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齊艷史 第三章 神山之主(1-8) 作者:雲漸生

簡體

【蕭齊艷史】第三章 神山之主(一)(二)book18.org

作者:雲漸生book18.org

2019/10/5發表於popobook18.org

是否本站首發:否book18.org

字數:4277 book18.org

(一) book18.org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book18.org

修士就是人類之中的飛鳥,他們所擁有的空間之廣闊是凡人無法想像的。 雲知還第一次憑藉自己的力量在高空飛翔,內心之興奮無法言喻。 book18.org

他有時學著蒼鷹發出幾聲唳嘯,向天穹直射而去,仿佛要看清這一層蔚藍之後的景色;有時又像雨中燕子一般,傾斜、旋轉、上下翻飛,耍著無人觀看的雜技。 book18.org

他變著花樣大大發泄了一番,如同瘋狂的雲雨歡愛,但是隨著時間流逝,這種興奮也不可避免地慢慢淡去。 book18.org

漸漸地,雲知還感覺到了一種寂寥。除了耳邊獵獵的風聲,天空之中什麼動靜也沒有,無限的湛藍的遼闊,一個人如果飛上一整天,不但碰不到另外一個人,連一隻鳥也很難碰上。而塵世是那麼地遙遠,像是一幅畫兒平攤在他的面前,山川河流,城鎮村落,房屋炊煙,他可以欣賞,但是無法共情,那些小小的黑點,螞蟻一樣在大地上移動,他心裡產生了一種陌生感,很難相信自己竟然也曾是他們中間的一員。 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開始想念起留在若耶峰的三位師姐。 book18.org

幸好此次的路途不遠,他胡思亂想一會,寧州城也就到了。 book18.org

他找到寧州修士管理處——鬧市旁的一座小房子,門可羅雀——說明來意,那個粗眉大眼、身寬體胖的中年男人便露出了微笑,道:「小兄弟,請隨我來。」把他帶到一個更小的房間裡,拿出一份表格,道:「把你的資料填上去,三天之後再來這兒,我會給你一個牌子,憑藉它你就可以去白鷺學宮參加培訓了。記得妥善保管好,因為它也是你身份的憑證,非常重要。」 book18.org

雲知還邊填邊隨口問道:「這裡平時也是這麼冷清的嗎?」 book18.org

那中年男人道:「是的。寧州每年都會有十位左右修士突破到地元境初階,在四個州里不算差的,但是平分到每一天就很少了。我們這裡難得來一個人。」 雲知還填好之後,交給了他。 book18.org

那中年男人道:「小兄弟想必已經很久沒回過家了吧?這段時間剛好可以回去看看,我們把資料送過去,他們要給你安排教習和課程,所以沒有那麼快。」 雲知還道了聲謝,當天晚上便趕回了雲家。 book18.org

這回卻正好碰到回來休息的華矜。 book18.org

雲知還已經有兩年沒有見過她,這回一見小吃了一驚。 book18.org

正所謂女大十八變,華矜已經從那個機靈頑皮的小女孩長成了一個美麗的大姑娘。她穿著一身藍底印花的蠟染長裙,許是剛剛沐浴過,一頭鴉青秀髮只簡單地以絲巾紮起,隨意之中帶著幾分溫婉,曾經古靈精怪的氣質淡了許多,眉目之間有點書卷味,如果不是那一對靈動眸子裡藏著的隱隱慧黠,讓雲知還有一種熟悉感,乍然遇見還真不一定敢上前相認。 book18.org

華矜也如他一般久久地看著他,過了半晌,才試探著叫了一聲:「少爺?」 從她遲疑的語氣里,雲知還確定自己一定也改變了很多,他心裡有點感慨,但是決定以熱烈一點的方式慶祝這次重逢,他快步走近,一把抱起了她,在空中轉了幾圈。 book18.org

華矜驚叫了一聲,隨即放鬆下來,從這種見面方式里,她忽然找回了從前相處的種種感覺,忍不住撒下一片清脆的笑聲,她被勒得有點氣喘,斷續道:「少,少爺……您終於回來了。」 book18.org

雲知還以鼻尖貼著她的鼻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笑道:「再不回來,我的小華矜被人拐跑了怎麼辦。」 book18.org

兩人回到桃林之中的那座竹屋。華矜點了一盞雁足燈,橘黃色的燈光把屋內照亮。可以看得出來,雖然雲知還不在,平時這裡也有人負責打掃清潔,桌椅床褥皆乾淨無塵,沒有腐霉味。 book18.org

雲知還環視一圈,笑道:「看不出來老爹還挺細心,東西都放在原位,跟沒動過似的。」 book18.org

華矜道:「老爺也就對少爺才這麼上心,前天下了小雨,出門散步的時候,不小心在路上跌了一跤,回來還被曉芸姐埋怨了呢。」 book18.org

雲知還問道:「他沒摔著哪吧?剛才也沒跟我說。」 book18.org

華矜道:「人倒是沒事,只把一套新衣服弄髒了。」 book18.org

「那就好。」 book18.org

雲知還把她抱在懷裡,手往她胸前摸去,笑道,「讓我看看我的小華矜是不是真的長大了。」 book18.org

胸前雙乳被雲知還隔著衣衫細細丈量,華矜的鼻息變得粗重起來,小臉上浮現一層暈紅,輕叫了一聲:「少爺……」 book18.org

雲知還低頭在她唇上親了幾口,道:「這兩年有沒有想我?」 book18.org

華矜看著他柔情款款的眼睛,忽然起了玩笑之心,堅決搖頭道:「沒有!」 「好啊,還敢撒謊。」雲知還一隻手沿著她的領口鑽了進去,握揉她的嫩乳,另一隻手卻插到她腿間,對著脹卜卜的玉蛤,一陣輕搓細捻。 book18.org

「嗚嗚嗚……」華矜嬌軀亂扭,想擺脫他的魔手而不可得,嘴裡發生一陣陣難耐哼吟。 book18.org

兩年沒跟男人親熱過,不一會兒,華矜底下便濕透了。 book18.org

雲知還抽回手掌,把指上沾著的透明花漿抹在她俏鼻下,得意笑道:「還敢說不想,只是摸兩下就流了這麼多水兒。」 book18.org

華矜聞到那股似蘭似麝的古怪味道,身子一下子軟了,面紅耳熱地埋在他胸前,道:「少爺,您好壞。」 book18.org

雲知還湊到她耳邊,問道:「現在想要嗎?」 book18.org

華矜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嘴上卻道:「少爺,您身上有股汗酸味。」 「哦,對,忙了一天,忘記洗澡了。」雲知還拍了拍額頭,放開了華矜,走到屋角,把一個大浴桶搬了過來,摸了摸桶壁,沒有發覺灰塵,招來清水隨意洗了洗,倒掉之後再註上三分之二水,利用法術加熱,片刻功夫就弄好了。 華矜在一旁看著,嘖嘖讚嘆:「少爺,您真厲害。」 book18.org

雲知還三兩下脫了個精光,笑道:「小意思。你來不來?」 book18.org

華矜道:「我已經洗過了。」 book18.org

雲知還道:「一個人怎麼能洗得乾淨?」 book18.org

(二) book18.org

華矜哪能不知道他在想啥,咬了咬唇,禁不起誘惑,便也脫掉了鞋襪,一扯衣帶,羅裙委地,露出兩條細白的美腿,再把外衫和肚兜除下,已是一絲不掛,站在那兒粉臉微暈,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雲知還。 book18.org

雲知還上下打量著她,覺得她就像一棵初初長成的玉樹,纖細勻稱,雪膩無暇,胸前一對鴿乳嬌嬌挺立,像樹上結出的兩隻渾圓果實,皮薄漿滿,白嫩誘人,讓人忍不住口乾舌燥,恨不得咬上一口,嘗嘗裡頭是什麼滋味。兩條修直美腿間,夾著一隻光溜溜的雪蛤,一根毛髮也無,微微黏閉的蛤口處,吐出一點清亮的汁兒,顯然是剛剛被他揉出來的。 book18.org

他心中不禁慾火急升,把華矜摟進懷裡狠狠親吻愛撫了一番,才放開了她,道:「等下再來好好地疼你。」從芥子裡取出一條毛巾,洗了把臉,爬進浴桶里,朝她招了招手,道:「我抱你。」 book18.org

華矜依言走近了。雲知還伸臂把她攔腰抱起,不由笑道:「你怎麼這麼輕,學宮裡飯菜不好嗎?」 book18.org

華矜偎在他肩頸,呢喃道:「我在減肥呢。」 book18.org

雲知還把她輕放進溫熱的水裡,一邊在她身上亂摸,一邊道:「不能再減了,現在這樣剛剛好。」 book18.org

華矜嗯了一聲,從桶中拿起毛巾幫他仔細擦洗身子。 book18.org

她的臉上是溫柔而專注的神情,橘黃的燈光照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煞是美麗。雲知還背靠著桶壁,舒服地坐下來,雙手隨意地在她的細腿、白背、玉乳和翹臀上撫摸捏弄,只覺得掌指到處,一片膩滑綿軟,不一會兒,胯下陽物就翹了起來。 book18.org

雲知還拉著華矜的小手放在腿間,微微笑道:「其他地方都洗得差不多了,就這裡還髒得很。」 book18.org

華矜張開五根白嫩如蔥管的手指,圈住棒身,輕柔地前後擼動,感覺陣陣烘熱從手中傳來,忍不住吐了吐舌頭,道:「怎麼這麼燙的……」 book18.org

雲知還在她臉頰上親了親,湊近她耳邊道:「想不想把它放進去,燙一燙你那個地方?」 book18.org

華矜道:「人家還沒準備好。」 book18.org

雲知還往她腿間一看,小饅頭似的墳起下,兩片精巧的花唇被水打濕了,更顯得鮮嫩可口,只是確實看不出來究竟出水了沒。他把手伸到她花底,食中二指捻住一片薄唇,拇指頂在她柔嫩的陰蒂上,細細揉弄起來。 book18.org

華矜被他揉得雙腿發軟,手放開了他的陽物,撐在他肩膀上,身子亂扭,嘴裡嗚嗚直叫:「少爺,嗚……您輕一點,嗚……」 book18.org

雲知還感覺到指上微粘,知道她又被自己弄出了水兒,便試探著把中指緩緩插進她的窄穴里,一路勾挑揉磨,花樣百出,把華矜弄得春水潺潺,嬌呼媚喚不已。 book18.org

看著時候到了,雲知還抽出手指,隔空吸過來一張特製的圓凳,扶著她靠桶壁坐在凳子上,把她兩條雪白的小腿拿在胸前,涼滑的足底貼在心口,底下肉棒對準了,一點點地撐擠進去。 book18.org

華矜感覺到下身熟悉的酸脹麻癢,眼裡好像起了水霧,變得朦朦朧朧的,腦中混沌起來,嫩book18.org

白的腳尖在雲知還胸膛胡亂劃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表達什麼。 book18.org

雲知還對她的花道可謂輕車熟路,很快最敏感的棒頭就抵到了一小團美妙嫩物上,他對華矜笑著,用肉棒輕輕戳了它一下,便停住不動了。 book18.org

華矜細吟了一聲,清醒過來,低頭一看,自己的私處被完全打開了,兩片花唇可憐地張成一個圓形,而雲知還的陽物還剩了指節長短的一截在外頭,顯然是進不來了。 book18.org

雲知還抓著她纖細的足踝,把她兩隻雪白晶瑩的小腳舉到面前,隨口親了親粉嫩的足底,對她笑著道:「兩年沒練過了,這個姿勢還受得住嗎?」 見華矜點了點頭,雲知還便把她的兩條美腿大大分開,掛在兩側桶沿上。華矜自覺地用手臂勾住腿彎,不讓它們掉下來。 book18.org

此時她正是門戶大開,誘敵深入的姿勢,雲知還俯身摟住她,一邊在她光滑雪膩的臉蛋上亂親,一邊奮力挺動下身,在她窄緊如箍的花徑里快速抽添。 華矜的花心生得很淺,雲知還每次都能輕而易舉地採到那粒軟滑嫩彈的妙物,很快就弄得她快美潮湧,呀呀嬌啼。他的棒端被頻頻吮咬,快感迅速累積,只一會兒,自己也體酥骨軟,銷魂不已。 book18.org

他深吸了口氣,稍稍按捺住盡根抽聳的慾望,只在她的前中段急速進出。 粗大的肉棒磨刮在不斷收縮吸裹的肉壁上,帶著唧唧水響,像是在用鐵棒搗弄一隻鮮嫩多汁的水果,股股粘稠的微白花漿從穴口湧出,在水中拉長、化散,如煙似霧,美不可言。 book18.org

華矜螓首後仰,緊緊抵在桶壁上,嘴裡嗯啊嗯啊亂叫,兩條架在桶沿的美腿直打顫兒,足背繃得筆直,腳趾用力蜷起。胸前一對玉乳白兔般蹦跳不停,帶得兩粒嫣紅蒂兒在空中劃出道道凌亂的紅影。 book18.org

雲知還抽聳了數百下,忍不住又去頂弄玉穴深處的那粒嬌嫩花心,起初動作還有所收斂,漸漸狂放起來,每次陽物都幾乎盡根而入,桶中被攪起了朵朵水花,濺得兩人身上盡皆濕透。 book18.org

雲知還覺得華矜身上滑溜溜的,像是變成了一條美人魚,膩白的肌膚廝磨起來極為銷魂,尾椎陣陣酸軟,知道快忍不住了,便喘著氣對華矜道:「小矜,我要來了……」 book18.org

華矜勉強壓下身上到處亂竄的如電快感,放了雙腿下來,纏住他腰胯,藕臂勾著他脖頸,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柔聲道:「那少爺就射了吧。」 book18.org

雲知還急聳十數下,便緊緊抱著她,在她子宮口爆發出來。 book18.org

「嗚……」華矜被燙得仰脖呻吟一聲,嬌小的身子吊在雲知還的身上,陰內陣陣收縮痙攣,也丟了大股的花漿出來。 book18.org

ps:第二節是剛剛插入的,寫起來太沒感覺,所以今晚更新就遲到了。唉,如果去掉這些肉戲部分,我可能已經把這小說寫完了。就這麼一件事,顛來倒去地寫,腦汁都要絞盡了。 book18.org

(三) book18.org

直雲雨了一個時辰,兩人才洗乾淨了,回到竹床上躺著。雲知還抱著她一絲不掛的身子,默默傾聽了許久屋外傳來的唧唧蟲聲,才開口道:「這麼久沒見,跟我說說你這兩年的經歷吧。」 book18.org

華矜便開始跟他說在學宮的事兒。神後立國之後,改年號為建元。建元三年初,由左聖使主導,在全國範圍內展開了轟轟烈烈的科舉改革。 book18.org

主考的科目仍然是明經和進士,所考的內容卻與從前有了很大的不同,大力削弱儒家經典的地位,而增加了算術、堪輿、建築、天文、博物等各個方面的內容。 book18.org

有一己之所長者,甚至可以只攻一項,不及其餘。 book18.org

在學風上,主張大膽質疑,小心求證,注重理性的自由辯論,又在學宮內創辦定期刊物,鼓勵學生走上街頭,與百姓面對面地交談,既是了解民情,也是啟蒙和學習…… book18.org

華矜以前在信里提到過一些,只是到底不如當面講來的詳細,又新添了許多有趣的細節,雲知還一路聽下來,覺得這學宮生活比聽王老夫子的課可有趣得多了。 book18.org

他有意考考華矜,便從自己看過的書里,挑了一些修行之外的問題問她。 這一問,再一答,兩人都不由驚訝起來。 book18.org

問的固然是刁鑽深入,答的也是靈巧周全。 book18.org

雲知還笑道:「聽老爹說,你如今在學宮裡,已是能攪動風雲的人物,我剛才還有點不信呢,以為他在哄我,沒想到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book18.org

華矜道:「少爺也讓我很驚訝呢,記得您以前一看書就犯困,還讓人家把那些羞人的東西一個字一個字地念給您聽……」 book18.org

雲知還在她小臉上親了一口,道:「小矜,我讓老爹送你去廣州城裡讀書,你覺得怎麼樣?」 book18.org

華矜喜道:「少爺,您說的是真的嗎?」 book18.org

雲知還道:「當然是真的,我從來沒騙過你吧?」 book18.org

華矜兩條玉臂摟上雲知還的脖頸,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甜甜笑道:「少爺,您真好。」 book18.org

兩人又聊了一些分別之後的經歷。雲知還不願意瞞她,自然也把師父和兩位師姐的事情告訴了她。華矜並不很在意這些,只是與申小卿的不在意不同,她是受了社會上流行的一種思潮的影響,認為男女之間,雖然法律上絕對平等,現實中卻存在著征服與被征服的關係,無論男女,誰有本事,誰就理所當然的占據著主導地位,有好幾個戀人與只有一個一樣,都是很正常的表現。如果被征服者在這種關係中,不再能滿足自己的需求,自然可以選擇退出,好聚好散。 與這種觀念相匹配的,是避孕手段的層出不窮、與日俱進,不然弄出個孩子來,可就要牽涉到撫養權和贍養費等複雜問題了。 book18.org

兩人許久沒見,直聊到將近子時,才稍稍停歇下來。華矜精神還很好,盯著雲知還看了好一會,才笑著道:「少爺,要不我幫您畫一幅畫吧?」 book18.org

雲知還道:「好啊。你這是在學宮裡跟教習學的嗎?」 book18.org

華矜道:「不是,我們學宮裡沒有開設這門課,是我自學的。」 book18.org

雲知還問:「你怎麼突然學起畫來了?」 book18.org

華矜道:「您以前不是很喜歡那冊《花營錦陣》麼?在床上也老帶著它。我在學宮裡,有時無聊了,想起從前的事情來,就按記憶里的圖畫,隨意畫著玩兒。 book18.org

誰知道一不小心,被同窗好友看見了,說我畫得很好,吵著要我畫她。有一就有二,消息漸漸傳開了,來求畫的人越來越多,技藝自然也就慢慢提高了。」 雲知還笑道:「敢情你學的是春宮圖畫啊。」 book18.org

華矜道:「才不是,我這是人體畫。」 book18.org

雲知還道:「可以給我看看嗎?保證只用藝術的眼光。」 book18.org

華矜搖了搖頭,道:「不行,沒經過她們的同意,我可不敢擅作主張。」 雲知還道:「好吧。那你快去取紙筆來畫我,我已經等不及了。」 book18.org

華矜穿好衣服下床,點了只氣死風燈,提著拿繪畫工具去了。 book18.org

雲知還走到窗前,邊欣賞月下如有煙靄浮動的桃林,邊耐心地等待華矜。 過了盞茶功夫,華矜左手執燈,右手提著個竹籃回來。籃子裡裝著支架、畫板、狼毫筆、熟宣紙、油煙墨、松煙墨、筆洗和硯台等。 book18.org

雲知還過去幫她磨墨。 book18.org

很快都準備停當了,華矜讓他用自己最舒適的姿勢站好,多點了幾盞燈,坐在不遠處的桌子前,認真地畫起畫來。 book18.org

雲知還修道之後,耐性極好,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站了兩個多時辰,除了蚊子擾人,其他倒是沒什麼。 book18.org

終於,華矜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朝他招了招手,笑道:「少爺,您過來。」 book18.org

雲知還走近一看,只見紙上工筆畫著一個面容俊美的男子,目光溫潤,嘴角含笑,未著寸縷的身體年輕有力,斜倚牆壁、雙腳交叉站著,透出幾絲風流憊懶之意,可謂形神畢肖,雖然還沒有上色,只看那春雲浮空、流水行地般秀潤流暢的線條,就讓他不由得讚嘆起來:「小矜,不如你忘了考狀元的約定吧,你這天分,不去做個畫家,就可惜了。」 book18.org

華矜笑道:「我就不能一邊考狀元,一邊做畫家嗎?」 book18.org

「當然可以。」 book18.org

雲知還把她抱在懷裡,親吻著她的秀髮,好奇道:「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book18.org

「說。」 book18.org

雲知還乾咳兩聲,遲疑道:「為什麼這畫上的人,底下的東西……那么小?」 華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手捉起他胯下的陽物,隨意把玩著,道:「就知道少爺最在意這個。」 book18.org

雲知還的肉棒被她溫軟的小手摸來摸去,很快就翹了起來,悶哼一聲,道:「我知道了,因為這是藝術……」把她抱起,往床上去了。 book18.org

在床上做了一夜很色情的事情,第二天兩人睡到了日上三竿。只是這次少了碧荷在旁,不免令雲知還心裡有些悵然若失。他在家裡呆了三天,重遊了修道之前愛去的一些地方,把送華矜去讀書的事情安排妥當,才又連夜趕回了寧州城。 (四) book18.org

次日一大早,雲知還在修士管理處領了一個刻有自己名字的令牌,去白鷺學宮報到。 book18.org

白鷺學宮是齊國西南地區最有名氣的學校,可以說集齊了整個州的精英弟子。 因為齊國實行一種凡人、修士混合管理國家的政治制度,只修仙,不通實務,是當不了大官兒的。 book18.org

修士大多有錢,有定力,有體魄,頭腦清明,所以雖然在人群中的總占比很小,但是在白鷺學宮,卻常常可以看到有修為在身的學子。 book18.org

而寧州城是四大家族裡沈家的地盤,白鷺學宮裡的沈家子弟自然更多,不過雲知還倒是沒看出來他們跟普通人有什麼不同,所以也沒怎麼注意。 book18.org

雲知還注意最多的,當然是遇到的女學子。他看得大大方方的,人家一般也不會計較,有幾個甚至臉紅了起來。可惜,絕色美人在人群中的比例,比修士只低不高,而且也沒理由比不好看的人成績更優異,所以雲知還一路行來,只發現了幾個稱得上五官端正眉清目秀的,趕得上師父師姐的,一個沒見著。 拿著令牌去報了到,雲知還手上多了兩套青矜服和一頂四方平定巾,隨便翻了翻,很快就被他塞到芥子裡去了,只留著一張列好每日課程、上課地點和教習名字的表格,仔細看了,又去找上課地點在哪,住處在哪,一圈下來,忙完已是中午了。 book18.org

雲知還每日的課程分為兩部分。上午是和任務相關的,因為若耶峰只有五個人,也沒有制符、煉藥、鍛造兵器之類的特長,所以每年主要是負責抓捕逃竄的兇犯。 book18.org

與之相對應,雲知還要學的,就是潛行、追蹤、擒拿、機關術、反機關術等等課程。 book18.org

這些對一個已經踏入地元境初階的修士來說,難度不大,甚至還不如可能需要聯絡問詢的相關機構的名稱和職能難記。 book18.org

下午的課程倒是有意思得多。教習每次都會拿出一個題目,先讓底下的學子自由討論半個時辰,寫好自己的觀點,然後隨機抽出五個人發言。發完言之後,再抽五個人評價前面五個人的觀點。然後再抽五個人評價前面五個人的評價… …輪完一圈,回到最初的五個人,請他們重新發表自己的觀點。這時通常他們的觀點已經面目全非了,只有很少的人能堅持最開始的想法。這個課程需要很好的記性,或者很快的筆速,不然忘記前面的人說過什麼,就要挨罰了。 好在每次上課的學子,只有二十五人,習慣之後,倒也還好。 book18.org

真正讓雲知還覺得有意思的,是他們討論的內容。教習出的題目,大多是州級和州級以上的現實問題和政府決策,學子可以評價它們,也可以補充它們,甚至可以直接質疑問題的源頭:誰造成的,被問責了嗎? book18.org

能進白鷺學宮的學子,大多不簡單,很可能以後會是齊國的中流砥柱,他們的發言大都言之有物,別開生面,雲知還兩個月聽下來,自覺獲益良多,倒是十分感謝這次培訓,有點不捨得結束了。 book18.org

他印象最深的,是關於婚姻制度的討論,因為他最關心的也是這個。 神後之所以沒有採用一夫一妻制,是出於多方面的考慮。 book18.org

一夫一妻制與婚姻自由,在本質上是矛盾的,是犧牲個人自由,以換取對社會整體利益的保障。是否值得,是否唯一的解決辦法,仍然有商榷的餘地。 有人說如若實行一夫多妻制,則底層的男人將娶不到妻子,這種理由很難站得住腳。 book18.org

因為除了皇帝和少數的官僚、富人,自古以來,大多數人的財力、精力與時間,都不足以維持一夫多妻制的生活,所以總體上,對普通人的娶妻問題,一夫多妻制影響不大。相對於重男輕女導致的殺女嬰現象來說,那就更顯得微乎其微了。 book18.org

一夫多妻制對女性的不公,一來自於強者對弱者的掠奪,所以需要嚴加考察,以做到真正的知情自願,二來自於普世意義上的不公,即為什麼男子可以,女子卻不行?所以需要放開對女子配偶數量的限制。 book18.org

如今仍然是男人主導的世界,擁有多個妻子的男人肯定要多於擁有多個丈夫的女人,但是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移風易俗需要一定時間,女人富貴起來也需要一定時間,可終究不是無法解決的事情。 book18.org

為了儘量減少財富等外在之物對婚姻選擇的影響,神後另有許多規定。比如說最重要的財產繼承,一夫多妻制的家庭,丈夫去世之後,妻妾們可以和子女、父母平分丈夫留下的家產,沒有主次、尊卑之別。只這一條,能達成的男人就不多。何況就算丈夫願意,也沒有多少妻子會同意,不向官府出示妻子的同意書,也是無法納妾的。而妻妾則只是一個表示先來後到的稱呼,實質地位沒有區別,這就極為考驗男人的平衡持家能力,能做到的人就更少了。 book18.org

與保護妾的利益相對應,自然也有保護妻子的律法。比如說,男人沒有休妻的權力,只能提出解除婚姻,如果是喜新厭舊才做出的離婚決定,很可能會被判為婚姻book18.org

過錯方,大半財產都要歸於伴侶。 book18.org

所以神後雖然沒有取消一夫多妻制,實際上能做到的人並不多。 book18.org

當然,按照法不溯既往的原則,這些新的規定只在發布日之後生效,以前的人卻是不管的。 book18.org

如此,從前做妾的自然要覺得吃虧,離婚的不少——神後自有辦法把她們納入到社會的大機器里,推著齊國往前跑。 book18.org

回到婚姻自由的問題,以邏輯推論下去,很順理成章地,還會得出以下結果:一男一女可以,一男多女可以,一女多男可以,那多男多女自然也可以;男與女可以,男與男可以,那女與女沒有道理不可以…… book18.org

原則是什麼?成人之間的自由結合,不應該受到法律的阻攔。 book18.org

亂倫是一個難題。目前爭議太大,神後並沒有直接表態。但是人們通過種種蛛絲馬跡猜測,她可能更傾向於,如果沒有生兒育女,則不強加干涉。 「這是一個小機率的私人事件,國家不應該插手其中,」有人猜她會這麼說。 至於猜得對不對,誰又知道呢? book18.org

齊國只有十歲,它仍然是一個很年輕的國家,許多事情已有定論,許多事情懸而未決,它大踏步地往前走,需要走出很長一段路,人們才會放心地說:「我早就知道你是對的啦,你會把我們帶向一個很光明的所在,沒錯吧?」 雲知還對許多事情也都不知道答案,但是這兩個月的生活,卻給了他一種無論前方有什麼,自己都能堅定走下去的信心。 book18.org

在這次培訓的最後一天,屬於他的刑部命令來了。 book18.org

刑吏司主事親自召見了他。這是一個俊眉朗目、頗有教養、年約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自我介紹說姓沈,名知白,把一封拆過的信遞給他時,很友好地笑了笑,道:「你先看看,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提。」 book18.org

雲知還取出信紙一看,第一個任務果然不難。說是在益州巴郡附近,官府散布出去的探子發現了妖族的蹤跡,讓他去查探一番,看看他們是否有所圖謀。 也沒提什麼具體的要求,即使去玩幾天就回來,大概上面也不會追究。 雲知還想了一想,道:「最近一兩年,妖族跟浪人似乎走得很近。」 沈知白道:「是的。浪人是個很奇特的種族,我們覺得他們是人族,因為他們不會變化之術,他們卻認為自己是妖族,因為他們的身體構造明顯與我們不同。 book18.org

妖族一出世,他們自然又勾搭到一起了。」 book18.org

雲知還道:「這次任務應該沒什麼危險,但是為防萬一,麻煩大人您去取一顆臭鼬彈給我,要是遇到浪人跟妖族在一起,我也要像大師姐一樣炸一炸他們。」 book18.org

所謂臭鼬彈,是工部專門設計出來對付浪人遁術用的,爆炸之後會釋放出一種濃郁的怪味,這種怪味粘在浪人的皮膚上,七天不散,這樣如果他們犯了大案逃走,便可以派出高手追殺他們。 book18.org

要展現的就是一種違法必究的態度。 book18.org

近兩年投入使用以來,確實大大遏制住了浪人的囂張氣焰,使得他們有時乾脆以死相拼,不願意遁走。雲知還也是在這兩個月的培訓中,才知道當初李萼華扔的是這東西。 book18.org

沈知白:「你等一等。」 book18.org

過了一會,他提了個袋子過來,道:「臭鼬彈和雁影石都在裡面了。」 雲知還接過,道:「謝謝大人。」便要出發。 book18.org

「雲道友,我有一句話送你。」沈知白卻是以道友相稱。 book18.org

雲知還道:「哦?不知大人有什麼話要送我?在下洗耳恭聽。」 book18.org

「兩個月後就要舉行雲夢會武了,」沈知白道,「我有預感會在那兒再次見到你,希望你此次任務量力而行,別把自己弄得一身傷,在與北人的比斗中敗下陣來才好。」 book18.org

雲知還一笑,覺得這位大人還挺有意思,道:「謝大人贈言,在下記住了。」 (五) book18.org

益州在南齊的西北部,與北齊接壤,面積在南方四州之中最小,形狀極為狹長,氣候差異自然也是極大,靠近江、寧兩州的部分,溫暖如春,西北角的大片地區則終年被積雪覆蓋。 book18.org

雲知還此去的巴郡離江、寧兩州夾角處不過數百里,郡內森林如海,蒼翠欲滴。他抵達之時,正是清晨,朝陽初升,漢水與長江交匯成的寬闊河面上,金蛇搖曳,白帆點點,兩岸青山連綿,望之不盡,一時不禁起了江山如畫之慨,縱目遠眺一會,心中又生出一絲遺憾:風景雖好,此時卻是無人共賞。又記掛著有任務在身,不好為自然風光多做停留,便動身前往安漢縣城。 book18.org

一番詢問下來,卻是毫無收穫。縣衙眾人都說那些妖人消失在了城西五十里外茫茫的大森林中,恐怕是很難找著了。 book18.org

雲知還想著自己第一個任務完成得太差的話,回去不好跟師姐們交代,說不定還要被羅節狠狠嘲笑一通,本著負責任的態度,他決定去好好探查探查,便買了夠吃好幾天的乾糧,向那片原始森林進發。 book18.org

五十里地對修士來說不算什麼,雲知還不一會兒就到達了目的地。看著底下連成一片、幾無間隔的翠綠樹冠,他不禁有點頭疼,一時也不知從何查起,就跳到地面走一陣,又飛到空中巡視一陣,只能寄希望於自己運氣好點,可以瞎貓撞著死耗子。 book18.org

如此過了幾日,雲知還離安漢縣城已有兩三百里地了,舉目皆是參天大樹,松鼠、猿猴、林麝、獐子……便如若耶峰附近的動物一般,見人不驚不逃,有的甚至湊近來看他,似是在奇怪這兩足而無毛的動物究竟是何方神聖。 book18.org

乾糧吃完了,雲知還便飢餐野果,渴飲山泉,過上了隱士一樣的生活。 轉眼十多天過去,雲知還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哪裡,他在一根粗壯的松樹幹上躺下,隨手施了個隱身咒,打定主意明天還沒什麼發現,就回去復命了。 幕天席樹,銀月為燈,涼風作扇,一覺睡到天亮,倒也十分愜意。 book18.org

雲知還朦朦朧朧地準備醒來的時候,聽到一種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剛開始以為是一隻小老鼠,也沒在意,直到空氣里忽然多了一縷極為熟悉的淡淡的香味,才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往樹下看去。 book18.org

只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兒從樹底下緩緩走過。她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連衣裙,裙裾剛剛蓋到腿肚子,露出兩截嫩藕似的小腿,赤著腳,踩著落葉,一地細碎聲響地往前走。沾滿晨露的草葉打濕了她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膚,更顯得光滑水嫩,如冰似玉。 book18.org

雲知還心中大為驚奇,從樹上跳下來,便要喊住她,問問她是從哪裡來的,為何在此。 book18.org

這時那女孩聞聲回頭看了他一眼,雲知還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book18.org

這女孩倒也不是說多麼傾國傾城,能把見慣絕色的雲知還給震住,而是她整個人透露出來的一種氣質,像精靈,似水晶,雲知還一時失語,只因為他怕自己的聲音太大,一不小心嚇著了她。 book18.org

那女孩兒睜著一雙明凈如水、藏不住任何心事的眼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過身去,默默地往前走。 book18.org

雲知還既覺奇怪,又覺有趣,便跟在她背後,一步步走出了林子。 book18.org

那女孩停在一條淙淙流淌的小溪前,瞧了瞧天色,跳到溪中的一塊青色石頭上,盤腿坐下,竟是沒有任何防護,就這麼練起了功。 book18.org

雲知還看了看東方的天空。太陽就要升起來了,散淡的雲彩被鑲上了金邊。隨著時間流逝,那些雲彩漸紅漸亮,忽然像是消失了一般,被陽光照成透明,一輪紅日奮力一躍,跳上了天空,金光紅粉噴薄而出,世界經歷每日的輪迴,又變成了個炫彩繽紛的世界。 book18.org

也就在此時,雲知還注意到,連續數十道紅光從女孩頭頂百會穴照入,使她小小的身子好像鍍上了一層亮彩,過了好一會兒,那些亮光逐漸消失,就像被那女孩禁錮在了體內。 book18.org

雲知還這時感到的已是震驚,這女孩剛才所展現出來的功法,比自己修習的陽燧心法不知道強了多少倍,說是天壤之別也不算誇張的。 book18.org

只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卻身懷如此強大的功法,這不得不令雲知還感到擔憂。尤其是他想到有一夥妖人可能也在這附近,就更加感到憂慮了。 他坐在離那塊大石五六步遠的溪邊,離得近了,可以從她身上聞到一種乾淨爽朗清涼的氣息,像是——雲知還想了好一會,才找到合適的比喻——夏夜的星光。 book18.org

過了接近半個時辰,那女孩兒長吁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book18.org

她的眼睛看過來,雲知還的眼睛看過去,頓時成了個大眼瞪小眼的局面。 雲知還有點尷尬,又有點好笑,猶豫一會,終是忍不住,柔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在這裡?」 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睛,搖了搖頭,道:「我沒有名字。」聲音清脆悅耳,話卻說得有點生澀,似乎有一段時間沒開過口了。 book18.org

雲知還笑著提醒道:「你第二個問題還沒有回答我。」 book18.org

女孩道:「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我一直在這裡,沒有為什麼。」這句開始順暢了一些。 book18.org

雲知還聞言心中一震,一直在這裡,這是什麼意思?他遲疑著問道:「你的父母呢,他們也在這裡嗎?」 book18.org

女孩又搖了搖頭:「我沒有父母。」 book18.org

這下再無疑問,面前這女孩兒,確確實實是一隻妖精。雲知還已經遇到了好幾個妖族中人,沒有一個給他留下好印象的,當年妖族與人族的慘烈大戰,因為他自然而然地站在了人類這方,對妖族不仇恨就不錯了,當然更談不上好感,這時見了這女孩兒,才再次確定,沒有哪個種族是專門出產壞人的。 book18.org

雲知還道:「你不怕我嗎?」 book18.org

女孩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道:「不怕。」 book18.org

雲知還道:「為什麼?」 book18.org

女孩道:「你是個好人,我一看就知道。」 book18.org

[align=center](六)[/align] book18.org

這理由倒是讓雲知還無話可說,他只能換一個話題,道:「你的功法很厲害,但是你現在修為還不足,下次別在陌生人面前展露出來,小心被人搶走了。」 女孩點頭嗯了一聲。 book18.org

雲知還見她甚是乖巧,心裡大為歡喜,便道:「你說你沒有名字,不如我給你取一個吧?」 book18.org

女孩笑道:「好啊,以前我叫秦姐姐給我取一個,她都不願意。」 book18.org

雲知還問道:「你說的秦姐姐是誰?」 book18.org

女孩道:「就是教我練功的人,她只讓我叫她秦姐姐。」 book18.org

雲知還知道能拿出這麼強大的功法的人,肯定不簡單,便問道:「她說過她什麼時候會再來嗎?」 book18.org

女孩道:「每年她都會來看我的。前兩個月剛來過,可是她說最近有人去她那裡搗亂,所以只呆了兩天就走了。」 book18.org

「唔,」雲知還道,「有機會我一定要見一見她。」 book18.org

這次換成女孩提醒道:「你剛才說要給我取名字。」 book18.org

雲知還笑道:「好,讓我想一想。」想了一會,沒什麼頭緒,便問道:「你的真身是什麼,可以告訴我嗎?不然我怕我想的名字跟你的身份不契合。」 女孩小手往溪邊四丈外一指,道:「就是那種樹,秦姐姐說它叫桃樹。」 她指的卻是一片桃林,桃花開得正盛,微風吹拂下,搖動如朵朵紅焰,極為美麗。 book18.org

雲知還馬上想到《詩經》里說的「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正想說「不如叫夭夭吧」,轉念一想,這句詩如此著名,恐怕沒少被拿去給女孩兒取名,世上已有那麼多夭夭,如何還能體現出眼前這個女孩的獨特之處?又想到底下的一句「桃之夭夭,其葉蓁蓁」,可是既然這麼容易就被自己想到,其他人要想到自然也不難,思來想去,竟然沒個合適的,真真書到用時方恨少,想了半天,仍然突不出前人的套路,便自暴自棄地道:「你覺得蓁蓁這個名字怎麼樣?」 不料女孩拍手笑道:「很好啊,我就叫這個了,蓁蓁,蓁蓁……」嘴裡念了幾遍,臉上露出極為歡喜之意。 book18.org

見她喜歡,雲知還心裡鬆了一口氣。這女孩天真爛漫,沒有在長期人類生活中積累的成見,世上一切事物對她來說都是新鮮的,她可不管俗不俗套,直接照見的是這個名字最基本的讀音,聽來悅耳,便是好名字。想到這裡,雲知還對她倒是起了一種羨慕之情。 book18.org

「蓁蓁,」雲知還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留她一個人在這不太安全,「你想不想跟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book18.org

蓁蓁認真地想了好一會,才道:「我也想去外面走走,可是秦姐姐找不到我怎麼辦?」 book18.org

雲知還道:「這簡單,咱們留一封信給她,讓她去找我就行了。」 book18.org

見她沒意見,雲知還便在林邊一塊大石頭上,以指代筆,寫了幾個字:蓁蓁隨我去了,秦仙子若想見她,請來若耶峰尋我。雲知還留。 book18.org

雲知還走回來,對蓁蓁道:「你的鞋子呢,怎麼不穿上?」 book18.org

蓁蓁往溪邊的一棵楓樹上一招,小手裡已多了一雙鹿皮短靴,笑道:「在這裡呢。光著腳涼快。」她把兩隻白嫩的小腳伸進溪水裡亂攪一通,然後抬在空中,吸一口氣,努起嘴兒呼地一聲,把腳上的清水全部吹乾了,穿上襪子靴子,跳到岸邊來。 book18.org

雲知還道:「你會飛嗎?」 book18.org

蓁蓁搖了搖頭,手往樹梢一比,道:「我只能跳這麼高。」 book18.org

雲知還道:「那我背你好不好?」 book18.org

蓁蓁笑道:「好啊。」 book18.org

雲知還便過去在她面前蹲下,蓁蓁跳上來,兩條軟軟的手臂圈住他脖頸。雲知還撈起她的膝彎,背著她跳上了樹梢,踏著綠色樹冠往山頂上走。 book18.org

說來也是奇怪,有這女孩兒趴在背上,雲知還雖然感覺很舒服,可是心裡並沒有絲毫的慾念,背著她在林濤上漫步,吹著涼風,看看山峰谷地,紅花綠樹,有一種很溫暖很愜意的感覺。 book18.org

他側過頭去看她,道:「蓁蓁,你以後就叫我哥哥好不好?」 book18.org

蓁蓁卻沒說好不好,只是輕輕叫了聲:「哥哥。」 book18.org

雲知還心裡生出一種極度幸福之感。 book18.org

他自幼母親早逝,沒有兄弟姐妹,又生性喜歡女孩兒,早就想有個妹妹。可惜華矜她們雖然很好,卻沒有妹妹的感覺,有點這種感覺的羅節,根本不需要他這個哥哥,說不定還想當他姐姐。現在從天而降一個可愛無比的妹妹,自然是心花怒放,喜不自勝。 book18.org

雲知還也回叫了一聲:「妹妹。」 book18.org

蓁蓁在他耳邊咯咯笑了起來,聲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聽得雲知還更是高興,便背著她在樹梢上一陣風似的亂跑。 book18.org

兩人玩鬧了一陣,也不知到了哪裡,雲知還拉著她在一棵松樹上坐下,從芥子裡取出一袋東西,對蓁蓁道:「昨天摘的李子還剩下一些,雖然乾了點,應該還能吃。」 book18.org

蓁蓁捻起一個咬了一口,俏鼻微皺,道:「好酸。」眼珠一轉,從自己嘴裡拿出來,塞到了雲知還嘴裡,咯咯笑道:「給你吃。」 book18.org

那李子上還沾著女孩兒的口水,雲知還一愣,忙把它吐出來,扔到樹下,見她臉上笑嘻嘻的,似是頗為得意,一時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斟酌一會,才道:「蓁蓁,下次你不能這樣了。」 book18.org

蓁蓁道:「什麼?」 book18.org

雲知還道:「就是你吃過的東西,不能給男人吃。」說完覺得這話不準確,又補充道:「只有你喜歡的那個男人才可以。」 book18.org

蓁蓁道:「我喜歡哥哥。」 book18.org

雲知還道:「這種喜歡跟那種喜歡是不一樣的。我是哥哥,你是妹妹,哥哥和妹妹不能這樣。」 book18.org

蓁蓁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book18.org

雲知還見她委屈又可憐的樣子,倒是有點不忍,正想寬慰幾句,蓁蓁忽然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哥哥,有壞人來了。」 book18.org

雲知還展目四望,左右都是山林,正前方二十丈外有一條小溪,小溪對面是一座不高的山丘,除了風聲水聲,什麼動靜也沒有,心裡奇怪,但他覺得蓁蓁應該不會無緣無故突出此言,便捏了個法訣,把兩人聲息掩去,躲進了枝葉茂密的地方。 book18.org

(七) 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那座山丘後面走出三個人。 book18.org

當先一個高大魁梧的中年漢子,鬚髮垂到胸前,蓬亂如草,渾身衣衫破破爛爛,像是剛從地下挖出來似的,眼神卻特別堅毅明亮,透出一種不動如山、動如雷霆的氣勢。他負手於背,隨意地瀏覽周遭風景,不時深吸一口氣,臉上現出陶醉的神情,似是許久未到外邊來了。 book18.org

其餘兩個相貌普通,一個是十四五歲的小男孩,恭恭敬敬地跟在最後面,顯然地位最低。另一個是五六十歲的老人,一部山羊鬍子,法令紋深邃,其餘都不突出,唯有額上伸出的兩隻一尺多長的彎角,頗為引人注目。 book18.org

雲知還估計就是這兩隻角暴露了他妖族的身份。 book18.org

有些妖族在第一次化身成人時,因為功法不好、先天缺陷、意外中斷等各種原因,變化得不夠徹底,就會一直殘留著真身的某些印跡。 book18.org

雲知還只看了他幾眼,就不再看了,因為此時他對蓁蓁的好奇,遠遠多過了他那兩隻角。他感覺到蓁蓁靠在他肩側的身子微微發抖,便問道:「蓁蓁,你怎麼了?」 book18.org

蓁蓁道:「那個人好可怕哩。」 book18.org

雲知還順著她的目光一看,知道她說的是那個魁梧大漢,奇道:「蓁蓁,你剛剛是怎麼發現他們的?他哪裡可怕了?」 book18.org

蓁蓁道:「我看到的。那個人殺過好多人呢。」 book18.org

雲知還更感奇怪,又問她是怎麼看到的,蓁蓁卻解釋不清楚,雲知還也只好當她是天賦異稟了。 book18.org

雲知還見那三個人越走越近,想著萬一被他們發現,蓁蓁在身邊卻是不好辦,便問她:「蓁蓁,你能變小一點嗎?」 book18.org

蓁蓁一愣,道:「為什麼要變小?」 book18.org

雲知還道:「我想你們妖族不是會變化之術嗎?你變成小小一個,我就可以把你藏在口袋裡了。」 book18.org

蓁蓁搖了搖頭,隨即又笑道:「變小我不會,但是我可以變成一株桃樹。」 雲知還道:「你這株桃樹有多高?」 book18.org

蓁蓁伸出一隻手臂,比了比從手腕到肘部的距離,道:「大概就這麼高吧。」 雲知還想了想,道:「那也行,我可以把你包起來,藏在懷裡。你不會被悶壞吧?」 book18.org

蓁蓁道:「一兩天沒關係,但是你要記得把我放出來。」 book18.org

雲知還答應了,蓁蓁身形一晃,已變成一株小小的桃樹,躺在他的右腿上。 雲知還看著這株高不足半尺、纖細幼嫩的小桃樹,想到它居然就是剛剛那個乖巧可愛的女孩兒,心裡不禁覺得萬分神奇。又從芥子裡取出一匹布,撕了一截下來,把桃樹小心翼翼地包好,藏進了懷裡。 book18.org

此時那三個人已下到了溪邊。那個魁梧大漢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就著清水刮臉上的鬍子,一邊隨口問道:「最近形勢怎麼樣了?」 book18.org

那個山羊鬍老人畢恭畢敬地回道:「不敢相瞞樊將軍,形勢不是太好。」 那個「樊將軍」擺了擺手,道:「不必再提將軍二字,往事已矣,如今我只是樊遲。」 book18.org

山羊鬍老人道:「是,樊大哥。」他一個老人叫一個中年人作大哥,語氣卻極為自然,顯然是真心尊敬於他。 book18.org

樊遲也不再阻止,只是簡單地道:「說正事。」 book18.org

山羊鬍老人道:「前兩年,少主結交的一個好友姜逸舟被人殺了,他身上有一封書信,暴露出了少主的一些信息,刑部的眼睛便盯在了少主身上,行事平添了諸多不便。那個老匹夫和少主商量了很久,最後乾脆放棄了在南齊的經營,讓少主轉投到北齊去。可是北齊的人也甚是奸詐狡猾,少主主動暴露真相後,仍嫌不足,讓司馬老匹夫在少主身上打了一記鎖神指……」 book18.org

樊遲哼了一聲,道:「欺負小孩兒,可真是好本事。少主的身體沒大礙吧?」 山羊鬍老人道:「司馬老匹夫會按時輸一股真元護住少主心脈,但是每到月圓之夜,少主的心口便會隱隱作痛,只是寄人籬下,也只能強忍著了。」轉回來道:「少主被接受之後,便向他們求助,但是他們仍然百般推脫,最後只答應了少主,如若能抓到一個南朝的大人物,便可以派出三位地元境巔峰的高手來幫我們。少主沒法子,只好答允了。剛好那時南朝的右聖使就在南海一帶,少主便與那老匹夫設了個局,集齊了三位高手去對付她。誰知道於紅初那娘們實在太扎手,我們當時占盡地利與人和,可最終還是失敗了,徐元更是受傷不輕,少主有金湯符附體,仍被炸得昏迷不醒。」 book18.org

樊遲神情微肅,道:「我方都有誰?」 book18.org

山羊鬍老人道:「我族徐元之外,另有浪人藤澤秋平、北朝的火道人祝鳴山。」 book18.org

樊遲嘆了口氣,道:「這實力也算不弱了。」 book18.org

山羊鬍老人有點不服,道:「要是當時樊大哥在場,哪還有那女人的活路?」 樊遲道:「如果我要倚多為勝,贏了她也算不得光彩。」 book18.org

山羊鬍老人道:「樊大哥閉關六年,修為定已更上一層樓,一對一想來也有贏面。」 book18.org

樊遲道:「贏不了神後、魔尊,贏了區區一個於紅初又有何用。」 book18.org

山羊鬍老人道:「不知樊大哥可有把握對付得了那神山的主人?」 book18.org

樊遲思索片刻,最終嘆道:「我在進步,別人也在進步,劍聖一脈,又豈有弱手?為了我族大業,個人榮譽算不了什麼,說不得只好多找幾個人一起上了。」 book18.org

山羊鬍老人道:「北朝之人是指望不上了,浪人那邊已派了人過去,徐元也在,再加上樊大哥,又是個三對一的局面。」 book18.org

樊遲此時已刮完了鬍子,削短了頭髮,在溪中洗凈身子之後,換上了那小男孩呈上的一套新衣,倒是有點雄姿英發之態。他朝東海那邊遙望了一會,道:「也是時候出發了。」 book18.org

雲知還一直躲在樹上偷聽他們說話,雖然距離稍遠了點,聽得不是一清二楚,卻也是個八九不離十,許多內容不免令他震驚,也解開了他心中的一些疑惑。此時見他們要走,不禁暗想:不知他們要去對付誰,聽這人的語氣,倒似是與聖使大人實力相近,居然仍要不顧顏面,以三對一,這劍聖一脈、神山之主的實力,真不知該如何驚世駭俗了。 book18.org

(八) book18.org

雲知還想起沈知白的提醒,「量力而行」,已決定不再追蹤他們,這種級別的人物實在不是自己能應付的。可惜天不遂人願,他這邊想退出,那邊樊遲卻已揚聲道:「樹上的朋友,請下來吧。」 book18.org

雲知還大吃一驚,來不及多想為何暴露了形跡,用力一蹬樹枝,人已如箭射出,卻是往安漢縣城而去。 book18.org

一陣大風驟然刮來,雲知還身子一輕,眼前一花,已落到了小溪旁,身邊三人,一個微微而笑,一個怒目而視,一個略帶好奇,正是樊遲、山羊鬍老人和那個小男孩。 book18.org

雲知還知道逃不掉了,想著那樊遲既曾為將軍,應該不喜歡膽小懦弱之輩,便儘量鎮定地道:「在下徐元,見過三位道友,今日來此是為了給家母採集一味藥草,實不知三位道友在此議事,無心之失,萬望海涵,在下出去之後一定守口如瓶,絕對不會泄露三位的秘密。」 book18.org

山羊鬍老人怪道:「你叫徐元?」 book18.org

雲知還道:「正是,無意之中與令族人同名,確是緣分。」這卻是一張微妙的感情牌,殺死一個與自己族人同名的人,心裡難免會怪怪的,能增加一絲生機也說不定。 book18.org

樊遲突然開口道:「小兄弟心思倒是敏捷,可惜了。」閃電般伸手在他肩上一拍。 book18.org

雲知還大叫一聲,一個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只覺得渾身刺痛,像有無數根銀針在體內游魚似的亂躥,一瞬間簡直生不如死。 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那些銀針像是找到了適合自己歇息的位置,不再遊動了,刺痛才慢慢消失。 book18.org

雲知還艱難地爬起來,已是衣衫盡濕,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心有餘悸地道:「你這是什麼功法?」 book18.org

樊遲道:「告訴你也無妨,這叫洄遊針,卻不是用來對付你的,你只是一件道具。」 book18.org

雲知還道:「你是想用我對付那位神山主人?」 book18.org

樊遲點了點頭,道:「你倒是很聰明,若不是今天聽到了我們的機密,說不定我真會放了你。」 book18.org

雲知還道:「你不會是打著用我來消耗那位功力的主意吧?」 book18.org

樊遲道:「正是。」 book18.org

雲知還道:「我跟那位非親非故,你這方法怎麼可能奏效?」 book18.org

樊遲道:「你懷裡的小東西有就行。」 book18.org

雲知還又吃了一驚,知道抵賴不掉,只好苦笑著問:「你怎麼知道?」 樊遲道:「我可以嗅到她的氣息,而她的氣息與那位神山主人的又很相似。」 雲知還又問:「你剛才怎麼發現我們藏在那裡的?」 book18.org

樊遲道:「你屏蔽聲息的動作很快,可你卻忘了在此之前,你們已經把無數氣味散播到了空氣之中,我一來就聞到了。」 book18.org

雲知還徹底無語了,這是什麼?狗鼻子? book18.org

樊遲又道:「她雖然跟那位神山主人練的是同一種功法,但是她是我的同族,所以我不會動她,就只有委屈你了。一個月後,若是那神山主人不肯救你,那些針勁就會像大馬哈魚一樣洄遊到你的心臟,把它插成一隻破布口袋。」 雲知還嘆了口氣,道:「既然我已是十死無生,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剛才談到的那位老匹夫是誰?」 book18.org

樊遲笑了笑,道:「他不讓我們提他的名字,所以我們就把他叫做老匹夫。」 雲知還道:「那神山之主呢,這總能說了吧?」 book18.org

樊遲道:「這個倒沒什麼,她叫秦遲錦,是當代的劍聖傳人。」 book18.org

雲知還道:「劍聖是指哪一位劍聖?」九州修真史上,被叫做劍聖的倒有好幾十個,這漂亮帽子不太值錢。 book18.org

樊遲道:「就是三百年前得道飛升的那一位,劍聖王宗儀。」 book18.org

雲知還心中一震,這位可真是如雷貫耳了,是距今最近的一位劍破虛空,飛升仙界的人物,那秦遲錦是他的傳人,也就難怪他們要如此小心對付了。 他想了一想,道:「你們為何要去招惹她?」 book18.org

樊遲這時已不願多說,道:「等見到她時,你自己一問不就明白了。」朝山羊鬍老人和小男孩一揮手,道:「我們走吧。」 book18.org

樊遲抓著雲知還,當先飛起,那兩人後面緊跟著。 book18.org

因為大城市附近的空域,會有很隨機的修士巡邏,所以他們不敢太張揚,專挑僻靜之地走。有時無法避開,便晝伏夜出,從極高的天空,借著雲朵的掩護飛過去。如此過了幾日,雲知還眼前一闊,一片浩瀚無邊的大海橫臥在了面前。 知道他們不會傷害同族,蓁蓁早被放出來了,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壯闊的景象,頗有些目瞪口呆,趴在雲知還背上,興奮地指東指西,大呼小叫。 一旁飛著的山羊鬍老人搖頭道:「這小東西怎麼跟一個人類這麼親熱。」 樊遲微微一笑,道:「許多年以前,聽說這樣的景象倒是隨處可見。」 山羊鬍老人道:「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book18.org

「是啊,」樊遲微微一嘆,下意識地低頭,就這一雙手上,便沾染了多少人類的鮮血呢? book18.org

一行人在深藍色的海面上划過,像是一隊鳥兒,只偶爾落到海島上棲息片刻,便又努力地往前飛。各種海鳥,各樣魚群,雲知還雖已命在旦夕,也覺得這一趟東海之行大大開闊了自己的眼界。尤其是那些如山如島的鯨魚,朝著天空噴水之時,直讓人驚嘆這世間竟有生命力如此強大的活物,「額鼻象五嶽,揚波噴雲雷」,book18.org

不親眼見了,實難以想像這詩句所描繪的具體情形。 book18.org

在大海上飛了五天,幾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book18.org

在雲知還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廣約二十里草木蔥蘢的海島,島上聳起兩座連在一起的山峰。一座高插雲天,一座只及前者的一半。高的那座下半段與另一座皆為植被所覆,鬱鬱蒼蒼,上半段則白雪皚皚,晶瑩似玉。融化的雪水形成飛瀑懸泉,為這一座靜靜矗立了不知多少年的神山增添了一份動態之美。此時正是日落時分,繚繞的雲霧被夕陽餘暉染得一片絢爛,像是美人頸間隨風飄拂的彩色絲巾。 book18.org

「『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樊遲念了一句詩,嘿然道,「舉父大人,我們又來了。」book18.org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