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不是不想給各位讀者們加料，但人物自有其邏輯，我也只能盡力了。book18.org
PS2：因為發現很多隱喻比較模糊，大部分人無法理解，我嘗試加了註解，方便閱讀。book18.org
PS3：我有嘗試利用AI進行輔助寫作，不過越到後面，發現AI越來越力不從心，因此基本都變成自己慢慢碼字了。後續更新速度可能略慢，見諒。book18.org
第四章 第二幕 吻我於廢墟之上book18.org
「情慾是上帝贈予諜報者的最後武器，它不求真心，只求對方徹底放鬆警惕。」book18.org
——阿雷斯·布蘭塔，《情報倫理筆記》book18.org
中午剛過，我推開宿舍門。book18.org
秦汐月從屋裡快步跑出來，穿著白色貼身T恤和淺灰長褲，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頭髮紮成利落馬尾。她眼裡帶著止不住的雀躍。book18.org
「你……回來了。」她的聲音帶著點夏天雨後的清澈感。book18.org
我沒有理會她的情緒，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開門見山道：「汐月，我們有任務了。」book18.org
她一愣，隨即收起笑意，飛快點頭，轉身跑到床頭拿起隨身的小本子，站到我面前，整個人瞬間切換進工作狀態。book18.org
「目標是南都證券董事長李龍。」我看著她，「位高權重，但也夠蠢，是個練手的好對象。更關鍵的是，我和他有點私怨。」book18.org
她沒問私怨是什麼，只把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book18.org
「我要你轉達申請，組建一個以我為核心的臨時任務小組，對李龍展開第一階段調查。申請儘快批覆。」book18.org
她迅速點頭記錄。我繼續：「人員精簡，我、宋崢，加一個技術位。」book18.org
她抬頭看我，猶豫片刻：「我可以做技術位。」book18.org
「你？」我微微皺眉。book18.org
「我修過《信息戰應用》和《暗網系統概論》，『基礎破解』拿過最高分。上次模擬訓練，我是唯一找出隱藏路徑的。」她聲音很低，像在背誦建立，透著小心翼翼但卻很真誠。我意識到這不單是為了表現，而是想被我肯定。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答應，心中猶疑：這個任務能交給她嗎？book18.org
她似乎察覺我的遲疑，挺直脊背，接著補了一句：「我每次考試……都是前三。」book18.org
我打斷她：「你能冷靜應對突髮狀況？」book18.org
她點頭，眼神認真：「只要你在，我就能。」book18.org
我輕嘆口氣，「好吧。」book18.org
她的專注度沒得說，而且未來我還得通過她了解更多司法部內部細節。考察考察，也好。book18.org
她的臉一下紅了，嘴角悄悄抿住，喜悅從皮膚底下泛起來，幾乎溢出。book18.org
我接著道：「申請行動設備配給，根據目標場景，我們需要兩名線人接觸目標、跟蹤、錄音錄像、遠程黑入設備，必要時具備反擊能力……」book18.org
她一邊緩慢記著，一邊悄悄看我。book18.org
「咳」我乾咳了一下。「記住了嗎？」book18.org
「啊？哦，對不起！」她回神，臉紅地低頭，趕緊補記剛漏掉的部分。book18.org
林思雨也經常這樣。我很清楚她們這時候在想什麼，這些女孩啊，都喜歡成熟男人認真工作的樣子……我要時刻提醒她們：工作第一。book18.org
「還有一點。」我頓了頓，「我要申請外部協作人。」book18.org
她的筆尖頓住：「誰？」book18.org
「王子龍、黎蔻，還有……」我看了她一眼，「陳曉穎。」book18.org
「……陳、陳曉穎？」她眼神明顯晃了一下，努力低頭掩飾，重新動筆。book18.org
「照我說的做。」我沒給她進一步提問的機會。book18.org
「黎蔻……這個人我沒聽過。」她輕聲說。book18.org
「到時候你就知道她有多重要了。」book18.org
她不再追問。但我注意到，她寫「陳曉穎」三個字的時候，呼吸變得不穩。book18.org
「我一會兒去情報間彙報。」book18.org
「彙報完去茶館找我，地址我發你。」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進屋換鞋，順手把本子夾進口袋。門開關之間，她的發梢在日光下晃了一下。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意識到，她今天穿得和以往不太一樣，顯得更像她實際的年紀，她接受了我的建議，不再盲目模仿其他人。只是那件貼身T恤下完美的線條和那張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的臉——陳曉穎的臉，仍提醒我她不是普通的女孩。book18.org
我不願多想，轉身出門，給宋崢發了定位。book18.org
茶館裡飄著淡淡的茉莉香，窗外蟬鳴不止。book18.org
宋崢比我早到，一見我落座，立刻壓低聲音問：「目標是誰？」book18.org
「李龍，南都證券董事長。」我靠進竹椅，語速放緩，「全國第一大券商，金融部的核心資產。李龍，臭名遠揚。」book18.org
「多臭？」book18.org
「公司里長得好看的女孩，幾乎沒一個能逃過他。」我擺弄著手中茶杯，「你注意，那些女孩並不是被選上『共妻』，李龍只是在娛樂和消費她們。他只是純粹的色鬼，把面試搞成選妃，錄不錄先上床。沒人敢反抗，他是董事長。」book18.org
宋崢眯起眼，顯然生氣了。book18.org
「當然，他也貪。」我接著說，「不過在國企，那不叫墮落，叫必然——制度決定的。」（注1）book18.org
宋崢點頭，不置可否。book18.org
「但我們真正盯的，不是色，也不是貪。」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我露出諷刺的笑容：「是。。。背叛。」我很希望提醒宋崢，沒人關注普通人的遭遇，老百姓的損失，但我最後還是決定把精力集中在眼前事上。book18.org
「你看，『光榮真理會』的原則，是肉要爛在鍋里。可一旦有人轉移資產出境，隨時準備脫身，那就是政治背叛。可你信不信，金融部高層，幾乎人人都在這麼干。」book18.org
宋崢眼神亮了：「我該做什麼？」book18.org
「陪我和技術員，全程監控現場。」我答，「必要時才出手。」book18.org
他一愣，「就這？」book18.org
我俯身靠近，聲音壓低：「別小看。李龍雖不算最頂級的『老虎』，但金融部高官人人防禦緊密。若線人出事，你是唯一能第一時間衝進去的人。」book18.org
「線人是誰？」book18.org
我看著他：「我妻子，陳曉穎。」book18.org
他怔了怔，隨即點頭，雙手握拳。book18.org
這時，門被推開。book18.org
秦汐月走了進來，白T恤、乾淨馬尾，一本筆記本夾在胳膊下，整個人帶著春天般的清新。book18.org
「一切批准了。」她坐下，眉眼掩不住興奮，幾乎是連珠炮地說，「資源也全批了。兩台具備屏蔽和監聽功能的外勤車，兩套針孔攝像與遠程同步系統，便攜黑入設備，高權限拷貝模塊、資料轉儲模塊……狙擊槍、步槍、手槍，還有專項經費。全通過了。我從沒見過這種速度……大機率是邵主席親自批的。」（注2：）book18.org
我「嗯」了一聲，介紹：「技術位，秦汐月。」book18.org
宋崢眼睛直直看著她，有些走神了。book18.org
「喂，宋崢。」我提醒。book18.org
他回過神，不好意思的撓頭，隨即笑著伸手：「在訓練營見過你。你當時一直看勇哥和我，我就記住了。」book18.org
秦汐月抿嘴輕笑，跟他握手：「我也記得你，你總跟勇哥在一起。」book18.org
宋崢摸了摸鼻子，掩飾不住喜悅：「哈哈哈……很榮幸。」book18.org
他顯然為自己得到秦汐月關注而高興，而秦汐月歪著腦袋錶示沒聽懂。book18.org
「呃，我是說，很榮幸能搭檔。」他略尷尬的補充，像個沒戀愛經驗的少男。book18.org
很明顯，他對她有意思。但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book18.org
我輕咳一聲：「我馬上啟程回南都。後續聽我通知。」book18.org
「你們誰能告訴我」陳曉穎在餐桌邊，有些憤憤不平，「為什麼一定得在我家開會？」book18.org
「因為只有家裡才能確認沒有「敵方」監控」王子龍攤著手，對著我笑，「是不是啊，劉律師」（注3：）book18.org
他沒說錯，整個家裡只有我的監控（詳見第三章第五幕），那確實不是敵方。book18.org
我乾咳了一聲，環顧一周「曉穎，別抱怨，讓我們先干正事。」book18.org
「行動審批很順利，申請材料剛送上去就批了，物資清單全額放行，外部協同許可也都開了綠燈。能批得這麼快，大機率是邵煜親自干預了。」book18.org
「你很受重視嘛。」王子龍靠在廚房門框，叼著煙，語氣意味不明。book18.org
「目標是李龍。」我繼續，「這次的行動，黑客、拷貝、竊錄、針孔跟蹤、同步通訊、遠程脫殼一應俱全，但最重要的是第一步——引誘他說出底牌。沒有第一步，後面就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等等。」黎蔻翻著資料，忽然抬起頭來，「如果——我只是說如果——李龍一開始就盯著陳總怎麼辦？他不搭理我呢？」book18.org
空氣一下子凝住了。book18.org
沒人願意面對這種情況，但她說得沒錯。book18.org
陳曉穎坐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把一條腿交叉在另一條腿上，她並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成為焦點。book18.org
「黎蔻。」王子龍的語氣很嚴肅，「你有意見就說」。book18.org
「我只是提醒。」黎蔻攤手，語氣懶散，「計劃不能太理想化。色誘不是分工填表，主動權在對方。」book18.org
我正準備緩和氣氛，黎蔻卻輕輕一笑，將無辜感收起，換上一副篤定的傲慢。book18.org
「不過放心。」她看向陳曉穎，嘴角挑起，「有我在，他不會選別人。」book18.org
空氣仿佛被什麼點燃。book18.org
陳曉穎冷笑一聲：「那我祝你旗開得勝。」book18.org
我立即盯住陳曉穎，用眼神制止她。她讀懂了，沒再說話。book18.org
「謝了，借你吉言。」黎蔻嘴角依舊掛著笑，視線掃向王子龍。book18.org
王子龍像個躲避炮彈的士兵，他往後靠了靠，再次開始研究地板。book18.org
「你剛剛說你會一直追蹤監控我們？」黎蔻忽然看向我。book18.org
「是的」我鎮定回答，「為了保證你們安全。」book18.org
「我不是那個意思。」黎蔻嫵媚的撩了一下頭髮「我是說，我如果和李龍上床，你也會盯著畫面看嗎？」book18.org
她的語氣幾分認真幾分戲謔，還帶著點調情意味，我腦袋裡出現了黎蔻裸身扭動在男人身上的畫面，我趕緊搖頭。book18.org
「我會安排人監看，但我自己也要掌握情況。」我沉默了一下，並再次強調：「只是為了必要的安全。」book18.org
「那我得注意。」她誇張的整理了下裙子，完全沒接我的話「我可得注意點儀態和角度，第一次，得給你留下好印象。」book18.org
陳曉穎立刻看向我。我裝著沒注意她，只聚焦於任務。book18.org
黎蔻轉向王子龍，笑得更壞了：「你呢？你不看？」book18.org
「我試過了。」王子龍聳肩，看向我，「劉勇說，儘量讓司法部少接觸我們這邊。我覺得他有道理。」book18.org
「哼，那你得補償我。」黎蔻嘟嘴道。book18.org
陳曉穎立刻露出一副「噁心」的表情。我清清喉嚨，把節奏拉回來。book18.org
「用於黑客的U盤和用於保險箱的解密器，都有說明和演示視頻，行動之前，你兩都熟悉下。」我頓了一下，最後掏出微型緊急警報器：「這是最後一招，緊急警報器，監控可能失效，聯繫可能中斷，如果你們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按下，我們的人員就會強行介入。」book18.org
整個氣氛瞬間變冷下來。陳曉穎雙手抱著自己的肩，顯得有些緊張。book18.org
我輕輕拉住她的手安慰她：「不會有事。這些只是以防萬一。」book18.org
她手心冰冷，緊緊回握。book18.org
我們把車停在離「江南匯」不到兩百米的地方。周圍古色古香，是鬧市中的世外桃源，然而院子裡停滿了百萬級轎車，牌照各異，甚至有幾輛掛了臨時布套，刻意遮掩。book18.org
「江南匯」這名字聽上去風雅，外觀也做成了小橋流水人家的樣子，紅木窗欞、仿青磚瓦，門前站著兩個穿旗袍的前台姑娘，笑容甜，但機械。誰能想到，這副文化外殼底下，是腐敗高官喝花酒的隱秘樂園。book18.org
「信號接通。」秦汐月低聲說，手指在終端鍵盤上飛快跳躍。監控畫面穩穩傳來。book18.org
兩人走在走廊上，燈光幽暗如夢。陳曉穎穿著煙灰色貼身連衣裙，五厘米高跟鞋，冷艷而疏離。黎蔻像跳探戈的舞女，火紅長裙，步伐輕盈，嘴角掛著一抹隨時可能脫軌的笑。book18.org
「她就是你老婆？」宋崢盯著監視器小聲問，眼神一閃，看了看秦汐月，再轉回來看著我，神色嚴肅且複雜。book18.org
我假裝沒看見。我知道他已經察覺秦汐月絕不是單純的「技術員」，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book18.org
畫面中，兩人走到盡頭，陳曉穎抬手輕敲門。門從內側打開，包廂里金碧輝煌：真皮軟座、鍍金牆飾，一整面「長樂未央」的玉雕浮窗，餐桌上官府菜堆得滿滿：鮑魚、花膠、雪花牛，甚至還有一整隻清燉鵝。book18.org
門口侍應都是年輕女孩，妝濃如漆，神情麻木，手裡端著熱毛巾。這裡是權力的溫室，也是恥辱的溫床。book18.org
李龍禿頭反光，半敞著襯衫，肚腩與金鍊子一起晃。他一見陳曉穎，立刻邁著酒鬼式的虛浮步伐衝上前來，一把摟住她的腰，順勢拍了下她的屁股：「哎喲，我的小曉穎，終於捨得來陪我啦？你還記得你是誰的人不？」book18.org
「李總。」陳曉穎微笑回應，動作僵硬地回抱，旋即輕輕掙脫。李龍得寸進尺，臭嘴直接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她沒有閃躲。book18.org
這刺激的開場已經讓我咬緊牙關，捏緊拳頭，宋崢則下意識偏過頭，低聲罵了句「操！」，秦汐月咬著嘴唇，身體在座位上不時扭動。book18.org
陳曉穎退開半步，向他介紹：「這是我妹妹，黎蔻，我們公司新來的公關。」book18.org
李龍立刻湊上前，黎蔻笑靨如花：「李總您好～」雙手握著他的手，還略微鞠躬，一對擠在一起的乳房與香水同時壓迫而來。book18.org
李龍眼睛直直的盯著黎蔻胸部，握住那雙玉手不放，晃了好幾下才不捨得的鬆開。book18.org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包間主位上，朝兩邊一擺手：「來來來，別客氣，坐，今天是自己人。」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毫不掩飾地伸出油膩惡爪，搭在陳曉穎的腿上，從膝蓋緩慢往大腿根部滑，宣誓著對這具肉體的主權。book18.org
「曉穎啊，」他嘴裡叼著半截沒點的雪茄，咧嘴一笑，「你可有些日子沒理我了。今天怎麼突然想起你老公了？」book18.org
陳曉穎側身避了一下，卻沒抽走那隻手，笑著說：「怎麼可能忘記呢？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前段時間不是項目多，一直在趕材料嗎？」book18.org
李龍放聲大笑，笑聲像酒氣混著痰，啞得發腥：「公司的事兒，有我在，不需要擔心，夫妻感情才是第一位。」book18.org
他一邊笑一邊回頭看向黎蔻：「黎主管是吧？什麼時候來的？」book18.org
黎蔻笑得眼睛彎彎，聲音帶著一點點的發嗲：「才來兩天啦，今天還是托姐姐帶我來認識大老闆的～要不然，我哪裡敢貿然來打擾呀。」book18.org
她故意往前一傾，胸脯幾乎擠出領口，香氣一寸寸滲入李龍的呼吸。book18.org
李龍顯然吃這套，連聲說「好好好」，舉起酒杯便敬：「來來來，先喝一個，歡迎咱們的小黎主管入伙。」book18.org
他突然停下，看了看陳曉穎，「貼心」地叫道：「曉穎妹子不喝白的，給她換波爾圖的紅酒啊！」book18.org
秦汐月看著監控，噗呲笑了：「應該是波爾多吧？」（注4：）宋崢不屑的說：「這是個傻逼。」book18.org
酒上桌，黎蔻毫不含糊，一杯接一杯地陪李龍干，甚至偶爾會搶在他開口之前替他夾菜。「您嘗這個，我試過，很嫩～」book18.org
李龍酒勁剛起，便越發放肆起來，不時伸手給兩人倒酒，還趁黎蔻伸手接杯時，時不時趁她的手，嘴上更一步占著便宜：「來來來，今天只談緣分，不談工作。」book18.org
陳曉穎笑著轉話：「實不相瞞，今天帶妹妹來，就是想請李總給條明路。」book18.org
「哦？」李龍來了興趣。book18.org
「我妹準備在國內多打幾年工，攢點資本，打算以後去國外定居。」陳曉穎瞥了一眼黎蔻，「這事我一聽，就想到了李總。您路子廣、人脈深，又有海外資源，這不找您找誰？」book18.org
李龍「嘿」了一聲，把煙塞進嘴裡，眯眼點燃，笑得像只剛打完獵的狐狸：「那是找對人了。我那邊，可有不少『秘密武器』能幫得上小黎妹子。」book18.org
他說著，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擱，伸手朝黎蔻一招，隨即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來來來，手給我看看。咱倆有緣沒緣，一摸便知。」book18.org
黎蔻乖巧地伸出手掌，白嫩柔滑，掌心微熱。李龍一邊揉著她的掌根，一邊搖頭晃腦：「嘖嘖……你這個手紋，標準的『聚財紋』。你看看這條生命線，長得驚人，說明你不僅命好，還旺夫旺運。」book18.org
「真的嗎？」黎蔻睫毛輕輕抬了一下，眼神像打著轉的貓眼，身子不著痕跡地靠近一點。book18.org
「我說你命里有貴人，誰是貴人？」李龍笑著湊近，「不就是我李某嘛！來來來，也摸摸我這掌紋，你看，咱們兩個——命運交叉。」book18.org
他伸出手，主動貼上黎蔻的手掌，幾乎是十指相扣，「你看，我們這『交叉線』，說明啥？說明以後得常在一起，天天都得合作。」book18.org
黎蔻假裝眨眼認真：「那李總，能不能給點提示，怎麼「天天合作」？」book18.org
李龍更是得意，掏出手機，翻出一組照片，往她眼前湊：「看，這裡風景如何？哈，這是我在美國西部的農場，十幾公頃地。這張，是旁邊的獨棟別墅——以後你要去，就住這兒。」book18.org
他的頭幾乎貼上她的臉，嘴裡說話的煙嗓和酒氣混合著噴在她耳根上：「這房子風水好，靠山面湖，不僅適合居住，還能調養生息，最適合像你這樣的女人。你得住得舒服，命才會更旺。」book18.org
因為貼得太近，監控中麥克風失控地放大了聲音，車裡的眾人全聽得一清二楚。李龍那帶著腥味的鼻音像是貼在耳膜上，秦汐月臉一變，別過頭去：「噁心死了……」book18.org
「哎喲，不能光顧著妹子。」李龍忽然反應過來，回頭摟住陳曉穎，把她也拉近，掏出另一張圖：「老婆啊，這棟你看上沒？那間大臥室我留著你住的！」book18.org
陳曉穎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李龍手機里的照片，嘴角浮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這些全是李總的私人資產？怎麼我從來沒聽說過？」book18.org
她語氣溫柔，語調卻帶著一絲輕蔑與質疑，像調情，又像試探。book18.org
我們三個人知道，陳曉穎出招了。book18.org
李龍笑容一滯，眼睛微微眯起，臉上的浮油泛光。他拿著手機的手下意識收了收，半截雪茄歪著掛在嘴角，像是要掉不掉。book18.org
監視器前的我們都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他咳了下，低頭喝了一口酒，才壓下那點本能的防備。book18.org
「老婆啊……」他壓低聲音，露出一副「只對你說」的親昵模樣，湊得更近，「這事兒……細節可不敢隨便講。你也知道，國家這年頭盯得緊……但，只要你今天肯回家裡睡，我就帶你親眼看看！」book18.org
秦汐月和宋崢，終於鬆了口氣，而我依然緊張，因為李龍——他只叫了曉穎去！book18.org
陳曉穎眼神不動，手指卻在桌下輕輕彈了下，像無聲的信號彈。book18.org
黎蔻立刻會意，帶著調皮的笑轉過頭來：「哎喲，李總說什麼悄悄話呢？不能讓我這個小妹聽到啊？」book18.org
她眼波流轉，身子向李龍靠了一點，右手自然地落到李龍的胳膊上，那雙修長的指甲划過李龍敞開的胸膛，像羽毛勾過他的神經末梢。book18.org
李龍笑得更猥褻了，臉上的皺紋都堆出油來，但還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哎呀，這話我只敢說給老婆聽，妹妹你就別吃醋啦。」book18.org
「你太偏心啦！」黎蔻聲音拖長，嗔笑著低下頭，又輕輕靠上去，半邊紅唇貼近李龍的耳朵，「小妹不能知道李總的『秘密』嗎？提示下嘛，哪怕只有一點點，我也滿足啦……」book18.org
她話音剛落，食指順勢輕輕在他手背撓了一下，像是要撓到李龍的心裡。book18.org
李龍猛地一拍桌子，笑得幾乎要岔了氣：「好！今晚讓你也看看——我的『秘密莊園』！」book18.org
他說完還特地停頓一秒，然後忽地壓低聲音，帶著那種大老粗特有的下流暗示：「你知道嗎？我的『秘密莊園』里，可藏著一頭『惡龍』哦……你想挑戰下嗎？」book18.org
他的語氣輕佻、淫糜，尾音都吊著幾分得意忘形。book18.org
「討厭～」黎蔻微微撅嘴，指尖卻若無其事地輕輕划過李龍敞開的胸膛，「我倒要看看，這『惡龍』到底多猛。」book18.org
李龍大笑著，起身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摟住陳曉穎的細腰：「走咯走咯，回家——看惡龍去！」book18.org
他一邊笑一邊抱著陳曉穎往外走，動作毫不掩飾，像個終於搶到獵物的酒肉鬼。黎蔻則輕盈起身，順勢挽住李龍另一隻胳膊，整個人半靠在他身上，仿佛早已對那「惡龍傳說」充滿期待。book18.org
監控車裡，我們三人幾乎同時深吸一口氣，最後一關了！但我心裡明白，最危險的時候到了。book18.org
司機開著黑色奔馳SUV接走了他們。我們緊隨其後，駛離市區，進入南都東南那片低調的富人區。車窗外的霓虹一點點稀落，從熱鬧街市墜入別墅區黑暗裡，只用了十五分鐘，像一口氣沉入水底。book18.org
螢幕晃得厲害，但後排畫面仍清晰：李龍那副油膩的肉體橫躺著，左手死死摟著陳曉穎，右手正沿著黎蔻胸前滑去，像只剛脫籠的大猩猩，滿臉通紅，咧嘴傻笑。book18.org
陳曉穎靠著車門，神色平靜得近乎麻木。黎蔻則歪著頭躲閃，紅唇噙笑，那笑艷得刺眼。book18.org
「真他媽人渣。」宋崢皺著眉，一邊慢慢控著油門。book18.org
「八十米，不要跟丟。」秦汐月盯著螢幕提醒，聲音一如既往冷靜。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只死死盯著畫面里陳曉穎的臉。她像個在渾水中漂浮的女屍，身子隨浪起伏，卻始終一言不發。book18.org
車駛出主幹道，轉入一條陡峭上山道，燈光稀疏，車頭燈掃過去，全是荒廢爛尾樓和破敗廣告。book18.org
忽然，那輛奔馳在一個岔口慢了下來，隨後拐進一條隱蔽小路。book18.org
「別墅到了。」宋崢低聲說。book18.org
前方，與其說是別墅，不如說是莊園，莊園正中是一棟非常大的別墅，共二層，外牆貼著仿歐式大理石紋面，莊園門口掛著個銅牌：「乾龍苑」。三個字金光閃閃，土得發燙。book18.org
莊園門口，李龍踉蹌下車，腳還沒穩就一手攬一個，像拎著兩件戰利品，嘴裡哼著小調，醉意朦朧，興致卻正濃。陳曉穎身子僵硬，黎蔻卻像柔軟綢緞，貼得無縫。book18.org
莊園前車道像個私家花園，邊角崗亭昏黃燈下，一名黑衣保安正坐著，身邊栓著只黑色狼狗，眼中泛出青光。book18.org
「小心。」我低聲說。book18.org
車剛靠近十米，那狼狗突然撲上鐵鏈，狂吠不止。book18.org
「操！」宋崢猛打方向盤，車身滑入一片灌木叢後，穩穩停下。book18.org
螢幕突然一黑，信號斷了。book18.org
「操他媽的！」我緊盯信號，咬著後槽牙，指關節因太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秦汐月低頭調試中繼接收器，手指飛快地操作終端，一邊說：「別急，等他們進屋就啟動第二信號點。」book18.org
整個車廂安靜得出奇，宋崢半閉著眼，口裡嚼著口香糖，而我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book18.org
一分鐘後，螢幕「啪」的一閃，畫面恢復。book18.org
「有了。」秦汐月低聲說。book18.org
恢復畫面那一瞬，正好切入一場突如其來的辱罵。book18.org
一個頗有姿色的婦人，穿紅色睡衣，妝容極厚。她正指著陳曉穎鼻子破口大罵：「小騷貨！狐狸精！不要臉的婊子！你還敢來？上回是沒教夠你怎麼做人是不是？！」book18.org
陳曉穎沒有說話，眼神落在虛空，像個被拎著的人偶，只把頭微微偏向一側，避開那女人噴涌的唾沫。book18.org
「媽的！」宋崢吐了一口痰。秦汐月緊緊咬著自己嘴唇沒說話。我側著頭刻意不去看，也不去想她們之間有什麼過節以及為什麼有過節。book18.org
李龍終於開了口。他不耐煩地揮手：「夠了，滾進去！再嗶嗶一句，我明天就把你送東湖莊園喂那幫保安！」book18.org
那女人臉上的脂粉都快掉下來，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多說，只狠狠剜了陳曉穎一眼，退回屋中。book18.org
臥室在二樓，吊頂掛著水晶燈，牆面貼著紫紅色絨布，中央一張雕花歐式大床，粉紅抱枕、裸女油畫、古董留聲機、星空燈、保險柜……所有布置都在高聲宣告：這是個土鱉暴發戶對「奢華」的幻想。book18.org
李龍一進門就打了個響指，換燈成紅色柔光，屋子頓時像發情的溫床。book18.org
「宋崢，你帶上狙擊和夜視去找制高點，要看到臥室窗口。」我命令道。book18.org
「收到。」宋崢咧咧嘴，從座位起身，拎起一個黑色狙擊槍包，「勇哥，你只要說一聲，我就讓他直接見閻王。」book18.org
「別輕舉妄動，除非我開口。」book18.org
我透過車窗看到他模糊人影順著別墅小徑，繞過鐵藝圍欄，朝那片還沒開發完的爛尾樓走去。過了一會兒，對講機傳來他的聲音「已就位。」book18.org
臥室內，李龍早已把自己攤進沙發里，左手摟著黎蔻，右手搭著平板電腦，興致勃勃地翻著幾份資料。book18.org
「來，小黎你看，這是我在美國亞利桑那的牧場，十幾公頃，配套的有畜牧證和自動灌溉系統。這個是洛杉磯的房產合同，學區房，白人社區。還有這個，是我在東京銀座入的鋪子……」他一邊講一邊切圖，像個剛中彩票的暴發戶。book18.org
「哇哦～」黎蔻驚呼出聲，眼睛睜得大大的，「李總你這也太牛了吧，您簡直是我夢想中的海外大亨！」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湊上去，紅唇輕輕印在李龍的臉頰上。book18.org
「哎呦，你這小妖精，簡直是我命里的桃花劫！」李龍笑得差點把酒噴出來，索性把電腦扔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全歪到黎蔻身上。book18.org
趁他倆打得火熱，陳曉穎拿起茶壺站了起來。book18.org
「我給李總泡點醒酒茶。」她說。book18.org
語氣溫柔，步子緩慢，她繞著房間走了一圈，倒水、拿茶葉、翻抽屜，甚至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了一半，又走去床尾假裝找被子，動作看似無意識，實則有目的地掃過每一面牆、每一個角落、每一處可能布置對方監控的死角。book18.org
「安全。」秦汐月低聲說：「沒有發現其他監控，也沒發現其他信號。」book18.org
我點點頭，捏緊的手心這才慢慢鬆開。book18.org
陳曉穎偷偷將安眠藥粉末倒在熱茶里，輕搖後端到李龍面前：「李總，這個是我新帶來的醒酒茶，你嘗嘗。」book18.org
李龍已經喝得面紅耳赤，眼神飄著，油膩的咕咕漱口後吞下去，喝完後他還咂咂嘴。book18.org
「乖～曉穎果然還是最貼心的……」他咂咂嘴，「老婆，今晚……一定要好好補償老公。」book18.org
他關掉平板，打開音響，薩克斯聲低低響起。黎蔻順勢跨坐到他腿上，手指開始解他皮帶。book18.org
「喲——小妖精來了啊？」李龍哈哈大笑，把黎蔻打橫一抱，直接丟到了床上，自己也撲上去壓了上去。book18.org
「曉穎，上來啊，今天你也陪我。」book18.org
陳曉穎微微一頓，然後低頭默默開始解開外套，肩頭的薄布滑落在地，只剩下貼身的內衣。她的動作很慢，像是被抽去了靈魂。book18.org
我捂著嘴和鼻子，默然無語，手指已經陷進臉頰皮膚里。——還差最後一步。book18.org
好幾個攝像頭都隨著陳曉穎和黎蔻脫掉的衣物躺平對著天，徹底報廢。現在能用的，只有他們刻意擺放好的挎包、黎蔻的項鍊和陳曉穎的耳環，但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人影。（注5：）book18.org
鏡頭中，黎蔻低頭俯身在李龍雙腿之間，動作帶著明顯的挑逗節奏，幾秒後，傳來吧唧吧唧的水聲。李龍一手按住黎蔻的頭，一手摟著陳曉穎親吻，嘴裡不時發出「嘖嘖」聲和滿意的呻吟，陳曉穎則僵硬而機械的回應著。book18.org
我咬牙硬頂著沒轉頭，秦汐月則一直偷偷看著我，輕輕的抓住我的手腕。book18.org
黎蔻把頭抬起來，熟練的給李龍戴上保險套，裸身跨坐在李龍的跨部，有節奏的扭動著，豐滿的乳房隨著她的扭動在鏡頭前晃來晃去，她刻意發出的呻吟聲極其勾人，一隻手的指尖在李龍胸前滑動著，另一隻手則握著李龍的食指在嘴裡吸吮。book18.org
「他媽的。。。。太爽了。。。」李龍淫蕩的發出讚嘆。他腦袋埋進陳曉穎乳溝里，僅剩的另一隻手不安分的把陳曉穎胸罩拉下來開始揉捏，陳曉穎則應付式的刮著李龍的臉頰和脖頸。book18.org
接著，李龍似乎還不滿足，他掙扎著解放雙手，一把抓住陳曉穎和黎蔻的頭髮，將她們的腦袋都按到自己臉邊，同時親吻兩個女人。監視器中發出令人作嘔的「吧唧吧唧」聲，以及男女含糊不清的呻吟。黎蔻積極的晃動著腦袋，似乎想更深入到李龍那張噁心的臭嘴裡，她的身體則更加賣力地扭動。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黎蔻再次直立身體，開始在李龍身上有節奏的跳動，空氣中開始傳出肉體撞擊的「啪啪」以及黎蔻誇張的呻吟。李龍一手握著黎蔻的臀部，一手環抱陳曉穎的身體，嘴貪婪的在陳曉穎脖頸上吸吮，口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喃喃自語：「寶貝兒……都是我的寶貝兒……兩個寶貝兒……」（注6：）陳曉穎則跪在床上，身體微微顫抖，她俯身將腦袋貼在李龍的胸前，一動不動，像一尊失去了生命的雕像。book18.org
黎蔻突然加快了動作的幅度和力度，她像真的到了高潮一樣，用甜膩的聲音大叫道：「哦……李總……你好棒……我快要不行了……」book18.org
李龍緊接著發出一聲死狗哀嚎，黎蔻慢慢停了下來。book18.org
我隱約能看到黎蔻輕輕推開還在用肉體服侍李龍的陳曉穎，撲到李龍胸前開始舔舐。陳曉穎則縮回來呆坐一旁。過了一會兒，李龍鼾聲如雷。book18.org
兩個女人沒有說話，像完事的渣女一樣裸身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黎蔻掏出朗聲打火機，給自己點燃。她無聲的把煙和打火機都遞給了陳曉穎，而陳曉穎居然熟練的也點上煙並吐了一個煙圈——我人生第一次看到她抽煙。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對坐著，像表演默片一樣，面對面靜靜地抽煙，直至燃盡。book18.org
房間內一片昏暗，只有床頭那盞小夜燈亮著，燈罩透著柔紅的光，像一顆熟透的心臟，緩緩跳動。book18.org
李龍仰面躺在床中央，四肢攤開，胸口微微起伏，鼻翼鼓動，鼾聲已起。他的臉頰浮腫，嘴微張，喉結上下抖動。那是藥物與酒精共同編織出的昏睡，深到意識墜入沼澤，卻仍有一縷呼吸遊走邊緣，仿佛下一秒就能驚醒。（注7：）book18.org
陳曉穎靠近床沿，伏低身，輕聲道：「等半小時，等他徹底沉下去。」book18.org
黎蔻點頭：「我躺上去，看著他。」book18.org
她像一位忠誠的情人一樣，悄無聲息地伏入李龍身旁，把自己的身體纏在他身上，一隻手貼著他胸口，另一手握住他的右掌，像在聆聽他的心跳。book18.org
時間在黑暗中緩緩流動，屋外偶有幾聲蟲鳴，像某種遙遠暗號。book18.org
終於，陳曉穎開始行動。她從沙發邊拾起李龍的平板，跪回床邊，身形貓一樣輕盈。黎蔻順勢側身，把李龍的右手輕輕舉起，食指貼向螢幕的指紋識別處。book18.org
「滴。」設備輕震一下，螢幕亮起。book18.org
但隨即彈出一道密碼頁。book18.org
陳曉穎眼神不動，立刻從枕邊包內取出一個小U盤，插入側邊接口。book18.org
「開始解密。」秦汐月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死命壓抑住的焦慮。book18.org
行動車廂里，我一言未發，眼神緊鎖那根正在緩緩移動的進度條。它像金庫大門上的一把鎖，正一點點解開，但每一格都像一次心跳，一次死刑的倒計時。book18.org
忽然，螢幕一頓，進度條歸零。book18.org
我身子猛地一震，胃部抽搐般翻騰，幾乎想把拳頭吞進喉嚨里。陳曉穎在畫面里也慌了神，不斷點擊平板，調出操作頁反覆確認。book18.org
「失敗了……」秦汐月的聲音啞了，幾乎哭出來，「我、我忘了……沒關默認校驗模式，它……它重啟了校驗邏輯……」book18.org
「汐月。」我壓抑所有負面情緒，低聲說，「深呼吸。就當是訓練，再來。」book18.org
秦汐月抽了口氣。我聽見她指尖在鍵盤上迅速敲擊的聲音，像是彈奏一段失控前的獨奏。book18.org
床邊，黎蔻動作不亂，輕輕將李龍的手再度舉起，緩慢卻更加精準地貼回指紋感應處。她的手掌甚至輕輕包裹住他的手指，在光暈中幾不可見地輕撫安撫。book18.org
「滴。」螢幕再次亮起，解密程序重新運行。book18.org
「開始，這次不會錯。」秦汐月輕聲說，帶著鼻音，但語氣穩定。book18.org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book18.org
進度條終於跑滿，整行綠色光芒閃爍一瞬，像刀鋒掃過心頭。book18.org
我重重用拳頭擊打空氣宣洩。book18.org
但新的上傳條又開始走動——原來剛剛只是解密，現在才是上傳。book18.org
「媽的。」宋崢在耳機里低咒。book18.org
我咬緊牙關，死死盯著螢幕上那根幽幽流動的光線，像盯著一條火線緩慢燒入炸藥桶。book18.org
陳曉穎拖著平板回到角落，蹲下身，將螢幕朝向牆面，儘量用身體遮住那一點燈光。她的動作極輕，像一隻夜裡的貓。book18.org
上傳緩慢進行，光標一點一點逼近終點。book18.org
屋外沒有風，只有李龍偶爾哼出的鼾聲。book18.org
五分鐘後，數據同步完成。進度條抵達終點的瞬間，仿佛整個房間的空氣被釋放，一切終止在最後一跳。book18.org
秦汐月轉過身，捂住嘴，臉上居然掛著兩道眼淚。她抬起掌心，我們興奮的擊掌，但嘴裡沒有發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陳曉穎悄悄把U盤拔出，走到沙發邊，把平板扣上放回原位，再將U盤塞入黎蔻挎包內層。book18.org
就在她轉身時，床上的李龍忽然翻了個身，呼吸一滯，喉頭上下滾動，他眼皮翻動，啞聲問：「曉穎……你在幹嘛？」book18.org
秦汐月幾乎發出尖叫，她轉頭埋在我胸前，不敢再看監視器。book18.org
我本能握緊了對講機，宋崢的聲音在耳麥里響起：「勇哥，你只要說一聲。」book18.org
我的指關節泛白，牙齒幾乎咬碎。book18.org
房間裡，陳曉穎身形微僵，突然，她微笑起來，從包中掏出了什麼，緩緩轉身。book18.org
一枚保險套在指間輕輕晃著。book18.org
「李總，要不要再來一次？」book18.org
她語調低軟，聲線故意含糊，嘴唇微翹。book18.org
黎蔻立刻會意，嬌嗔著撲上去，整對乳房緊貼李龍胸口，嗲聲說：「李總，來嘛，人家還不夠呢。」book18.org
李龍眨了眨眼，似乎還在混沌狀態，他嘿嘿一笑。book18.org
「黎妹妹，你歇會兒，這次輪到你曉穎姐了。」book18.org
他轉向陳曉穎，眼神渾濁卻閃著病態的慾望，「曉穎……你不需要套的……我要……射裡面……」（注8：）book18.org
我猛地抓扯自己的頭髮，喉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咕聲，眼神因失焦而變得模糊。book18.org
螢幕里，陳曉穎沒有說話。她只是緩緩地，把最後那點布料也從身上褪去——內衣、內褲，一件件脫落在地毯上，像被剝皮的花瓣。她的身體曲線如雕塑，乾淨、冰冷、沒有多餘的情緒——那是屬於愛人、屬於夜晚、屬於柔情的身體，此刻卻像祭品一樣，被擺在一個異教的神壇前。book18.org
她彎下腰，輕輕爬上床，身體伏低，手指緩慢而堅定地握住李龍下體。book18.org
我的頭抵在車窗玻璃上，閉著眼，指甲刺破掌心的皮膚，大腦中再次出現夢魘——那隻利維坦。（注9：）book18.org
身形龐大、觸手無數的海中怪物，正慢慢纏住陳曉穎的手腕、腿、腰、脖子，一根根插入她的身體，把她像破布一樣捲入黑暗。book18.org
她不掙扎，不吶喊，只一動不動地望著我。book18.org
「勇哥！勇哥你還好嗎？」耳邊傳來急切呼喚。book18.org
我睜眼，秦汐月正用雙手輕拍我的臉。book18.org
「安全……李龍再次入睡了，鼾聲穩定……曉穎姐什麼都沒做。」book18.org
我一瞬間仿佛從深海浮上岸，全身脫力般癱坐在座椅上，大口喘氣。book18.org
我整個人一松，癱坐在座椅上，仰頭喘氣。book18.org
夜未央，任務完成。book18.org
凌晨六點。book18.org
天邊已開始泛白，淡金色的光像薄紗鋪在遠處山脊，微微晃動。book18.org
李龍依舊像頭吃飽的豬，仰面大字攤開，鼾聲震天。他的嘴角還有殘留的涎水，喉結聳動，雙臂隨意搭著，其中一隻手垂落在黎蔻胸前，手指還貼在她的乳房上，像殘留的權力本能。book18.org
黎蔻沒動，靜靜躺著，仿佛一幅「沾染粉塵」的油畫。她依然全裸，身體線條柔和，頭髮披在肩上，煙味與粉香混合成一種令人眩暈的氣息，仿佛放縱後的鬆弛之美。book18.org
陳曉穎則背對鏡頭，同樣一絲不掛，縮成一團，像海底漂泊已久的布娃娃，蒼白的背脊微微弓起，肩胛骨清晰，指尖掐入掌心，一動不動。她身上沒有任何慾望的痕跡，只有一種冷卻後的溫度，和無法言說的疲憊。book18.org
對講機里傳來宋崢哼歌聲，像是在對抗熬夜。秦汐月窩在我旁邊，下巴頂在膝蓋上，不停地搓自己的手指。我只咬著後槽牙，盯著監視器，一幀都不敢錯過。book18.org
忽然，黎蔻醒了。book18.org
她睜開眼，眼神清澈得異樣。她側身，輕輕搖了搖陳曉穎，指了下兩人的包，嘴在動，但幾乎聽不到她在說什麼。book18.org
陳曉穎緩緩點頭，像從夢中醒來。她動作極慢地翻身下床，臉頰掛著乾涸的淚痕，眼圈黑得發青。book18.org
她開始穿衣，動作極輕。先是內褲、胸罩，然後襯衫、外套，最後是褲子和鞋子。拉鏈拉得極緩，扣子扣得像縫補自己的破碎。她蹲下身，把地上的兩個包拾起來——一個是她的，一個是黎蔻的。拎在手中，推門離開。她的背影微微弓著，像是被碾壓過後尚未挺直。book18.org
黎蔻仍舊躺在床上，嘴角勾起一點極淡的笑意，點了一根煙。她沒有再看李龍一眼，而是看向窗外，像個剛賭贏的人，在欣賞黎明。book18.org
我在車裡開始不安地躁動，手肘抵著窗沿，腦海中反覆浮現陳曉穎低頭穿外套的模樣。那具身體我無數次撫摸過、親吻過、進入過——但此刻它像是被剝皮的果實，毫無保護地暴露在空氣里，赤裸得令人痛苦。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秦汐月回過頭，眼圈發紅，但露出一個笑：「勇哥……你擔心她，對吧？你去吧，我們守著。」耳麥里傳來宋崢的聲音：「領袖，做你該做的，剩下的我們搞定。」book18.org
我沒說話，只是重重點了下頭，然後推開車門，轉身下車。book18.org
風很冷，但我顧不上。book18.org
我開始跑。book18.org
腳步在瀝青路面上「啪啪」作響，像擂鼓，像失控的心跳。但我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我滿腦子都是陳曉穎剛剛穿衣時低著頭的樣子，那種屈辱、忍耐、卻又小心翼翼的沉默。book18.org
我衝進南都證券大樓，大廳已開始人來人往，電梯前排起了早高峰的長龍。book18.org
我不等，轉身沖向樓梯。book18.org
一個接一個台階飛奔而上，膝蓋劇烈地疼，肺像要炸裂，但我沒停下。book18.org
我一把推開辦公室門時，她正坐在落地窗前，背影一動不動，像個剛脫水的影子。book18.org
我們四目相對。book18.org
她起身，沒有猶豫，一下撲進我懷裡。book18.org
沒有哭聲，只有急促的呼吸和控制不住的顫抖。book18.org
我抱緊她，像抱著一個瀕臨破碎的人。book18.org
她的手指緊緊扣著我衣服的一角，像溺水者抓住一根藤索。她什麼也沒說，只拉著我，快步離開辦公室。book18.org
她走得很快，步伐堅定，像是早已決定的路線，而我只是無聲地跟著。book18.org
我們穿過辦公區，走到女廁門口。她停下，側身望我一眼，輕聲說：「等我。」book18.org
她走進去。幾秒後，她又拉我進去，手指牢牢抓住我的手。book18.org
我們鑽進最裡面那個隔間，門「啪」地一合上。book18.org
我們相互給對方褪下一切能脫的東西。book18.org
光線昏暗，瓷磚泛著潮濕的光。我們彼此凝視，什麼都沒說，只剩身體在訴說。book18.org
她坐上馬桶的下一秒，我便整個人頂了進去。book18.org
沒有調整，沒有前戲，甚至還乾澀，傳來撕裂般的痛感，但我毫無遲疑地挺身而入。她顫抖了一下，呼吸一下加快，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仿佛這一切疼痛本就是她的一部分。book18.org
她的手指捧住我的臉，像要把我看穿，黑眼圈下的眼中沒有淚，只有一種饑渴——對連接、確認、生還的饑渴。book18.org
我們凝視對方，像許久未見的戀人。我們都捨不得眨眼，就像下一分鐘就是世界末日，而我們要珍惜每一秒的對視。沒有任何話語，我們只是單純的渴望靈魂能夠重新連接在一起。book18.org
她忽然猛地拉下我的頭，嘴唇貼上來。book18.org
我們瘋狂地吻在一起，牙齒撞擊，唇舌交纏。她的嘴唇像黑洞一樣，瘋狂的吸吮我的舌頭。她的指甲狠狠陷入我肩膀的皮肉里，像要把自己釘在我身上。book18.org
我還以顏色，緊緊抱住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撞進去，像要把自己種進她身體深處，重新在她體內紮根、開花。book18.org
隔壁隔間有人來了，傳來咳嗽聲、翻包聲，然後驟停。那人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book18.org
而我們全然無視，依舊持續忘情地交合、連接、吸吮，仿佛這一切與光天化日無關，只與我們失落太久的靈魂有關。book18.org
空氣中滿是體液、汗味和化妝品的氣息。她的身體在我懷中顫抖，我的胸口貼著她的乳房，她的眼睛就貼著我額頭。book18.org
我們越來越急促。book18.org
撞擊聲更密集，喘息更粗重。book18.org
終於，在某一瞬，她全身一緊，而我在她體內爆發，我們同時達到高潮，像兩條斷了線的命，在某個臨界點重新縫合。book18.org
我抱著她，把她整個人從馬桶上抱起，身體搖晃，像我們曾經在舞台上跳的雙人舞。book18.org
我們在廁所隔間裡旋轉，像墜入某種夢境，身體緩慢上浮，升上天光。（注10：）book18.org
我聽見她聲音微弱而帶哭腔地呢喃：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我閉著眼，把她抱得更緊，仿佛要用全身力氣告訴她：book18.org
——我在，我還在。book18.org
注1：本小說採用了羅納德·科斯（Ronald H. Coase）的理論。科斯認為，國企必然產生更高的成本，這些成本的本質就是貪腐，與具體的人和人性無關。book18.org
注2：參考FBI行動默認設備組合。book18.org
注3：第三章第五幕，劉勇回家安裝了全套監視器，同時也驗證家裡沒有其他監視器。book18.org
注4：波爾多是法國紅酒產地，波爾圖則是葡萄牙的城市，且不產紅酒。book18.org
注5：現代軍用針孔攝像機已經可以偽裝成首飾book18.org
注6：致敬《指環王》中的人物，咕嚕。book18.org
注7：安眠藥混合酒精後，人體容易過敏，李龍的反應正是過敏後的反應。book18.org
注8：小說中，陳曉穎與金融部幹部們長期無套性交被迫長期服用長效避孕藥。book18.org
注9：利維坦，是《聖經》中的海底怪獸，托馬斯·霍布斯則將其指代權力不受限制的強大國家。book18.org
注10：致敬好萊塢名作《愛樂之城》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