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圖 (第四集3-4)(仙俠、後宮)作者:沙漠王子

簡體

作者:沙漠王子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三章約法三章 book18.org

  送走了三人,簪裊整理了一番妝容,放下琵琶,回身對一旁的小丫鬟說道「吩咐六爺來見我。」 book18.org

  龜六卻正好從門口鑽出來,一臉苦像地說道「哎呦我的姑奶奶喲,小的還用誰傳喚,這不一直在你的門口候著呢?」 book18.org

  「六爺。」簪裊粉衣玉面,頭頂珠翠,眼圈發著淡淡的紅色,對著龜六說道「今日接了三位客人,得了三十兩銀子,六爺都拿去吧。」 book18.org

  龜六一聽,只覺得心中一陣狂喜升起,眼眶一紅,激動的差點流下淚來。 book18.org

  看著眼前如花似玉的姑娘,龜六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簪裊的面前,想著這幾個月在這位姑奶奶身上搭的銀子終於見到回頭錢了,直接拜道「多謝姑娘賞賜。」 book18.org

  這花樓的老闆跪謝姑娘的賺來的茶錢,莫說這泉州地界,就是整個一行來說,都是破天荒的頭一次,他龜六也算是開了整個行業的先河了。 book18.org

  只是旁人不知,他龜六爺這幾個月到底遭了什麼樣的罪啊。 book18.org

  這話還要從幾個月前開始說起。 book18.org

  先是一手撫養自己長大的母親離世,龜六自個接下了這花樓的生意。 book18.org

  本來這並不算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龜六的母親年輕時候也是艷冠泉州的窯姐,只是後來不知怎麼就懷上了某個恩客的孩子,三番五次的打胎硬是沒把龜六打掉,生下孩子之後這生意也沒法做了,只能從仙女(妓女)轉成「爆炭」(古代老鴇的稱呼,兩稱呼皆見於唐代)。 book18.org

  這仙女也好,爆炭也罷,她也算有本事的,一二十年的功夫,臨死之前竟然把一座花樓都盤到了手裡,也算給這個沒爹的孩兒留下的一筆家業。 book18.org

  至於龜六,他自小就在花樓裡面長大,每日面對的不是「仙女」便是嫖客,對於這青樓生意的門道再是清楚不過,接手過來,也算是得心應手,經營的相比其母一絲不差。 book18.org

  然而事情到了今年,偏偏就走了敗字。 book18.org

  先是樓里的幾個花魁姑娘莫名就死了,導致樓里的生意一落千丈,幾乎到了要關門的地步,給龜六逼的沒法子,只得從皇都的教坊司買了一個清倌人,本以為這位國色天香的姑娘一來,花樓從此就重新煥發生機,他龜老爺的花樓也能成為這泉州縣的第一樓了。 book18.org

  只是龜六千算萬算,怎麼也想不到來的這個姑娘竟然是一個有修為的,而且修為還不低,至少坐丹。 book18.org

  是以這姑娘一到,好戲就算開始了。 book18.org

  剛到第一天,龜六爺見了這姑娘的容貌,那叫一個心動啊,要不是顧及著買來的幾千兩銀子,他都忍不住自己留著收用了。 book18.org

  於是龜六撐起一副笑臉,安慰道「姑娘莫怕,我知你是南人,適應不得咱們北地的風土,這幾日且在閨中修養,到了這裡,你就當成自己家一樣便可,想吃什麼和六爺說,一準都給你採買的完備。」 book18.org

  姑娘巧笑嫣然,柔聲道「如此,那就多謝六爺了。」 book18.org

  「哎。」龜六爺在這行里從小長到大,還沒見過如此絕色的姑娘,聽她一句謝謝,便覺得骨頭都酥了,忙不迭的答應道「好說好說,姑娘先回閨房歇著,我這就去給姑娘準備吃用,保管你跟在南地一樣。」 book18.org

  幽州自有海港,南地的貨品雖然貴些,但也並不是沒有,是以六爺錦被絲娟、桃酥點心、鹵貨小菜,連吃帶用的都換成南國的物件,一趟就花了一百兩的銀子。 book18.org

  當然,這對花樓來說並非例外,剛到此處的姑娘自然難免有牴觸情緒,花樓的爆炭也並非一開始就要拿出手段強逼著姑娘接客,更可況這還是要推出去當花魁的清倌人,自然不能一味的用硬手段要挾。 book18.org

  這時候就要靠爆炭的手段了,先是供給吃穿用度,一應的好貨全部供上,加上聞言相勸,諸如「今日進了此門,你我就是母女一般,你以後便是我的女兒,我就是汝親娘。」 book18.org

  等著過了幾日,姑娘不這麼牴觸了,便要她做些彈唱飲茶的清閒買賣,一點點的把姑娘的底線磨沒了,清倌人參了兩次「花魁大選」,自己有了身價,邊上有了追逐,「招郎」「接客」之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book18.org

  當然,有順的也有不順的,前面那般手段使完了還不見這姑娘就範,就該用硬的了,六爺自小眼瞅著母親是怎麼一步步逼的仙女們就範的,對這些磨人的手段門清,加上他母親從小大把的銀子撒出去,龜六也算有個聚氣的修為,雖說勉強一轉,但怎麼說也是個修士了,自然不慮降服不了這新來的姑娘。 book18.org

  按說從剛進門的乖順勁來看,龜六是怎麼也想不到會走到的要自己上手段這一步的,更何況是皇城教坊司出來的人,按說都已經調教的極為乖順。 book18.org

  只是任他龜六爺算盤打的叮噹響,怎麼也想不到還有自己想都想不到的一出。 book18.org

  他是每日吃穿用度,都按著最好的供應,嘴裡的好話說盡,兩人真真假假的兄妹情意也算是對上了,只是三五日的時間一過,到了這姑娘要掛牌的時候,這妹妹說什麼就是不見客了。 book18.org

  龜六這個急啊。 book18.org

  他帖子都發出去了,你說不見就不見了? book18.org

  他是上面好言勸姑娘,下面還要給來的客人賠不是,兩頭忙活的龜六大腿都細了一圈,只是任他說破了嘴皮子,就是不見姑娘點頭。 book18.org

  來來回回,最後龜六爺的脾氣也上來了,你不是不接客麼?讓你嘗嘗小爺我的手段,管教你吃了之後服服帖帖的。 book18.org

  這時候就莫要說什麼兄妹情義了,他龜六爺幾千兩的銀子砸下去,不可能買個大爺回來養著啊。 book18.org

  然而等到動硬的時候,六爺可算傻了眼。 book18.org

  樓里的幾個人上去,硬是沒按住這姑娘一個,盞茶的時間進去了兩個爆炭,還沒在屋裡待上半刻,便滾地葫蘆般的全給打出來了。 book18.org

  之後是樓里的龜奴。 book18.org

  等六爺進了閨房之後,還沒放出半句狠話,便見那姑娘柔荑一扭,玉臂如柳,接著眼睛就被打成了食鐵獸(熊貓)一般,站著進來,滾著出去了。 book18.org

  「邪了門了!」 book18.org

  六爺哪是信邪的人,轉身再進,這次卻人影都沒看清,直接被一腳掃地出門,從二樓一路順著樓梯滾到一樓的廳堂,惹的一群妓女們哈哈大笑。 book18.org

  六爺這才知道,感情這個姑娘,還是個有修為的。 book18.org

  她有修為,咱六爺也不是白給的啊,好歹咱也是聚氣一級的修士,還能讓一個娘們欺負了? book18.org

  於是六爺亮出修為,鼓動真元,打算跟這個強硬的小娘子做過幾場。 book18.org

  下場自然毫無疑問,六爺每次都是毫無疑問的遍體鱗傷,卻連人家裙角都碰不到一次,每回都要修養個三五日才能下地。 book18.org

  連打五場,算是徹底給六爺打服了,自此以後這花樓全成了她姑娘一人家的地盤,人家說一不二,六爺不僅沒賺錢不說,還得好吃好喝的供著。 book18.org

  今日要吃蓮子,就要親自買去,買回來之後又要親自在買來的蓮子裡選出飽滿圓潤的,一眼看著廚子給燉上,等燉好了之後還要親自給送過去。 book18.org

  明日要吃佛跳牆,六爺還得跑上幾百里,特意去問漁陽郡里的廚子,什麼是佛跳牆,得了菜碼之後,再跑幾百里去海邊買上好的鮑魚、海參,又吩咐廚房吊湯…… book18.org

  這般活祖宗的供著一個月,我六爺那點接受花樓以來攢的那點家底很快的消耗殆盡,把堂堂的龜六爺逼得沒法子,這才接了去冉家的活。 book18.org

  「姑娘。」龜六一臉苦色,對著簪裊說道「跟您說一句,這花樓我打算兌出去了,明日就找人來商洽,特意跟您說一聲。」 book18.org

  「哦?」簪裊的聲音露出幾分驚訝,溫婉地說道「哥哥這花樓經營的不挺好的麼,為何忽然就要出兌?」 book18.org

  這下正中下懷,龜六立刻換上一臉苦像,哭喪著臉說道「我滴姑奶奶喲,我這花樓原本是不錯的,只是打姑娘您到了這裡,小弟這地兒是日漸匱乏啊,您這昨個糕點糖貽,明個閩越名菜的,姑奶奶啊,我這是北地啊,您老那幾樣東西送過來就要幾十兩銀子上下,我……我實在撐不住了。」 book18.org

  簪裊臉蛋一紅,她自小富貴出身,對金錢這些東西完全沒有概念,就算抄沒家族進了教坊司,也一打進去都是當做花魁娘子培養的,吃穿用度的根本沒虧過她。 book18.org

  「這……好吧,明日起我的吃穿用度都跟樓里的姐妹們一般,哥哥你看可好?」 book18.org

  她可捨不得龜六走。 book18.org

  這倒不是說兩人幾番糾纏之下產生了什麼感情,而是簪裊的身契還在這樓里押著呢,走了龜六,萬一再來一個難纏的爆炭,她也不好對付,畢竟似龜六這般傻的,遇到一回也不容易。 book18.org

  然而龜六聽了,依舊還是搖頭,前面來了多少次硬的不行,他也徹底沒了法子,只能賣可憐了。 book18.org

  「不成,姐姐,這花樓已經虧空了幾千兩的銀子,你這個把月又花了上千兩,如今我渾身上下是幾個大子兒都沒了,還是把花樓兌出去,我還了債,鄉下買幾畝地……」 book18.org

  兩次推脫,簪裊何等聰明,立刻知道了他話里的意思,說道「哥哥這是怪我不掛牌接客了?」 book18.org

  「豈敢豈敢……」龜六連忙搖頭,擺手道「姑娘就是我親妹妹一般,自個家的親妹妹,我如何捨得送出去接客,妹妹放心,只要我龜六還在這樓里一日,就不須妹妹你……」 book18.org

  「算了。」簪裊再次打斷道「如此,我與哥哥約法三章,只要哥哥能夠答應我的條件,簪裊便掛牌接客。」 book18.org

  龜六一聽,不禁喜出望外,說道「妹妹且說,莫說是三件,就算是三十件,三百件,哥哥也全部答應。」 book18.org

  「其一。」簪裊對鏡卸簪,說道「我不做你這裡的留宿買賣。」 book18.org

  「好說。」 book18.org

  「其二。」簪裊散落長發,推開窗戶,說道「明日起我開始見客,每人要多少銀子的數目哥哥可自覺,但進了我這門,須得我看得順眼才能進我閨房,其餘就勞煩哥哥推脫。」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龜六爺傻了眼。 book18.org

  這天下只要嫖客挑妓女的,什麼時候有妓女挑嫖客的買賣? book18.org

  沒等他說完,就聽簪裊繼續說道「其三,我每日見客費用,就算給哥哥填補虧空,等妾身何時挑到了如意郎君,便讓她與妾贖身,倒是還請哥哥莫要阻攔。」 book18.org

  三個條件聽完,龜六瞠目結舌,只是眼下根本他根本討價還價的餘地,只能苦著臉答應道「就依姑娘。」 book18.org

  然而心裡,龜六不住的搖頭,對簪裊的越發三章嗤之以鼻。 book18.org

  以他龜六爺自小混跡花樓的經歷來看,從未有一個的花樓里出來的姑娘能風光的嫁出去的,哪怕再是美貌出名的紅牌、清倌人,贖身外嫁,最多也不過是個妾室的身份,能有一個偏房的身份,都是夫家抬舉。 book18.org

  能有此論,也是有緣由的。 book18.org

  其一,簪裊是按照花魁娘子培養的,這齣閣的費用往少了說也要上千兩的銀子,莫說乾淨的贖身了,加上龜六自己搭進去的錢,沒有一萬兩銀子或者千百個顆靈石,他龜六又怎麼捨得撒手? book18.org

  而這個價錢,能把簪裊當做正妻的寒家怎麼拿得出,而拿得出手這萬兩銀子的豪門大族,又怎麼會允許一個出身賤籍的女人娶回來做正房? book18.org

  龜六知道,這只不過是簪裊的痴心妄想而已,只是這些他心裡知道就行,哪裡會和簪裊明說?眼下既然已經答應了開閣見客,待日後慢慢磨著,等她日後見多了這歡場的變故,心氣自然慢慢磨沒了。到時候是掛牌接客還是當花魁娘子,還不早晚的事。 book18.org

  只是她龜六千算萬算,根本沒料到簪裊身上還有一個別的花魁紅姑沒有的特殊利好。 book18.org

  修為。 book18.org

  一個金丹期的少艾花魁,還是色藝俱佳的清倌人,消息一放出去,整個泉州縣連著附近的縣都聽到了風聲,忙不迭的往花樓里跑,為的就是見簪裊的花容一面,把這個才貌雙全的姑娘娶回家去。 book18.org

  他龜六一天光是入閣見面的銀子就能收上幾百上千兩。 book18.org

  甚至漁陽郡里的大族公子,都聞風而來。 book18.org

  這其中以漁陽舵使慕容釗家的公子最為尊貴,只是第一次見面,幾位公子才剛剛進門,沒說上幾句話,就被簪裊給推了。 book18.org

  「唉,不想我曹鱗如此風流倜儻,姑娘竟也瞧不上眼,我看這漁陽的才俊,也只有冉兄來了,才能做得姑娘的入幕之賓了?」 book18.org

  這原本不過曹鱗臨走前的隨口一說,沒想到這一下卻驚動了珠鏈後面的簪裊。 book18.org

  心中一動,簪裊開口問道「敢問這位曹公子,你口裡的冉兄,姓甚名誰?」 book18.org

  「哦。」曹鱗一向大大咧咧,順口道「就是這泉州的人,叫冉絕便是。」 book18.org

  「冉絕……」簪裊嘴裡咀嚼了一番這個名字,只覺得有些莫名熟悉,當下說道「曹公子若叫得來這位冉公子,妾願為公子獻藝。」 book18.org

  曹鱗只是驚喜,而慕容威卻聽出了門道『哦,這為簪裊姑娘,莫非認識冉兄不成?』 book18.org

  對於冉絕,他是派人調查過他的底細的,只是還真如憑空冒出來一般,給冉濤在半路上撿了回來,除了名字之外,剩下的東西一概不知。 book18.org

  不過這對慕容威來說,並不算什麼大問題,冉絕既然肯和幽州盟合作,並給他家提供丹藥,就算是可以結交的朋友,而交好一個丹師,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book18.org

  既然冉絕自稱失憶,對以前沒有任何的印象,而恰好這位簪裊姑娘又特意提起自己這位朋友,那麼不是兩者之間有一段過往,就是舊日的熟識。 book18.org

  這兩者無論哪一種,對冉絕來說,都是一樁恩情,若是真如所想,兩人之間真有那麼幾許情愫,他慕容威順水推舟,成就了這一段美好姻緣,就算不能徹底把這位前途無量的丹師栓在幽州盟的戰車上,也能讓他感念自己的恩情,日後自有好處。 book18.org

  「如此,就請簪裊姑娘再此等待,過幾日我一定請冉兄來此。」 book18.org

  「那妾就在此恭候幾位公子的大駕了。」 book18.org

  (這章是倒敘……可能寫的有點亂,是發生在冉絕去見她之前的。) book18.org

  第四章遼東來人 book18.org

  花自飄零,水自流,匆匆一見,未回眸。 book18.org

  打從在簪裊的香閨裡面隱約間看了一眼,冉絕根本沒看清這這位名動泉州的花魁娘子的面容,只是那嗓音語調莫名的熟悉。 book18.org

  他的記憶早已是一片空白,根本不能從自己全無記憶的大腦中找出一絲關於簪裊這個名字的蛛絲馬跡。 book18.org

  但那嗓音卻讓他如此的魂牽夢繞,也不知怎麼回事。 book18.org

  唱了一首曲子之後,冉絕有些魂不守舍,簪裊又說倦了要閉門休息,冉絕三人也不好過多打擾,只能告退而走。 book18.org

  從花樓里出來,慕容威看冉絕這幅樣子,便知道她和這位簪裊姑娘之間肯定有些貓膩,只是冉絕不說,他也不好故意點破,便站在門口拱手道「冉兄,這花魁姑娘看也看了,曲子也聽了,我和曹兄就不多打擾了,盟中還有事物,這便告辭了。」 book18.org

  「哦。」冉絕點點頭,這會心裡有事,他又恢復了清冷的性子,聞言也不挽留,開口道「既如此,那二位一路小心。」 book18.org

  「告辭。」 book18.org

  「告辭。」 book18.org

  看著冉絕慢慢走遠,慕容威這才轉過頭,對著身邊的曹鱗說道「曹兄,你猜這冉兄和這花魁娘子之間……」 book18.org

  曹鱗一臉八卦,肯定地說道「定有舊情!」 book18.org

  「如此……」慕容威滿臉笑容,笑道「我等何不成人之美,給冉兄和這位簪裊姑娘之間做一次人情可好?」 book18.org

  曹鱗雖然是大咧的性子,但怎麼說都是修士大族出身,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好處,與一個丹師結下人情的好事沒人不願意做,當下便答應道「小弟唯慕容兄馬首是瞻。」 book18.org

  答應是答應,對於兩人之間的事情,曹鱗還是充滿好奇的,當下說道「不如回去問問這位簪裊姑娘,這舊情到底是什麼?打探清楚,咱們也好行下一步之事。」 book18.org

  「走。」 book18.org

  當然,他們兩個大族出身的修士公子給冉絕撮合這樁事也並非全為了個人,其目的根本還在於把冉絕徹底的留在幽州,或者乾脆加入幽州盟,畢竟如此年少英才的丹師可謂世間罕見,值得他們放下身段是做這趟媒人。 book18.org

  於是慕容威和曹鱗轉頭有回到了花樓。 book18.org

  而那邊龜六剛送走了這幾位大爺,正在房裡待著想事呢,便有聽到門外有人說道「六爺,剛才走的那幾位公子,又回來了?」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是慕容公子和曹公子。」 book18.org

  一聽是漁陽郡里的兩位大神,龜六急忙從椅子上起來,邊走邊想著『剛才不是聽完了曲兒麼?怎麼這會又來了?』 book18.org

  不過這兩位爺一個是漁陽舵使家裡的公子,一個是幽州盟里的大族少爺,他龜六區區一個泉州縣裡的花樓老闆,哪裡敢得罪這樣的人物,當下開門問道「在哪了?」 book18.org

  「不用找了,龜六爺,我等再此呢。」 book18.org

  「喲。」龜六一低頭,再抬頭時已然換上一副笑臉,說道「二位公子找小的有何事?」 book18.org

  他還未迎出去,便見慕容威和曹鱗一前一後進了他的屋子,圍著桌子坐下,慕容威便問道「龜六,我問你,這簪裊姑娘是你從哪裡弄來的?」 book18.org

  見他問得鄭重,龜六心裡有些慌神,不過還是如實答道「稟公子,這位簪裊姑娘是咱從皇城的教坊司花了三千兩銀子買來的。」 book18.org

  「嗤。」慕容威一聲冷笑,說道「邊疆年年動亂,朝廷充耳不聞,這教坊司的買賣卻做的如火如荼……」 book18.org

  『這皇上是想管,他也得管得著啊。』 book18.org

  不過這事牽扯太多,龜六還沒活夠呢,實在不想摻和到這個話題裡面去,只能點頭賠笑道「是,是。」 book18.org

  慕容威抱怨了一句,把目光轉向龜六,再問道「既如此,這簪裊姑娘的本名、出身,以及其她的一些消息,你可知道?」 book18.org

  「不知。」龜六小心答道「買來時只有一張身契,上面就寫著簪裊二字,小的只知道這姑娘約莫是個南人,其她的一概不知。」 book18.org

  曹鱗在一邊聽的著急,插話道「這也不知,那也不知,你不會問麼?」 book18.org

  『我倒是想問,可我敢麼?』 book18.org

  一想到這幾個月受得罪,龜六隻覺得心中一苦,差點當著二人的面落下淚來,想了想,開口說道「二位公子明見,尊等皆是坐丹超凡的修士,自然曉得俺這點修為與那位簪裊姑娘之間的差距,小的不敢相瞞,自打這姑娘來到我這花樓,小的是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啊。」 book18.org

  接著便不等二人說什麼,一股把這幾個月受到的待遇講了,什麼今日挨打,明日挨揍,後日又打發去跑腿採買,搞得他一個堂堂花樓管事老闆,都快成了跑腿的小廝了。 book18.org

  說的是悽慘無比,最後聲淚俱下,把坐著的二位都看得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book18.org

  龜六從小在這圈裡廝混,心思自然玲瓏剔透,看著二位回來就對著簪裊的出身問來問去的架勢,擺明的就有把她贖身納妾的意思,是以這才不管不顧的大倒苦水。為的就是這簪裊贖身的時候,看在她這幾個月的花費上,多賣些銀子回來,不然三千兩銀子就像把簪裊從花樓里接走,那他龜六豈不是賠了的個底褲都要當掉。 book18.org

  換做別人,龜六倒可以獅子大開口,到了簪裊贖身的時候,兩三萬的銀子連個折扣都不能有,一個還沒掛牌又有修為的未來花魁,絕對值這個價。 book18.org

  然而換做慕容威來就不行了,對方可是漁陽舵使家裡的公子,他要真敢要這些銀子,慕容威一個心情不好,他在漁陽這一畝三分地還能把花樓開下去? book18.org

  是以這錢,只能這麼要。 book18.org

  慕容威聽了一半,就對龜六這點心思一清二楚了,打斷道「龜六,你的心思我已知曉,先下去吧,我和曹鱗親自去和姑娘相問,若是真要給簪裊贖身,到時我幽州盟一個子都不會虧你,下去吧。」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龜六一愣,為一個姑娘贖身而已,這好端端的怎麼還扯上幽州盟的這杆大旗了? book18.org

  再要說話,卻見慕容威和曹鱗已經走了。 book18.org

  到了簪裊的閨房門前,曹鱗上前敲門道「簪裊姑娘可在裡面?」 book18.org

  「在。」屋裡傳來一陣溫婉的女聲,問道「曹公子?公子再來,所謂何時?」 book18.org

  慕容威接話道「只是想問一下姑娘,你和我那位冉兄,是否相識?」 book18.org

  屋裡的簪裊聲音一頓,接著開口否定答道「不曾……只萍水相逢,見過一面而已。」 book18.org

  …… book18.org

  冉絕一路散漫地回了家,到家時還想著這位簪裊姑娘到底是何人,只是想來想去根本就沒個頭緒。 book18.org

  剛進屋裡,就見趙琅暇端著幾樣點心走進來,見到冉絕,開口說道「冉……少爺。」 book18.org

  或許是時日長了,美婦趙琅暇慢慢也接受了眼下的狀況,對待冉絕也開始恭順起來,目前這府中只有王氏母子帶著的小紅一個下人,連個端茶倒水的也沒,趙琅暇這幾日便不適做些端茶倒水的活計。 book18.org

  和冉絕算不上親近,但總歸也不是和前面時候那般生冷了。 book18.org

  倒好了茶水,趙琅暇轉身便要走,卻聽冉絕忽然開口道「你等一下……」 book18.org

  美婦以為他又要白日宣淫,驚的嬌軀一顫,臉蛋一紅,開口道「等等……我去關門。」 book18.org

  「什麼關門?」冉絕腦子一懵,之間趙琅暇關了門還不算,又把門從裡面栓上了,這才恍然大悟,略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說道「不是這事……」 book18.org

  「那是何事?」 book18.org

  冉絕從法囊裡面拿出慕容威給他的盒子,放在桌上道「這是你……我……」 book18.org

  眼下這到底是誰家,也是不好區分,冉絕索性不在糾結,直說道「這是被那群人拿走的家產之類,慕容兄替我找了回來,便交給你保管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趙琅暇雙手顫抖的結果木盒,打開一看,裡面果然是家裡丟失的田契房契,至於各類的雜物之類,都已經換成了票據契單,一併放在木盒裡的存放著,邊上還有一半薄薄的冊子,趙琅暇打開一看,裡面記著何人何時從冉家拿了多少東西,隨後又賠付多少等等。 book18.org

  美婦眼圈一紅,抱住盒子,委身下拜道「多謝……公子。」 book18.org

  冉絕並沒有把這事當回事,擺擺手道「無妨,你先下去吧,晚上叫上眉兒一併在房中等我。」 book18.org

  反正這同床共寢也不是第一次了,趙琅暇也沒有牴觸,抱著盒子答應道「是。」 book18.org

  這邊趙琅暇剛走,門外便傳來了王氏的聲音「少爺,門外有個人,說是遼東公孫家來的,要來求見公子呢。」 book18.org

  「快請,快請。」冉絕面色一喜,一月未見公孫棠華,他早已經日思夜想了,話音未落,便急匆匆的跟了出去。 book18.org

  然而迎到門口,門外來的卻不是他思念的公孫姑娘,而是一個面色冷峻,方臉魁梧的中年漢子。 book18.org

  冉絕左右看了一眼,確定來訪的只此一人,心中便有些失落,腳步也慢了下來。 book18.org

  走得進了,漢子抱拳拱手道「可是冉丹師當面?」 book18.org

  冉絕點點頭,回答的頗為有氣無力「是。」 book18.org

  漢子面色一喜,急忙迎上,再次拱手道「勞得丹師出門想迎,在下實在愧不敢當。」 book18.org

  「無妨。」冉絕擺擺手,說道「公孫姑娘怎麼沒來?」 book18.org

  看他一前一後的變化,漢子心裡便隱約想到了一點什麼,於是便答道「遼東那邊戰事緊急,棠華已然帶兵去了前線,特命在下來漁陽拜見丹師。」 book18.org

  「啊?」一聽公孫棠華去打仗了,冉絕心中立刻急了起來,上前抓住漢子的手臂,緊張地問道「戰事如何?公孫姑娘可有危險?她現在身在何處?」 book18.org

  一瞧冉絕這幅緊張的樣子,漢子心裡的猜想已然八九不離十,苦笑著答道「丹師,丹師,莫要著急,舍妹只是領兵防禦而已,地點還在遼東境內,更何況身邊有大軍保護,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book18.org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冉絕點點頭,平復了心思,隨口忽然想起什麼似得說道「等下,你剛才說公孫姑娘是舍妹?」 book18.org

  「是。」漢子見冉絕因為妹妹的事情話語錯亂,有些哭笑不得,便說道「適才忘了介紹,在下公孫紀。」 book18.org

  冉絕點點頭,面露笑容說道「哦哦,既然是公孫公子大駕光臨,快請進,快請進。」 book18.org

  這前後一冷一熱,公孫紀多少有些適應不來,然而還不等說什麼,便被冉絕拉著袖子扯到了客廳。 book18.org

  進門之後,還沒等說話,便聽冉絕熱情地說道「公孫兄此來,是為了的丹藥的事情吧?」 book18.org

  公孫紀還想著跟他客套幾句,沒想到冉絕如此直白,只能點頭答道「是,勞煩……」 book18.org

  冉絕從法囊裡面把煉製好的丹藥全部拿出來,放在桌子上面說道「我和公孫姑娘約好,一月給他兩類丹藥各三百,只是這月閒暇較多,故而沒種多做了百十,公孫兄一併拿走吧。」 book18.org

  公孫紀喜上眉梢,笑著致謝道「如此,那就多謝冉丹師了。」 book18.org

  然而在心裡,公孫紀卻是徹底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book18.org

  無他,眼前這位丹師,看上自己的妹妹了。 book18.org

  不然的話,有哪個丹師,會無緣無故的接下這麼一大筆的丹藥煉製工作,還一分錢的工錢不要,順帶還搭上幾瓶上好的物品丹藥。 book18.org

  不過對於公孫紀來說,若是真要做親,他自己是不反對這門親事的,冉絕無論是從各種方面來說,都實在太合適做他們公孫家的女婿了。 book18.org

  一者,冉絕的出身雖然神秘,但是到了這幽州地界,還真算不得什麼大事,且他孤家寡人一個的,只要娶了的公孫棠華,就算是公孫家的人了,而公孫家有了一個丹師女婿,絕對可以在整體實力上再上一層,一躍成為幽州頂級的修士家族也是有望。 book18.org

  二者……總而言之,有了這麼一個丹師身份,其他的一切對於公孫紀來說並不算什麼了不得的問題,至於說冉絕霸占了原本冉濤的一對母女,嗨,這事的原因公孫紀略有耳聞,實在怪不得人家冉絕,再說男子哪個不風流的,一對母女又算得上什麼大不了的事,日後就算冉絕娶了公孫棠華做妻,難道還不准他納妾不成? book18.org

  當然,這番話目前也只能在心裡想想,真要談婚論嫁,還是需要三書六禮之類的,公孫家的家主不點頭,公孫紀說話也不算啊。 book18.org

  冉絕拿出丹藥,給公孫紀收下,順手又從法囊裡面拿出兩隻玉瓶,遞給他道「公孫兄,這是我送與棠華姑娘的,絕從未經歷過戰事,但也知道疆場兇險,棠華姑娘萬一有所傷損,這丹藥正好拿來給她療傷。」 book18.org

  公孫紀看著兩瓶丹藥上寫的名字,知道這又是兩瓶五品丹藥,心說這冉丹師為了自己這個妹妹可真是捨得下本,兩瓶上號的五品療傷丹藥說給就給了。 book18.org

  只是這東西實在太過貴重,公孫紀可不敢擅自替妹妹做主,便推脫道「冉丹師,這實在太過貴重了。」 book18.org

  「哎。」冉絕一到這種時候,嘴巴立刻變得巧了,眼眸一瞪,做怒道「難道公孫姑娘不願意交絕這個朋友嗎?還是公孫兄瞧不上在下的丹藥?」 book18.org

  「這……」公孫紀哭笑不得,只是搖頭道「並非如此,能結交冉丹師這樣的朋友,舍妹不勝榮幸,只是丹師,這丹藥上次已經冒昧收過,這次說什麼在下……」 book18.org

  「那就是棠華姑娘不願意結交在下了?如此,這是剩餘的丹藥材料……」 book18.org

  公孫紀一臉苦笑,他活了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被一個丹師威逼利誘手收下丹藥的,只好點頭收下冉絕手裡的玉瓶,拱手道「如此,紀就卻之不恭,代舍妹收下。」 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 book18.org

  丹藥送出去了,冉絕就圍著公孫紀開始問公孫棠華的各種事,什麼姑娘今年多大年紀啦,平日裡喜歡什麼啦,修為多少,需不需要我煉製點丹藥助她提升一下修為之類。 book18.org

  公孫紀自小在軍中廝混,讓他帶兵打仗,討論軍旅,自然不成問題,但是這種涉及兒女八卦的事情就有些不擅長了,一會的功夫就給冉絕問的不厭其煩,偏偏還不能露出半點不悅來,只好耐著性子坐在椅子上,跟個囚犯一樣接受冉絕的盤問。 book18.org

  兩人一直聊了半個時辰,冉絕才勉強停下,終於得了一點空隙的公孫紀急忙提出告辭。 book18.org

  冉絕這時才終於露出些不好意思來,這當著人家哥哥的面幾乎是明擺著打人家妹妹的主意,公孫紀被問了大半個時辰還沒有生氣,這份氣度也實在難得。 book18.org

  當下說道「我送公孫兄。」 book18.org

  「不敢勞煩丹師。」公孫紀急忙擺手,他可怕這送出門的這段路冉絕再想起點什麼,急忙說道「紀自去便可。」 book18.org

  …… book18.org

  等公孫紀走了,冉絕才注意到已經到了下午了,轉回客堂剛待了一會,便聽門外的王氏說道「少爺,可以吃晚飯了。」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