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圖 (第五集5-6)(仙俠、後宮)作者:沙漠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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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沙漠王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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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棠華遇襲 book18.org

  幽州地處邊陲,和大周的涼州、交州、并州等邊境州郡一樣,皆是的需要王朝人力、物力支援的要地,否則難以抵擋外族年復一年的侵略。然而自從百年前大周內亂之後,中央對各個州郡的掌控力大為減弱,正統亦一分為二,這等形勢下,周室徹底失去對王朝土地的掌控。 book18.org

  先是州縣官吏的任免權,隨後就連刺史州牧的任免權都形同虛設,中央派去的刺史州牧到了地方之後形同路人,不是不是莫名失蹤就是難以掌權,但坐嘯而已。各州雖然年年皆有押送賦稅,但數量基本還不如本來的十分之一,去上計的官員亦是對皇帝的話如耳邊風一邊不聞不問,到了近幾十年,就連上計也懶得去了,只派幾員小吏隨便押送一點賦朝貢,勉強的意思一下。 book18.org

  當然,兩個朝廷紛爭不斷,難以統一,也是導致大周皇室威名不再的重要原因之一,洛陽的朝廷雖然身為大位正統,但是正統內亂時把各州宗族門派得罪的太多,因此雖為正統,朝令卻是難以出洛陽皇宮一步,就算聖旨到了各地,也是陽奉陰違,根本不會執行。 book18.org

  相比之下,鄴城的小朝廷固然名分不足,自身又不得各地承認,然而冀州到底是姬家祖地,這群人又得到了不少皇朝歷代王室的支持,一時雖然力弱聲微,卻也能勉強維持。 book18.org

  然而亂局持續到了眼下,與這兩個小朝廷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各州紛紛自立,中央根本無法控制,對於邊疆之患,就更加難以顧及了。 book18.org

  而幽州眼下的困局便是,挨著的冀、並兩地一個的一個是天下大州,實力強悍,一個是邊陲要地,互為唇齒,向內地擴張的可能基本為零,對外又實在難以抵擋外族年復一年的入侵,幾十年間,玄菟和樂浪兩郡便已被鄰國高句麗蠶食,眼下戰火已經燒到了遼東郡這裡來了。朝廷那邊又根本沒有任何支援,只靠一州硬抗。 book18.org

  面對如此情形,幽州盟盟主趙仲卿亦是小心應對,一面交好冀州、并州,互市以得錢,一方面組建精兵,招攬人才。對內勵精圖治,對外隱忍不發,積蓄實力,只等北伐。 book18.org

  這事落到實處,游離在幽州盟邊緣的公孫家便受了罪。其家雖然實控遼東一郡,但在失去玄菟、樂浪的屏障之後,遼東郡幾乎要硬抗烏桓、高句麗、扶餘、烏桓等多方勢力的侵擾,而幽州盟又因為手實在伸不進遼東郡的緣故,對遼東的支援甚少,這導致公孫家實力嚴重不足,更是逼得公孫棠華一個的家族嫡女不得不跑遍幽州的找支援。 book18.org

  …… book18.org

  大群的騎兵圍住了一處丘陵上的軍寨,內里的幾百個守軍手持長矛兵器,惴惴不安地看著僅僅有一道木柵之隔的敵軍。 book18.org

  外圍的騎兵們足有上千,這群人頭戴氈帽,身上的穿著不一,既有身穿一身皮襖的、亦有皮甲打扮的,不過鐵甲卻是甚少,只有為首的幾員將領身穿全身的鎧甲,使得武器也是五花八門,有那槍的、有持短挺的、有持刀的、甚至狼牙棒和斧子的也不在少數。 book18.org

  這樣一隻軍隊,光從外行上看,就絕對是一群烏合之眾,然而他們對上的,也不是什麼公孫家的精銳部隊,只是一隻看守糧草輜重的輔兵而已,數百人當中,還有上百的民夫。 book18.org

  外頭的騎兵們把軍寨團團包圍,一部分人已經開始在將領的指揮下衝擊柵欄寨門,而更多的是在馬上搭弓射箭,襲擾著裡面的守軍,同時嘴裡發出一聲聲狂吼以示威懾。 book18.org

  守兵們大多身上有一層鎧甲,外面那隻軍隊的軟弓對他們其實造不成多大的實質傷害,然而外面又是的威嚇又是強攻的架勢實在嚇人,不少輔兵已經面有懼色,暗暗後退。 book18.org

  「不能退!」站在後面的公孫棠華看到輔兵們後退,急忙喝止道「不能退,一旦讓他們進入城寨,我們今日只有死而已,諸君且勉勵,今日棠華與爾等共同退敵。」 book18.org

  聽她說完,公孫棠華身邊的一個親衛也跟著喊道「二三子,公孫小姐與我們一同禦敵,只消堅持一兩個時辰,便有大股友軍來援,殺啊。」 book18.org

  兩人一唱一和的幾句話,總算把軍心安定下來,隨著身邊親衛都到各處激勵士氣,指揮作戰,占據總算穩定下來,然而公孫棠華地看著外面拼殺的兩軍,心中卻疑惑叢生。 book18.org

  自己這處軍寨離得邊境已經不算近了,這隻烏桓騎兵是怎麼跑到這裡的?而且觀這隻軍隊,雖然穿著不一,武器亦五花八門,但戰力著實不低,公孫棠華手下的兵士光是守寨,就已經十分吃力,開戰雖然僅僅兩刻鐘,就已經損傷了數十,殺死的敵人才十幾個,若是按照這個態勢下去,三個時辰之內不來援軍的話,這處軍寨被攻破已經是必然。 book18.org

  就在公孫棠華思量的同時,外圍的騎兵首領也在觀察著軍寨裡面的情形,見到裡面還有一女將,並且自稱公孫家的人,立刻喜上眉梢,對著左右吩咐道「全軍壓上,儘快攻取城寨,首要生擒寨中女將,官晉三級,賞千金。」 book18.org

  騎兵們聽到賞格,立即群情激奮,前赴後繼的圍著柵欄衝擊,他們一個個面目猙獰,盯著寨內地處的槍刃凜然不懼,奮力的撕扯著薄弱的防線。 book18.org

  看到如此情景,內中的公孫棠華不由得心中惶急,她雖出生在邊關將門公孫氏,但幾乎從未有過領兵作戰的記錄,這幾年就算上了戰場,也全都是在後面管著後勤的之類的,遇到這種情況自然變色。 book18.org

  她雖然無措,但身邊的親衛卻是公孫家嫡系的白馬精騎出身,領頭的一個校尉官銜的,護在公孫棠華身邊,一張冷麵波瀾不驚,張口安撫公孫棠華道「小姐放心,軍寨地勢陡峭,騎兵衝擊不利,而且烏桓騎兵沒有不識攻取要義,卑下已派手下手下親衛去各處指揮,堅守三兩個時辰等到援軍到來,應當不成問題。」 book18.org

  此次出門,公孫棠華身邊跟隨了五十名精銳的白馬精騎,此刻派往各處的已經四十有餘,只有五六個人還守在她身邊,此刻看著周圍的戰場,聽著手下的分析,心中也安定道「狄校尉,這裡便由你指揮,我要去各處巡視,激勵士氣,救治傷員。」 book18.org

  「諾。」狄校尉抱拳答應,接著對剩下的幾名精銳義從說道「汝等留兩人在小姐身邊看護,其餘皆去指揮民夫輔兵禦敵。」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隨著公孫棠華,遊走各處激勵士氣,加上白馬義從的精騎混在寨中各處指揮殺敵,寨內的形勢一時間居然穩定下來。 book18.org

  眼看戰事陷入拉鋸,烏桓將領心中也急了,他本來的軍令是深入公孫家的腹地劫掠糧隊、擾亂後方,打探消息,以打斷公孫家的部署,沒想到找到一處的物資充足的軍寨不說,更是砰到公孫家人這麼條大魚,此刻見到戰事焦灼起來,心中立下決斷。 book18.org

  他這沒那麼長的時間拖延,一旦公孫家的援兵到了,到時自己想跑都難。 book18.org

  「命令各處放火箭襲擾,糧草輜重皆可不要,定要生擒寨中的女將。」 book18.org

  命令一下,手下騎兵們立即開始準備,他們把箭矢纏上一圈布條,接著拿出一隻隨身的小罐,從裡面沾一層白色的油脂,幾名身著皮甲的騎兵念動咒語,點燃幾堆篝火,燃起箭矢,搭弓便往寨內的各處漫射。 book18.org

  「遭了。」狄校尉心中提槍擋下幾隻火箭,心中暗道不好,這軍寨本就是木質,寨中的各處糧草軍帳更是怕火,敵軍火箭一起,火勢恐怕難以阻擋。 book18.org

  眼見大股火箭襲來,狄校尉一腳跺地,憑空升起一丈高,手持一桿長槍,左右格擋著射進來的火箭,同時口中一聲暴喝「令,白馬義從擋住火箭。」 book18.org

  分散在各處的精銳義從門紛紛躍起,各個手持長槍利刃,阻隔著寨外射來的火箭,同時命令手下弓兵先射放火的敵軍。 book18.org

  看著遠處騎馬的將領,狄校尉手舉長槍,瞄準鐵盔,手中長槍如迅雷般擲出。 book18.org

  鐵槍去如流星,破空之聲「嗡」的一響,飛速的朝著那將飛去,幾個眨眼間便已經到了那騎將的眼前。 book18.org

  而那烏桓將領本在專心指揮,發現飛槍之時,已躲閃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長槍在眼前越變越大。 book18.org

  『得手了。』狄校尉心中一喜,只要殺了敵將,危機便能立刻解除。 book18.org

  然而事不遂人願,鐵槍並未如狄校尉所預料的那般穿顱而過,一舉絞殺敵將。碰到鐵盔上只有「叮」的一聲,接著鐵盔彩光一閃,炸裂開來,投擲的餘力把將領帶的往後一仰,跌落馬下,卻是並未身死,在地上只打了一個滾,便一躍而起,開口說道「大巫師煉出的東西真是好用,兒郎們,支祁百戶火箭散射,余者隨我衝擊城寨。」 book18.org

  一槍並未殺死敵將,狄校尉心中微微失落,公孫家與關外各族交戰已有數百年,大周的精要也被他們學去不少,至少的煉器的本事在狄校尉祖父那輩的烏桓騎士里是沒有的。 book18.org

  不過相比這一手煉器的本事,各國明里暗裡偷學過去的東西更多,就如三韓那裡的,一個小小的彈丸之國,朝貢了幾年大周之後,居然開始偽造服飾書本,自詡正統,區區彈丸小國,只因有高句麗相隔,公孫家又無水軍,便敢自詡正統,堂而皇之的自立為王了。 book18.org

  此時戰事緊急,狄校尉也無暇再想這些,他在空中眼見各處皆有火箭射入營寨,許多糧草軍帳已經燃起烈火,原本在各處指揮的義從門也已紛紛接戰迎敵,怎奈敵軍實在太多,原本的木寨就不甚堅固,此刻狂攻幾下很快便出現了幾處漏洞,儘管義從門已經拚命在殺敵,還是有幾處被烏桓士兵攻了進來。 book18.org

  此時此刻,狄校尉心知此處已經無法再守,便果斷下令道「各軍士向中軍集結,上馬準備突圍。」 book18.org

  自然的,狄校尉一聲喝令,對面的無盔烏桓將領亦聽在耳,便果斷帶領身邊精騎對準寨門衝去,同時在馬上下令道「堵住寨門,不可跑了那女人。」 book18.org

  軍寨四周的義從一走,普通的輔兵和民夫們根本無法抵擋烏桓士兵的攻擊,片刻間營寨各處紛紛告破,千餘士兵已從四面八方的圍過來,寨中的輔兵民夫們頓時亂作一團,四散奔逃。 book18.org

  敵人軍心已潰,烏桓將領卻依舊不敢掉以輕心,直到攻破寨門,還未等他下令,便見眼前五十名白馬精騎已經上馬列陣,把公孫棠華圍在了中間。 book18.org

  白馬義從乃是公孫家世代相傳的精銳部隊,在外族中威名赫赫,即使只有五十騎,也讓眼前這位喬裝扮為雜兵,實則是烏桓精銳的將軍不敢小覷。 book18.org

  眼前軍寨已經化作了火海,麾下的士兵們早已死傷大半,公孫棠華心生不忍,卻也只能忍痛突圍,若是再顧念什麼婦人之仁,今日連帶自己和五十名白馬義從都要留在此處。 book18.org

  輔兵和民夫死了還可以再徵召,但若是這白馬義從丟在這裡,沒有十年的功夫都難以補回,更不要說為此搭上的無數精力丹藥。 book18.org

  於是公孫棠華不再猶豫,從寶囊里取出兵器,向前一指,說道「突圍。」 book18.org

  五十名精兵義從皆身著全身覆甲,聞言齊聲喊「諾」,放下手中鐵槍,從馬側身取出長槊,持槊在手,催馬進去。 book18.org

  「白馬義從,突擊。」 book18.org

  當前一將,正是狄校尉,只見他身騎白馬,皆負精甲,頭戴鋼盔,手持馬槊,一往無前地對著烏桓將領衝去。 book18.org

  「殺!!!」 book18.org

  五十名白馬義從和數百的烏桓騎兵瞬間撞在一起。 book18.org

  …… book18.org

  冉絕房中。 book18.org

  「郎君。」夙瑤嬌嗔一聲,鳳目回眸,無奈地說道「郎君閒著無事麼?」 book18.org

  她這麼說自然不是惱了冉絕,而是被這個纏人的郎君擾的實在有些難耐,這兩日冉絕每日上午煉丹,一旦過了午時,便在房中纏著夙瑤,不是要交歡侍奉,就是抱著她的身子把玩。 book18.org

  要單只是這樣,夙瑤也談不上難耐,然而她這身子自打被冉絕開苞之後,只消這位郎君一碰,便滿腦子都是兩人在一起時的荒淫事,什麼都做不成了。 book18.org

  眼下亦是一樣,冉絕坐在椅子上,懷中抱著夙瑤,兩手穿過一層外衣,捉著兩隻飽滿的乳兒把玩,加上下身的肉棒一戳一戳的頂著僅僅隔著一層裙子的小穴,讓夙瑤根本難以靜下心來看桌上的帳本。 book18.org

  「無事啊。」冉絕嘿嘿一笑,抱著夙瑤的飽滿美乳不放,說道「瑤兒,你把裙子脫了,讓我寵一回。」 book18.org

  「郎君……」夙瑤無法,只好低聲哀求道「郎君,求您饒過瑤兒這一會吧,等到晚上,到了晚上郎君想玩什麼妾都陪你,好不好?。」 book18.org

  冉絕自有秘法在身,加上本就天賦異稟,光靠夙瑤一個甚至加上後院的一對母女也滿足不了他一個,前日放開之下,夙瑤前後兩處承歡都難以讓冉絕盡興,這幾天更是連日侍奉,體內的陰元已經有些難以為繼。 book18.org

  這也是當初宵婉警告宓妃不可獨霸冉絕的原因,以他的充沛元陽加上洞玄秘法的相輔,床底之間幾乎無往不利,若是專寵一人,就是宵婉那等到了真仙修為的,也挨不住三年兩載。 book18.org

  「不成。」冉絕搖頭不答應,說道「白天是白天的,晚上是晚上,豈可混為一談,快脫了裙子來服侍郎君。」 book18.org

  「……是。」夙瑤身為奴婢,自然無法違抗,便也只能答應。 book18.org

  正起身解裙帶的功夫,就聽外面小紅的聲音傳來「公子,公子,外間有個姓程的男的來拜訪您了。」 book18.org

  「……」眼瞅著就差最後一步,偏偏這個時候來人打擾,冉絕只覺得一陣氣悶,而她身上的夙瑤卻抿嘴一笑,說道「先生前來,定有要事,郎君還是去見見吧。」 book18.org

  瞅她偷笑的模樣,冉絕心中更加火大,從椅子上脫身下來,又把夙瑤按在桌案上,褪下裙子,對著她粉光光、雪嫩嫩的翹臀狠狠的摑了兩把,直把桌上的美人打得連勝嬌哼求饒,這才悶悶的離去。 book18.org

  夙瑤伏在坐上,扭過脖子,看著冉絕離去的背影,臉上不由的露出一抹笑容。 book18.org

  到了客堂,程履已經坐在那裡等待了,見到冉絕進來,立即起身行禮道「冉公子。」 book18.org

  「程先生。」冉絕被他攪了好事,心中自然不快,一臉肅色地回了禮,方做下便直直地問道「程先生今日來拜訪是有何事?可是舍弟的學業之事?」 book18.org

  「並非。」程履搖頭否定。 book18.org

  一聽連冉閔的事情都不是,冉絕心中更惱,便開口問道「那不知是何要事才讓程先生上門拜訪?」 book18.org

  「這……」冉絕這幅脾氣都掛在臉上的樣子,程履如何看不出來,當下腦中思量著自己何時得罪了這位冉家少爺,然而想來想去,自己根本沒與他有任何的衝突,這突然來的冷臉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莫非書院謀劃他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book18.org

  想到這裡,程履心中一顫,看向冉絕的眼神不知不覺地打了閃,不敢再正視他。 book18.org

  「程先生到此究竟何事?」 book18.org

  「啊!」程履心中一突,立即清醒過來,滿頭大汗地說道「倒也,倒也無甚大事,只是想請冉公子去書院一觀,在……」 book18.org

  「好。」冉絕從椅子上起來,說道「走吧。」 book18.org

  第六章薊城發兵 book18.org

  他這一打斷,倒是給程履弄的一愣,呆在遠處不知所措起來,稍時才看著冉絕離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book18.org

  「難道是我想錯了?」 book18.org

  其實冉絕生氣的理由很簡單,跟他去書院的理由也一樣簡單,左右在家的也沒什麼事,出去走走就走走唄,能有什麼大事? book18.org

  二人一前一後,很快就到了泉州書院的大門。 book18.org

  書院坐落在幽靜處,門口也並無人看守,程履一路上皆跟在冉絕身後,此刻到了門口,總算小跑幾步的攆上來了,整理了一下衣衫,做出幾分主人樣子地對著冉絕說道「冉公子,請。」 book18.org

  「請。」 book18.org

  走進書院大門,只見眼前是一條筆直的大道,左右種著兩片竹子,盡頭有一坐正殿,此時正門開著,冉絕能清楚的看見裡面供奉的孔子塑像,心中納悶的想道「他們儒門不是不立廟宇麼?怎麼還給孔夫子做塑像供起來了?」 book18.org

  這個念頭在心中打轉,冉絕就沒來得及和程履搭話,一路走過大道,來到正殿面前的院子裡,便聽到左邊廂房裡面傳來一陣郎朗讀書聲。 book18.org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book18.org

  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 book18.org

  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 book18.org

  或為遼東帽,清操厲冰雪。或為出師表,鬼神泣壯烈。或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book18.org

  或為擊賊笏,逆豎頭破裂……」 book18.org

  聽到此誦,冉絕直覺一股浩然之氣撲面而來,心中登起肅然之心。 book18.org

  …… book18.org

  一間華麗宮殿之內,聽到中間跪報之人說出的消息,中間寶座上的中年人不由得起身驚呼。 book18.org

  「什麼?戰火已燒到遼東境內,就連公孫氏的嫡女公孫棠華都被劫走了?」 book18.org

  這人三四十歲年紀的模樣,闊臉短須,稍有些肥胖,一身武將風度,卻偏偏穿著一身華貴的蟒袍,頗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 book18.org

  他玉階下的白袍小將滿臉風塵,聽到前者驚呼,口中答道「是,昨日下午家姐奉命押運糧草、巡視後方駐地,不料突然從不知何處殺出來一千烏桓精騎,毀滅了一處營寨,寨中八百輔兵死傷過半,五十白馬義從拚死相救,最終只餘一騎倖存,余者盡皆戰死,此戰之後,家姊不知所蹤。」 book18.org

  蟒袍男人似乎慢慢平靜下來,慢慢落座,口中幽幽說道「遼東那面,戰事竟緊張到這種地步了麼?」 book18.org

  「盟主!」白袍小將雙膝落地,含淚拜道「眼下遼東已有累卵之危,我公孫家上下已盡全力,實在是支撐不下去了,兩年之間,族中子弟戰死三十二人,三千白馬義從折損八百有餘,遼東邊境處處戰火,百姓為戰事所苦,田間已兩年沒有播種,被殺被擄或逃或飢,受難者不計其數,邊境各縣民眾十不存三,求盟主慈悲恩降,救救遼東吧。」 book18.org

  言罷磕頭不斷。 book18.org

  聽得他的血淚傾訴,高坐那人,既幽州盟的盟主趙仲卿登時就要當場答應下來,只是剛要開口之時,便聽左側一聲輕咳,猶豫片刻便改變口風道「遼東慘狀,孤已知之,卿且先下去休息片刻,待我與堂上眾卿商議一番,拿出一個的方案來。」 book18.org

  聽他這話,白袍小將一臉沮喪,但這裡畢竟乃是幽州盟的盟堂,不是他公孫家的地盤,便也只能忍著,抱拳下去。 book18.org

  待他走了之後,趙仲卿開口道「諸位,遼東戰事緊急,該不該救,若是不救如何,若是該救又如何?」 book18.org

  他話音剛落,躺下便站出一人,三十左右的年紀,和堂上的趙仲卿頗為相似,只是看上去要白凈許多,而且不似趙仲卿滿臉的武夫氣息,此人看起來頗為陰鷺(這個詞對的字到底念啥?)。 book18.org

  站在堂上,開口說道「兄長,我以為此時還不到救援遼東的時候,公孫家自立盟以來便獨霸遼東,聽調不聽宣,分明是陽奉陰違,此時若救了公孫家,待邊境穩固,公孫家定然故態復萌,依舊不服盟中管理。」 book18.org

  堂下又走出一老者,先是對趙仲卿一拱手,接著緩緩說道「晉公言之有理,幽州九郡,除卻玄菟與樂浪二郡失陷外,只有遼東公孫氏難以賓服,此次外族攻取遼東,正式盟主重掌遼東的好機會,臣以為,遼東固然要救,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book18.org

  坐上的趙仲卿不露聲色,開口問道「那以趙卿的高見,何時才是時候呢?」 book18.org

  老者答道「還要等到公孫氏的實力再降一些,降到他們無法再獨掌遼東的時候,那時才是盟主降恩施援之時。」 book18.org

  趙仲卿「哦?」的一聲,問道「趙卿以為,這公孫家的實力降到何種地步,才是趙卿心中的是時候了?」 book18.org

  老者一眯雙眼,口中陰損地說道「須要等到公孫家子弟死傷大半,三千白馬義從剩餘一千左右時,才是盟主出手的時候,到時盟主挾盟中精兵悍將,兵出遼東,屆時天兵到處,外族不過鱗介之癬,可一掃而平。而公孫氏那時前有盟主精兵壓境,後有外族咄咄相逼,定然再難掌控遼東,倒是盟主可擇一邊境小縣,安置其家,使其為一守土之忠犬,若是不能安心,令其舉族遷至薊縣,賞爵賜金,從此為一富家翁。」 book18.org

  這老者語氣平緩,面容平和,講出來的,卻是一條不折不扣的毒計。 book18.org

  然而遼東再如何也是幽州盟所屬,對於自己人,如此做法是否太過狠辣了? book18.org

  只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其實不然。 book18.org

  幽州盟並非和大周之內的其他掌控一州的勢力一般時間長久,相比其他州的掌控勢力,幽州盟乃是不折不扣的新興勢力,從出現到現在也不過三四十年的功夫,而且趙仲卿這盟主的位置,也不是堂堂正正得來的,是以遼東的公孫家向來不太畏服趙氏。 book18.org

  一面來說,公孫氏執掌遼東數百年,早已根深蒂固,又是名門之後,對於小門小戶出身的趙氏並不太看得上。憑什麼你趙仲卿當了盟主我就要交出權利,服從你的管理? book18.org

  而另一方面,趙仲卿這盟主的位置來的頗為不正,公孫家的老族長對於趙仲卿並不太認同,遼東雖然加入了幽州盟,但一直游離於幽州盟的管理之外,趙仲卿並不能派去官吏掌管權利,而遼東每年,除卻交賦稅至州府之外,也並不和趙仲卿有多深的交流。 book18.org

  只是事情並不能只從這兩方面來論,尤其是遼東地處要地,幽州數百年的太平,公孫氏至少有三五成的功勞在裡面。 book18.org

  趙仲卿點點頭,依舊是不置可否,只是把頭轉向武將那邊,問道「卿等還有不同意見的麼?」 book18.org

  堂下文武兩派,外加一個地位特殊的三弟趙叔通,眼下趙叔通和文臣之首趙達已經說完了意見,只剩下武將一派還沒有表態了。 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堂下的趙叔通似是無意般地看了武將陣列一眼,登時幾個準備出列表態的武將便已遲疑幾步,然而步已邁出,只能依然出列,只是嘴裡卻只是說道「臣附晉公之決議。」 book18.org

  「眾卿既已議論完畢,就請公孫家的人進來吧。」 book18.org

  眼看堂上意見統一,趙叔通面有得色,卻只是淺淺露出一個微笑,隨後便對著趙仲卿拱手道「請兄長聖裁。」接著便走回班位。 book18.org

  所謂「聖裁」二字,比對著如今天下名義上依舊還是大周的天下,已然是妥妥的僭越之詞,然而此時大周天子的政令連宮城都出不得,也就無人在意僭越與否了。 book18.org

  門外的禁軍侍衛聽到命令,宣在外等待的公孫家子弟進殿,再次拜禮之後,還未等他說話,就見趙仲卿嘴裡「唔」的一聲,說道「卿在遼東之艱難,孤已知之,無須再言。」 book18.org

  與他說完之後,趙仲卿向下環視一眼,不怒自威,接著站起身說道「詔。」 book18.org

  一邊負責起草詔書的幾個瀚林立即展開一張白紙,提筆隨著趙仲卿的話語說道「遼東公孫世代守衛邊疆,勞苦功高,今逢危難之際,盟中定要救援,令殿前指揮使、祁郡公、定北將軍石開,領虎翼一軍出薊郡支援前線,一應糧草支使,皆由盟中支出,另點檢奉賢、養賢兩閣修士各十人,隨軍出征,以為救治傷患、應對外族修士。」 book18.org

  當然,這只是草詔,真正的詔令王旨肯定不能像這樣幾乎白文的發出去,需要等到瀚林們潤色起草,四六駢儷,才能正式加蓋印璽,作為詔令發出。 book18.org

  聽到詔令如此,堂下眾文武包括趙叔通在內的所有人俱愣在原地,尤其是趙叔通和趙達兩人,更是滿臉震驚,反應錯愕,顯然是並未預料到趙仲卿會在滿朝文武都反對的情況下,依舊詔令支援遼東。 book18.org

  然而堂上的趙眾卿卻沒有理會文武的錯愕驚詫,對著武將班中的一人說道「石卿,孤詔命已下,卿緣何不出班呈旨?」 book18.org

  「啊!」石開一愣,迅速出班拜道「臣開領命!」 book18.org

  石開領命之後,趙仲卿轉頭看向白袍小將,說道「孤如此決斷,卿覺得如何?」 book18.org

  「盟主天恩,我公孫一族銘感五內,臣代父親叩謝。」 book18.org

  得到了白袍小將的感謝,趙仲卿露出幾許笑容來,說道「遼東戰事緊急,孤身為盟主,也甚為擔憂,此時戰事緊急,孤就不留愛卿在薊城長住,稍時石將軍點好兵將,領了諭旨之後,愛卿便與他一道回遼東吧。」 book18.org

  「盟主請放心。」白袍小將伏於趙仲卿身前,篤定道「臣這次回去之後,定要力勸父親,使遼東全郡歸於盟主治下。」 book18.org

  「此事不急。」趙仲卿搖搖頭「前方戰事吃緊,還是等仗打完了再商議不遲。」 book18.org

  說完這句,趙仲卿轉身便緩緩走開,只是走開之時,不知有意還是無疑,看了趙叔通一眼。 book18.org

  趙叔通被他兄長的眼神盯著,心裡猛然一股寒意傳來,登時後背冷汗一片,急忙低頭說道「兄長。」 book18.org

  趙仲卿並未作答,只是踱步離去。 book18.org

  這便是退朝的意思了,眾文武急忙按禮拜離,又聽裡面傳來一聲「趙愛卿留下,孤還有事與你商議。」 book18.org

  方才出言附議趙叔通之言時,趙達已經心生不妙,此時被趙仲卿留下,老頭心裡更是「咯噔」一聲,急忙跟上趙仲卿的腳步走過去。 book18.org

  二人走入後殿,趙達便急忙開口道「盟主,屬下方才的提議,都是一片公心啊。」 book18.org

  趙達乃是的趙仲卿的心腹,本身又是幽州的文臣之首,趙仲卿自然不是懷疑他與別人勾結,只是問道「如適才趙卿所言,難道想要真正的掌控遼東,非得出此毒計不可麼?」 book18.org

  「自然不是如此,而是此計最好。」 book18.org

  …… book18.org

  當幽州盟在為是否支援公孫氏的事情商議時,遠在漁陽的冉絕還並不知道這個消息,此時的他正在泉州學院聽鄭芳的教化之言。 book18.org

  「我儒門弟子,皆是一心為家國天下而憂心,眼下幽州戰亂,百姓困苦,民不聊生,正是我儒門弟子一展所長的機會,冉公子一縣俊秀,修士名門,還望冉公子能夠支持。」 book18.org

  「支持?」冉絕一愣。 book18.org

  這鄭芳說話,可比程履繞多了,往往說了滿嘴的話,卻叫冉絕聽不出來是什麼意思,非要拐了七八道彎,才能猜出幾分。 book18.org

  隨後就是吹捧了。 book18.org

  就如他適才所言,說冉絕一縣之俊秀,家裡是修士名門……前一個還勉強算得上,畢竟整個泉州讓冉濤弄的也沒有幾家修士家族了,但是後者就純是吹捧了,名門這件事無論是真的冉絕來說還是他現在頂替的冉家,無論如何也算不得名門二字。 book18.org

  首先,他頂替的這個冉家,不過是縣中小吏的出身,往前幾代家裡也沒有一個做官亦或者修煉有成的,出頭者只有冉濤一人而已,這無論如何也是稱不上名門了的。再說冉絕,他一個孤兒出身,只知道名姓而已,連父母都不知道是誰,說是名門豈不是貽笑大方? book18.org

  不過冉絕也並不點破,只是順著鄭芳的話往下說道「鄭先生謬讚,絕愧不敢當,方才絕進門時,聽得一首《正氣歌》,直覺浩然之氣冉冉而升,如此看來,儒門無愧是孔子後傳。」 book18.org

  當然,冉絕身為道門弟子,肯定是不會承認孔子所謂的「聖人」身份的,不過這也是修士們的共論,只有萬年之前功成「混元大羅金仙」的七位,才能被修士們稱為聖人,子孔丘雖然在人間留下偌大法統,但以功法修為來看,並不足以被稱作「聖人。」 book18.org

  如此又談論一會,鄭芳才說出了邀請冉絕來這裡的真正目的。 book18.org

  是讓冉閔正式的加入河洛學派。 book18.org

  以鄭芳看來,讓冉閔自然不是看他有什麼經學治世的天賦,事實上他對程履彙報的關於冉閔的信息都並未留意,之所以找這麼一個理由,只是為了接近冉絕,趁機打探冉家的消息,偷取冉家的功法機密而已,若是能把冉閔教成自己人,幫著來獲取冉家機密,那自然再好不過。 book18.org

  只是冉絕根本不會答應。 book18.org

  無論從何種角度考慮,他都不會讓冉閔加入儒門,是以對於鄭芳的提議,冉絕甚至考慮都沒有考慮就拒絕了。 book18.org

  「冉公子先不要著急拒絕,我儒門名門望學,所藏知識包羅萬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只要令弟入我門下,在下定傾盡所學,全力傳授,使其成為國士之才。眼下幽州盟正在招賢納士之際,只消令弟學有所成,某敢斷言,將來成為盟中名臣絕無問題。」 book18.org

  …… book18.org

  冉絕搖頭不應。 book18.org

  鄭芳所言,看似誘人,實則對冉絕沒有半分的誘惑力,他本身已經是幽州盟的人,又是地位特殊的丹師,再加上一個冉閔上去,又能如何?況且以冉閔的天賦,讓他學儒,豈不是浪費了他一身的天賦? book18.org

  於是一個搖唇鼓舌、嘴皮說破,一個只是搖頭,根本不應,到最後冉絕實在被鄭芳煩的沒法,只能提出告辭走人。 book18.org

  從書院出來,冉絕又在街上逛了許久,順手給夙瑤和趙琅暇母女買了點小玩意,一直等到天色見黑,才打道回府。 book18.org

  到了門口,門房看見冉絕回來,一邊開門一邊招呼道「公子回來了。」 book18.org

  「嗯。」冉絕點頭答應一聲,並不多說。 book18.org

  門房已經不是王氏了,前段時間夙瑤買了幾個身世乾淨的奴婢,這門房也是一道買來的,四十左右的年紀,練過幾天武藝,至於其它,冉絕統統不知。 book18.org

  喚做什麼來著…… book18.org

  哦,漢三。 book18.org

  想起了這個名字,冉絕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院裡,屋裡的夙瑤聽到聲音,急忙出來相迎。 book18.org

  「郎君回來了。」 book18.org

  「嗯。」冉絕開口答應,順勢一把把夙瑤攬進懷裡,隨後把手中買來的幾樣小玩意給她。 book18.org

  夙瑤拿著東西一看,見裡面的東西一式三份,便知道他給後院的兩個外室也帶了份了,便招呼外邊的小紅說道「小紅,你把這兩樣東西給後院的兩房送去。」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小紅答應一聲,拿著東西轉頭就走了,而夙瑤也靠著冉絕回了屋子。 book18.org

  才一進屋,冉絕的一隻咸豬手就控制不住的去解夙瑤的腰帶,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已經摸到了肉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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