地,交通方便,加上冉濤也並未對治下多加盤剝,是以雖然不算髮達,領內的民眾也大都過得下去,對冉濤這個人,自然也談不上喜惡。 book18.org
見到掛著的冉家名號的馬車進來,路上的行人車輛紛紛避讓,冉濤撩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 book18.org
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book18.org
就這麼一直前進,知道馬車停在縣中最闊氣的一處門楣前才停。 book18.org
「老爺,已經到家了。」 book18.org
車外傳來老僕冉福的聲音,冉濤心中疑慮頓生,這群人居然這麼有耐心,沒有在家門口等著自己? book18.org
這邊這要思慮,便聽到外面一處女聲道:「老爺,你怎麼樣了?」 book18.org
「夫人?」聽到外面傳來原配趙氏的聲音,冉濤立刻開口答道:「我無事。」 book18.org
忽然,一人撩開車簾跳下馬車,接著站在一艷麗婦人面前,愣了一會,忽然開口說道:「母親,孩兒回來了。」 book18.org
只見眼前的婦人盤發雲髻,束鳳頭金釵,眉若遠山,瑤鼻櫻口,耳墜玄黃,肌膚欺霜賽雪,穿上身一條雲領素色披肩,對襟的雲錦外裳處,蓬勃玉乳的頂出一副完美的高聳形狀,素裙在細腰處緊收,勾勒出肥碩圓挺的臀肉,端是一個成熟艷麗的美婦。 book18.org
然而那婦人卻是直接愣在原地,眼圈通紅,面上悲色難掩,頓了半晌,才緩緩說道:「好好,起來吧,我兒一路辛苦。」 book18.org
聲音顫抖,幾乎掩蓋不住。 book18.org
冉絕彎腰行禮時,並未注意到眼前這位所謂「母親」的風情,直到趙氏讓她抬頭,這才看清眼前美婦的撩人體態和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成熟風情。 book18.org
居然是一位成熟美艷的極品熟婦。 book18.org
漂亮歸漂亮,冉絕倒也沒到那種要看得失神的程度,看了兩眼之後便轉過身去,一撩車簾,說道:「還請父親下車。」 book18.org
…… book18.org
此時一座宅院之中。 book18.org
「什麼?你說冉凌那個小子沒死?」 book18.org
「沒,小人親眼所見,那小子不僅沒死,還活蹦亂跳的在冉濤回來時露面了。」 book18.org
「李兄,冉凌這小子沒死,咱們這下一步的計劃……」 book18.org
「……無妨,就算這小子沒死,咱們明的來不了,還不能來暗的麼?先殺了冉濤那個老東西,大悟宗能護下冉凌,還能連著冉濤一起庇佑了不成?」 book18.org
(關於地圖,部分了解歷史的可能知道,我用的是西漢時期的大致地圖,至於大小,諸位可以把放大一些看,比如一個縣比實際大上幾倍,這樣就可以了。) book18.org
第八章真真假假 book18.org
冉絕現在只感覺很冷。 book18.org
來自心底的冷。 book18.org
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自己來到了這裡,到了這個一切都陌生的地方,他只知道他叫冉絕,是一個從小自己長大的孤兒,後來他又有了一個師父。 book18.org
但是師父是誰,叫什麼,在哪,甚至師父的模樣名字以及相關的所有的一切人和物,他都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一堆又一堆的功法…… book18.org
剩下便是一顆冰涼的心。 book18.org
那是一種被背叛、拋棄,被滅殺的滋味,叫人心寒到骨子裡,從內冷到外。 book18.org
『父親,母親?真是可笑……』 book18.org
在冉絕所剩不多是記憶里,這兩個詞或者這兩個人絕對是陌生到從未出現過的那種,而且冉絕也可以確定自己沒有什麼父親,也從來沒有什麼母親,自己之所以在這裡,只不過剛好被那個男人救下而已。 book18.org
好吧,既然救了自己,自己就陪他演一齣戲,然後在這養傷,養好了自後就離開。 book18.org
…… book18.org
但是之後呢? book18.org
我要去哪呢? book18.org
他瞬間茫然了。 book18.org
是啊,如今天下雖大,哪裡又是我的家呢? book18.org
一念至此,冉絕直覺瞬間孤寂。 book18.org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少女的溫婉聲音「章輔,弟弟,你在裡面麼?」 book18.org
伴著女人聲音的,還有幾聲輕輕的叩門聲,冉絕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問道:「誰?」 book18.org
「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麼?我是姐姐啊。」 book18.org
『姐姐?』 book18.org
他連父母都沒有,又哪裡來的姐姐呢? book18.org
「章輔,我昨個見你還病懨懨地躺在床上,今日怎就忽然跑出去迎接父親了?」 book18.org
哦,現在自己不是冉絕了,而是那個什麼冉凌的…… book18.org
只是剛才那個問題,冉絕怎麼知道,冉濤路上也不過跟你短短介紹了一番他的身份名字,至於家中,也只提及了一個趙氏而已,甚至到了眼前拍門,冉絕才知道:「自己」還有個姐姐。 book18.org
冉絕有心拒絕,看門外人的架勢,一時恐怕還真推不走,只好打開門放她進來。 book18.org
「吱呀。」 book18.org
房門一開,進來一位十七八的明艷少女。 book18.org
她的長髮高高梳成馬髻,六枝雕凰步搖分插左右,垂下六串晶瑩剔透的珍珠配飾,妙曼身段凹凸有致,蠻腰盈盈似不堪一握,玉項修美白皙,肌膚似雪,神態嬌媚,一雙靈眸深邃,明艷照人。 book18.org
她身穿一襲錦繡羅衣,隨著她輕盈優雅的玉步,一段嫩藕般雪白的小臂露了出來,自羅裙下也能看見她雪白的足踝。 book18.org
少女看了一眼冉絕,見他氣色比昨日已經好了很多,開心道:「弟弟今日的氣色倒是好了不少,我昨日見你時你還躺在床上不能下地,莫非是在矇騙我不成?」 book18.org
冉絕哪知道昨天自己如何?只能含糊答應道:「這個……」 book18.org
女郎微微一笑,道:「你也不用支吾,一定是父親囑咐你如此行事的是不是?」 book18.org
既然有法開脫,冉絕趕緊點頭道:「是是。」 book18.org
女郎又說道:「好吧,章輔你如今也成了大人了,男人的事情我們女兒也該少摻和才是。」 book18.org
「……」 book18.org
她也沒管冉絕說什麼,自顧自地說道:「剛才我去看父親了,這次回來父親應該是受傷了,連面也沒給我見,直接就跑去閉關了,我本想來找你問問,但看樣子你也不打算告訴我了是吧?」 book18.org
冉絕搖頭道:「沒……」 book18.org
「不必再來敷衍我。」女郎低聲說道:「就算你們不告訴我,我也知道眼下家中肯定是出了事的,母親念著我都要出嫁了,不想讓我這幾日還擔驚受怕,這才叮囑不告訴我這些事,只是我身為女兒,又如何能不擔心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見冉絕還是不答,女郎無奈的嘆口氣,從腰上拿出一個繡花的小荷包,纖細的玉指夾出一片摺疊的黃色紙片來,遞給冉絕道:「這是我今日去廣隆禪院替你求的靈符,保佑平安的,你戴上。」 book18.org
冉絕雖然記不住人物,但一身見識還在,一眼便看透了這所謂靈府不過就是一道浸潤著微微法力的紙條而已,別說保佑平安,那點靈氣就連個最低等的鬼怪都震懾不住,且上面畫下符籙的真元帶著一股令冉絕厭惡的氣息。 book18.org
只是這時候就往出推定然是不行的,也只好忍著厭惡接過所謂靈符,嘴裡說道。 book18.org
「……謝謝姐姐。」 book18.org
「嗯。」女郎點點頭,起身說道:「你平安就好。」 book18.org
說完這句,又說了幾句挂念的話之後,女郎也沒再多留,轉身就走了。 book18.org
身下冉絕在屋裡,關好了房門,冉絕便把符紙扔到一邊,盤坐在床上,閉目修行起來。 book18.org
他眼下記憶遺失,又到了這陌生的地方,進了這陌生的冉家,根本沒不知是好是壞,而手裡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自己腦子裡依然還牢記的法術和身上的修為了。 book18.org
頭上的傷好了,修為也變成了幾乎最低一級的生光初期,冉絕雖然不知道此前自己的修為幾何,但肯定是要比這高的。 book18.org
好在他身體已成先天,體內經脈通暢,就算這俗世的靈氣比島上稀薄了不止十倍,但根底在,功法又好,一會的功夫便在丹田處聚集的一團靈氣。 book18.org
所謂生光,便是指能夠在丹田處聚氣靈氣化作真元,便算作修行的入門了,至於體內所能儲存真氣的量則沒有要求,體質不好,經脈不通者生光初期時體內根本存不住真氣,入定運功時聚起真元,等收功完了,真氣慢慢便散出體外,體內只能留住幾分。 book18.org
運起這團靈氣,在體內按著功法運行了一遍,靈氣便化作了真元儲存在丹田處。 book18.org
收納一口真元存在丹田,冉絕再次聚靈化元,積蓄實力。 book18.org
密室中。 book18.org
趙氏一臉擔憂地看著滿臉煞白的冉濤,嘴裡擔憂地說道:「老爺……你這傷……」 book18.org
怎麼說都是一方大族的主婦,雖說修為不甚好,但這些眼力還是有的,再說冉濤的內傷根本遮掩不住,白日進門之後便幾乎軟倒,全靠著趙氏勉強攙扶才沒有倒下。 book18.org
而回了家之後,吃了幾顆療傷的丹藥,加上運氣調息了一下午,總算恢復了一些精神。 book18.org
見到夫人滿臉關切,冉濤搖頭說道:「至少需要調養三個月才行。」 book18.org
「三個月?」趙氏驚道:「需要這麼長時間?」 book18.org
身為一家主母,趙氏對家族現在的形勢怎麼可能一無所知,現在冉家已經成了眾矢之的,怎麼會給冉濤三個月的時間養傷? book18.org
見冉濤點頭,趙氏忽然眼圈一紅,低聲啜泣道:「都是奴家不好,家中不能給你什麼助力,累得夫君如今要一人抗下這些難事。」 book18.org
她的母族也並非什麼有實力的人家,當初嫁做冉濤的正房,基本上全都源自於冉濤對她的喜愛,憑藉丈夫力排眾議,這才把她娶了回來。而今家中面臨困境,趙氏除了跟著著急上火之外完全束手無策,也無怪她此時只能跟著哭泣。 book18.org
「這與你無干。」冉濤否定道:「你也不用太過擔憂,只要那假小子替我矇騙住一個月,我便無懼他們再來,若是矇騙了三個月,屆時加上那顆貴人贈我的聚靈丹,定能一句突破至金丹境,到時危局自解。」 book18.org
「那小子……」趙氏呢喃了兩句,問道:「老爺,那人到底是誰?不是你在外……」 book18.org
也難怪趙氏亂猜,畢竟冉絕和冉凌長的實在太像,說是同胞兄弟都無人生疑,況且路邊撿來的理由實在太過荒謬,實在不怪趙氏不信。 book18.org
「夫人……」冉濤見他這種時候還關心這個,不由心心中微怒,只是看著夫人美艷的臉蛋,心中一軟,解釋道:「為夫所言句句屬實,這小子真是我路邊碰到的。」 book18.org
「好吧。」趙氏也知道現在不是她酸氣這個的時候,只能說道:「眼下緊急,這假小子的事我就應承你了,但是此事一過,你可不能讓他在家待著,要不攆走要不……」 book18.org
「自然要殺。」冉濤接話道:「待危機一過,此子定然不可留。」語氣一轉,對著趙氏低聲道:「只是現在,夫人還要做出樣子,莫要讓人看出什麼才好。」 book18.org
「這……」趙氏沉吟一下,答道:「我盡力維持,唉……」 book18.org
冉濤叮囑道:「這幾個月我要閉關療傷,你明日去跟那人談談,許些好處給他,免得再橫出了什麼事端。」 book18.org
「妾身知道了。」 book18.org
只是一想到那個小子,趙氏不知怎麼就想到的自己已經病死的兒子,對著冉絕莫名的就有了三分恨意,又一想還要和這個確占鳩巢的傢伙共處一門三個月,心中愈發厭煩。 book18.org
有話則長,無話則斷,轉眼便是第二日。 book18.org
昨夜整整修煉了一宿,這對冉絕來說絕對是他修真以來最勤奮的一晚了,只是效果實在不算明顯,梳理了一遍體內之後,真元只恢復到了的生光中期水平。 book18.org
這點真元,連冉絕記憶中一個最簡單的法術都有些勉強,製作符咒,也只能畫上幾張最簡單的。 book18.org
他這個速度,相比俗世之人的修煉進度已經算得上是飛速了,要是被人發現,說不定會當做千年不出一個的天才來看。 book18.org
只是情況放在冉絕身上,自然有所不同,其一他先天就有至寶在身,天資萬里挑一。二者當初遇見老道時又送了他極品靈果,直接把他的身體由後天生生洗成先天,從此修道路上只剩一片坦途,根本毫無障礙可言。三者《靈寶》《黃庭》兩部,乃是上古所傳,世間一等一的絕世功法,加之他又是重修,就算俗世靈氣不足,一宿由生光初期踏足中期,實在不算稀奇。 book18.org
將將收功,邊聽外面隱約傳來幾聲吵鬧聲,冉絕凝神細聽,但離得不算近,加上聲音處聲音嘈雜,根本聽不出來什麼,也就懶得在下心思,穿好了衣服之後,便出了門。 book18.org
剛打開門,迎面便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端著一盆水往屋裡走來,看到冉絕出來,急忙問好道:「少爺早。」 book18.org
『少爺?』 book18.org
冉絕還沒被叫過這個稱呼,只覺得陌生又新奇,便「嗯」的答應了一聲。 book18.org
只聽那小丫鬟說道:「以前伺候您的丫鬟柳兒回家探親去了,說是家裡給相了一戶人家,夫人昨日准了辭呈,便吩咐奴婢到您這伺候。」 book18.org
「嗯。」冉絕又不是冉凌,對丫鬟的前任柳兒自然不可能有什麼惦念,更何況他此時一二不知,只能點頭再說道:「嗯。」 book18.org
聽到少爺答應,小丫鬟心中一喜,急忙殷勤道:「少爺請進屋,奴婢伺候您洗漱。」 book18.org
這小丫頭本來就是個在後院打雜燒水的粗使丫頭,每日勞累不說,一個月下來才五錢銀子的月俸,而今換成了少爺的貼身,月錢一下子變成了二兩不說,活計也只是端茶倒水這種輕省的活。 book18.org
她哪能心中不喜? book18.org
放好水盆,冉絕剛要彎腰洗臉,便見小丫鬟一把推過冉絕,說道:「奴婢給少爺洗吧。」 book18.org
說罷,不由分說的動了起來。 book18.org
只是她一個粗使丫鬟,哪裡幹得了這種內俾才做得來的活,幾下就把滿心好奇的冉絕弄的滿臉生疼,擺手道:「別了別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book18.org
「這怎麼行?」小丫鬟說道:「這本來就是奴婢的活,怎麼能讓少爺您自己來呢?」 book18.org
得了,以後洗臉都靠你少爺都得毀容。 book18.org
冉絕從小丫鬟的手裡拿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小丫鬟低頭答道:「奴婢小紅。」 book18.org
冉絕道:「小紅……你以後負責給我端水,這種事情我自己來就成……」說罷又補充道:「以前柳兒在的時候我也是自己洗的。」 book18.org
聽到一向如此,小紅也不再的爭辯,等冉絕洗漱好了之後又端來早餐,搬來椅子讓冉絕做下,之後便在一邊站著伺候。 book18.org
這邊吃飯,外面的喧鬧非但沒有消失,反而還有愈演愈烈的狀況,冉絕的向外面看了幾眼,隨口問道:「小紅,你知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book18.org
小丫鬟正走神,聽到冉絕發問,這才回神,急忙回答道:「不知道,不過一早就來了好多人呢,聽說都是本族二房三房甚至遠宗的都來了,說是要找老爺有事,夫人一早就出去支應了,這會也不知道老爺去沒去。」 book18.org
怎麼可能去?此時艷陽初生,火精雀躍,那位身中火毒,此刻應該在井底依水土之氣,化去體內的火毒才對。 book18.org
昨天在車上,冉絕就已經看出來了,自己那個所謂的「父親」內傷異常嚴重,肺經已經嚴重受損,一股火元留在經脈中驅之不去,憑他的修為要想養好的話,至少要兩三個月的光景。 book18.org
他雖然修為不在、記憶遺失,但在宗門接觸的都是世間最高一級的道門法脈,見識的仙人都有三位,醫丹所傳更是一位上古大能,一位丹道仙人,昨日方醒之時冉濤根本沒有防備,因此一眼便給他看透了體內的虛實。 book18.org
伺候完冉絕吃飯,小丫鬟正收拾碗筷,冉絕說道:「你收拾完了就去忙自己的吧,我要在屋裡自己待一會,不用人伺候。」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小紅答應一聲,心中居然生出幾分慌亂來,急忙又追問道:「少爺,可是奴婢伺候的不周了?」 book18.org
「不是。」冉絕搖頭「我要在屋裡看會書,沒人打擾安靜一點好,你下去吧,到時候午飯給我送來就行。」 book18.org
小紅這才心安,歡喜地說道:「那奴婢就下去了。」 book18.org
出得門來,小紅歡喜不已,這伺候少爺的活兒實在也太輕鬆了吧,月錢給的多不說,居然還能休息半日。 book18.org
關了門,冉絕從新回到床上,準備繼續修煉,誰知道外面的吵鬧聲不僅沒小,反而愈演愈烈,最後把冉絕弄的都心神不寧,沒了修煉的心思。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