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漠王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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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彩雲追月 book18.org
春毒一解,母女兩個一個默然不語,一個冷眼相視,絲毫沒有了剛才的火熱。 book18.org
「起來。」 book18.org
冉絕抽出肉棒,靠著床榻坐下,指著自己的肉棒對冉眉說道:「舔乾淨。」 book18.org
還沒等母女倆有所反應,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嬌媚一聲。 book18.org
「呼,小哥哥好棒的寶貝。」 book18.org
聲音清靈甜脆,婉轉悠然,帶著一股子令人飄忽沉醉的味道,語調間卻又藏著讓人不禁想入非非的狐媚。 book18.org
冉絕一驚,而屋內的母女則是「啊」的一聲各自抱著被子躲到牆角,引得那女生又是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book18.org
便又聽那聲音咯咯一笑,條然輕語道:「咯咯……我又不是男子,被看去了要丟了貞潔,你們怕什麼?」 book18.org
冉絕被她幾句話就說的心魂飄搖,忍不住的開始想著這聲音的主人究竟是位何等漂亮的美人? book18.org
然而還沒等入迷,腦子忽然為之一清,便瞬間清醒過來,立刻曉得這是媚術手段,於是穿上奪回來的錦衣,急忙開門出屋,然而左右看了一眼卻沒看見人。 book18.org
冉絕心中有些一絲疑惑,他並不記得自己認識過這樣的人物,難道是自己失憶前的舊識?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這啦。」那聲音飄搖不定,最終落在房檐。 book18.org
冉絕抬頭一看,只見屋頂的房檐上坐著一個女子。 book18.org
只見那女子頭戴簪花玉扣,斜插紫釵三隻,一頭漂亮的長髮左右混成辮子,中間隨意的披散在身後,露出兩隻俏麗的耳朵來,上面銀光閃閃,耳廊上似乎各釘了一顆小小的銀珠,到了耳垂處還有兩隻飄搖的金光。 book18.org
玉麵粉白,狹眉鳳目,瓊鼻高聳,粉唇絳朱,陪在一張極為完美的瓜子上,精緻到近乎完美。 book18.org
眉若遠山目秋水,碧波流轉眸含情。 book18.org
然而這還只是一張臉蛋。 book18.org
順著修長白皙的玉頸往下,便是美人圓潤唯美的肩頭、透著莫名誘惑的鎖骨,無一不暴露在外,兩條玉臂如柳,左臂配蛇形金釧、小臂上珠鏈環繞,玉指芊芊,輕搖一下便鈴聲清脆。右臂著朱鳥紋身,手腕上連套著三四個玉質跳脫,再輕輕一晃,撞玉如磬。 book18.org
此外上身就只有一條紫彩裹胸,兜住一雙無限美好高聳胸脯,叫人看不到其中最緊要的部位。 book18.org
小腰盈盈纖瘦,膚如凝脂,上年只有一條銀色絲帶,扣著金玉的鎖扣,玉帶左邊掛著一個小小的葫蘆,右邊一隻大鈴鐺,下身紫色小裙,堪堪遮住拿出渾圓挺拔的翹臀,其下一雙俏白渾圓的美腿挺直,叫人忍不住垂涎三尺,期望著去探索深處……(好吧,我承認這段我描寫的真的垃圾,所以各位有覺得合適的圖配一個給我) book18.org
腳下不踩靴履,只一雙輕薄羅襪,光潔乾淨,妙不生塵。 book18.org
冉絕從頭上看到腳下,只覺得眼前的少女真如魅惑絕世的精靈一般。 book18.org
然後有一種狂暴的慾望從心底升起,又被他死死壓住。 book18.org
被他這般直勾勾的盯著,少女也不生氣,反倒是伸出舌頭,用粉唇舔舔唇角,巧笑嫣然地說道:「這位公子,真是壯呢。」 book18.org
冉絕身材修長勻稱,可以說一句標準,但絕對跟冉閔那種十二三就跟小牛一般的人相比,壯肯定算不上,是以女人嘴裡的壯肯定不是這個意思。 book18.org
至少不是紙面上的意思。 book18.org
她一雙妖媚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冉絕,見他不說話,便自顧自地笑道:「這位公子,與小女子叫個朋友如何?」 book18.org
從少女身上散發的氣勢來看,她必定是一位已經成丹的高手,冉絕不想憑空樹敵,只好順著他的話道:「好。」 book18.org
「咯咯……」女子見冉絕總是這樣淡然的反應,便故意站起身子,滿身琳琅加上半裸的身姿暴露在皎潔的月光下,妖嬈的扭動這腰腹,輕搖之間,腰上的鈴鐺「叮噹」作響,簡直魅惑無比。 book18.org
蛇腰輕扭,做了個的宛如舞步一樣的轉動,在轉眼間已經來到了冉絕的面前。 book18.org
少女身姿搖曳,裊娜娉婷,仿佛飄忽一般來到冉絕面前,顧目凝盼,媚色生憐地問道:「難道奴家不漂亮麼?以至於公子連名字都不肯相告。」 book18.org
話語之間,已經貼到了冉絕的身前,一股冰涼的幽香連著聲音傳入耳鼻,兩人雙目對視,少女吐氣如蘭。 book18.org
冉絕微微閉眼,只覺得腦中忽然閃過一朵黑色種子,隨後化作一朵妖艷盛開的黑蓮。 book18.org
再睜眼,少女的媚術已經完全施放開來。 book18.org
怎奈她這點媚術對冉絕所接觸過的媚術實在有些小巫見大巫,況且《黃庭》乃道門第一定心功法,冉絕雖然還沒練到家,但面對少女的蠱惑,不為所動是肯定能做到的。 book18.org
嗯,至少表面上能做到。 book18.org
於是他不聲不響地站在原地,淡然道:「我叫冉絕。」 book18.org
「冉絕?」少女呢喃一句,接著微微仰頭,笑道:「冉公子真是惜字如金啊。」 book18.org
接著她退後幾步,雙手壓在腰上,矮身一禮,宛如一個大家閨秀一般自我介紹道:「奴家小字舒妤,姓逆,單名一個的璇字。」 book18.org
這奇裝女子傾城絕色、媚術驚人,兼有少女之嬌憐,世間至美莫過於此。 book18.org
只是冉絕不知怎地,心中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宛如被蛇蠍盯上一般,因此也只是淡淡答道:「幸會。」 book18.org
那少女似是有些失落,伴著哀怨的語氣說道:「方才我見公子於香閨之中,懷抱美人,憐玉惜花,好不快活,怎地見了奴家,就是這般惜字如金呢?」 book18.org
「……」事實上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book18.org
少女看著冉絕的反應,不僅有些訝然,這麼多年他遇到的男子中,像這麼年輕又對她沒有沒有動念的男子,這還是第一個。 book18.org
本以為只要動動手指,三兩句話的功夫便能把他勾的神魂顛倒,沒想到這一會下來居然一絲進展沒有,當下心中就有些著急。 book18.org
身後還跟著那個婊子,她可不敢在這長時間逗留。 book18.org
只是對面的少年對她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不僅一身精純的陽氣不說,而且胯下那根,還是雙修的頂級男陽,堪稱絕品,直把她勾的心中痒痒。 book18.org
這少年的修為雖不高,但光著一身元陽,就勝過吸取一個元丹級別的修者全身修為,而若是能夠一直帶在身邊養做男爐,不出三年就能邁入元丹一級,比帶上無數的靈石在身還要管用。 book18.org
然而這半天媚術也施了,好話也說了,冉絕仍然沒有半分動心的意思,若是平常時候,她早就忍不住強行動手,先吸了陽氣再說,反正冉絕這點修為對她來說不過手到擒來的功夫,然而這會後面還吊著個人,只要鬧出一點聲響,後面的婊子隨後便要殺來,到時候可就什麼都黃了。 book18.org
眼見冉絕軟硬不吃,女子也是沒了法子,只好退一步以求記下冉絕的地址,以便日後再來。 book18.org
「奴家慌忙之間跑到了這裡,還不知寶地是幽州何處?」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然後,令逆璇為止絕倒的一幕就出現了,只見冉絕搖搖頭,說「不知道。」 book18.org
這絕對是實話,他能知道這是幽州境內還是靠著幽州盟的人來亮明身份才知道的,而到這以後,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是幽州那裡。 book18.org
是以一句話說出,逆璇本來笑郾如花的一張臉瞬間僵住,雖然依舊努力保持這笑容,這微挑的唇角裡面,冉絕能夠很清楚的聽到一聲「嘎吱吱」的磨牙聲。 book18.org
距離的如此之近,冉絕自然能體會到對面美人緊緊壓制住的怒氣,只是這事真不是他故意隱瞞,於是努力想了想,接著轉頭對著屋裡的二女問道:「這裡哪?」 book18.org
答曰「幽州漁陽郡泉州縣。」 book18.org
冉絕轉過頭,便想著如實重述一遍,卻見身前已經沒有了逆璇的身影,疑惑的左右看了看,忽見一個飛天美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院內的牆上。 book18.org
她一張圓潤鵝蛋臉,面容素雅淡妝,柳眉之下生的一雙垂眸善目,鼻樑高聳,嘴唇粉淡,眉心一點吉祥硃砂印,頭上盤發垂絲,配黃金做成的頭飾,白皙的脖頸上掛銀質墜鏈,玉臂如柳,也如剛才的逆璇一般赤裸光著,上面盤著琉璃的配飾,手腕上戴著硨磲寶珠,上身的祥雲裹胸上繪著信女繡圖,下面的纖腰上纏著硨磲寶珠製成的腰帶,其下是一身長裙遮住下身,腳踝處則是赤珠兩串。 book18.org
加上外配的紗衣、飄帶,又是一身的佛門七寶配飾,這飛天的身份也確信無疑了。 book18.org
當下冉絕心中就生出莫名怒火。 book18.org
一身紗衣的飛天美人眼望院內,看冉絕望向她,便手撐單掌,在牆上微微頷首做了佛禮,言道:「施主,梵音有禮了。」 book18.org
她身上傳來濃濃釋教真元氣息,這讓冉絕心中又立即生出莫名的厭惡之感,不過她這外放的氣場實在太過強大,冉絕只好點頭道:「何事?」 book18.org
那飛天並未理會冉絕的冷然,臉上露出淡淡微笑,問道:「不敢叨擾施主,小尼眼下正在追逐一魔教邪逆,追到此處不見了蹤影,不知道施主可曾看見她往哪邊去了?」 book18.org
冉絕既然對她沒好感,自然不可能如實相告,只是答道:「不知,方才確實有一個女子在這停留,不過你來之前已經消失不見了,不知去往何處。」 book18.org
那漂亮飛天也沒有多問,隨意查探了一下冉絕的修為,知道他確實不可能追蹤到魔女的下落,便點點頭,說道:「如此,多謝施主。」 book18.org
說罷,便一腳踏入空中,飛走了。 book18.org
兩人這一跑一追,來的毫無緣由,先來後到俱是一頂一的美人,倒是讓冉絕這一會過足了眼癮。 book18.org
只是這美人再好,吃不到嘴裡也是沒用。 book18.org
搖搖頭,冉絕回身進屋,看著塌上的一對美人母艷女嬌,三兩下解去方才匆匆穿上的衣服,躍回穿上,左右攬著的趙琅暇,右手抱著冉眉,說道:「適才伺候到哪了?」 book18.org
母女兩個本就被他弄的不堪征伐,心中又羞又惱,被左右攬住不過是身上疑點力氣都沒,無法掙扎而已,而今想要主動伺候迎逢,自然難上加難。 book18.org
不過方才的一陣攪局,冉絕自然也沒多少興趣了,見兩人皆不答應,便一塊抱著,握住兩團大小各異,豐盈彈軟的美乳順勢躺下睡覺。 book18.org
嗯,這藥粉確實好用。 book18.org
第二日醒來,冉絕自然神清氣爽,昨夜一口氣吃了這母女並蒂蓮,又採到了冉眉的精純元陰,自然神采奕奕。 book18.org
看著左右酣睡的母女,想到昨夜兩女被自己連番征伐,這會估計難承恩澤,便斷了晨起就白日宣淫的念頭,穿上衣服出去了。 book18.org
而趙琅暇母女可就…… book18.org
趙琅暇修為略高,是以比女兒早醒一點。 book18.org
然而醒來又有何用? book18.org
看著冉眉春色盎然的一張臉蛋和眼角的淚痕,趙琅暇此時心中居然一點反應都沒了,只是忽然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book18.org
其實也怪不得她如此反應,畢竟這段時間以來,她受到的打擊實在太多,相比之下,這種母女聯床共侍一人的事情,居然已經算不得什麼大事了。 book18.org
而且這種事,實在也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大事,趙琅暇在未嫁給冉濤時,一個相熟的姐妹便母女兩個一起嫁給了當時的渤海郡的一個的修士。 book18.org
而成了婚之後,這種事聽說的便越發多了,畢竟大周皇權旁落之後,世道逐漸禮崩樂壞,況且修士多有駐顏秘術,常常如眼下她母女二人一般,女兒嬌艷動人,為母的跟是艷光仍在。 book18.org
且趙琅暇的年輕也不算大,她十六歲便嫁入冉家,兩年後的生下長女,而後又接連剩下兒子冉凌,至今也不過三十六歲。 book18.org
這年齡聽上去可能大一點,但只要過了聚氣境,進入生光期之後,修士便能駐顏添壽,最多可活兩個甲子一百二十歲,若是以此推算的話,趙琅暇正是風華正茂的芳齡呢。 book18.org
而且縱然是作為爐鼎,冉絕的雙修功法又不是一味採補,對於趙琅暇也有所增益,這幾天下來趙琅暇的修為居然蹭蹭上漲,已然到了生光八轉,眼看著就能凝元化丹了。 book18.org
在床上呆立了一會,趙琅暇也從被窩裡面爬了出來,一來渾身都是黏黏的,要好好清洗一番,二來免得一會冉眉醒來,母女兩個在床上尷尬。 book18.org
而冉絕呢,出內宅之後聽到隔壁的有聲響,便去看了一陣冉閔的晨練。 book18.org
《造化玄黃功》屬外功一門,走的是肉身成聖的路子,是以跟冉絕這種需要專修真元,坐丹化嬰的路線不同,需要是是熬打力氣,打磨肉身才行,所以這幾日冉閔便每天起早鍛鍊。 book18.org
只是冉絕知道,眼下冉閔這般練法,再過十年,也不過是《造化玄黃功》的入門一級而已,畢竟這功法不僅需要修煉者自身的毅力鑑定,更需要無數的天材地寶用來服食沐浴,浸透骨肉。 book18.org
只是冉閔眼下雖然對他尊敬,但冉絕又不知道他會不會在知道了冉絕的事情後生出什麼二心來,是以只能先晾著,等哪天他考察了冉閔的心思,確定他不會跟自己翻臉之後再來填補。 book18.org
在邊上指導了幾句之後,也到了吃飯的點,順勢就在冉閔的房裡吃了一頓早餐,然後冉絕就匆匆出門了。 book18.org
昨日偶然之下遇見的那個乞丐,他身上絕對有那藥粉的丹方,而光是沒有煉成丹藥的藥粉便有如此效果,那煉成的丹藥豈不是神效? book18.org
日後碰見心儀的女子用一顆,豈不是無往不利? book18.org
抱著如此想法,冉絕直奔寶閣而去。 book18.org
說白了,冉絕依舊是那個小村裡出來,心中沒有明確的善惡觀念的少年而已。 book18.org
他雖然拜入了神宵門學了滿身的能耐,可不管是嚴厲的宵泠,還是淡然卻關心她的宵漣,亦或者曖昧的師叔宵婉,都沒有教他做人的道理,然後什麼是善又哪裡是惡,該行什麼,而什麼又不該做。 book18.org
神宵島上,除卻宵泠之外,眾人對她善意滿滿,他自然開朗淳樸,而宵泠那下絕情一擊,又打碎了少年好不容易敞開的心懷,變得封閉而冷然。 book18.org
只是冷漠的外表下,少年一顆淫色的心依舊還在,是以對趙琅暇的美色垂涎三尺,密室那夜便已經打好了謀害冉濤,占據這個美艷夫人的計劃,而後又對冉眉見色起意,最終用藥,終於做成了母女聯床並蒂的荒唐事。 book18.org
漲了見識,有了心機,然而他終究是少年。 book18.org
而昨夜的前後的兩個美人,不知讓冉絕昨夜又想了多久。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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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了寶閣之後,這次冉絕並沒有碰見昨天那個落拓乞丐,左右等了一會也沒有看到他的蹤影。 book18.org
於是進了百寶閣問了夥計之後,才知道那乞丐不過是這旬月之間才來的,根本不是泉州人,至於家在何方,姓甚名誰,夥計則大搖其頭,一問三不知。 book18.org
第十八章流水無情 book18.org
荊州。 book18.org
此地處大周十三州之中心,總覽南陽、南郡、江夏、桂陽、武陵、零陵、長沙七郡,東接司、豫,南通淮、揚,西連巴蜀,北靠關中,風景秀美,地脈靈秀,也是天下修士最多同時也是州內門派最多的一處州郡。 book18.org
南陽郡。 book18.org
山野之間,一男子御劍升空,衝著下方的密林左右察看,嘴裡大聲喊著「宓憐仙子,宓憐仙子。」 book18.org
聲音傳遍四方,引得林中的鳥兒驚飛出林,盤旋不落。 book18.org
連喊幾聲,忽見一個女子的身影駕雲升起,頗有些不耐地說道:「莫喊了,我在此。」 book18.org
男子如聞仙音,立即遇見湊過去,一臉訕笑地說道:「原來仙子在此處,我還以為仙子要離開南陽了呢。」 book18.org
他一雙眼睛衝著宓憐望去,只見眼前的仙子肌膚勝雪,皓齒蛾眉,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然而靈動中又有一股勾魂攝魄之態,又讓人不能不位置魂牽蒙繞。一身霞裙月帔,身後似有煙霞輕攏,翩若驚鴻,似非塵世中人。 book18.org
真真是謫仙臨凡一般。 book18.org
更為令人驚嘆的是這謫仙美人修為高絕,一身的仙家妙法,男子自負曾得兩家真傳,玄道雙修,可是自從見到了宓憐那一身法門秘術之後便再不敢自負。 book18.org
如此美色加上一身絕學,甚至還有堪比元丹期的實力,驚才絕艷之下,自蜀中一現身之際便有無數的狂蜂浪蝶蜂擁而來,皆指望這能抱得這位學得一身本領又美艷絕倫的美人。 book18.org
然而一路從蜀中追到了荊州,她身邊雖然滿是來自各州郡的修士俊才,但卻從未對一人加以顏色,更未對誰展露出半分好感來。 book18.org
只是越是這般,往往就越叫人著迷。 book18.org
而眼前這個男子,便是一人擊敗了數十尾隨在宓憐身邊的狂蜂浪蝶,蜀中有名的青年俊才,身修玄道兩門的川中第一公子李劍塵。 book18.org
宓憐對這位面如冠玉、修為俱佳的公子若說沒有好感那是假的,自她從蜀中現身以來,李劍塵一隻追隨身邊,可謂鞍前馬後,事事殷勤,不僅照顧她的飲食居所,更是利用他蜀中李氏的人脈,給宓憐不少幫助,使宓憐在外行走做事順暢許多,是以對於眼前的男人,即便心中有些不耐,這幾年下來,宓憐也不禁心生幾分好感。 book18.org
恰如人言,好女怕纏。這三年幾乎日日不離的追求下來,就算是鐵人也要動心,宓憐要不是念著師門的禁令,身子怕是都被這個李劍塵生生給磨下來。 book18.org
只是當日入門,她便以道心立誓,除非師門三位師長答應,不得私定終身之時,此時好像就已經有了結果。 book18.org
她也曾千里傳訊問過師父宵婉,俱是答曰不可,宓憐這才去了心思,連對李劍塵說了三次師門不准,你我之間已無可能。 book18.org
誰知這李劍塵根本不以為意,言稱「就算你師門長輩不准,我也要日日跟隨宓憐仙子左右,每日能看一眼,劍塵便足以心安。」 book18.org
這話一出,宓憐心中滿是虧欠,覺得李劍塵對她的好處無已報答,這幾日便想著對他冷言冷語,期望李劍塵能夠失望而去。 book18.org
李劍塵自蜀中起,追逐宓憐三載,豈能因此而去? book18.org
見宓憐面色冷淡,李劍塵卻並不以為意,只立於劍上,對著宓憐非常有禮的拱手道:「仙子可找到東西了?」 book18.org
宓憐搖搖頭,答道:「沒。」 book18.org
李劍塵又適時勸道:「仙子不必氣餒,來時劍塵已經上門是求教過荊州劉氏,劉氏主道荊州已有將近兩千年,對於荊州地理俱有記錄,此地定然是層落過一團天火無疑。」 book18.org
說到荊州劉氏,這便是當今人界或者是修士之間的局勢了。 book18.org
自從上次天劫之後,日月昏昧,八荒崩碎,昔日漫天神佛或是身死或是消失,三界之內,天庭三十六天盡皆崩碎,不知所蹤。而地府和人間之門也就此斷絕,人死生魂能入地府,卻再難歸來,修士原本元神出竅便可至酆都,而今酆都不知所蹤,萬年來再不見黑白無常。 book18.org
而人界受到的災難雖小,可八荒之地,崩碎足足有五,昔日留在人界的地仙、散仙、山川神祇、廟神之流幾乎一朝喪盡,苟活下來的也不過剩幾縷殘魂喘息而已。至於人間的宗門、仙派之類更是十不存一,這才導致各宗各派都有法門失傳,宗門開散廣袤的道、釋、玄之類還好,總算有香火延下,可一些小宗小門幾乎滅絕。 book18.org
而這便誕生了另外一種修行勢力,既宗族。 book18.org
這些宗族的開山之祖,往往是天劫之後淪落苟活下來的殘餘修士,身懷某些宗門的傳承,或者乾脆是走了狗屎運撞到了某些被誅修士的洞府、屍身,從此時來運轉,漸漸聚攏家族,龐恆州郡,占據靈脈,綿延千年屹立不倒。如今大周王朝雖在,但已經對這些州郡中的修真家族無可奈何。 book18.org
而此時荊州的第一修士之族,本來不過是南陽郡的農夫而已,僥倖得了的仙府秘法,此後便於此地異軍突起,至今已有兩千年。 book18.org
說到此事,宓憐也正色起來,沉吟道:「只是此地一點蹤跡也無。」 book18.org
李劍塵爽朗一笑,說道:「不妨事,天火墜落已有千年,還能留下多少蹤跡?仙子莫愁。」 book18.org
說罷,手中拿出一個造型精密的銅球,上面刻滿古樸玄奧的符文,外面還有五道銅環,皆有符咒篆刻,一道一道纏著銅球漂浮。 book18.org
李劍塵指著銅球說道:「仙子你看,這是我李家的法寶三才五輪儀,能查五行之變化,定能讓仙子找到天火的蛛絲馬跡。」 book18.org
看著宓憐露出幾分希冀之色,李劍塵滿心歡喜,也不賣關子,直接注入真元,只見那小球迎風而起,在空中翻轉幾圈,變成三尺左右的大球,繞在的球外的一圈銅環陡然變大,上面的符篆生出陣陣紅光,飄散開來。 book18.org
李劍塵手掐法決,一道真元激出,對著法球清喝道:「顯化!」 book18.org
忽見法球上一顆符篆飄出,落到密林深處。 book18.org
李劍塵面色一喜,對著宓憐說道:「仙子,可隨符印落處尋找。」 book18.org
看著李劍塵臉上的討好之色,宓憐心裡蔚然一嘆,最後只能矮身行禮道:「如此,就多謝道友了。」 book18.org
聽到宓憐還是叫他道友,李劍塵心裡微微失落,只是隨即便振奮起來,對著宓憐回道:「仙子跟我就不必客氣了,我們趕緊下去尋找吧。」 book18.org
宓憐按下雲駕,來到那處符印落下的地方,果然在土裡幾丈深處,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book18.org
一塊黑漆漆的鐵塊。 book18.org
像是什麼的碎片一般,邊緣有一截鋒利的刃,宓憐小心翼翼的拿在手裡,左右觀察了一番之後,放入自己的法囊之內。 book18.org
李劍塵出身累世修行的青蓮劍仙之族,見識自然不少,認得出此物是個上古法寶的碎片。 book18.org
不過這種法寶的碎片已經失去的靈能,且以現在的手段根本無法熔煉,也無法重鑄為其他法器,因為已經散碎,是以更無法使用修補。 book18.org
是以對於各個宗門家族來說,並非是什麼緊要的東西。 book18.org
宓憐從出山開始,就一直在尋找這種法器碎片,李劍塵為了討好,還把家中儲藏的一堆法寶碎片送給了她。 book18.org
他根本不問宓憐要這些的東西用處,看著宓憐臉上露出的滿足之色,便比什麼都開心。 book18.org
找到了想要的東西,宓憐從法囊中掏出一方古圖,果然上面的記號又消失了一片,隨後對著李劍塵說道:「道兄,眼下南陽的東西已經找完,吾要去豫州境內,道兄就不要……」 book18.org
「不行。」李劍塵不等她說完,就斷然拒絕道:「豫州門閥林立,大妖、異獸占據山林,兇險異常,仙子是受了半點傷害,劍塵豈能心安?」 book18.org
「這……」宓憐再次拒絕道:「小妹自己能應付……」 book18.org
話未說完,就見李劍塵虎著一張臉,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 book18.org
這就是肯定要去了,一路上這種情況已經發生了不知道多少次,宓憐受他恩情甚多,根本狠不下心驅逐,只能無奈的讓他跟在身後。 book18.org
二人重新駕雲御劍,剛剛浮到空中,宓憐頸上的寶石忽的一閃。 book18.org
…… book18.org
片刻之後,宓憐聽完的法寶中傳來的信息,一臉愁緒地說道:「李道兄,這趟豫州恐怕是去不成了。」 book18.org
看著一臉愁容的宓憐,李劍塵不由得跟著心痛,急忙問道:「這是怎麼了?」 book18.org
兩人相交甚久,宓憐也不瞞他,說道:「我師門傳信,言說我剛入門幾月的師弟失蹤,讓我去尋找,另外我師妹也要出山尋找……我要去與師門會和。」 book18.org
李劍塵跟在宓憐身邊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聽宓憐說關於她師門的事,不由得有些好奇道:「敢問仙子的師門是哪……」 book18.org
見宓憐微微搖頭,急忙改口問道:「要去哪處會和?令師弟什麼模樣,什麼修為,仙子可畫圖像一張,我蜀中李氏人脈遍及益、涼、雍、荊、豫,五州,可幫忙尋找。」 book18.org
此中隱秘宓憐已經知道,又怎麼會對李劍塵說,便要要頭道:「此時就不勞李道兄幫忙了,道兄隨我三年,小妹感激不盡,只是婚姻之事,師長已經不許,今日你我就在此處別過吧……」 book18.org
李劍塵心中劇痛,面色瞬間變得慘澹,艱難說道:「如此……劍塵斗膽,就陪仙子走完豫州這最後一程吧。」 book18.org
宓憐有心拒絕,但看著李劍塵雙目之中的乞求之色,心中一軟,想著師妹出來還有旬日時間,便點頭道:「好吧。」 book18.org
李劍塵面色蕭蕭,從腰間解下一顆小葫蘆,擰開葫蘆蓋子,左手葫蘆右手寶劍,在前面飄搖開路。 book18.org
飲下一口酒,朗聲吟道:「舉頭忽見衡陽雁,千聲萬字情何限。」 book18.org
宓憐跟在身後一愣,又聽李劍塵再飲一口,又道:「香閣叵耐薄情夫,三載一行書也無。」 book18.org
聲音浩蕩淒離,傳遍四方。 book18.org
宓憐自小在神宵島培養,詩詞歌賦無所不通,哪能不知道,這是李劍塵借著這詩,述說自己這三年的心境呢。 book18.org
「壯哉!」 book18.org
李劍塵一口飲下葫蘆中所剩美酒,腦中一陣暈眩,隨後扔下葫蘆,嘴裡再唱道:「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滿。蒼穹浩茫茫,萬劫太極長。麻姑垂兩鬢,一半已成霜。天公見玉女,大笑億千場。」 book18.org
一壺酒下肚,李劍塵已然有醉色,御劍在前方左右飄蕩,行色放蕩地說道:「哈哈哈哈,仙子,無怪家祖位列飲中八仙第一人,痛快,痛快啊。」 book18.org
宓憐心中一苦,不知如何作答。 book18.org
話分兩頭。 book18.org
這邊冉絕在家中過了幾天的平靜日子,便有幾人來上門拜訪。 book18.org
冉絕屋裡聽著王氏的稟告,問道:「何人?」 book18.org
王氏答道:「不認得,不過他們俱說是幽州盟的人。」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既然是幽州盟的人,剛和人家達成了交易,就要見一見了,於是冉絕說道:「如此,便請他們進來,我在客堂……算了,我親自去迎吧。」 book18.org
剛走到大門,便見一個衣衫華麗的修士公子站在門口,見到冉絕出來,為首一人急忙拱手道:「可是冉丹師當面?」 book18.org
不是說替我保密麼,這怎麼幾日就有幽州盟的人知道了。 book18.org
其中一人見冉絕面露不渝,便急忙解釋道:「丹師勿怪,這位是慕容舵使家中的公子,慕容威。」 book18.org
冉絕這才發現,這位慕容威容貌上頗似乃父,不過一身華麗的服飾,生的劍眉星目,比其父俊朗許多,便拱手道:「慕容公子。」 book18.org
「哎……」慕容威一擺手,依舊恭敬地說道:「丹師客氣了,威今日奉家父之命,特來拜訪,還望丹師不怪威叨擾丹師修行才是。」 book18.org
唔喲,說話如此好聽,冉絕也不好在露出一張冷臉,笑道:「不怪,貴客臨門,絕蓬蓽生輝,請。」 book18.org
「請。」 book18.org
幾人一同進了客堂,小紅有上了香茶,慕容威便對左右兩人介紹道:「這位是右北平舵使家公子,曹鱗。」 book18.org
曹鱗也是同樣也是一個年輕俊朗的公子,不過面容頗為陽剛,動作也孔武,身上留著不少的外練氣質,聞言起身對冉絕拱手道:「丹師,曹鱗有禮。」 book18.org
「這位盟中長史家公子,說起來也是泉州人,只是家門早已搬到薊縣而已。」 book18.org
那人站起身子,對著冉絕自我介紹道:「薊縣趙杞。」 book18.org
看樣子跟冉絕像是一路的性格,惜字如金。 book18.org
介紹完了三人,慕容威便從手中拿出一物,是一個小小丹爐,遞給冉絕道:「家父回家之後,想起丹師丹爐丟失,特命我找尋一方丹爐來給丹師,這幾日多方尋找,耽誤了一些時日,還望丹師不要推辭。」 book18.org
「這……」冉絕已經買好了材料,正準備煉製自己的丹爐,聞言有些遲疑。 book18.org
「哎。」慕容威見他推辭,急忙說道:「有道是,長者賜,不敢辭。家父虛長丹師幾歲,還望丹師不要推辭才好。」 book18.org
「好吧。」冉絕點頭收下接著問道:「不知慕容公子,此來還有何事?是著急要拿幾爐丹藥?」 book18.org
『有這個意思……』 book18.org
心中是這麼想的,只是慕容威面上卻露出不在意的表情,擺擺手道:「幾爐丹藥而已,何必如此著急,威此來,一是奉了家父命令,來送丹爐。二是想要結交丹師。三呢,就要請丹師出去遊玩一番。」 book18.org
這丹爐也送來了,冉絕收下了。 book18.org
接下來? book18.org
果然,便見慕容威站起身子,對著冉絕頗為正式地說道:「丹師可願結威為友乎?」 book18.org
冉絕頗為無語,眼下他搭上了慕容釗的線,雙方可謂「姦情火熱」,如今慕容威來結交,自然不可能推出去。 book18.org
於是冉絕便跟著起身,對著慕容威說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book18.org
「善。」慕容威面露喜色,走上前拉住冉絕手臂,說道:「今日風和日麗,便請冉兄出去一起遊玩一番,如何?」 book18.org
「遊玩?」 book18.org
慕容威點點頭,忽的壓低聲音,對對冉絕正色道:「不知丹師可喜美人否?」 book18.org
冉絕看著慕容威滿臉正經,卻問出如此不著邊際的話,倒給他問得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誰知慕容威倒是滿臉的為所謂,說道:「大丈夫行於世間,一者得長生,二者得長樂,若無美人相伴,長生長樂又有什麼意思?」 book18.org
這倒是對了冉絕的心思,是啊,就算得了長生,身邊若是孤單一人,如那天上的姮娥(嫦娥)一般,孤守在廣寒宮裡面,對著冷宮桂樹,又有什麼意思呢? book18.org
於是不由得點頭道:「慕容兄此言有理。」 book18.org
「是極,是極。」那一邊的曹鱗跟著附和道:「我早說冉丹師跟我等俱是同道中人,如此還等什麼,花魁娘子那頭我已經說好了。」 book18.org
冉絕聽得一愣「花魁?」 book18.org
曹鱗點頭道:「對啊,丹師,你還不知麼,你這泉州的花樓最近出了一位花魁娘子,據說是天姿國色,又身負修為,我等身為花海中人,豈能不去一見?」 book18.org
這……剛才還說的長生逍遙,這會話題直轉到嫖妓上,冉絕多少有些接受不了,心中雖有些好奇,可還是拒絕道:「這……我還要在家中煉丹,就不去了吧……」 book18.org
誰料慕容威居然沒有再強求,而是說道:「如此,我等也就不強求了,不過還有一樁事要叨擾丹師。」 book18.org
「何事?」 book18.org
慕容威露出幾分苦色,對著冉絕說道:「稍後便有一美人來訪,冉丹師還請接待……」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慕容威幾人俱露出頭痛之色,最後還是趙杞說道:「這事還要冉丹師應付一陣,我等三人也是無法……」 book18.org
冉絕只覺得有些不好,便追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慕容威無奈,只能說道:「這……不滿冉兄,日前遼東公孫家來人,向盟中求要丹藥,恰逢家父稟告盟主丹師之事……」 book18.org
這話一出,冉絕立刻心中瞭然,心知這公孫家怕不是找自己來求丹藥的吧? book18.org
果然,慕容威話音剛落,便聽外面的王氏稟告道:「少爺,外面有一公孫姑娘求見。」 book18.org
聽到這話,一臉剛毅的曹鱗居然滿臉驚慌「何來如此之速?」 book18.org
慕容威也面露懼色,對著冉絕拱手道:「冉兄,保重,某改日再來拜會。」 book18.org
而趙杞則更加直接,一邊手掐法決,一邊對冉絕說道:「告辭。」 book18.org
說罷,手中遁術已成,裹著三人消失不見。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