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五幕：新婚儀式book18.org
「所有盛大的儀式，最終都指向靈魂的寂滅。」—— 克萊門特·凡爾納book18.org
這晚，我同老王、老嚴、老李擠在聯誼晚會的人群里。燈光刺眼，舞台上橫幅褪色，字跡漫漶不清。book18.org
台下歡呼雷動。舞台中央，王子龍一襲華服，剛跳完霹靂舞，喘息未定。book18.org
陳曉穎微卷的長髮披在肩上，身著白色晚禮服，她緩步走上台，感謝王子龍為全體師生的表演。王子龍抓過話筒，逼問，「具體點，你準備怎麼感謝我？」book18.org
陳曉穎愣住了，嘴張著卻說不出話。book18.org
拒絕他！拒絕那個混蛋！book18.org
王子龍猛地摟住曉穎，強吻下去。book18.org
全場安靜了。book18.org
我心口像一把火在燃燒。book18.org
陳曉穎，你為什麼要和這種男人在一起！book18.org
緊接著，噓聲響起——整齊、刺耳。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book18.org
我啐了一口，用盡全力跟著噓。book18.org
王子龍鬆開她，轉過身來。book18.org
我愣住了——那不是王子龍，而是李龍。book18.org
李龍站在舞台中央，肥手搭在曉穎裸露易折的肩上，油光滑亮的臉上堆著笑。曉穎低頭，不敢視人。book18.org
觀眾的噓聲陡然變為整齊的吶喊：book18.org
「蕩婦！蕩婦！蕩婦！」book18.org
我腦袋嗡的一響。book18.org
不對，不是那樣的！book18.org
我的喉嚨乾澀，拚命擺手嘶喊：「不是的！曉穎不是！你們都錯了！」book18.org
沒人理會。book18.org
我看向老王他們——竟都成了黑衣人。再環顧四周，全是黑衣人，表情木然，眼神空洞，嘴唇機械開合。book18.org
他們齊聲喊：「蕩婦！」聲音越來越大，像要把整個會場掀翻。book18.org
我慌亂回頭。舞台聚光燈下，曉穎已跪在地上，雙手反剪。 她不掙扎，只是垂著頭，滿面哀戚。book18.org
不！！！book18.org
我拚命想推開人群衝過去，卻被逆流裹挾，離她越來越遠。book18.org
「曉穎！！啊！！！」book18.org
我臉朝下摔了個狗啃屎。book18.org
睜開眼，視線模糊。冷汗沿太陽穴滑落，沙發底下霉濕的氣味鑽入鼻腔。我喘著粗氣，摸索到眼鏡。鏡片上蒙著汗霧，我在衣角胡亂揩了兩下，戴上。book18.org
不遠處是那張潔白乾凈的大床。我不睡那裡，那是罪惡的溫床。我寧願躺進棺材，也不願沾邊。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敲門聲響起。沉悶，整齊，如同敲擊軍鼓。 我全身一凜，眼皮跳動。book18.org
不是王子龍，那傢伙會直接闖進來。是他們！book18.org
我下意識抬手，把亂掉的頭髮捋順。book18.org
暫停。憑什麼要在他們面前維持體面？book18.org
我反向把頭髮揉亂。book18.org
走到門口，不自覺地對手心哈了口氣，聞了聞。 拉開門。 三個黑衣人一字排開，墨鏡遮面，看不出表情。book18.org
帶頭的那人聲線毫無特色：「劉先生，儀式的時間到了，請。」book18.org
儀式？book18.org
喉嚨乾澀，我硬咽一下，盯住他：「什麼儀式？王子龍在哪？」book18.org
「領導有安排，請。」book18.org
想再問，又覺徒勞。 於是沉默，垂眼，從他們中間側身走過。book18.org
黑衣人將我引至一扇巨門前，將一塊冰涼金屬牌連同鑰匙塞入我手心。牌上刻著：25。book18.org
「您的柜子。」聲線機械，毫無波瀾。book18.org
我僵立不動，腦中閃過種種畫面——這是要坐牢了？？book18.org
黑衣人在身後催促：「請進吧，劉先生。」book18.org
我深呼一口氣，推門進去，一股潮濕的熱氣撲面而來。毛巾散落在地板上，拖鞋橫七豎八。居然是更衣室。book18.org
空氣里混雜著皂沫、汗味和隱約的煙味。有人赤身從浴室走出，哼著走調的歌。幾個披浴衣的人說笑著，朝內間走去。book18.org
……這就是儀式？在澡堂？book18.org
太滑稽了。我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我依樣脫衣，疊好塞進柜子，走到淋浴下。水流沖在皮膚上，非常舒適，像包漿了一年後的第一次洗澡，也忍不住跟著哼起不成調的曲子。沐浴間考慮非常周到，抽屜里還有刮鬍刀，牙刷。於是我乾脆來了個全套。雖然非常不想承認，但哪怕是下地獄，沖個澡都能更舒適。book18.org
拿著浴衣走出來，一股辛辣的煙味鑽進鼻子。我猛地轉頭。角落長凳上，王子龍浴衣半敞，雙肩塌陷，雙眼空洞地盯著地面，眼袋浮腫，形同一具被掏空的軀殼。腳邊散落一地被碾碎的煙蒂。book18.org
「王子龍？」book18.org
他沒反應。book18.org
他毫無反應。 我小心靠近，輕拍他肩。他如觸電般一顫，眨了眨眼，仿佛剛從水底浮上，緩緩抬頭。book18.org
他擠出一個僵硬的笑：「昨天教你的。」他聲音沙啞，卻字字沉重，「記住口訣。」book18.org
說完，他猛地站起來，披好浴衣，頭也不回地朝浴場走去。book18.org
我怔住。再抬頭，四周已空無一人。更衣室里只剩我，水聲與迴音空蕩作響。我匆忙套上浴衣，繫緊腰帶，推門踏入那片白光。book18.org
門內是另一番景象。沒有預想中的水汽與聲響。book18.org
我四處張望，這是個偌大的房間，中有小型舞台，椅子卻寥寥。屋頂懸滿典雅燈具，暖光傾瀉，紅色幕布垂於牆角，給人一種喜慶和振奮的感覺。空氣里混雜著我最討厭的熏人香水味，還有果盤裡的水果甜膩以及各種煙草味。整體看著像舞會大廳，也有點像禮堂，或者是某種會所、夜總會？但無論如何，這裡肯定不能泡澡！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不禁打個寒蟬。book18.org
這是什麼鬼地方？book18.org
不過好在，這裡的人不少，到處都鬧哄哄的，這多少讓人有點安全感。還是先找到王子龍最為明智。book18.org
我再度觀察，靠牆整齊布滿一圈黑衣人，黑壓壓的，像是幕布上的陰影。大廳三三兩兩的站滿了穿著浴袍的人，應該都是剛剛更衣室里出去的人。他們湊在一起，有人低聲說笑，有人抽煙吐霧，還有人抓著一盤水果大口嚼著。book18.org
我挨個尋找王子龍，卻瞥見一個「故人」，——李龍，曉穎證券公司的董事長，他臃腫的豬腦袋讓人過目難忘，他居然也在這裡？和他正在攀談的那個大漢則是昨天吐出污言穢語的毛忠義，他說話的聲音像在打雷。book18.org
他們兩的同時出現讓我心裡出現不祥的預感。book18.org
一轉頭，一個穿著白袍子的人背對著我，手裡拿本冊子正在跑上跑下，和黑衣人竊竊私語。那袍子非浴袍，形制近似古時儒生服或醫者袍。book18.org
我環視一周，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王子龍，他沒有抽煙，正對著牆發獃，像一條正在認罰的狗。book18.org
我剛要上前，一個熟悉聲音響起：「肅靜！全體集合，分兩列站好！」book18.org
是周明理，那白袍人竟是他。book18.org
王子龍一把拽住我，把我拉到最後，最偏僻的角落。book18.org
我低聲問王子龍：「這是在幹什麼？」book18.org
他眼皮抖了下，沒回答。book18.org
突然一股讓人窒息的氣息像山一樣壓了過來，我忍不住轉頭看去，是個皮膚黝黑的漢子，臉頰上左右兩邊各有疤痕，是那個外號斯巴達的黑衣人！他怎麼也在這裡，還穿著浴袍！book18.org
幾個黑衣人走過來，手裡端著木托盤，一碗碗酒遞到我們手裡。我低頭看，酒呈淡紅色，帶著股腥味。book18.org
我心口一沉，急切追問：「這是什麼？！」book18.org
周明理的聲音蓋過全場：「諸位，舉杯！」book18.org
子龍在我耳邊低語：「喝。」隨即仰頭，一飲而盡。book18.org
我愣住，轉頭見斯巴達已空碗放回。我遲疑地抿了一口，咸腥味立刻竄上舌尖。book18.org
這是什麼酒？灑了雞血？book18.org
我左顧右盼，眾人幾乎都已喝完。book18.org
看來無毒。我捏住鼻子，灌了下去，將空碗摜回托盤。book18.org
周明理張開雙臂，聲音洪亮：「此乃侍配陳曉穎以血淚賜下之酒。自此，我等血脈交融，情誼永固！共享血與妻，永為兄弟盟！」book18.org
眾人齊聲復誦：「共享血與妻，永為兄弟盟！」book18.org
我像遭遇一計重錘，胃部猛烈痙攣，嘔吐物頂到喉嚨。王子龍在一旁死攥著我的手，指如鐵鉗，腮幫緊繃。book18.org
周明理抬手，拖長聲音：「——儀式，正式開始。」book18.org
眾人齊誦：「共妻共嗣，共榮共存！」book18.org
「恭迎首君高長老，客夫趙主席——」周明理手一揮，另一扇門緩緩洞開，所有燈光驟然聚焦。book18.org
我本能屏住呼吸。book18.org
兩匹高頭大馬一前一後從暗處踏著盛裝舞步緩慢進入，蹄聲沉緩，如鼓點迴蕩。馬背上坐著兩個身披黃袍的男人。book18.org
前列之人年過六旬，鬢髮斑白，面容剛毅。脊背挺拔，目光平視前方，身形穩如山嶽，周身籠罩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壓。book18.org
高毅，那個霸占曉穎的人！book18.org
我咽下涌到喉頭的酸水，目光死死鎖住他。book18.org
其後一人年紀稍輕，約莫五十，臉頰肌肉鬆弛，下頜圓厚，神情隨和，身體隨馬背起伏。他微微俯身，勉力向眾人擠出微笑。book18.org
這個趙主席非常眼熟，一定在哪見過，但我完全顧不上，我內心只有高毅，如果手上有武器，我肯定毫不猶豫衝上去。book18.org
周明理高呼：「致敬！」book18.org
高長老略一抬手：「兄弟們好。」book18.org
眾人回禮：「領導好！」book18.org
言畢皆齊聲鼓掌。book18.org
高長老昂首挺胸，安然走上主位坐下，趙主席則乖順地坐在副位。book18.org
周明理的聲音再次高昂：「恭請侍配入席——」book18.org
隨著他一聲，紅色的婚轎從門口緩緩抬進來。轎子塗著漆，流光溢彩，抬轎的黑衣人腳步沉穩。book18.org
轎子一出現，人群爆發出歡呼聲，像原始部落的老弱病殘，迎接獵人背回獻祭的獵物。book18.org
我的喉嚨猛地收緊，指甲深陷大腿，內心狂喊：求求你，上帝，神仙，佛祖，千萬別是她！book18.org
轎子落地。book18.org
兩名隨侍跟上來，一個是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面容白皙，唇角泛紅，眼神冷漠；另一個是十六七歲的少女，眉眼精緻，膚色白嫩，帶著一股未經世事的青澀。book18.org
掀開轎簾，兩位隨侍伸手把一抹鮮紅從轎中牽引出來。book18.org
紅頭蓋垂下，遮住了整張臉；大紅長袍拖在地上，將手臂和腿都收攏在內，整個人像被鮮血包裹。book18.org
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book18.org
我有任務，我有任務，我有任務！book18.org
周明理聲音再度響起，字字鏗鏘：book18.org
「諸位，行去執之禮！」book18.org
眾人一齊伸手解帶。book18.org
「唰——」的一聲，衣物同時落地。book18.org
我的眼皮跳動，渾身像被凍住。王子龍用低到蚊子飛舞的聲音說到：「勇哥，一切靠你了。」book18.org
我使勁咬住嘴唇，鬆開浴袍。book18.org
王子龍微微點頭：「勇哥，念口訣。」他低下頭，手上加力，指甲陷入我的手臂，「求求你，給我們一次機會。」book18.org
周明理轉向侍女：「隨侍，為侍配去執！」book18.org
那兩個女人走上前，把紅袍一層層褪下。衣衫滑落的瞬間，一道冷光閃爍。book18.org
是曉穎的銀色項鍊。book18.org
我感覺生命正從我身上抽離，像突然失去骨頭一樣，眼淚不受控的落下，雙眼開始失焦。book18.org
王子龍和斯巴達一左一右，死死夾著我的胳膊，手勁像鐵鉗，扶住我全身的重量。book18.org
周明理最後抬手，聲若洪鐘：「揭蓋——」紅色頭蓋緩緩掀起。book18.org
「好一個賢侍！」有人帶頭喝彩，掌聲零星響起，繼而迅速連成一片，最後齊齊爆發，夾雜著叫好聲和口哨聲。book18.org
我抱著殘存的最後希望瞥了一眼，很模糊，很清晰——book18.org
是她。book18.org
紅色絲綢眼罩緊緊系在她眼上，沒有表情。book18.org
我笑了出來。book18.org
我猛地發力，掙脫左右的束縛，大腿肌肉緊繃，手伸了出去，喉嚨里擠出一句即將爆炸的喊聲。book18.org
「操。。。。。」book18.org
一股力道像鉗子一樣卡在我脖頸側面，冰冷又粗暴。book18.org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的紅色全都化成了白茫茫一片。book18.org
呼吸像被扯斷，心臟失了節奏，我張著嘴，卻什麼聲音也喊不出來。book18.org
世界開始往後退。book18.org
耳邊的掌聲被拉長，像著隔著水聽雷聲。book18.org
眼皮沉重，我拚命想睜開，可只看見一堆模糊的影子在晃。book18.org
兩側死死托住我的手臂，肩膀傳來灼熱的重量。book18.org
「劉先生……請冷靜。」這句話帶著絲音，貼著鑽進我耳朵。book18.org
胸腔里只剩下一股又苦又腥的氣味，像血銹的味道。book18.org
我沒了力氣，就像塊濕透的破布，被人拎著，掛在空氣里。book18.org
一片漆黑中，忽然有點亮光。book18.org
是曉穎的項鍊。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是她！我忍不住伸手，順著光亮而去。光像一扇門，迅速撐開。book18.org
「劉勇！」book18.org
聲音變了，像從遠處傳來。是王子龍？book18.org
「……他沒事吧？」book18.org
「無妨。」這句話帶著絲音，冰冷如鐵。book18.org
胸口一陣劇痛，像有鉤子把我從黑夜裡硬生生拽了出來。book18.org
空氣灌進肺里，嗆得我咳嗽。嗓子像被砂紙磨過，火辣辣的。book18.org
眼皮沉重像掛著鉛，我艱難地抬起。世界亮得刺眼，卻依舊模糊。book18.org
我意識到自己是站著的，可雙腳像踩著棉花。兩隻胳膊被死死架住，手已經發麻。book18.org
「他醒了！」王子龍蚊子般的驚呼鑽進耳朵。book18.org
我歪了下頭，正準備發問，突然聽見周明理的聲音——book18.org
「本次入誓儀式，由首君所提方案，經繼嗣部審核，合乎規條。茲定本次禮制：一曰，高長老點將，循舊例而出列；二曰，每次限時五分；三曰，藥丸可自取；四曰，僅許陰道交嗣，不得他用；五曰，須惜侍配，不得虐待，違者當罰；六……」book18.org
我掙扎著抬頭，曉穎全身赤裸，跪在軟墊上，雙手和身體被束縛在木台子上，依舊蒙著眼罩，在她前面，是赤裸全身，端坐主座的高毅，而她的腦袋，在他雙腿之間！book18.org
我要救她！book18.org
「劉勇，別看！」王子龍在我耳邊低聲說。「念口訣，快！」book18.org
我有一個任務。我有一個任務。我有一個任務——撐住，劉勇，撐住！book18.org
「現在，由高長老指揮交嗣。」book18.org
掌聲響起。我飛快的默念咒語，五感開始鈍化。book18.org
逐漸的，不再掙扎，我取下眼鏡，扔在地上，讓視線徹底模糊，讓腦海迴蕩那句話。book18.org
高毅乾咳了下，周圍安靜了：「本次入誓，是為了歡迎一名新人，那個叫劉。。。。」眼鏡男人湊到高毅耳邊低語了兩句，高毅點點頭：「周博士啊，你都提示下名字，大聲點嘛，我耳背。」他笑了下。周圍的人都整齊的笑了起來。他舉了下手：「歡迎劉勇，成為我們這個大家庭的一員。」他雙手上下輕拍。四周整齊的鼓掌聲起。book18.org
我有一個任務，像塊洶湧江邊的鵝卵石，撐下去。book18.org
高毅低下頭，輕拍了下女人的腦袋，「曉穎，來嘛。」女人腦袋往前移了下。book18.org
我沒動，沒表情，沒想法。book18.org
高毅轉頭問：「老趙，你來不來？」book18.org
旁邊那人抱拳：「謝高長老，這兩天已經夠了，今天主要觀摩學習。」book18.org
高毅呵呵一笑，「好，冊夫準備。」他轉向眼鏡男。眼鏡男立即朗聲到：「一號，王子龍！」book18.org
高毅高聲吼道：「王子龍兄弟！出列！」book18.org
我左臂抖一下。book18.org
「劉勇？」左邊的男人低聲問我。book18.org
我沒說話，我沒動，我有一個任務，我只是石頭。book18.org
「到！」左邊的男人吼道，轉而馬上低聲對著右邊的男人：「照好他。」book18.org
他像殭屍一樣走上台，高毅吼道：「聲音不夠大，動作不夠快，回去，重來！」book18.org
男人臉色鐵青，走回人群，周圍稀稀拉拉發出笑聲。book18.org
「王子龍！出列！」book18.org
「到！」book18.org
他迅速回答，大踏步向前，順手抓了顆藥，直接吞下，最後走到女人身後。book18.org
「王子龍，面向目標，衝鋒！」book18.org
男人臉色慘白，沒有說話，握住女人腰部，直接插入。女人哼了一聲。他停下了。book18.org
高毅拍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叫道：「王子龍，不要猶豫，衝鋒！」book18.org
男人開始面無表情的抽送。高毅抓住女人的頭髮，輕輕提起，然後笑了，讚嘆道：「好！」book18.org
周圍齊聲鼓掌，他撫摸了下女人的臉蛋，又按了下去。房間裡只剩下性交的聲音。book18.org
持續了一會兒，眼鏡男開始倒數：「十，九，八。。。」book18.org
高毅高舉右手，叫道：「王子龍！預備。。。」book18.org
「三，二，一。」高毅右手揮下：「射擊！」book18.org
女人身後的男人撞出一下，隨後拔出，沒有多餘的動作，點了下頭，扭頭就往台下走，雙手蓋住了臉，看不到任何表情。周圍響起斷斷續續的掌聲。book18.org
高毅環視一周，問道：「好，博士，第二是誰？」book18.org
「第二是王興國。」book18.org
高毅點點頭：「那我們跳過吧。」book18.org
「可惜啊，最精彩一幕錯過了。」副座上的男人嘆息。book18.org
高毅搖搖頭：「是，王興國兄弟，英年早逝，令人扼腕嘆息，第三是誰？」book18.org
眼鏡男人彎腰微笑著在高毅耳邊說了什麼。book18.org
高毅仰頭一笑：「好主意！李為民，出列！」book18.org
「到！」一個乾瘦的中老年人站了出來。book18.org
「王子龍，出列！」book18.org
左邊的人抖了一下，「到。」但他沒動。book18.org
高毅向眼鏡男遞了個眼神，眼鏡男朗聲道：「李為民兄弟，你與王興國兄弟同歲，王興國兄弟雖已逝，但精神常在。現其子王子龍與你合為其心神和肉體，並肩奮戰。」book18.org
女人正在蠕動的腦袋停了下來book18.org
副座上的人撫掌大笑，「妙！妙極！」book18.org
眼鏡男馬上堆出笑，向兩個座位上的人不停點頭。周圍響起激烈的掌聲，有人吹著口哨，誇張的喝彩。一個高大，壯碩的男人喊道：「看到沒，這是我調教的成品。」book18.org
高毅舉手，周圍逐漸安靜。book18.org
「王子龍，李為民上前！」高毅叫道，隨後輕拍女人的臉，低聲說道：「小貓，別怕，又不是第一次了。」book18.org
女人顫抖著恢復了頭部蠕動。book18.org
左邊的男人猛的震了一下，跌跌撞撞的走上前，上台時幾乎摔倒。乾瘦的老男人笑著拍拍他肩，「王子龍兄弟，辛苦了。」book18.org
男人再次走到女人身後，乾瘦老男人緊隨其後。book18.org
高毅開始指揮：「把這台子和我的座位降一點……王子龍你站過來點嘛……對……你在上面，前面，你年輕，多花點精力。老李你在下面……對，跪下面。喲，你怎麼都開始了，好嘛，開始，王子龍你跟上。別插錯目標。」book18.org
女人停下，皺眉的同時叫了一聲，這次，高毅沒有拍她的腦袋，而是笑著鼓掌，周圍開始大聲的邊喝彩邊鼓掌，副座上的男人斜伸著身體，想看個究竟。book18.org
「注意節奏，同進同出，待會兒來一輪齊射。」高毅保持著笑容。book18.org
女人臉色煞白，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但她眼神空洞，面無表情，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隨著撞擊頭部前後搖動，像一個破舊的洋娃娃。book18.org
5分鐘過去，伴隨著高毅的指揮聲，以及乾瘦老男人的呻吟，結束了。book18.org
乾瘦老男人再次拍拍男人的肩，「王子龍兄弟，合作愉快！」book18.org
男人耷拉著腦袋，搖搖晃晃地走到我身邊，臉上掛著淚痕。book18.org
「下一個，毛忠義，出列！」book18.org
「到！」高大壯漢用雄厚的聲音回答，像要去炸碉堡。他攥著兩個拳頭像拎著啞鈴，肩膀聳起，手背略微彎曲，胯下的生殖器是古怪的銀色，且不自然的升向天空，他把手伸向盤子一抓，顯然拿了不止一顆然後塞自己嘴裡。book18.org
他雙手抱拳，向周圍的觀眾敬禮，然後對著我這邊的方向招手，周圍響起歡笑和掌聲。左邊的男人耷拉著腦袋，毫無反應。壯漢拍拍自己胸部厚的發亮的肌肉，像角鬥士一樣一個馬步扎在女人身後。book18.org
高毅指指眼前的人，哈哈笑道：「毛兄弟，憋壞了哈，委屈你咯，你就自由發揮嘛。」壯漢趕緊抱拳：「謝謝高長老！」然後他伸出粗壯得像一般人大腿的雙臂舉在天空，重重拍在女人的臀部上，發出響亮的聲音，女人隨之尖叫起來。周圍回以熱烈的掌聲和喝彩。book18.org
壯漢向四周抱拳，然後，雙手像鉗子一樣緊緊抓著女人臀部，猛地沖了進去，隨後誇張的衝撞，並不時拍打。女人昂頭慘叫起來，高毅不滿的扇了她一個耳光，按下她腦袋。book18.org
我搖晃了下，隨即不由自主往前走，左右一下夾緊了我，左邊的男人低聲念到：「我有一個任務，我有一個任務，我有一個任務。」book18.org
我放棄了掙扎，閉上了眼，耳邊的呢喃聲，肉體的拍打聲，女人的慘叫聲都像從遠方傳來，變得模糊不清，而我自己沉重呼吸聲卻開始變得清晰。book18.org
在拍打，慘叫和怒吼聲中，壯漢結束了，但他依舊意猶未盡的狠狠沖了兩下，並拍了一下臀部以示總結，最後抽了出來，帶出大量的體液，銀色生殖器依舊不自然的沖向天，他轉過身來，雙手對著我們的方向做了一個下流的手勢。book18.org
「下一個。。。。」book18.org
眼鏡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脫下了白袍，他不自覺的向前走了一步，高毅看了他一眼，眉頭皺起來，眼鏡沒有注意到，他在女人和藥盤子之間來回盯。book18.org
「格老子的，周明理。」高毅眯著眼說。「我有說是你嗎？」book18.org
「啊，高長老，對不起。」眼鏡男恍然大悟，唯唯諾諾退回。book18.org
高毅點點頭，宣布：「下一個，周明理。」book18.org
眼鏡男這次再無所顧忌，抓了藥吃下，然後把腦袋湊到女人身後，嘴幾乎湊到了關鍵部位，他推了推眼鏡，像在掃描。book18.org
「周明理，趕緊沖嘛！」高毅顯得有些不耐煩。book18.org
「是是，高主席。」眼鏡男開始了，他輕輕進去，然後緩慢移動，雙手輕柔撫摸女人微腫的臀部和有無數紅印的背部。book18.org
5分鐘很快過去。眼鏡男軟塌塌的退了出去，迅速重新穿上袍子，遮住他肚子肥胖，四肢瘦弱的身體。book18.org
「下一個，陸承志。」book18.org
「到！」右邊男人短促的回答道，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拿任何藥物，幾步跨到陳曉穎身後，做好了準備動作。高毅莊重的看著他，想和他眼神交流，男人只是微微點點頭，沒有任何表情。book18.org
「預備，開始。」高毅揮下手。book18.org
男人沒有任何多餘動作，開始勻速運動。5分鐘過去，除了最初那一秒和最後那一秒，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區別。他起身退出，板著臉，迅速回到我右邊。book18.org
剩下的人，像木偶一樣依次上台，看起來沒有任何區別，讓人昏昏欲睡。時間很快過去了兩個多小時。book18.org
「下一個，李龍。」book18.org
這是一個似曾相識的名字。book18.org
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人，小心謹慎的走到女人身後，吞下手裡的藥丸，隨著高毅的指揮，開始有心無力的抽插。book18.org
他的姿勢有些彆扭，雙腿有些顫抖，但嘴上卻沒停下：「小寶貝兒，叫你主動點我，你還扭捏，現在如何？」他趴在女人身上，手使勁伸過去抓了一下女人的乳房。女人隨即誇張地呻吟了一聲，往後一挺。book18.org
「啊……」，男人尷尬的叫了一聲。不動了。book18.org
周圍傳出一陣陣嘲諷的笑聲。book18.org
高毅憤怒的說：「龜兒沒用的東西，趕緊給老子滾！」book18.org
男人悻悻的抽出來，邊走邊回頭看。book18.org
「下一個，劉勇！」book18.org
「劉勇，出列！」高毅吼道。book18.org
我聽到了，但是，很安靜，耳邊只有白噪聲，像大海的潮汐。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光線柔和，色彩褪去，只剩下她——曉穎。不是眼前這個破碎的軀殼，而是我記憶中鮮活、溫暖、只屬於我的曉穎。book18.org
畫面開始瘋了一般地閃回，像一部被剪輯得混亂卻又清晰的電影，她小鳥般依偎在我身邊；遊樂場上她放肆的笑聲響徹天際；夕陽下我們相互攙扶；廚房裡我從背後擁抱親吻她耳朵；電影院裡她窩在我的懷裡；我們一起爬山、一起唱歌；我們無處不在的吻，舌頭交纏；我們在床上嬉戲打鬧和無限纏綿。她最後緊緊抱著我，說道：「答應我，不要離開我。」book18.org
然後，畫面漸漸遠離。book18.org
我突然感到一股鑽心的疼痛，心臟像停止了跳動。book18.org
那不是洋娃娃，也不是木偶，那是我的愛人！book18.org
我想要守護的人，我曾經擁有的人，我發誓用生命去愛的人！book18.org
淚水，像決堤洪水，模糊視線。book18.org
不再試無意義畫面，嗡嗡聲消失了，一切清晰起來。我看到面前跪伏著的是被凌辱後的曉穎，看到那些狂熱的眼神，聽到那些噁心的私語。book18.org
我甩開左右雙手，用盡全身力氣，緩慢上台，努力拉近我們的距離。book18.org
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卻帶來一種愉悅感。指甲掐入大腿，湧出鮮血，溫熱順流而下，我繼續加力，讓這種愉悅的痛感包裹我。book18.org
終於走到曉穎身邊，我撫摸著她傷痕累累的背部，口中喃喃，「曉穎，對不起，我沒用。。。。。。」陳曉穎開始劇烈的顫抖，一直自然下垂的手指握成了拳頭，腳趾捲起來。她開始抽泣，眼淚滑落。book18.org
高毅伸出手，拍了下她蒼白的臉頰。陳曉穎猛的抖了下，恢復了平靜，但淚水依然流淌，不再發出聲音。book18.org
高毅說：「劉勇兄弟，歡迎加入大家庭，你會習慣的。」book18.org
我沒說話，微微一笑，閉上眼睛。book18.org
讓我們快速結束這一切吧！book18.org
我拚命快速的抽插，腦海中閃現過去，在家裡的床上，我問她是不是有其他男人，陳曉穎故意刺激，然後我們瘋狂做愛，我們擁抱彼此，我們清洗羞恥，我們一起高潮，我們合二為一。最後深深擁吻在一起。book18.org
「好，時間到！」周明理宣布。book18.org
我退出來，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book18.org
高毅吼了一聲，癱在座位上，面容扭曲，像放下了什麼沉重的負擔。他長出一口氣，對著周明理說：「藥效不錯，剛剛好。」周明理微微鞠躬：「是，在下特為您精心調製，不多不少，含天然成分……」book18.org
高毅舉起一隻手，莊嚴的宣布：「儀式成功完成！恭喜堂夫劉勇！恭喜侍配陳曉穎！」book18.org
台下再次響起整齊的掌聲。高毅滿意地環視四周，臉上帶著笑容：「今天大家都很辛苦咯，早點休息。」隨後側頭對周明理吩咐道：「安排醫療團隊進來照顧曉穎。」book18.org
周明理立刻躬身回應，臉上堆笑：「高長老放心，早已安排妥當。」他轉頭舉手對著天空搖了搖，黑衣人們開始行動起來。陳曉穎被人解下，癱在輪椅上被推走，臉上滿是淚痕，表情空洞。book18.org
我靠著台邊，身體像被抽空似的癱下。王子龍走過來，扶住我肩膀，低聲說：「勇哥，挺住。」我靠著他，閉上眼，不想再聽任何聲音。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我坐在陽台，像個精神病院的病人。王子龍不客氣的推門而入，我毫無反應。他眼袋深重，滿面倦容，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斯巴達。book18.org
「走吧，去見高毅，完了接曉穎回家。」他說。我點頭，把自己切換成執行模式的機器。book18.org
我們被斯巴達帶往高毅的會客室。還沒到，門就緩緩打開。一個男人耷拉著頭走出來，在門口停頓了下，門口的黑衣人立刻點頭鞠躬。book18.org
領頭的斯巴達也停了下來，腮幫子緊繃，沒說話，死死盯住那人。book18.org
那人鬢角的頭髮被精心打理過，卻微微耷著下來，遮住了一點額角。定製西裝筆挺，領帶收得嚴絲合縫，臉上的鬍鬚颳得非常乾淨，下頜線冷硬，整個人透著精英的氣場。book18.org
他無視黑衣人，低著頭往前走，皮鞋踩在地面發出悶響，一抬頭，他也停住了。book18.org
斯巴達和他四目相對，寸步不讓，兩人都緊抿著嘴巴，沒有動作，沒有聲音。book18.org
這場無形的角力持續了幾秒，那人嘴角歪了下，抬起下巴，把目光對準遠方，邁起步伐，像穿過空氣一樣穿過斯巴達。book18.org
王子龍則微微對著來人鞠躬：「梁行長。」book18.org
我這才驚覺——腦中閃過電視畫面：央行記者會，最中間那個人——梁仲陵。緊接著，昨晚那位面熟的「趙主席」的輪廓也浮上來：國家副主席趙元厚。book18.org
趙元厚竟只能跟在高毅屁股後面。book18.org
那高毅是什麼？book18.org
想到這裡，冷汗順著背脊往下淌。book18.org
梁仲陵只是點了下頭，嗯了一聲，腳步未停，越走越遠。book18.org
斯巴達像獵豹盯著獵物一樣目光跟隨，沒有挪開。book18.org
這時，從梁仲陵沒有關嚴實的門縫裡，漏出幾句低沉的聲線：book18.org
「。。。。野心昭然若揭。」book18.org
「野種嘛，封官許願，上戰場，讓他打頭陣嘛。」book18.org
「對，弼馬溫而已，長老高見！」有人含笑附和。book18.org
「這些。。。」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斯巴達敲響了門。book18.org
「進！」內里傳來聲音。book18.org
推門進去，只見會客室寬闊明亮，紅木桌子擺在中央，茶香混著雪茄味。趙元厚隨意靠在椅子上，桌面前堆了一撮瓜子殼。高毅則翹著二郎腿，慢條斯理地吹著茶。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全身僵硬。book18.org
就是他！就是他讓曉穎跪在那裡！就是他霸占了曉穎！book18.org
昨晚的畫面像閃電一樣劈進腦海，牙齒咬得咯咯響！王子龍手指猛捏我的手背，我低下頭，眼鏡滑了半寸，輕輕扶了下。book18.org
趙元厚招呼著：「昨天的新人來了。坐，坐，別客氣。」book18.org
王子龍趕緊偷偷頂住我的腰往前走，我順從的坐下了。book18.org
「這個兄弟叫？」高毅把玩著雪茄。book18.org
王子龍趕緊應聲：「高長老，他叫劉勇。」與此同時，他藏在我背後的手，不停捏我的腰。book18.org
我沒吭聲。book18.org
高毅點燃雪茄，煙霧瀰漫開來。趙元厚斜睨著我們，嗑著瓜子笑。book18.org
王子龍輕咳兩聲：「高長老，昨天……實在抱歉，我們狀態不佳。」book18.org
高毅慢條斯理的吐了口煙，淡淡道：「頭一回嘛，正常。」book18.org
他用雪茄指了指我：「讓他快點適應。」book18.org
他抖了下煙灰，吐了一口：「找我有事？」book18.org
王子龍忙說：「是，接陳曉穎。按照規定……」book18.org
高毅眉頭一挑：「哦？啥規定？」book18.org
趙元厚「咯咯」笑了。book18.org
王子龍抿著嘴，沒說話。book18.org
「王子龍兄弟，你之前說的，怎麼計劃的嘛？」高毅把十指交叉，像個帳篷，兩個拇指快速繞轉。book18.org
王子龍立刻抬頭，語速加快：「高長老，請放心，我就安排。」book18.org
「時間？」book18.org
「嗯……我儘快……」book18.org
高毅冷聲打斷：「下個月，還是你們三個，一起。」book18.org
我猛地抬頭，直直盯住他。王子龍的手死死頂在我腰間，瘋狂的戳。book18.org
我強擠出一張堅毅的臉：「高長老若有驅使，萬死不辭。」book18.org
高毅輕笑一聲：「看到沒？年輕人，適應力很強嘛。」book18.org
趙元厚誇張大笑：「孺子可教。」book18.org
王子龍忙拿紙巾擦汗。book18.org
高毅瞥他一眼，笑道：「喲，和小貓玩多了？虛成這樣？我讓周博士給你點補品。」book18.org
王子龍咧嘴陪笑，手又死死摁在我腰上。book18.org
我壓住把他們三人都撕碎的衝動，打開天窗說亮話：「高長老，我想帶陳曉穎回家。」book18.org
高毅大笑，用雪茄點著我：「當然，本會的規矩嘛，誰都得遵守。我也不例外。休息一個月嘛，誰都不能打擾你們。」book18.org
他往後一靠：「陸承志，帶他們去找周博士，檢查一下陳曉穎，沒問題就送他們回去。」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