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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齊艷史 book18.org
作者:雲漸生book18.org
2019/10.25發表於popo book18.org
第三章:神山之主 book18.org
(二十一) book18.org
舉父看了看他手上捧著的衣衫,問道:「此地何處靈氣濃郁些?我先休息休息,其他稍後再說。」 book18.org
雲知還猶豫一下,才道:「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既可沐浴,又可補充靈氣,大人請隨我來。」當先飛起。 book18.org
舉父跟在後面。 book18.org
雲知還帶著他來到彩池邊,道:「大人,就是這裡了。」 book18.org
舉父原來的衣衫早爛掉了,便直接跳到了池子裡,倚壁而坐,道:「這裡的確不錯。」 book18.org
雲知還見他渾身白毛,泡在水裡,四處散開,身形長瘦,肋骨突出,實在是有礙觀瞻,跟第一次看見秦遲錦沐浴的情景相比,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似的,忙轉開臉去,看著遠處雪亮的刀光,隨口問道:「大人,您不跟外面的人說一聲,讓他們停下來嗎?」 book18.org
「不用,」舉父道,「三百多年了,老子一個人呆在地下,也沒見個人來,親朋好友,全是狗屁,現在難得他們有心,就讓這聲音多響一會,我老人家聽起來心裡舒坦。」 book18.org
那護罩雖然破掉了一個夾層,對外圍實際上沒有多大影響,因為少了一個天衣境高手的攻擊,靈氣空出來許多,對樊遲他們來說,進展反而明顯變慢了。他們雖然心裡奇怪,但也只能繼續埋頭苦幹下去。 book18.org
雲知還自然樂見這種情況,也就不再多說。 book18.org
氣氛沉靜下來。 book18.org
舉父在一個池子裡泡一會,又去另一個池子裡泡一會,等到他心滿意足地走上池岸,數十個彩池裡的水已經全部變回了無色的狀態。他以手掌搓去滿臉須髯,再捏短了垂至腳踝的一頭白髮,現出一張雖有皺紋、但仍氣色紅潤的長圓形臉蛋,頗有些鶴髮童顏的意思。 book18.org
雲知還適時遞上新衣。舉父伸手接過穿上,伸了個懶腰,道:「走吧,他們要等急了。」 book18.org
雲知還跟著他到了護罩之前。只聽他大喝一聲,有如雷霆,一指點出,卻是輕飄飄的。轟地一下,護罩如有實質,竟著起火來。那火色作澹金,極是厲害,片刻功夫,即在護罩上燒出一個大洞。舉父身形微閃,已到了樊遲等人所在的山坡上。 book18.org
雲知還跟在他身後,一落地,即收穫了幾道或詫異或敵視的目光。他聳了聳肩,也不解釋,就這麼泰然自若地站著。 book18.org
樊遲跟舉父見過了,對雲知還道:「小兄弟真是有大福分之人,我前面的承諾仍然算數,你過來,我為你除去體內的針勁。」 book18.org
他身後的徐元道:「樊兄,那羲和劍……」 book18.org
樊遲擺了擺手,道:「這一份禮物沒有送到龍王的手上,我們已經失過一次信了,徐兄難道要我再失一次嗎?」 book18.org
徐元嘆了口氣,道:「罷了,以後我們另尋一件寶物,以作補償就是了。」 雲知還見他們守信,原來被針勁折磨得死去活來產生的惡感減弱了一些,對樊遲道:「樊道友好意在下心領,但是我身上針勁已解,就不勞費心了。就此別過,後會有期。」轉身便要走。 book18.org
陽弧叫道:「等等,那位神山之主呢,她去哪了?還有蓁蓁,她應該回到她的族人身邊。」 book18.org
雲知還笑道:「她們已經逃走兩個多時辰了,你們要是現在馬上向西追去,也許還能見到她們留下的尾跡。」 book18.org
樊遲等人一頭霧水,總覺得事情似乎有點詭異,卻又不知從何問起,便互相招呼著,準備一起離開。 book18.org
突聽舉父道:「這鳥山壓了老夫三百多年,不打它一拳,怎麼出得了胸中這口惡氣。」book18.org
一拳平平擊出,好像打得不是一座山,而是一棵樹。 book18.org
只聽轟隆一聲,神山腰部爆出一團煙霧,隨即天柱崩塌般的巨響傳來,覆滿積雪的一截白塔似的,倒栽了下去。 book18.org
正要離開的雲知還聞聲轉身,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血液凝滯,一顆心子像卡在了喉間,怦怦怦地狂跳不已。 book18.org
樊遲遙望著遠處的滾滾煙塵,暗暗喟嘆:「這就是天衣境嗎……」 book18.org
雲知還嘴唇顫抖,目光瞬也不瞬地盯著神山的方向,可是只能見到一片死寂的煙塵慢慢擴散開來,偶有存活的飛禽,振翅發出幾聲驚悸的鳴叫,除此之外,沒有發現任何活物的聲息,不由心中一片冰涼,手腳發冷。 book18.org
忽見徐元抬手一指,叫了一聲:「有人!」 book18.org
眾人齊齊望去,煙塵之中,一道雪白的身影沖天而起,隨即,雲層裂開一線,漏下天光,向眾人所在的方位疾馳而來。 book18.org
雲知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聽樊遲大吼一聲,「閃開!」身子一輕,如風中殘葉,瞬間被卷到了兩百丈外。 book18.org
咻地一下,一線白光照亮了眾人的眼睛。 book18.org
只有舉父還留在原地,他不閃不避,向空擊出一拳,叮地一聲輕響,與眾人預料中驚天動地的場面不同,像是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白光掠過之後,島上仍然一片平靜。 book18.org
舉父抬起頭,看著凝停在半空中的一道身影,笑道:「小丫頭,你很了不起,但是我記得,廉貞劍好像不是這麼使。」 book18.org
空中那道身影正是秦遲錦。 book18.org
漫天陰雲下,她如一道月光,手提長劍,靜靜地佇立在虛空之中,身上一件純白的衫子,被大風吹得獵獵作響,翻卷如雲。長發烏黑濃密,以青色絲帶隨意地紮起,垂在腰後,有從容不羈之態。底下一對纖巧秀美的腳兒,未著鞋襪,晶瑩如雪,竟比身上的衣衫還要白上幾分。 book18.org
雲知還大喜之餘,又不禁心中一動,想起自己當時慌慌張張的,好像確實忘了給她穿上鞋子。 book18.org
樊遲等內行之人,看到的卻不是她的美麗,他們首先注意到的,是她身上那股沖霄的劍意。 book18.org
那是一種很難用語言來形容的東西,忽而凌厲,忽而舒緩,忽而飄淼,忽而雄奇,悲歡離合在其中流淌,天地眾生在其間沉浮……瞬息百變,氣象萬千。 徐元遲疑道:「這是……」 book18.org
樊遲面露凝重之色,道:「看地上。」 book18.org
幾人依言望去,只見已被他們攻陣之時打得土崩地裂、草樹萎黃的海島上,舉父立足三尺之外,一根又細又長的線條,向兩端延綿而去,深不見底,直得彷佛用尺子量過一般,不禁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震撼不已。 book18.org
黑川英介看了許久,才艱難地把目光移開,澀聲道:「天衣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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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book18.org
此時秦遲錦身上又生出新的變化,她默默閉上眼睛,一會再次睜開,身上劍意如百川歸海,匯入丹田之中,消失不見了。懸停於半空的身子,靜謐得彷佛一片秋葉。 book18.org
她朝舉父微微一笑,道:「這確實不是廉貞劍,乃是晚輩新悟得的劍法,前輩可要試上一試。」 book18.org
話雖平和,樊遲幾人卻都知道,這是要憑武力把舉父留下了,不由都把目光望向了舉父。 book18.org
舉父正愁找不著人出氣,當即大笑道:「好啊,老夫一手癢,你就送上屁股來。就讓我看看,是你這小丫頭悟出的劍法厲害,還是老夫的焚琴煮鶴手厲害。」 book18.org
雲知還聽得焦急不已,欲要阻止,這麼多人在場,哪裡有跟秦遲錦解釋說明的機會?更何況舉父既已見她現身,也不會善罷甘休。眼看兩人乾脆利落,一前一後往大海上飛去,他只好無奈地在後面緊跟著。 book18.org
不一會兒,秦遲錦和舉父都落到了海面上,相隔近百丈的距離,靜靜地對峙。剩下的人便在海島邊停下,遠遠地觀望。 book18.org
一些奇異的事情正在發生。 book18.org
由秦遲錦玉足所觸海面為圓心,一片寂靜的氛圍往外蔓延,海風漸漸停滯,海浪漸漸平息,最終方圓數里內,波瀾不驚,成了一面光滑之極的鏡子。 一隊海鷗從遠處飛來,忽然像在空氣中嗅到了極為危險的氣息,紛紛掉頭,遠遠地繞過了這片海域。 book18.org
海水之下,魚蝦四散,螃蟹走避,有些來不及遠遁的,便一頭扎進了淤泥里,把身家性命都交給了運氣。 book18.org
秦遲錦手中長劍猶如一泓秋水,清亮無匹,光可鑑人。她知道舉父自恃身份,不會率先出手,便也不多客氣,劍尖輕輕點在海面上。 book18.org
平滑如鏡的海面立即跳起了無數顆水珠,場面甚是壯觀。 book18.org
她素手往前揮了兩揮,第一揮過後,水珠朝向舉父的一側,迅速拉長,由尖圓到長錐形,不過一瞬間的事,第二揮過後,變形的水珠化成了千千萬萬顆小小的冰質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或平直或弧形的白線,向舉父呼嘯而去。 舉父雙手握拳,舉到胸前,十指勐地一張,一圈澹金色的屏障憑空出現,把他牢牢地護在了裡面,不斷往外擴張。 book18.org
冰質炮彈在厲嘯聲中,接連不斷地撞在澹金屏障上,炸出一片驚天巨響,密集如炒豆,聲勢如雪崩。 book18.org
一陣陣水霧,在海面上瀰漫開來。 book18.org
秦遲錦見舉父身外的屏障越漲越大,片刻功夫,已有一間房屋大小,冰質炮彈卻漸漸稀疏起來,握劍之手便緩緩下沉,劍身隨之慢慢刺入海中,冰質炮彈像得到了莫大的鼓舞,不斷從水中躍出,集結速度越來越快,化成一片白茫茫的彈雨,展開了大規模的自殺襲擊。 book18.org
舉父身周屏障受此遏制,反向縮了回去,一分一分地變回了原來的大小。 他並不氣餒,臉上神情反而越顯興奮,大笑道:「小丫頭有點門道。」一拳向天擊出,蓬地一聲悶響,低垂的厚重雲層被打出了一個拳形大洞,一注金色陽光從洞中漏出,罩在舉父身上,他身外的屏障如有神助,呼地一下漲成了宮殿大小。 book18.org
從雲知還這邊看去,海上雲霧滾滾,漸漸把兩人身形掩住,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不絕,更像是陽光照射到海面所致,於是他產生了一種錯覺:這不是秦遲錦與舉父的比試,這是大海與太陽的戰爭。 book18.org
戰況越發激烈,整片大海好像都動盪起來。 book18.org
舉父身外的屏障忽大忽小,像是小孩嘴上忽漲忽縮的氣球。 book18.org
一聲清悅的劍鳴響起,隨即,轟地一下,海面上炸起了一道沖天水柱,漫空水滴飛濺如煙花,映著午後的陽光,剔透閃亮,又像是當空拋灑出的無數珍珠。 雲知還遠遠地看著,既提心弔膽,又目眩神馳。他此時的修為仍然不足,只能看到秦遲錦于海面上曳劍而行的纖細澹影,一次又一次,凶勐地轟擊著澹金屏障。有時四面八方皆是她的影子,竟然分不清前後順序。 book18.org
舉父連接數百劍,身外屏障已在微微閃爍,當即轉守為攻,雙掌一拍,屏障消散無形,手上卻多了一層澹金薄膜,猶如戴著一副金蠶絲織就的手套,一拳轟出,正擊在秦遲錦噼來的劍刃上。 book18.org
驚天動地一聲巨響,海面之下像被人事先埋下了無以計數的炸藥,此時一齊引爆,把大量的海水送上了高空。 book18.org
兩人以攻對攻,乍分乍合,分開之時快如電閃,身影模煳,相撞之時身形驟止,鬚髮眉眼皆清晰可見。 book18.org
雲知還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級別的戰鬥,眼看秦遲錦一反常態,劍光夭矯如龍,兇悍無比,與舉父對攻半晌,絲毫不落下風,便放下心來,認真地體味天衣境高手之間的交戰。 book18.org
海上兩人直打得山搖水沸,天地失色,持續了一個時辰,仍沒有任何止歇的意思。 book18.org
陽弧向樊遲道:「樊大哥,你覺得他們誰會贏?」 book18.org
「我不知道,」樊遲搖了搖頭,「我一向認為同境界不存在絕對的強弱,總要打過才能知道輸贏。」 book18.org
徐元道:「依我看,最後肯定是舉父大人贏。」 book18.org
陽弧道:「怎麼說?」 book18.org
徐元道:「舉父大人一生戰鬥無數,經驗之豐富,不是那避世修行的秦姑娘能比的,更何況她不過是剛剛晉入天衣境,境界未必穩固。」 book18.org
「嗯,此話有理。」陽弧點了點頭。 book18.org
黑川英介道:「我看未必。」 book18.org
徐元道:「黑川君有何高見?」 book18.org
「一個人再如何經驗豐富,也不可能囊括世間一切,如果遇到經驗之外的事物,原有的思維方式,不僅可能沒有幫助,還有可能成為一種桎梏。」黑川英介道,「這位秦姑娘身上的劍意,我不但沒有見過,也從來沒有聽說過,舉父大人雖然勇勐,要贏她只怕也是希望淼茫。」 book18.org
徐元想了一想,笑道:「黑川君這話也有道理,我想,也許我們可以為舉父大人的勝利天平上,再添加一枚砝碼。」身形一閃,已到了雲知還身側,笑著道,「雲道友,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book18.org
雲知還一驚,道:「你想反悔嗎?」 book18.org
徐元道:「上次我們放了你,可不代表永遠不能再抓你。諸葛孔明七擒孟獲的故事,你可曾聽說過?」 book18.org
一個地元境巔峰的高手明晃晃耍起無賴來,雲知還也是沒話可說,主要是,實力不如人家,說什麼都沒用,還不如省點口水。 book18.org
徐元見他不言不語,心中得意,正要制住他,海上忽然傳來一聲天崩地裂般的炸響,他不由側臉望去,只見紛飛碎浪中,一道白影電掣而來,大驚之下,右掌一抬,拍出一股狂飆。 book18.org
樊遲和黑川英介也看到了,同時奮力拍出一掌。 book18.org
當的一聲,猶如一根鋼釺扎進了一塊鐵板里,刺耳至極的聲音,讓在場幾人人人耳膜生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難受,掌上傳來的勁力反饋,更是震得他們心中血氣翻湧。 book18.org
雲知還只覺身子又是一輕,被裹進了一陣香風裡,以無法想像的速度,破空而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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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book18.org
秦遲錦帶著雲知還向東飛了兩個時辰,降落到了一座海島上。 book18.org
雲知還正想跟她道謝,卻見她身子晃了一下,跌坐在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迅速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雲知還這才知道她受了傷,不由吃了一驚。但是這種情況他也幫不上忙,只好守在她身邊,默默地看著她。 book18.org
島上有很多蚊子,雲知還替她張開了一個屏障。 book18.org
坐了一個時辰,他覺得肚子餓了,便去海里抓魚,烤了吃。本來還想給秦遲錦留下一點,想起她已辟穀,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自己全吃完了。 book18.org
看著她沉靜的面容,雲知還覺得她恐怕一時醒不過來,看了一陣璀璨星空,練了幾趟大衍劍經,便自行睡下了。 book18.org
到第二天下午,秦遲錦才甦醒過來,她睜開眼,看見雲知還就坐在她面前,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book18.org
秦遲錦道:「你在想什麼?」 book18.org
雲知還笑著道:「當然是想你了。秦仙子,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傷得重不重?」 book18.org
秦遲錦嘆了口氣,道:「只是暫時壓下了,沒幾個月恐怕好不了。」 雲知還吃驚道:「這麼嚴重嗎?」 book18.org
秦遲錦嗯了一聲。 book18.org
「那舉父也受傷了嗎?」雲知還問。 book18.org
秦遲錦道:「是的,沒什麼靈丹妙藥的話,他恐怕比我還難復原,畢竟我還年輕,他已經老了。」 book18.org
雲知還遲疑著道:「不如……」他看著比以前生動了許多的秦遲錦,一時開不了口。 book18.org
秦遲錦道:「你想幫我療傷?」 book18.org
雲知還摸了摸鼻子,道:「不知秦仙子意下如何?」 book18.org
秦遲錦從懷中掏出一個長方盒子,打開了,裡面是一株小小的桃樹,放在一邊,對桃樹說:「蓁蓁,你去島的另一邊練功吧。」 book18.org
蓁蓁化成了人形,目光在兩人臉上滴熘熘地轉了轉,哦了一聲,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book18.org
兩人看著她走遠了。 book18.org
雲知還目光收回,望著秦遲錦,明明是一樣的容貌,不知為何,就是覺得她動人了許多,他心裡甚至開始怦怦亂跳,好不容易壓下了,才柔聲開口道:「秦仙子,我現在可以抱你嗎?」 book18.org
秦遲錦點了點頭,道:「可以。」 book18.org
雲知還心中起了一陣莫名的激動,伸臂把她抱在懷裡。只覺得一股涼軟之感從胸前往全身擴散,一時間身心俱暢,胯下陽物自然而然地翹了起來。 雲知還注視著她明亮的眼睛,忍不住不斷把吻落在她的臉上。 book18.org
秦遲錦睫毛輕輕顫動,秀臉浮現出一抹暈紅,模樣甚是柔媚。 book18.org
雲知還大感稀奇,心中的渴望一下子強烈起來,便對她道:「秦仙子,把你的舌頭伸出來。」 book18.org
秦遲錦依言朱唇微分,吐出了一小截濕潤粉嫩的香舌。 book18.org
雲知還低頭不停地嘬吸著她的舌尖,與她熱烈地接吻,漸漸得寸進尺,伸進她嘴裡到處攪拌舔弄,劫掠她口中的香液。 book18.org
秦遲錦冰肌玉骨的身子,慢慢變得暖熱起來,抱在懷裡格外舒服。 book18.org
雲知還分開她的衣領,使她露出纖美的肩頸和精緻的鎖骨,捏斷她肚兜的系帶,從白衫里掏出一隻尖圓嫩乳,愛不釋手地握揉著。 book18.org
「唔,唔……」秦遲錦開始細聲呻吟,身子扭動如蛇,兩隻雪白的秀足在草地上胡亂蹭磨。 book18.org
雲知還馬上發現了,想起她赤足立於虛空中的樣子,便暫時放開了她的身子,退到她腳邊,一手托著一隻纖巧滑膩的玉足,撫摸揉捏著她的足底、足背和足踝,一邊看著她衣襟半敞、膚如細雪的美態,一邊在她晶瑩似玉的腳背上亂親。 秦遲錦看著他不斷把熱吻落到她的腳背上,有時甚至把她嫩白的腳尖吃進嘴裡,心口不覺有些麻癢。她此時沒有一般女子的那種羞恥感,螓首微垂,看著露在衫外的玉乳,很自然地把手放到了上面,輕輕按揉著它。 book18.org
雲知還見了,只覺得她這動作又是嫻雅又是誘人,心裡轟的一下著起火來,在她的玉足上最後親了兩口,便解開了自己的腰帶,褪下衣褲,赤條條地跪立在她面前。 book18.org
雖然是慾火焚身的當口,雲知還仍沒忘了招來清水把下身洗了洗,才對她道:「秦仙子,麻煩你幫我含一含。」 book18.org
秦遲錦遲疑一下,還是俯下身去,一手撐地,一手捏住他的陽根,使棒身斜翹著,啊嗚一口,把他的肉棒吃了進去。 book18.org
雲知還不禁哦地呻吟了一聲,比肉棒被柔軟的口腔包裹的快感更強烈的,是心理上的極度刺激。他怎麼也沒想到,秦遲錦竟然會表現得這麼「聽話」,儘管他知道這只是因為她不在乎,但是只看錶現出來的,實在很難區分這兩者究竟有什麼不同。 book18.org
他渾身緊繃地享受著美人口舌的服務,雙手不安分起來,不時摸摸她的臉頰、耳垂、玉頸和嫩乳。 book18.org
秦遲錦一開始唇舌動得還有些生澀,但是以她修行天分之高,要學這種東西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很快就掌握住了含吮舔舐的技巧,把雲知還弄得快感如潮,欲仙欲死。 book18.org
完全掌控著一個男人的身心感受,想讓他顫抖呻吟幾分,便能讓他顫抖呻吟幾分,秦遲錦漸漸覺得這事似乎挺有趣味,便用嫩滑的舌尖去頻頻頂舐雲知還的馬眼,螓首起撫之際,好奇的目光往他臉上望去,觀察著他面部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book18.org
雲知還哪能受得了這種刺激和挑釁,感覺到尾椎陣陣酸軟,射意強烈,忙把陽物從她嘴裡抽了出來,喘著氣道:「秦仙子,你把身上衣衫脫了。」 秦遲錦臉上微不可察地掠過一絲笑意,順從地把衣衫褪盡,露出一身雪膩無瑕的肌膚。 book18.org
雲知還又讓她打開腿,她便把兩條瓷白美腿大大分開;又聽他說「掰開小穴」,便用食中二指把花唇揉到兩邊,在耀眼的陽光下露出嫩紅的陰肉。反正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一一照做。 book18.org
在這種順從里,她仍然掌控著局面,雖然隱隱約約,並不明顯,但云知還還是感覺到了。 book18.org
「古怪,古怪。」雲知還暗暗嘀咕著,征服感又湧上了他的心頭,他把肉棒抵在她張開的水嫩穴口,扶著她的纖腰,發力一聳,盡根刺進了她的小穴里。. book18.org
(二十四) book18.org
只是這次再不同上回。 book18.org
雲知還抱著她又聳又刺,直弄了兩刻鐘,自己精關失控,盡數泄進她的玉穴里,她仍然沒有到達高潮。 book18.org
雲知還還以為她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不信邪地提槍再上,總算在又一次精關決堤之時,讓她也痙攣地泄了身子。 book18.org
這讓他鬆了一口氣,可是接下來的交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自己每泄兩次,秦遲錦才泄一次。 book18.org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回想起來,秦遲錦帶給他的第一次也實在太多。 他發揮出了自己全部的創造力,總是命令她擺出最淫靡最不可思議的姿勢,在她的嘴裡、小穴里、玉肛里,進出了無數次,可是仍然不能改變這個局面。 她的面容是那麼聖潔,充滿了塵世之外的潔凈氣息,雲知還讓她擺出種種淫靡的姿勢,兩相映襯之下,倒是把自己弄得難以自持,常常堅持不到兩刻鐘,就泄得一塌煳塗。 book18.org
一天下來,雲知還幾乎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在她身上也不知泄了多少次,直到在一次爆發後,他無意中抬頭,看見中天掛著的一鐮彎月,才忽然醒轉過來,嘆了口氣,在草地上躺下,側臉枕著她雪滑的大腿,摟著她的纖腰,有點納悶地道:「秦仙子,我認輸了。你能告訴我,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嗎?」 book18.org
秦遲錦竟然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笑著道:「雲公子,你現在感覺如何?」 雲知還把她的一根手指叼在嘴裡,哼哼道:「我現在是又幸福又苦惱。」 秦遲錦笑了笑,道:「告訴你也無妨,說起來這裡面還有你的一份功勞呢。」 雲知還道:「那你快說。」 book18.org
秦遲錦道:「你當初沒有說錯,我確實沒有達到視萬物為虛空的境界,我只是能把情緒起撫控制在很低的水平,外界的變化很難影響到我的心境。」 雲知還道:「那你說過,如果你沒有救回我,會讓你心有掛礙,說明我的小命在你的心裡很重要囉。」 book18.org
秦遲錦道:「你這麼理解也沒錯,人命關天,何況又是答應過蓁蓁的事情。」 「唔,」雲知還道,「但是你不介意與我發生關係,說明這事在你心裡確實沒地位。」他感到有點鬱悶。 book18.org
秦遲錦道:「原來我確實是這麼想的,直到後來……」 book18.org
「直到後來,我在你後面舔啊舔,鑽啊鑽,把你弄得欲仙欲死,想必一定是讓你有所改觀了。」提起這個,雲知還不禁眉飛色舞。 book18.org
秦遲錦嗯了一聲,道:「確實如此。」 book18.org
雲知還沒想到她會回得這麼坦誠,一愣之後,陽物立即昂然挺立起來,他爬起身,轉到秦遲錦背後,刺進她玉穴里聳了幾十下,弄濕了,又插進她緊窄得多的後庭里,從後面抱著她,把下巴靠在她香肩上,舒服地嘆了一口氣,道:「你接著說。」 book18.org
秦遲錦道:「男女之事,也許真有了不起的道理存在其中。在做的時候,我心裡湧起了很強烈的情緒,不但無法壓制住它們,反而連帶著想起了很多事情。」 book18.org
「讓我猜一猜,」雲知還道,「你肯定想起了父母,對不對?」 book18.org
秦遲錦道:「是的,但是遠遠不止這個。我回憶起了許多我以為早已被自己遺忘的事情:童年生活的溫馨和樂,父母去世時的悲痛無助,故國難回的苦澀惆悵,剛到神山之上修道時,那種又孤寂又平靜的感覺。還有師父,她一直讓我保持著超脫塵世的姿態,認為那些都是虛幻的過眼雲煙似的東西,但是在她去世後的第三天,我在清早醒來的時候,忽然想到以後再也不能見到她,忍不住大哭了一場……」 book18.org
雲知還一直覺得她是個介於有情與無情、出世與厭世之間的女子,還是第一次見她流露出這麼強烈的情緒,不知怎地心裡忽然有點酸楚,只是抱緊了她,默默傾聽著。 book18.org
秦遲錦感覺到了,卻只是笑了笑,接著道:「從那一刻開始,我再也無法把這一切都當成虛假的。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處理,腦子裡亂轟轟的,有好幾次甚至道心動搖,到了功法崩潰的邊緣。」 book18.org
雲知還不由驚呼了一聲,道:「你當時怎麼不告訴我?」 book18.org
秦遲錦道:「心態一旦轉變,就再也回不去了,告訴你也沒什麼益處。」 雲知還道:「那你後來是怎麼解決的?」 book18.org
秦遲錦道:「你記不記得你跟我說過順其自然之類的話?」 book18.org
雲知還道:「當然記得,你當時還說我說的也有道理。但是我覺得,應該沒這麼簡單吧?」 book18.org
秦遲錦道:「這是一條思路。具體的做法,跟你那面鏡子有關。」 book18.org
雲知還想起了什麼,問道:「是不是跟你入定前念的那句話也有關係?」 秦遲錦道:「是的。它是說,至人之心就好像一面鏡子,面對外物,來者即照去者不留,應合而不隱藏,所以能勝物而不傷。」 book18.org
「嗯,這的確是一種很高明的境界。」雲知還道,「但是也太難了,起碼我是做不到。」 book18.org
秦遲錦笑著道:「更難的還在後面。你想一想,人的意識是由什麼組成的?」 雲知還想了一想,老實回答道:「我不知道,人太複雜了。」 book18.org
秦遲錦道:「簡單地說,人的意識由先天稟賦、過往回憶和此時此刻外界湧入的信息構成。」 book18.org
「有道理,」雲知還沉思片刻,道,「照這麼說,只把心當成一面鏡子,似乎仍然不夠,因為鏡子能照出外界一切,卻照不出鏡子本身,人的回憶無時無刻不在涌動,也在參與著對外界輸入信息的構建。」 book18.org
秦遲錦道:「所以需要兩面鏡子。」 book18.org
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雲知還大為震動,道:「這,這有可能嗎?」 秦遲錦道:「我做到了。」 book18.org
雲知還沉默了好一會,不解道:「那這兩面鏡子相互映照、占據著對方,如何還能照得出外界呢?」 book18.org
秦遲錦道:「不需要映照外界。對於人來說,世界無非是一切現象的綜合,我們的眼睛所看到的,鼻子所嗅到的,肌膚所接觸的,所有的一切加起來,就是我們所認識的世界。而這一切最終彙集到哪裡呢?自然是人的心靈。映照出了自己的心靈,也就映照出了天地和眾生。」 book18.org
這實在不是雲知還所能理解和想像的,所以他無從判斷是對還是錯,但是秦遲錦憑此成功了,卻是一個既定的事實。 book18.org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她的劍意如此奇特,如此千變萬化,因為人的意識,本就在不停地流動,而且是斷續的、隨機的,對外人甚至對自己來說,不可捉摸的。只是,「秦仙子,你所說的我大概只明白了一半,但是我還有兩個問題,請你回答我:為何你後來的劍意,不像一開始那麼瞬息萬變了呢?為何你會變得那麼平靜,平靜之後又那麼地……普通?」 book18.org
「因為,我最終明白過來,假的心如止水不是終點,任憑意識自然流動不是終點,真的心如止水仍然不是終點,真正的終點是──想怎樣就怎樣的自由。」 莫名的震撼,讓雲知還一時說不出話來。難怪自己剛才不是她的對手,面對掌握了自我的一切感覺的人,自己差得還是太遠了。 book18.org
「這麼說,你也可以回到在山上的那種狀態囉?」好色的本性,讓雲知還迅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覺有些興奮起來。 book18.org
秦遲錦眼睛裡露出了一絲笑意,道:「你說的是哪一種狀態?」 book18.org
雲知還把她按倒在地,道:「當然是第一次進入秦仙子後庭時的狀態了……」 伴隨著不曾停歇的喘息呻吟,銀月慢慢西斜,大海之上風平浪靜,在東海一座不知名的小島之上,兩條人影合到了一起,像跳舞一樣,不斷扭動著軀體,直到天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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