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齊艷史】第六章 魔尊神後（十五）（十六）book18.org
作者：雲漸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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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4745 book18.org
（十五） book18.org
於紅初早已看到了他們，等他們一鬧完，便招了招手，道：「你們幾個，過來。」 book18.org
李萼華操縱著飛舟停在她們右側水面，幾個人下了船，由絳雲仙子帶領，向蕭如真一一引見過了。 book18.org
雲知還怕給若耶峰丟臉，不敢多看這位小神後，表現得規規矩矩的，還特地頗為鄭重地向同來的柳清窈道過了謝，讓絳雲仙子既覺安慰，又覺好笑。 可惜等他稍微習慣了這邊的氛圍，卻又不禁有些故態復萌，兩隻眼睛不敢直視蕭如真，看看她兩邊的美人兒還是可以的。 book18.org
緊貼著她左右而站的，是一對嬌滴滴的女官，隨雲髻，齊胸襦裙，年約十六七歲，容貌身材幾乎一模一樣，氣質上卻有些不同，左邊一個猶如春梅綻雪，矜持雅潔，右邊一個仿佛冰雕玉砌，靈秀可愛。 book18.org
雲知還不斷比較兩女的異同，直看得花了眼，也沒認出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右邊那個頗為機敏，立即察覺到了有人在偷看自己，湊到另一人耳邊，低聲笑道：「姐姐，有人在偷看咱們呢。」 book18.org
那做姐姐的回頭一看，正撞著雲知還的目光，不由臉上微紅，轉對妹妹道：「有人偷看，你高興個什麼勁。」 book18.org
妹妹道：「別人都在看小宮主，就他在看咱們，這不是說明他的眼光比較獨到麼？」——把小神後叫成小宮主，是她們的一種習慣。 book18.org
姐姐道：「你也不怕羞，眼光獨到又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要是春心蕩漾得不行，可以叫娘親去給你提親。」 book18.org
妹妹吐了吐舌頭，閉口不語了。 book18.org
這一番話聲音雖輕，在場眾人卻大多是修為不俗之輩，可以說聽了個十成十，一時之間，幾乎人人臉上都浮起了一縷笑意。 book18.org
絳雲仙子向柳清窈笑道：「金珠這提議不錯，不知柳姐姐意下如何？」 柳清窈卻只淡淡地道：「小輩的事，不用我們操心，看他們自己的緣分如何了。」 book18.org
感覺到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雲知還不免有些尷尬，哪知道她們這麼直接的，不但當場揭破，還順勢談論起婚嫁來了。 book18.org
幸好這次不用尷尬太久，從南邊傳來一陣轟隆轟隆的雷霆之聲，吸引住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book18.org
雲知還循聲望去，只見一片黑雲滾滾而來，聲勢極大，速度極快，像是真有什麼大魔頭現身似的。 book18.org
不一刻，黑雲降臨到大海上空，現出一個頭戴沖天冠，身穿黃龍袍，腳踏步雲靴，相貌英偉不凡的男子。他年約四十一二，臉上鬚髮仿佛鋼針鐵線，勁急的海風也吹之不動，立在半空中，極具壓迫感。原本議論紛紛的觀戰人群，這一刻不由自主全部噤聲，場中靜得落針可聞。 book18.org
雲知還對這位魔尊大人聞名已久，此時一見，才知盛名之下無虛士，不論立場，只看這份凜凜威風，就不能不讓人感到佩服。 book18.org
魔尊目光在場中掃過一圈，最終停留在小神後身上，緩緩開口道：「真兒，見了父親的面，怎麼也不叫上一聲啊？」 book18.org
小神後被他看得身子一顫，似是頗為畏懼，囁嚅道：「真兒……真兒見過父親。」 book18.org
「哼，」魔尊微哼一聲，「五年了，從沒見你來請過安，在你心目中，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book18.org
「當然是有的，」蕭如真急忙分辯道，「只是……只是……」 book18.org
「只是你母親不許你來看我？」 book18.org
「不，不是的……」蕭如真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不是了半天，遲遲說不出下一句話。 book18.org
「哦，我知道了，你也認為是我錯了，所以不願意認我。」魔尊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你母親口口聲聲仁義寬恕之道，教出來的女兒卻是絕情絕性得很。」 book18.org
「魔尊大人，寬恕之道是給值得寬恕之人的，您的所作所為您自己再也清楚不過，何必在自家女兒這裡強求認同呢？」卻是於紅初看不下去了，插了一句嘴。 book18.org
魔尊的眼神一瞬間凌厲無比，盯在於紅初臉上。 book18.org
於紅初可不會怕他，迎風而立，與他坦然對視。 book18.org
魔尊收回了目光，道：「你的膽子不小。」隨手一指點出。 book18.org
雲知還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只覺得腳下的海水劇烈震盪了一下，四周爆起無數水花，於紅初、絳雲仙子、柳清窈和一個身穿藕色紗衫的女子同時出手，硬接了魔尊這一指。 book18.org
魔尊看了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眾人一眼，點了點頭，道：「修為不錯。」隨即面向西南方，端然靜立，竟是不再向這邊看上一眼。 book18.org
雲知還被他這突兀之極的轉變嚇了一跳，只覺得他性子喜怒無常，行事隨心所欲，當真有一股說不出的魔性。 book18.org
忽覺鼻尖飄來陣陣女子馨香，有的淡雅，有的邈遠，有的甜蜜，有的冷郁，氣質各不相同，聞起來卻一般的令人心曠神怡，他轉目四顧，見眾女身上齊齊冒出一股白色水汽，才知道原來是她們運起真元蒸去身上水跡所致，不禁有點飄飄然：別的男子可沒有我這等福分…… book18.org
於紅初以纖指撩起散落的幾根髮絲，掖在耳後，對眾人道：「大家都沒事吧？」 book18.org
眾人紛紛答道：「沒事。」 book18.org
於紅初便笑了一笑：「讓他囂張一會，等神後來了，他就囂張不起來了。」 她這話說得十分可愛，許多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book18.org
雲知還也沒忍住笑了。 book18.org
又過了兩刻鐘，南邊的人群起了一陣騷動。 book18.org
雲知還極目望去，只見遠處緩緩飛來一個身著白色宮裝的女子，心裡不由一陣激動，終於要見到神後了！ book18.org
他還是個凡人時，便已聽說過無數次神後的事跡和威名，修行之後，也多次從師父師姐、左右聖使的口中聽到過她的名字，印象最深刻的，則是從蔣武神的訴說中了解到的那個「陰險狡詐的女子」。 book18.org
對這位傳奇又神秘的人物，他有過無數種想像，甚至擔心過她，在經歷過那一年多的摧殘之後，能不能真正地站起來，心裡會不會留下什麼陰影。 直到此時，他看見了她，才知道，自己原來的擔心是多麼地多餘。 book18.org
她的容貌自然算是極美的，但是一般人見到她，不太會注意到她的美麗，她真正打動人的，是一種樸素、隨性，春風流水般自然舒展的氣質。 book18.org
雲知還不確定，她是生來如此，還是修為漸深之後，培養出來的。 book18.org
他能確定的就是，這是他見過的女子之中，最讓人感到舒適的。 book18.org
她似乎能理解任何人，解決任何問題，所以極易讓人產生信任感和傾訴欲。 有些人在她面前會感到疲倦，想要伏在她腳下睡上一覺；有些人在她面前會感到振奮，想要馬上出發，去創立一番驚天動地的偉業。 book18.org
雲知還什麼也不想做，他只是看著她，發現她今天的臉色好像有點蒼白。 「奇怪，神後陛下的狀態似乎不是很好啊。」雲知還這麼想著，心裡感到了一絲擔憂。 book18.org
這時聽魔尊說道：「你遲到了。」聲音不急不徐，沒有絲毫煩躁之感。 那個似乎歷盡滄桑、已經寵辱不驚的女子淡然一笑，說道：「我忽然想起來，很久沒有book18.org
看過風景了，所以走得慢了一些。」 book18.org
（十六） book18.org
魔尊看著她，沉默了一會，隨即手一擺，道：「那我們就開始吧？」 「請。」 book18.org
「請。」 book18.org
兩人平淡客氣得仿佛第一次見面，既沒有仇恨，也沒有情意。 book18.org
蓁蓁見他們一起降落到海面上，相隔兩三百丈的距離站著，就要開始比武，不由向羅節問道：「姐姐，咱們不用躲遠一點嗎？」 book18.org
羅節見她似乎有些擔憂，便笑著牽起她的手，道：「蓁蓁不要怕，雖然咱們距離他們不過五六百丈，但是他們打不到這裡的。」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因為他們有兩個人，而且是在比武。」 book18.org
蓁蓁雖然單純，卻並不笨，想了一會，已明白過來：他們實力相當，一心一意攻擊對手，不逃跑，不打別人，還會把對方的勁力化解湮滅掉，自然是比一個人的時候破壞力小。於是也笑道：「姐姐，我懂了。」 book18.org
魔尊站在海面上，像一座鋼鐵雕像，身上衣衫鬚髮紋絲不動。 book18.org
神後卻是衣衫獵獵，長發飛揚，仿佛隨時要踏破虛空而去。 book18.org
他們相處的歲月既久，相爭的歲月亦久，彼此之間極為熟悉，對峙片刻，便一起取出兵器，隔空比划起來。 book18.org
之所以說是「比劃」，是因為真的看不出有任何威力，更像是純粹的招術展示，沒有動用絲毫靈氣真元。 book18.org
雲知還看著他們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一一比過，又一一收起，不由大感愕然，向李萼華問道：「師姐，你們上次看到的比試，也是這樣的麼？」 李萼華搖了搖頭，道：「不是的。五年前那一次，神後與魔尊打得天崩地裂，海水傾覆，比這次聲勢大得多了。」 book18.org
絳雲仙子微微笑道：「其實這兩種比試沒有區別，他們中無論是誰輸掉一招半式，都會直接罷手認輸的。」 book18.org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沒能看到驚天動地的大場面，跟雲知還一樣感到失望的，不在少數。 book18.org
蕭如真卻輕輕舒了一口氣，場上兩個人對她來說都至關重要，不用見到他們生死相搏的情景，她心裡感到輕鬆了不少。 book18.org
神後與魔尊就像是世間武學的兩端，一個柔如春風繞指，一個堅如百鍊精鋼，此時相鬥，雖未曾動用真元，一招一式，卻也極盡巧妙，尤為難得的是，比劃了一個多時辰，仍然沒有重複任何招式，足見兩人所學之廣博。 book18.org
外行之人覺得他們姿勢優美，迷戀於那一舉手，一抬足的風度；內行之人卻看得是驚心動魄，目眩神馳。 book18.org
觀戰人群中激動叫好之聲不時傳來，那是因為他們看到了自己師門或者祖傳的絕學，由魔尊神後手中施展出來，不僅更為成熟老道，而且精微玄奧之處，是自己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book18.org
轉眼太陽升到了頭頂，灑下的萬道光芒散碎在海浪間，一閃一閃地極為刺眼。 魔尊神後一起收了手，盤腿端坐於蔚藍海面。 book18.org
停頓片刻，魔尊徐徐開口：「看來此次我們又要平手了，在招術上，你仍然奈何不了我。」 book18.org
蕭令君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伸手在水面上輕輕一按，道：「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虛擬國度』練得如何了吧。」 book18.org
雲知還只覺得眼前一花，以神後為中心，一個長寬各有百丈的微縮「地圖」出現在了海面上，再定睛細看，那哪裡是地圖，分明就是一個縮小了的活生生的齊國世界。廣州、寧州、江州、益州，雲知還到過的地方，皆被一一呈現了出來，以至於他絲毫不敢懷疑，那些陌生的地界，陌生的人群，會有任何虛假之處。 他大吃一驚，還以為神後施放了一個大型的幻術，再細看，才發現這一個小型的世界，原來是以冰與水構成。 book18.org
液態的物質，是水；固態的物質，是冰；漂浮繚繞著的雲霧，則是水汽。 只因這一切太過逼真，乍看之下竟然沒認出來。 book18.org
雲知還凝神搜尋，很快在寧州地帶找到了縮小不知多少倍的若耶峰，但那峰上，卻沒有人影，他下意識地往東邊大海一看，果然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裡面一個冰質小人兒東張西望，不是自己是誰？ book18.org
他又覺吃驚又覺好笑，以這種角度看到「自己」，著實古怪得很。 book18.org
蓁蓁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稀奇的玩意兒，小手亂指，對羅節笑道：「姐姐，你看，那個是你，那個是我，那個是哥哥，那個是聖使姐姐……」 book18.org
魔尊同樣伸手在海面上輕輕一按，喚出了自己的虛擬國度，梁州、延州、司州、青州、幽州，山川河流、人蟲鳥獸，歷歷可見，抱臂說道：「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那就讓我看看，你要如何打敗我。」 book18.org
蕭令君微微笑著，也不見如何動作，整個微縮的世界忽然動了起來，一隊隊冰質小人，從全國各地匯聚而來，按照職務、分工，組成了一支數量龐大的軍隊，兵分三股，水陸並進，向鄴城的方向席捲而去。 book18.org
魔尊也不含糊，手指微動，同樣集結出一支三四十萬人的軍隊，分別截住三路人馬，抵死拼殺。 book18.org
雲知還直看得眼花繚亂，只因這場戰鬥並不是純粹的修士對修士、凡人對凡人那種涇渭分明的戰爭，而是互相穿插，複雜到了極點。 book18.org
凡人單論實力，一對一當然不是修士的對手，但是加上符紙、丹藥、神器、陣法、己方修士的配合，對敵人造成的殺傷力，仍然不可小覷。 book18.org
小小的微縮戰場上，殺聲震天，箭矢橫空，亂石紛飛。不時又有鞭炮似的爆炸聲傳來，那自然是修士出手了。只是此時看去，強悍無匹的高階修士，發出的刀光劍氣不過牙籤粗細，一個大型法術釋放出來，僅能炸翻巴掌大小的地方，不免顯得有些怪異。 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雙方皆死傷無數，但是戰鬥仍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有的冰質小人缺胳膊少腿，仍然怒吼著向敵人衝去，那種情緒是如此真實，以至於雖然看起來略顯滑稽，卻沒有人笑得出來。 book18.org
更有許多驚呼聲，不斷地在人群中響起。 book18.org
雲知還知道，那肯定是那人的親朋好友，或者自己犧牲了。 book18.org
他知道那些是假的，但是看到若耶峰眾人撞上北齊的浮遊仙宮，一場慘烈至極的廝殺過後，全軍覆沒，還是不由感到一陣心痛。 book18.org
忽覺掌上一暖，原來是李萼華把手遞了過來。 book18.org
雲知還握住了，勉強笑道：「還好是假的，下次如果真碰到了他們，我們一定能活得下來。」 book18.org
「怕是很難呢，」李萼華道，「浮遊仙宮有地元境巔峰修士兩名，地元境中階修士十名，初階修士數十名，我們的實力確實不如人家。」 book18.org
雲知還道：「師姐，哪有你這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 book18.org
「這是現實，不承認不行，」李萼華道，「世界就是這麼殘酷，我們自己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了，但是敵人比我們想像中的更加強大，容不得一點掉以輕心。」 book18.org
ps：以後可能保證不了穩定更新了，主要是寫作難度提高了，有時候會卡住，要想很久怎麼處理，最後的結果還不盡如人意……只能說我盡力了。更新頻率大概仍然是兩天一更，但是不能保證時間。 book18.org
（十七） book18.org
又過了半個時辰，場上戰局出現了一個既出乎意料，又合乎情理的結果：修士率先死光了。 book18.org
不僅是因為修士的數量少，更因為修士的行動能力強，飛來躥去，戰鬥的烈度太大了。 book18.org
如果他們的對手只是凡人，自然會毫無懸念的活到最後。但是敵人之中也有修士，大部分人想的也是先消滅對方的修士，結果是一起消耗殆盡，剩下的幾個非死即殘，被一群凡人用長矛捅死了。 book18.org
於紅初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沒有修士，所謂的戰爭，比拼的主要是國力，在這方面，我們的優勢不小。」 book18.org
魔尊卻有不同的意見，他對蕭令君微微笑道：「北朝以武立國，全民皆兵，紀律森嚴無比，你輸定了。」 book18.org
「是麼，」蕭令君不以為然地一笑，「你為統治國民，大施商鞅之術，百姓渾渾噩噩，所憑藉者，不過是愚忠和恐懼，若以為這樣就能戰無不勝，未免小瞧了「人心」二字。」 book18.org
魔尊道：「人心如流水，我讓它上它就上，讓它下它就下，如果你以為憑它能打敗我，那倒是你的天真了。」 book18.org
蕭令君搖了搖頭，不再多說，隨手指劃，北朝境內的剩餘士兵集結一處，安營紮寨。南朝境內兵員不絕，帶上了許多新的糧草，源源不斷地補充到前線上去。 book18.org
稍作整頓，一場全面戰爭爆發了。 book18.org
魔尊預料中摧枯拉朽的局面沒有出現，南朝的士兵作戰相當勇猛，悍不畏死。 他們是自由的，平日裡有著各種各樣的分歧，爭論起來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但是在保衛自己的自由這一項上，卻空前的團結一致。 book18.org
魔尊自然也不可能怕他們，他設置了許多督戰隊，北朝的士兵稍一怯戰退讓，便被來自身後的箭矢射殺，如此一來，他們別無退路，只能死戰到底。 凡人的戰爭比修士的戰爭殘酷得多，這一仗直打得血流成河，屍骨成山。微縮的模擬戰場上，到處是冰質的屍體殘骸，被人足馬蹄踐踏之後，化成白茫茫大地的一部分。 book18.org
戰局僵持了大半個時辰，勝利的天平開始向南朝傾斜。 book18.org
北朝的經濟被打得瀕臨崩潰，士兵糧草不足，只能以樹根樹葉果腹，很快，連樹皮草莖也被搜刮乾淨。飢餓和瘟疫在士兵中蔓延，他們的身體越發脆弱，有時一個不慎，摔個跟頭，就能變成一地冰屑。 book18.org
這種情況顯然不是督戰隊所能挽回。 book18.org
魔尊陷入了沉默，難得地皺起了眉頭。 book18.org
南朝的人卻大多臉上有了笑意。 book18.org
柳清園嘆了一口氣，道：「形勢不妙啊。」 book18.org
司馬長平沉重地點了點頭，道：「確實不妙。」頓了一下，又道：「但是取勝很難，打平卻不是沒有可能。」 book18.org
「什麼可能？」 book18.org
「人心思和。」 book18.org
司馬長平說完這四個字，便不再多說，任由柳清園一個人在那裡沉思。 魔尊為人剛愎自用，生性卻並不愚蠢，很快也想到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對蕭令君道：「人心思和，的是至理。」立即改變了戰術。 book18.org
許多傳單被悄悄送到了南朝境內，廣為傳播，內容全是敘述北朝士兵的艱難處境，一改從前的作風，寫得又詳實又深入，沒有絲毫隱瞞。 book18.org
南朝人讀了大為震動，一股反戰厭戰的情緒開始流傳，藉助各種示威遊行，最終影響到了高層的決策。 book18.org
他們派出了使團，跟北朝議和。 book18.org
戰爭結束了。 book18.org
神後沒有贏，魔尊沒有輸。 book18.org
看著國境線上飄揚著代表和平的旗幟，蕭令君嘆了口氣，道：「這本來是一個很好的結局，但是你不信它，這就是它不夠好的地方。」 book18.org
魔尊道：「遊戲而已，好玩、有趣足矣。」 book18.org
「可是這不是一個遊戲，你的選擇關涉到的是千千萬萬人的生活和性命，如果你不把他們放在心上，就不應該占據這樣的位置，因為你不配。」 book18.org
魔尊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我已經占了，這就是事實，事實沒有配不配，只有是不是。」他站起身來，張開雙臂，哈哈大笑：「誰想搶的，上來！」轉過一圈，見沒人回應，便又坐下，對蕭令君笑道：「你看，他們沒有異議，都覺得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book18.org
蕭令君道：「你是不是覺得，誰拳頭大，誰就有理？」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為什麼我從前沒有發現你是這樣的人？還是你變了，最近十幾年才這樣？」 「我就是我，不同的時期，不同的想法，再也正常不過。」 book18.org
「看來我們只能走到這一步了。」 book18.org
蕭令君站了起來，眼裡有一絲悲憫和哀傷交雜的神色。 book18.org
魔尊接觸到她的目光，不知怎地，心中一軟，想起了許多過去的事情，嘆道：「其實你不必如此。」遲疑一下，說道：「如果你跟我服個軟，我可以當這十幾年的事沒有發生過。」 book18.org
「你可以？」 book18.org
「是的，我可以，」魔尊猶豫片刻，接下去道：「我……其實也很想念過去的日子。你，還有真兒，我很想念你們。」 book18.org
蕭如真在底下聽著，已經淚流滿面。 book18.org
蕭令君卻搖了搖頭，道：「不可能。」 book18.org
也許是被她的決絕激怒了，魔尊站了起來，道：「你還不死心？還要跟我作對？」 book18.org
「我要打敗你，讓你知道你是錯的。」 book18.org
「好，你還有什麼絕招，儘管使出來。」 book18.org
蕭令君抬起頭，看了看天，嘆道：「也該是時候走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頂著一個小小的氣泡，輕輕吹了一口氣進去，氣泡倏然變大，一個無比廣闊生動的世界，憑空出現在海面之上。 book18.org
具體有多廣闊呢？場上幾十萬人，皆被籠罩在了裡面。 book18.org
憑空出現的世界無形無質，但是看在人的眼中，卻又清晰無比。 book18.org
翠綠的森林，閃光的河流，湛藍的天空，繁華的都市，寧靜的鄉村，無憂無慮的人們……人所能想像到的美好的一切，想像不到的美好的一切，都在裡面。 雲知還驚訝地仰頭看著，一幕幕如夢似幻的動人場景從眼前划過，心中充滿了一種無以名狀的感動。 book18.org
那些風景和建築固然美麗，給他印象最深刻的，卻是裡面的人。 book18.org
他們熱情而有分寸，自由而有原則，善良不失聰明，溫柔不缺堅毅，既有包容他人之心，也有直承其非的勇氣……他們是最理想的那種國民，每個人都會想要生活其中。 book18.org
「這是哪裡？這是什麼？」雲知還看得入迷，不自覺地問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這是理念世界，是神後與魔尊修煉功法的終究形態。」於紅初答道，「世界上當然不存在這樣的地方。」 book18.org
「理念世界？」 book18.org
「你可以認為是人幻想出來的世界。人憑著它行動，去改造現實世界，在改造現實的過程中，又不斷修正著理念。所以這兩個世界會不停地相互影響，相互改變，直到達到最後的圓滿狀態——兩者完全一致，或融合的趨勢已不可逆轉。」 book18.org
「神後已經成功了？」 book18.org
「不錯，神後已經成功了。」 book18.org
雲知還心中大震，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眼前所見的世界是可以實現的，只要他們一直走下去，終有一天，他們會生活在其中，獲得永生永世的安寧和幸福…… book18.org
「不可能，這不可能……」魔尊盯著蕭令君，滿臉不可置信，「你、你突破了？」 book18.org
蕭令君舉起一隻手來，那隻手在空中不停地顫抖，她沒有回答，只是嘆了口氣，道：「我要走了。」 book18.org
話音方落，理念世界啵的一聲，夢幻泡影般消逝不見。 book18.org
眾人如夢初醒，心中皆湧起了一陣強烈的失落感，一齊望向了蕭令君。 「難怪，你的臉色會那麼蒼白……」魔尊喃喃道，「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竟然是天地的排異反應，開始作用在你的身上。」 book18.org
天地不允許太過強大的力量出現，所以修為一旦突破到仙級，便只能飛升仙界，永遠離開這個地方。 book18.org
雲知還忽然明白了於紅初以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神後很好，只是我們有點危險。」 book18.org
神後蕭令君早已能突破到仙級，只是一直壓抑著自己的境界，她知道與魔尊一戰之後，不可避免要被動破境，但是舉父的威脅還沒有消除，所以才急著讓於紅初去找《九皇劍經》…… book18.org
雲知還看著靜靜站立著的蕭令君，心情有點複雜，沒想到第一次見到她，就是最後一次見到她。 book18.org
蕭令君目光掃視過全場，有點遺憾：「他沒有來。」——這個他自然是指舉父。又看著魔尊，嘆道：「你是要我動手，還是自己動手？」 book18.org
魔尊慘然一笑：「是我輸了。」手掌布滿真元，往自己丹田重重一拍，一大股鮮血噴了出來，身子一沉，往水下墜去。 book18.org
人群中響起大片驚呼聲，明眼之人都看得出來，此時他一身修為剩下已不足半成，跟廢人也差不了多少。 book18.org
一代梟雄，落得如此下場，許多人不免唏噓感慨。 book18.org
蕭令君素手輕托，使他漂浮在海面，對北朝眾人說道：「誰來扶一扶他？」 北朝眾人面面相覷，許久，拓跋圭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上來，扶抱著魔尊退了下去。 book18.org
蕭令君目光掃過司馬長平、柳清園等一眾北朝高手，臉上露出沉吟不決之色。 饒是司馬長平一向沉穩多智，此時也不免心下發虛，額上冒汗，深知自己的命運已完全取決於眼前女子的一句話。 book18.org
於紅初知道那些人多是神後與魔尊共同的舊部，所以她有些為難，便走上一步，說道：「神後，接下來的事，還是交給我們吧。」 book18.org
蕭令君長出一口氣，道：「也好。」望了望天色，面向南朝眾人，無奈地笑了笑：「我要走了，你們多保重。」 book18.org
蕭如真見魔尊重傷嘔血，已自神傷，再聽聞母親就要離開，更是難過萬分，臉上不覺流下淚來，哽咽道：「母親，您在仙界，也多保重。」 book18.org
於紅初朝蕭令君拜下，道：「恭送神後！」 book18.org
「恭送神後！」 book18.org
南朝眾人一起拜下，齊聲高喊。數十萬人的聲音，浪潮般在天地之間滾動。 蕭令君又嘆了一口氣，眼眶微微濕潤了，素手在身前輕劃半圈，一座水山把她送到了高空之中。她回看了這人間最後一眼，目中有無限眷戀，隨即仰頭，看天。水山砰地一下，炸成一堆碎沫，便如一尊大炮，把她發射了出去。 在她的身周，出現了一道圓形颶風，重重轟在厚重雲層上。 book18.org
雲層破開一個大洞，漣漪般向四周盪開。 book18.org
蕭令君毫不停留，繼續撞在蔚藍蒼穹。 book18.org
「砰！」一聲微響，無法言喻的光亮湧入眼帘，所有人不由自主閉起了眼睛，再睜開時，天穹之上一片寧靜，空空如也，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book18.org
所有人皆覺得心中一空，無論敵人，還是親友，那個影響了無數人的女子，已經從這片天地徹底消失。 book18.org
她沒有死。 book18.org
但是世間再無蕭令君。 book18.org
ps：這一章接近兩章的字數了，只是沒有分開。應該會有不少同學期待男主跟神後發生點什麼，但是我一開始構思的就是這麼一個結局，改也不知道如何改起，就維持原狀了。只是有點可惜沒用上那句「海水是她的裙裾，颶風是她的坐輦」。 book18.org
（十八） book18.org
雲知還看著天穹久久出神，仰得脖子都酸了，待他回過神來，發現司馬長平等人已不見了蹤影，不由咦了一聲，向於紅初道：「聖使大人，您沒把他們攔下來嗎？」 book18.org
「這裡不是決戰的地方，」於紅初看著海面和兩岸仍然逗留不去的人群，「就讓他們過幾天不得安生的日子吧。」 book18.org
雲知還一下明白過來，這裡的凡人太多了，打起來難免傷及無辜，便點了點頭，道：「聖使大人英明。」 book18.org
於紅初運起真元，向四周人群喊道：「大家都回去吧。」隨即對蕭如真道：「我們也該回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局面穩定下來。」 book18.org
蕭如真擦去臉上淚痕，道：「於盛使說得是，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於紅初一行人駕駛著彩色飛舟在前，雲知還幾人坐著李萼華的飛舟在後，一起往建康城飛去。 book18.org
到了建康，已是傍晚時分，於紅初等人回宮去了，雲知還幾人則回了於紅初的舊宅。 book18.org
雲知還回想著今天見到的一切，還有點不真實感：「神後居然就這麼消失了。」 book18.org
「什麼叫消失啊？」羅節比手劃腳，不滿地道，「這明明是飛升，砰的一下，就在所有人面前沒了蹤影，簡直酷斃了好吧。」 book18.org
「沒了蹤影不就是消失麼？」雲知還爭辯道，「飛升也是消失，反正我們是再也見不到她了。」 book18.org
李萼華道：「雖然我們見不到她，但是想想在另一個世界裡，有一個我們認識的人，在那裡生活，這種感覺還是很美妙的。」 book18.org
申小卿拍手笑道：「師姐這話真好，這麼一想，我心裡就好受多了。」 「嗯，」雲知還也不得不承認李萼華這話說得好，念頭一轉，想到了舉父身上，便道：「這次妖族和浪人竟然沒來搗亂，真是稀奇。」 book18.org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們等下就來了。」羅節道。 book18.org
雲知還道：「師姐，你別嚇我，神後不在，他們現在的實力可強得很，恐怕我們還打不過他們呢。」 book18.org
「他們應該不會選擇在京師跟我們開戰，」李萼華道，「這裡有霧影宗布下的守城大陣，打起來我們比較占便宜。」 book18.org
「咦，為什麼我平時感覺不到？」 book18.org
「因為他們只開啟了神後宮的部分，又比較隱蔽，你進出宮時有人帶著，自然感覺不到。」 book18.org
申小卿問道：「師姐，你覺得北朝的人這次會站哪邊？」 book18.org
李萼華想了一想，道：「他們現在群龍無首，如果沒解決好內部問題，直接垮了都有可能，暫時應該不會有大動作了。」 book18.org
第二天，神後飛升，魔尊戰敗的消息已傳遍了全城。 book18.org
走在大街上，到處都是歡慶勝利的百姓。 book18.org
他們知道戰爭還沒有結束，但是能贏下最重要的一場戰役，已經足夠他們高興好幾天。 book18.org
神後宮傳出來的消息，更是讓他們喜出望外：小神後就要登基了。 book18.org
雲知還對這個消息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book18.org
外患未定，為了避免內訌，讓神後之女繼位，是很穩妥的選擇。 book18.org
左右聖使皆是行事果決之人，其他高層也知道事不宜遲，所以小神後登基的時間，就定在了第三天。 book18.org
修士不喜歡繁文縟節，儀式一切從簡。祭天之後，拜過了遠在仙界的神後蕭令君，換上一身袞冕的蕭如真坐到了太極殿的寶座上，接受了文武百官的朝賀，便算是完成登基大典了。 book18.org
本著與民同樂的原則，當天下午，蕭如真乘坐著玉輦，外出巡城。 book18.org
禁衛軍分列大道兩側，維持秩序，九位地元境巔峰高手保護神後安全，外加鹵簿所需數百人，雖然為避免把親民變成擾民，已經極力縮減人員數量，但是出行的規模看起來仍然頗為龐大。 book18.org
旌旗對對，華蓋如雲，禮樂喧天，人聲鼎沸，一時好不熱鬧。 book18.org
雲知還幾人也混在人群之中，看著盛裝打扮、格外雍容華貴的蕭如真，一路微笑著向激動不已的百姓揮手，乘輦緩緩走近。 book18.org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雲知還一看就知道，她有點緊張，雪頰上微微透著紅暈，努力正襟危坐的樣子，與初見時的驚艷不同，讓人產生更多的是親近和憐惜感。 李萼華見他瞧得目不轉睛，便笑著問他：「美嗎？」 book18.org
雲知還隨口說了一句「美」，隨即意識到自己這大師姐是又吃醋了，便悄悄握住她的手，笑道：「師姐也美。」 book18.org
鑲金嵌玉、雕龍繪鳳的玉輦由六匹駿馬拉著，從雲知還等人面前經過。 蕭如真顯然認出了他們，伸出一隻如冰似雪的縴手，有些高興地向他們揮了揮。 book18.org
雲知還也向她揮了揮手，臉上帶笑地喊了一句：「神後陛下萬歲！」 「神後陛下萬歲！」 book18.org
大道兩側擠得滿滿當當的百姓齊聲呼應。 book18.org
蕭如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驚，不自覺地撫了下胸口，偷偷地向雲知還瞪了一眼。 book18.org
雲知還心中大樂，結果被李萼華掐了一下，哎呦一聲叫了出來。 book18.org
蕭如真沒忍住，撲哧笑了一聲，忽然想起如今正在巡城，萬眾矚目的當口，忙忍住了笑，臉紅紅地坐直身子，眼觀鼻鼻觀心，再也不向雲知還這邊看上一眼。 book18.org
羅節見狀搖了搖頭，道：「這就是一個小姑娘啊。」 book18.org
「師姐這話說的，你不也是個小姑娘嘛。」 book18.org
「那不一樣，我又不用當神後。」 book18.org
李萼華道：「還好有左右聖使輔政，出不了什麼問題。」 book18.org
過了一會，蕭如真的玉輦已走遠，雲知還當著幾位師姐的面，也不好跟上去，便提議道：「咱們還是回去練劍吧？說不定很快就要用得著了。」 book18.org
李萼華幾人沒意見，便一起回去了。 book18.org
到了晚上，絳雲仙子回來了，臉上微帶陰影。 book18.org
雲知還問道：「師父，你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book18.org
絳芸仙子嘆了一口氣，道：「形勢不妙。」 book18.org
李萼華問道：「是不是北邊出什麼狀況了？」 book18.org
「魔尊死了。」 book18.org
這個消息讓雲知還幾人吃了一驚，雖然並不是毫無預料，但是想到兩天之內，魔尊與神後這兩位充滿傳奇性的大人物，接連離開了這個世界，還是不由感到一陣悵然。 book18.org
過了一會，雲知還問道：「魔尊死了，雖然令人吃驚，但是這應該算好消息啊，師父為什麼說形勢不妙？」 book18.org
「因為新的魔尊登基了。」 book18.org
「是誰？」 book18.org
「薛湛。」 book18.org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雲知還想了一會，記起來他是燕姬的兒子，便道：「這好像也不算很奇怪。」 book18.org
「只是這點確實不算奇怪，」絳雲仙子道，「離奇的是，這位新魔尊居然派人送來了一份聘禮，說是要在十一月十四日娶我們的新神後為妻。」 book18.org
「什麼？」這下眾人不吃驚也不行了。 book18.org
「他這是失心瘋了嗎？」雲知還道，「再怎麼說，我們神後陛下也是他名義上的妹妹，他剛登基就要娶自己的妹妹為妻，行事未免太荒唐了。」 book18.org
「燕姬呢？難道她也同意自己的兒子這個決定？」李萼華問道。 book18.org
「燕姬也死了，對外放出的消息說是傷心過度，殉情而死。」 book18.org
羅節道：「這也太巧了，我不信裡面沒有貓膩。」 book18.org
申小卿道：「說不定是這位新魔尊乾的。但是他殺自己母親做什麼？」 絳雲仙子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懂。但是現在最要緊的不是這個。」 雲知還腦中閃過一念，驚訝道：「這位新魔尊行事之肆無忌憚，比老魔尊還要厲害，難道說……」 book18.org
李萼華也驚訝了：「他突破到了天衣境？」 book18.org
絳雲仙子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我和於姐姐也是這麼猜的。」 book18.org
羅節道：「那可就完了，走了一個，又來一個，我們成墊底的了。」 蓁蓁笑道：「姐姐不要怕，咱們也有一個天衣境的大高手。」 book18.org
雲知還嘆道：「有是有，可惜不知道她在哪裡。」 book18.org
絳雲仙子知道他們說的是秦遲錦，道：「那位秦仙子既已超脫於世俗之上，恐怕不一定願意為我們出手。當務之急，還是先探清北邊的情況再說。」 李萼華問：「師父，你們有什麼計劃麼？」 book18.org
「於姐姐的意思，是派人潛入北朝皇宮之中，探聽消息。那裡雖然高手雲集，但是有神符宗的天機符在手，小心一些，倒也不虞暴露行蹤，」絳雲仙子沉吟著，「只是有一個難處，天機符雖然可以令人隱身，卻不能讓人憑空消失掉，北朝皇宮跟我們神後宮一樣，也有一座大陣守護著，乃是當年的陣法大家蕭明遠所設，如果不懂入陣之法，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book18.org
「等等……」雲知還拍了一下腦袋，「師父你剛才說是誰所設？」 book18.org
「蕭明遠，」絳雲仙子道，「怎麼，你認識他？」 book18.org
雲知還哭笑不得：「師父，都要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思跟我開玩笑。我又沒去過北朝，怎麼可能認識他？」頓了一下，說道：「他的女兒，我倒是認得。」 book18.org
絳雲仙子大喜，道：「真的？你又沒去過北朝，怎麼認識他的女兒？」 雲知還一時語塞，剛說沒去過北朝，不認識蕭明遠，現在又說認識人家女兒，這算怎麼回事…… book18.org
李萼華輕哼了一聲，道：「別磨蹭，正事要緊，快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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