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齊艷史】第六章 魔尊神後（十三）（十四）book18.org
作者：雲漸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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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book18.org
該來的總會來，轉眼之間，離神後與魔尊比武的日子已只剩下了兩天。 雲知還三人已把九皇劍經練到了初見成效的地步，結起陣來，保守估計，威力不會比地元境巔峰差上多少。 book18.org
他們都很高興，想著明天就要出發，去觀賞舉世矚目的一戰，便暫時停下了劍經的修行，帶上羅節和蓁蓁，去建康城裡散心。 book18.org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雲知還能明顯感覺到氣氛的不同尋常。 book18.org
人人都很興奮，人人都很緊張。 book18.org
販夫走卒，達官貴人，幾乎每一個都在談論著後天的戰事。 book18.org
甚至有人開了賭盤，雲知還去看過，京城的百姓竟然相當理智，買神後與魔尊的幾乎各占了一半。 book18.org
「魔尊的威名看來不是蓋的，除去買平手的，竟然有將近一半的人覺得他會贏。」雲知還不由心生感慨。 book18.org
李萼華道：「畢竟他們齊名多年，一般人看不出來誰更厲害，也就是瞎買一氣，圖個痛快罷了。」 book18.org
羅節道：「反正很快就要揭曉結果了，咱們不用費這個心，不如找個茶館，聽聽故事，來得有趣一些。」 book18.org
雲知還道：「聽什麼故事？」 book18.org
「當然是神後與魔尊的啊，」羅節嘻嘻笑道，「什麼說法都有，可精彩了。」 一行人便找了座規模頗大的茶館，坐進去，叫了壺碧螺春，邊喝邊認真傾聽周圍人的說話。 book18.org
聽了小半個時辰，雲知還果然有大開眼界之感。 book18.org
京都的百姓眼界開闊，膽子又大，從魔尊與神後的相識、相戀、婚後，一直說到決裂，各種經過、細節，就沒有多少相同的。 book18.org
既有人說他們是青梅竹馬，一起在青州東平郡長大，後來拜入白石道人門下，是同門師兄妹；也有人說他們原來分住九州南北兩端，全憑機緣巧合，在長江一條小舟上碰了一面，結果一見鍾情，沒幾天就在一起了；還有人說他們本來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結伴降落到這個世界上來，拯救世人的，沒想到後來發生了意見的分歧，才不得不遺憾地分開…… book18.org
尤其讓雲知還大跌眼鏡的，是有人把燕姬拉了進來，給他們三人編了一套無比狗血、悲慘、催淚的戲碼，偏偏細節還極為豐富，說得仿如親見。 book18.org
羅節笑道：「小師弟，怎麼樣，我沒騙你吧，是不是很精彩？」 book18.org
「確實精彩，」雲知還點了點頭，「可是難道就沒人知道真相是什麼嗎？」 李萼華道：「他們的來歷的確沒人知道，橫空出世之後的部分，知道的人還是不少的。」 book18.org
申小卿道：「我聽師父轉述的，每次有人問到神後的來歷，她都會說，『不要管我是從哪裡來的，也不要管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們只需要知道我想做什麼，已經做了什麼，就可以了。』」 book18.org
雲知還道：「所以她就由得人們亂說了？」 book18.org
「對啊，娛樂嘛，」羅節笑道，「想不想知道人們都怎麼說？」 book18.org
「想，應該不止我現在聽到的這一點吧。」 book18.org
羅節道：「當然。單單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說法，就分好幾種呢。」 book18.org
「哪幾種？」 book18.org
「一種是說，神後來自仙界，是天使降臨在一個凡人身上，下來拯救凡世的；一種是說，神後是來自仙界，但是是因為犯了錯誤，被貶下凡來，只有積累了足夠的功德，才能重列仙班；還有的說，在我們的世界之外，另有許多世界，遍布於繁星之間，其中的很多文明都比我們先進，一個普通人穿越過來，就能建立起一番大功業。他們不滿意我們發展的速度如此之慢，所以派人來幫助我們，希望我們能早日步入星空之中，到更大的世界上去，跟著他們一起生活、奮鬥、征戰，對抗宇宙之外的敵人……」 book18.org
雲知還頗有些目瞪口呆，道：「他們想的也太多了吧？」 book18.org
「還沒完呢，」羅節道，「也有很多人不同意神後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說法，堅持認為神後就是我們世界的人，只是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史前文明的傳承，所以才有那麼多的奇思妙想。」 book18.org
「史前文明？」 book18.org
「就是我們之前的文明。不少人認為我們不是這個星球上的第一批人類，而認為文明有其極限，興衰往復，就跟一朵花似的，開了又謝，謝了又開。衰敗了的花朵沒有徹底消失，而是化成了春泥，流傳下了不少知識，一代又一代，寄希望於我們能開出一朵永遠不敗的花來。」 book18.org
雲知還道：「這種說法我喜歡。」 book18.org
李萼華道：「我倒是更喜歡世界之外有無數世界的那個說法。」 book18.org
申小卿笑道：「說不定神後就是個普通人，只是比一般的普通人想得多了一些，沒有那麼神奇的經歷。」 book18.org
羅節道：「還有一種很可怕的說法，你們要不要聽？」 book18.org
雲知還道：「你說。」 book18.org
「有些人可能沒安好心，說是在神後失蹤的那幾年裡，有即將隕落的域外邪魔奪舍了她的軀殼，所以她才會變得如此強大和怪異，跟魔尊的決裂，一統九州的目的，都是為了最終把我們拿去獻祭，好重回邪魔的世界，報復殺身之仇。」 雲知還道：「這也太扯了，會有人信嗎？」 book18.org
「世界這麼大，什麼人都有，自然有人信的。」 book18.org
「神後也不管管？」 book18.org
李萼華道：「神後知道了，估計會一笑置之吧。」 book18.org
「也是，這種小事都要管，估計她老人家忙不過來。」 book18.org
蓁蓁問道：「關於魔尊也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猜測嗎？」 book18.org
羅節喝了一口茶，道：「比神後的少了一點，但也很多。」 book18.org
幾人又聽看了許久，見他們說不出什麼新鮮東西了，漸感無聊，便付了茶錢，一起出去了。 book18.org
剛走到大門口，羅節忽然咦了一聲，道：「你們看那邊樓上的是誰？」 雲知還抬頭一看，只見李家家主李天臣站在對面客棧的三樓窗口處，正在憑欄遠眺，不知想些什麼，身材瘦長，儒衫飄飄，看起來十分蕭疏孤遠。 李萼華似乎不願見到李家的人，淡淡地道：「京城之中，從來不缺乏大人物，也沒什麼好看的，我們走吧。」 book18.org
雲知還跟著走出四五丈，忽然感覺有人以十分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卻見剛才那座客棧三樓窗口，已是人影俱無，空空如也，他不由一怔，有些不明所以，此時懶得多想，搖了搖頭，跟著三位師姐和蓁蓁的步伐，大步離開了。 book18.org
（十四） book18.org
神後與魔尊決戰的地點在離雲夢湖不遠的入海口。 book18.org
雲知還一行人大清早地就醒過來，絳雲仙子不在，他們留下了一張字條，自行駕駛著飛舟，往目的地而去。 book18.org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同樣來觀戰的修士，有飛舟的不多，這未免令雲知還有些得意。 book18.org
申小卿和他一起坐在前排，見了他那得意樣，忍不住感到好笑：「師弟，你怎麼跟小孩子似的，什麼都要跟人比，比贏了還特別高興？」 book18.org
雲知還笑道：「師姐此言差矣。師弟可不是什麼都跟人比的，只是一想到我有這麼厲害這麼好的師姐，別人都比不上，才忍不住高興起來。」 book18.org
李萼華聞言微微一笑，卻不去理他，免得他再說出什麼更露骨的話。 建康離入海口不遠，一個時辰多點，便到了。 book18.org
雲知還展目望去，只見兩岸舟楫人頭密密麻麻，挨山塞海，怕不是有幾十萬人之多，比上次雲夢會武還要熱鬧，不由微吃一驚，道：「這麼多人，恐怕大多什麼也看不到吧？」 book18.org
羅節道：「聽個響兒也好，畢竟關係到自己的命運，第一時間知道結果，總要心安一些。」 book18.org
申小卿道：「要不是官府貼了告示，提倡大家在家等消息，恐怕能把海岸都給踩塌掉呢。」 book18.org
說話的功夫，李萼華已在附近降下了飛舟，找了處沒人的平緩山坡，把上次領取的四座松木房子放了出來，本來有五座的，還有一座在絳雲仙子手裡，好在沒什麼影響，剩下的已足夠他們居住。 book18.org
這一夜，幾乎沒有人能睡得著，燈光火光，把這一片濱海地區照得亮如白晝。 雲知還等人也不例外。 book18.org
「一國人的命運，繫於一場決戰的勝負之上，你們覺不覺得，這裡面好像有不對勁的地方呢？」 book18.org
「師弟這疑問我也有，」李萼華道，「但是我想不明白。」 book18.org
申小卿道：「這是沒辦法的事啊，神後和魔尊，的確擁有一人決定一國的力量。」 book18.org
雲知還道：「我知道，只是感覺，我們的生活未免太脆弱了。」 book18.org
「師弟，你喜歡現在的生活麼？」李萼華問道。 book18.org
「喜歡，正是因為喜歡，才有這種感慨。一想到明天如果神後落敗，我們所擁有的一切都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就感到很無力，很痛苦。」 book18.org
「我們的力量太渺小了。」 book18.org
「即使我們強大了，事情的本質好像也沒什麼變化，只是換了一批人在這裡感慨。」 book18.org
羅節道：「你想那麼多幹嗎？那樣起碼我們自己可以高興一點。不然你還想全世界人一起高興不成？」 book18.org
「師姐說的是，」雲知還道，「能讓自己和身邊的人高興，已經很不容易了。」 book18.org
幾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像是很快，又像很慢，太陽升起，天亮了。 李萼華站起伸了個懶腰，對眾人笑道：「不管是什麼結果，我們一起面對。」 眾人一起笑了出來，道：「不錯，一起面對！」 book18.org
一行人乘上飛舟，到海邊停下了，他們找的位置很不錯，視野相當開闊。 朝陽灑出億萬道輝芒，寬闊的海面上波翻浪涌，金蛇躥閃，一派壯麗的景象。 前來觀戰的人群幾乎都已到齊，有的看著西北邊，有的看著西南邊，安靜又焦灼地等待著正主的登場。 book18.org
雲知還往兩邊的人群看了一圈，已認出了不少熟人：司馬長平、柳清園、拓跋圭、陳嬰元、李天臣、蔡合宗……等等，上次沒有來的沈家家主沈夢石也來了，是個相貌清雅的中年男子，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看起來風度翩翩，氣質不凡。 到了辰時末，從南邊飛來一艘裝飾華美線條流暢的彩色飛舟，降落在雲知還等人不遠處的海面上，跟著艙門打開，從中走出一行人來，幾乎立即吸引住了全場人的目光。 book18.org
那一行全是女子，個個樣貌不俗，於紅初、絳雲仙子更是絕色，可是人們的目光卻像是遇見了磁石的指南針，幾乎全投到了正中的那道雪白身影上。 那是一個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女，穿一身廣袖留仙裙，約略一看，既有流風回雪之飄逸宛轉，又有新月清暈之皎潔出塵，細看五官，則「精緻絕俗，容光照人」而已。 book18.org
她站在眾女之中，就像是一顆璀璨耀眼的明珠，把旁人的美麗都映成了一堆錦繡——錦繡雖好，卻不能給人以「正主」之感。 book18.org
也許是深知自己的美麗如此奪目，她是害羞的，似是不堪承受這份美麗，想要分與旁人一些，卻又不知如何分法，只好微微低著螓首，帶著一點薄紗似的輕暈，令人生出無限憐惜之意，恨不能擁進懷裡，好好地呵哄疼愛一番。 雖然沒有人介紹，雲知還卻立刻就知道了來者是誰：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稱的小神後蕭如真！ book18.org
難怪蔣武神當年會被她所騙……雲知還不由這樣想，換作是我，知道是假的，恐怕也不忍心拆穿，而寧願自己是在做一場美夢。 book18.org
稍稍移開目光，定下神後，雲知還不自覺地拿她跟申小卿、蕭棠枝作著比較，最終得出結論：各有千秋，無法比較。 book18.org
申小卿勝在純真，蕭棠枝勝在英氣，而這位小神後，則勝在貴氣。 book18.org
「天下第一美人」這種稱呼，終究是浮誇了，在不同的方向上，美到極致的人，是無法分出高下的。 book18.org
雲知還見到蕭棠枝之時，覺得她是自己有生以來見過最美的人，只是因為他自己更愛她那一種美麗，換成旁人，恐怕會得出不同的結論。 book18.org
也許是他出神得過於久了，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輕哼，「又看上人家了，是不是？」 book18.org
雲知還倏然驚醒，忙抓起旁邊玉人的縴手，笑道：「師姐又吃醋了，是不是？」 book18.org
李萼華甩脫他的手，道：「人家可是天下第一美人，我吃醋有什麼用？」 「那你就是天下第一好師姐，不比她差。」 book18.org
申小卿道：「那我是什麼？」 book18.org
雲知還一時口快，忘了這一茬，支吾片刻，道：「……有了，你是天下第一美師姐。」 book18.org
李萼華和申小卿兩人一個分到了「好」，一個分到了「美」，卻是同時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book18.org
雲知還死皮賴臉，左牽右抱，呵哄半天，李萼華兩人看在比武將近的份上，總算是放過了他，不再計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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