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接下來可能會斷更一段時間，原因有三：1、我女友準備為過去的劇情配插畫（本來我覺得沒必要，但是她覺得小說不錯，至少她一直惦記），配合她做這事需要消耗我不少精力；2、她要求我翻譯成英文，這事情的更是極耗精力；3、我也有重置的打算（基本不會動已寫劇情）book18.org
第四章第三幕 死路book18.org
「你以為自己是走不動了，其實是命運早就合上了門。」book18.org
——羅赫·德·阿拉斯特，十九世紀東岸劇作家book18.org
我剛回到東都，就收到宋崢發來的信息。book18.org
「老地方。等你。」book18.org
不用猜，我也知道他要說什麼——秦汐月。book18.org
我沒回，只是默默走進那家我們熟得不能再熟的茶館。book18.org
他已經到了，靠在角落那張熟位上，桌上一瓶白酒，只剩半截。茶水沒點，就一盤花生。他沒表情，也沒抬頭，只是低頭一杯接一杯地喝。book18.org
我也不多話，坐下，自斟一杯，舉杯：「慶祝我們完成任務。」book18.org
他看了我一眼，碰杯，一飲而盡，繼續沉默。book18.org
我乾咳一聲，試圖打破沉默，他像沒聽見一樣。book18.org
我又倒上一杯，搜刮腦袋裡還有哪些打破僵局的詞彙，最後扯出個笑：「感謝兄弟支持，辛苦你了。」book18.org
這回，他終於開口：「你是個出色的領袖。」book18.org
這話顯然只說了一半。我幾乎能聽見腦子裡自動接出的下句——「也是個沒品的人渣。」book18.org
但我裝作若無其事，隨手抓幾顆花生。他則完全把我當空氣，趁我不注意，仰頭就是一杯。book18.org
我趕緊舉杯做出碰杯動作：「怎麼能自己喝呢？」book18.org
他放下酒杯，低著頭低沉的說道：「你說吧。」book18.org
我只能尷尬放下酒，頓了下，試探道：「是說……秦汐月的事？」book18.org
他沉默，算是默認。book18.org
我輕嘆：「她是司法部指派的。」我沒說謊，至少我是這麼說服自己的。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瞞著我？」他抬起頭來盯著我。book18.org
「我沒有。」我急著辯解，「我說過，他們『送』了一個。」book18.org
「你是說你有個妻子。」他搖晃著酒杯冷笑，「你說她叫陳曉穎，是共妻（注1：）。」book18.org
「是。」我語氣有點沖，「難道你看不出來？」book18.org
「那我問你，陳曉穎住哪？」book18.org
「南都，我家裡。」book18.org
「秦汐月呢？」book18.org
「東都宿舍。」book18.org
他像早就等著我這麼回答一樣，架槍連射：「可以嘛，兩個家，兩個妻子，走到哪都有美人相伴，你卻都不承認擁有！」book18.org
我拳頭在桌下握緊了，聲音冷下去：「這不是我的選擇。」book18.org
他偏過頭，譏諷一笑：「是啊，你也沒得選。」不知道是在譏諷自己的幻想還是譏諷我的現狀。book18.org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宋崢，她只是我同事。」book18.org
「是嗎？」他猛地回頭，「你問過她怎麼想的嗎？」book18.org
我一滯，無言以對。book18.org
「老闆，再拿一瓶！」原來那瓶早就見底。book18.org
「宋崢，差不多了！」我勸他。他盯了我一眼，沒理會，穩穩從老闆手中接過酒。book18.org
這時，手機響了，是秦汐月。我直接掛斷。book18.org
「不敢接？」他冷笑。book18.org
我壓抑火氣：「我們先把這件事說清楚。」book18.org
他別過頭，對空氣搖頭：「你當初說，共妻是罪惡，是對意志的剝奪。可你現在呢？南都有個陳曉穎，東都有個秦汐月。」book18.org
我忍無可忍，抬頭怒道：「那你要我怎麼辦？打個報告轉給你？」book18.org
「你他媽把她當什麼？物品嗎？」他憤怒的拍桌，引來周圍的小聲議論。book18.org
我被他問得一愣，聲音低了下來：「不是……」book18.org
手機又響了，還是秦汐月。book18.org
我猶豫了下，再次掛斷。book18.org
他自顧自地喝了一杯，低著頭，語氣疲憊：「你有沒有注意到，她看你的眼神？」book18.org
我不敢和他對視。那雙眼睛的少女春情幾乎掩蓋不住——欣賞？崇拜？還是。。。愛慕？book18.org
他諷刺地一笑，搖搖頭，再次倒酒，一飲而盡。book18.org
「你準備怎麼辦？」宋崢已顯露出疲態。book18.org
我搖頭：「不知道。」book18.org
「你他媽霸著她，現在告訴我不知道？」他再次重重錘著桌子。book18.org
我低頭不語，心裡明白，他不是在講道理。他是嫉妒，是憤怒，是為她抱不平。他說得沒錯，我不該霸著秦汐月身邊這個位置，這個機會應該交給更有資格的人。book18.org
就在我們僵著的時候，門開了。book18.org
秦汐月喘著氣跑了進來，一眼看見我們：「我就知道你在這。」book18.org
她眼神從我和宋崢之間來回掃，立刻察覺不對：「你們在吵架？」book18.org
宋崢沒回答，只是盯著她看，忽然不客氣手指著我問：「你和他——你們什麼關係？」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臉一下紅了，低聲說：「……夫妻。」book18.org
我想反駁，卻說不出口。她遵守著我們的約定，對外稱夫妻（注2:）。book18.org
宋崢冷笑：「我就知道。」book18.org
我剛想解釋，他就伸手打斷。book18.org
「你愛他嗎？」他追問。book18.org
她沒有猶豫：「愛。」book18.org
我心裡猛地一震。汐月。。。。這到底是在cosplay妻子，還是她的真心？不對，她壓根還不懂什麼叫愛。book18.org
宋崢的眼神碎了，低聲說：「劉勇，以後我們只是同事。」book18.org
說完，轉身離開。book18.org
「宋崢！」秦汐月下意識站起來，剛邁出一步，又坐了回去。book18.org
「你怎麼不拉住他？」她輕聲問。book18.org
我盯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憋著氣：「他喝醉了，別理他。」book18.org
「可他……」book18.org
「我他媽說他喝醉了！你聽不懂嗎？」我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失控。book18.org
她嚇了一跳，眼眶立刻紅了。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對不起，剛才沒控制住。」book18.org
她搖頭，悄悄擦了下眼淚。book18.org
「你剛才一直打電話，是有急事？」book18.org
她點點頭，小聲說：「邵煜……要見你。」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我頓住，臉色一變：「你怎麼不早說——」book18.org
但話到一半，我自己就停了下來。我知道，我的錯。book18.org
她拿起終端，聲音輕柔：「你稍等，我讓人來接你。」book18.org
很快，專車到位，依舊是圍城繞了一圈，到了國安部（注3：）。book18.org
我推開門，邵煜坐在桌前，房間裡只有鋼筆在紙面上沙沙作響的聲音。他低頭專注於文件，沒有抬眼看我。book18.org
他沒有示意我坐下，於是我只能輕輕合上門，繼續站著。book18.org
幾分鐘過去，我開始有些焦躁，打破沉默：「邵主席，我到了。」book18.org
邵煜終於停下手中的鋼筆，抬起頭，眼神冷靜如水，沒有笑容，也沒有歡迎。book18.org
「坐。」他說話沒有任何多餘的字。book18.org
我站麻的腿終於可以歇息下了。book18.org
「你喝酒了。」 他的聲音清冷，簡潔。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意識到他並不是關心我的狀態，而是單純地點出事實。book18.org
「是，但沒醉。」 我低聲回答，為自己辯解，「只是慶祝一下任務成功。」book18.org
邵煜沒有回應，只是微微皺眉，目光再次轉向桌上的文件，鋼筆輕輕地划過紙面，像是在記錄我的反應。book18.org
終於，邵煜再次開口，語氣平淡：「你做得不錯。」 他抬起眼，「但要保持清醒。」book18.org
「明白。」我點頭。book18.org
「情報的確實很有價值。」邵煜簡短地補充，隨即轉移話題，「不過，接下來你需要耐心等待。」book18.org
耐心等待，等什麼？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發問，他便接著說：「涉及其他人關注名單正在整理，後續的重點在名單上。」他點了點手上一疊文件。book18.org
「明白。」我簡短回答，心中卻很好奇裡面會有什麼人。book18.org
「至於李龍，叛逃意圖確認。組織決定儘快逮捕，由你負責，明天開始行動。」邵煜停頓了片刻：「需求，通過秦汐月申請。」book18.org
即便我就坐在最高負責人面前，流程依舊，這就是司法部。book18.org
我點頭：「是。」book18.org
邵煜又開口：「對了，秦汐月。」book18.org
他突然提到她，我的心中一緊，下意識坐直。book18.org
「你對組織安排的妻子不滿意？」邵煜的目光銳利，直盯著我。book18.org
我沒有猶豫，立刻答道：「很滿意，邵主席。」book18.org
他沒有多說什麼，嘴角微微上揚，那是我從未見過的微妙表情，我幾乎能聽到他「哼」了一聲。我瞬間明白，他都能看透——他知道我答非所問！book18.org
「你可以重新指定人選，組織會安排。」他沒理會我的回答，繼續說到，就像他已經確認我和她的實際關係。book18.org
「即便你不選，組織不會放任現在的情況繼續。」他用鋼筆點點桌子，像在觀察我的反應：「我們會根據你的情況調派其他人接替她。」book18.org
「調派」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念頭——能否把她調給宋崢？book18.org
我為這個念頭感到羞恥。她不是可以送來送去的物品，但這或許是現在最好的辦法。book18.org
我試探道：「我能決定把秦汐月調給誰嗎？」book18.org
邵煜臉上抽了一下，權威仿佛被挑釁，我頓覺後背發涼——我說錯話了，這是司法部絕對不允許僭越。book18.org
邵煜冷冷地看著我，言簡意賅：「她任務失敗，組織會將她降格為共妻。」book18.org
這意味著，我壓根無法決定她的未來，哪怕她是「妻子」。book18.org
「若她拒絕，」邵煜放下手中的筆，輕描淡寫的說道：「按程序銷毀。」book18.org
他說這句話，就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而我內心悲憤，這是什麼狗屁程序！！！book18.org
但我只能強迫自己冷靜，抿著嘴說：「邵主席，我明白。」book18.org
「可以走了。」 他重新低頭，就像我從未出現。book18.org
我起身，走向門口。每一步，都像壓著千斤重的石頭。book18.org
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回到宿舍樓下，我並沒急著上去，而是原地轉圈。book18.org
局勢已經攪合在一起，不能當鴕鳥，必須解決問題，否則問題會解決人。book18.org
宋崢是個理想主義者，但又一個純粹的人。他接受組織安排，卻又無法壓抑內心情感，而這根本就是矛盾的！他今天的表現已經證明了，這傢伙不僅是普通的喜歡啊，他可能真被秦汐月深深吸引了。我有時候懷疑秦汐月和陳曉穎共用那張臉是不是有什麼魔力，一會兒王子龍，一會兒宋崢，一會兒高毅，一會兒邵煜。沒一個是省油的燈。book18.org
抱怨無濟於事，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給他讓個地兒。book18.org
可問題是，邵煜已明確，我無權調動。但如果按我的「優待邏輯」推演，唯一的解法就是：讓宋崢自己申請調動，並以「優異業績和能力」為前提。所以，我得推他一把。book18.org
只要每個任務都帶上他——而且目前確實也只信任他——接下來的業績足以讓他躍升。再讓他親口向組織提出申請，然後我讓賢。book18.org
完美的結局。book18.org
當然還有一個難點：book18.org
宋崢這傢伙還很挑剔，還希望女人愛他。book18.org
所以，我得撮合他們。book18.org
如果秦汐月也能動心，那麼我這個「讓賢」的決定，就不是傷害，是成全。book18.org
只是——book18.org
汐月，我居然打算把她「送」給別人。這感覺，太像把曉穎交出去……book18.org
不行，不能想下去了，這個想法太危險了。就按既定計劃辦。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進那間明亮而寂靜的宿舍。book18.org
客廳沒人，臥室燈亮著。她應該在裡面。我沒多想，直接推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她一驚，趕緊把手上的畫筆和紙藏到身後。（注4：）。book18.org
「對不起，下次我一定記得敲門！」我真誠的道歉。她確實嚇壞了。她喜歡畫畫，但是組織並不允許她有這種個人愛好，因此她一向都是偷偷畫，所以哪怕現在是我，她也會本能害怕。book18.org
「沒什麼，勇哥，是我太緊張。」她也鬆了口氣。book18.org
我有些好奇，上前一步：「你在畫什麼呢？」book18.org
「沒什麼！」她臉一紅，迅速把畫從身後放進了抽屜里，緊緊堵住，像我要搶奪似的。其實我就隨口一問，她還是太緊張。book18.org
她站起身來，嘗試引開話題：「邵主席說了什麼嗎？」book18.org
我擺擺手：「待會兒再說。先聊點別的。」book18.org
她點頭，坐到床邊，我就順勢倚在門口，裝作隨意地問：「你覺得……宋崢這個人，怎麼樣？」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是這個話題。book18.org
「你們今天……吵架了嗎？」book18.org
我笑笑：「哥們之間常有的事。」我頓了頓，目光略微避開她，「我是認真問你，你覺得他怎麼樣？」book18.org
「嗯……」她低頭思索了幾秒，「他很認真，很努力……也很勇敢。」book18.org
「還有呢？」我繼續問，試圖讓語氣顯得輕鬆，「外形？談吐？」book18.org
她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我，仿佛不理解我為什麼問這些。book18.org
「我覺得……他是個好人。」她頓了頓，慢慢補上一句，「勇哥，你問這些，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感覺有點侷促，換了個姿勢。book18.org
我也不確定自己這算什麼行為。算了，管他娘的，早晚得走這一步。book18.org
「我是覺得，他可能挺喜歡你的，而且他還沒老婆。。。。」book18.org
她低頭不語，肩膀卻輕輕發抖——不是憤怒，更像是某種心理防線突然崩了。就像一隻小狗，意識到自己可能要被主人放棄。book18.org
我趕緊解釋，「你別擔心，沒人強迫你，這事得看你意願。」我說這話時，內心卻算計以後任務讓他兩多搭配。book18.org
汐月抬頭看著我，眼中滿是哀怨。book18.org
我裝著沒看見，趕緊轉移話題：「今天邵煜確實說了一些事。」book18.org
她抬頭看我，眼神警覺，手下意識地收緊。book18.org
「別怕。」我舉起手示意，「沒什麼大事。他就是提了一嘴，說我們作為『夫妻』，表現得不夠自然。」book18.org
「……什麼意思？」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他懷疑我們沒發生關係。」我咧嘴一笑，裝作輕鬆，「你過來，我悄悄告訴你。」book18.org
秦汐月臉上表現出遲疑，但還是湊了過來。我靠近她散發著髮絲香氣的耳旁，輕輕說到：「他們有監控，那我們就演一演——從今晚開始睡一起，讓他們看看我們多恩愛。放心，我絕對不碰你。」book18.org
她的臉色瞬間一白。book18.org
「就只是……演一下？」她低聲說，聲音乾澀。book18.org
「對。」我語氣一如既往地篤定，「這種事不該你負責，其他交給我。」book18.org
她垂下頭，沒有接話。book18.org
我掏出一支煙繼續說：「你看，這座城市，大部分餐館和酒店都禁煙。你如果問他們，他們會說，「先生，此地禁煙」。但是你就直接抽，低調點，他們多半裝著沒看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個社會的規則就是這樣，你別太老實，你就說咱兩好得很，上次在南都就來了好幾發，現在都快抱孩子了，誰敢說你呢？」我頓了下，繼續補充：「放心，沒人會細問。」book18.org
我滔滔不絕自己的成人世界灰色經驗，她一句話都沒反駁，反而有點走神。book18.org
我提醒她，「汐月？」book18.org
她一下晃過神來，表情有些懵，「他還說什麼沒有？」book18.org
我回想了下，其他是我和宋崢要做的事，和她無關，於是我回答「沒了。」book18.org
「沒說時間，期限什麼的嗎？」汐月追問，顯得很著急。book18.org
我略一回想，邵煜沒說具體時間，只含糊的說「恰當時」，這他媽說了等於沒說，但我今晚就睡一起，總沒問題了吧。book18.org
於是，我回答：「沒說這些。」book18.org
她沒再說話，情緒低落，腦袋耷拉著，仿佛進入沉思狀態。book18.org
她顯得有些過於緊張了，她在害怕什麼呢？沒必要自尋煩惱，這個安排很完美，所以我丟下一句「我先洗澡，你洗了就早點睡吧，明天還有任務。」然後轉身向浴室走去。book18.org
我洗完澡，裹著毛巾走進房間時，燈已經關了，秦汐月背對著我，蜷在床的一側，呼吸平穩。她應該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去次臥抱來自己的那床棉被，輕輕掀開被角，在她身後躺下。她沒動。仔細聽，還有些可愛的、輕微的鼾聲。book18.org
她的發香慢慢飄進我的鼻腔，一種隱隱的甜味，像夜間盛開的梔子花。我刻意背對著她，拉高被子，防備她，也防備我自己。但身體不聽使喚。book18.org
她的呼吸、體溫、氣味都近得不真實。我感到有一種強烈慾望，那慾望催促我轉身，靠近她。「克制」兩個字，在我心裡搖搖欲墜。book18.org
我閉上眼，開始轉移注意力。對，陳曉穎，我該想她。對她，有慾望，是合理的，是沒有問題的。book18.org
我腦中開始勾勒出她的臉，那種眼波流轉的神情，她豐滿柔軟的乳房，她的芊芊細腰，她平坦的腹部，她白玉一樣的後背，還有最重要的——溫熱濕潤的陰道。。。也許今晚就是她在身邊。只要我這麼相信，就可以……book18.org
我悄悄的把手放在陰莖上，只輕輕一揉，堅硬如鐵，我不敢動作太大，就像安撫一隻不安的小獸。book18.org
我忽然聽見背後床褥輕輕摩擦的聲音，是秦汐月，她在靠近我。book18.org
我趕緊停下手，身體僵硬，不敢轉身。她像只小貓輕輕地蹭著我，頭埋在我頸窩，熱氣灼燙。我閉上眼睛，刻意幻想是蛇正在靠近，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下一秒，她忽然掀開被子，一具熾熱的肉體貼了上來。她的手探到我胸口，乳頭摩擦著我的背部，在我耳邊輕聲呢喃：「勇哥，給我吧……」book18.org
「汐月，我們不能這樣！」book18.org
我猛地驚醒，冷汗直冒。book18.org
「……汐月？」book18.org
我愣住了，耳邊立刻傳來一句咄咄逼問：book18.org
「誰是汐月？」book18.org
我一激靈，抬頭一看，陳曉穎正坐在床邊，皺著眉，一臉警覺。她穿著白色弔帶睡裙，頭髮半濕，眼角還掛著沒散盡的倦意，整個人卻仿佛下一秒就要開戰。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目光迅速掃過房間：床頭那張婚紗照、牆上貼著我們的生活照、她那雙熟悉的拖鞋靜靜躺在床前，門縫中透出客廳的燈光，還有捏易拉罐的聲音。王子龍那傢伙還在獨自喝酒！——完了，這是在南都家裡。我剛剛居然說夢話了！我什麼時候回來的？book18.org
「汐月？啊……是我們組新來的一個小姑娘。」我儘量讓自己顯得輕鬆，「任務交接那幾天總一起行動。」book18.org
「什麼樣的小姑娘？」曉穎眯著眼睛，像是要看穿我。book18.org
「嗯……長得像思雨。」我半真半假地說，語氣刻意模糊。book18.org
「思雨？」她馬上接住，「你不是說思雨最崇拜你？東都還有一個？」book18.org
糟糕，她明顯在吃醋。我原以為把汐月扯成「思雨類」的小女孩兒，她就不會太較真，沒想到火上加油。book18.org
我趕緊陪笑，「曉穎，你別鬧。誰能跟你比啊？」book18.org
她冷哼一聲，盯著我，「我看你心裡有鬼。凌晨回來，一句話不說倒頭睡，臉色蒼白得像鬼，剛躺下沒多久就開始叫『汐月』。說，你昨晚和誰在一起？」book18.org
她這話刺得我心裡一跳，要完，她全都猜中了！book18.org
我強撐著微笑：「當然是一個人，我老婆吃醋啦？」book18.org
「誰吃你這個鄉巴佬的醋？做夢！」她似笑非笑，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眼中敵意已經消了大半，「說清楚，到底誰是汐月？你們做了什麼？」book18.org
好，問題回到了起點，我還有一次重新回答的機會。我腦袋飛快運轉，媽的，肯定是昨天喝酒斷片了。讓我捋一捋：先是陪宋崢喝酒，然後是邵煜，然後回家，洗澡，上床，剛擼了幾下，汐月湊上來，我只能躲開，她就哭，說不想當共妻，我好不容易哄住她才睡著，接著就趕飛機回南都了。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book18.org
我乾咳一聲，迅速理出邏輯，只要避開「住一起」這個細節就行了。我鎮定開口：「最近不是要抓李龍嗎？我們組那個女孩，看了你留下的錄像，壓力很大。她怕任務失敗，被司法部當共妻處理。我陪她喝了點酒，然後送她去酒店。你知道的，我一向避嫌，當時就離開了，這不，直接回家了嘛。」book18.org
這套說辭邏輯自洽，還巧妙包含了「我拒絕她」和「我回來找你」兩個情感亮點。我低頭一聞，確實還有些酒氣。沒錯，就是這樣！book18.org
「你有這麼老實？」她語氣已經軟了下來。book18.org
「當然，我的傻老婆，」我側過身，把她摟進懷裡，「我半夜回來，還不是想你？」book18.org
「油嘴滑舌。」她嘴上嫌棄，身體卻貼得更近了些。book18.org
我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手掌伸進睡衣里摩挲她背後的肌膚，感受她的溫度。她輕輕笑了笑，手慢慢從我的大腿滑到我的陰莖上，親親一碰，小兄弟就振奮起來。book18.org
「你這個壞蛋。」 她在我耳邊輕聲笑罵。book18.org
我把她緊緊一摟，柔軟的肉體就貼在了我的身上，乳頭透過睡衣摩擦著我的胸膛。我把她的肩帶拉下，豐滿的乳房馬上跳了出來。我的手和嘴一左一右地占據它們，舌頭繞著乳頭打轉，時而吸吮，時而輕咬；手掌則揉捏、撥弄著另一個。book18.org
曉穎發出細碎、急促的呻吟，像抱著嬰兒一樣抱著我的頭，盡情享受我的挑弄。我貪婪的把鼻尖貼住她的鎖骨，試圖吸進她散發出的所有香氣。book18.org
她抱起我的臉，吻了上來，唇齒交纏，香氣四溢。她的指尖划過我的頸部與背脊，一陣寒流竄進大腦，帶來戰慄後的快感。book18.org
我離開她的香唇，她會意，舌頭順著我的脖頸往下探索，滑過胸膛到腹部，最後到達腹股溝。。。。book18.org
到了關鍵時刻，她卻突然沒了往日的貪婪，嘴圍著目標轉，沒有立刻吞入。她的發梢刮在我的敏感部位，使我慾火焚身卻得不到釋放。book18.org
「曉穎。」我輕聲喚道，並輕輕按住她的腦袋。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顯得有些遲疑，隨即她像下定了決心，一吞入口，緊接著是強烈的吸吮感，全然不同於她平日裡節奏分明的挑逗。在那一瞬間，我感到電流灌體，舒適、迷幻，全身像浮在了空中。book18.org
一種強烈的占有欲在心頭炸裂：「我要占有她！」book18.org
我猛的把她拉到身邊，翻過來，壓在床上，打開她的大腿，逐漸進入她的溫暖而濕潤的陰道。她開始產生反常而劇烈的反應，全身顫抖，大口的喘氣，雙腿死死夾住我的腰間，指甲深陷我背部的皮膚。book18.org
她喊出一句：「勇哥……」book18.org
我猛然驚醒，血液幾乎凝固。book18.org
那張臉，是陳曉穎的臉……但她卻是——秦汐月。book18.org
我像被凍結了一樣，一動不動，大腦一團亂麻：這是汐月，不是曉穎；這是汐月，不是曉穎！book18.org
「勇哥！」她繼續喊道。她眼睛濕潤，含情脈脈，手和腳同時用力夾住我。book18.org
我猛的坐起來，翻下床，顫抖著問到：「汐月？怎麼是你！」book18.org
「是我，汐月。」她追出來，趴在床邊，露出半個腦袋，有點怯生生的，聲音逐漸變低：「但你剛剛叫我曉穎。。。。」她頓了一下，像振作起來一樣。「不過沒關係，勇哥你上來吧。」book18.org
我閉上眼，無言地捧住自己的臉，腦中一片懊悔與混亂。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沒睡。book18.org
汐月背對著我，整晚未動。若讓我猜，她也一樣醒著。只是都裝著，沉默得像兩具屍體。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我說我要去南都。她點點頭，沒有挽留，也沒有問任何一句話。眼神落寞，卻乾淨得毫無指責。book18.org
但我並沒有立刻離開東都。book18.org
我拖著一身黑眼圈，在城裡漫無目的地晃了一整天。book18.org
我不能回東都的宿舍，秦汐月在那兒；我不能回南都家裡，我根本不敢面對陳曉穎。book18.org
我很清楚，自己在私人情感的路上，幾乎已經無路可走。book18.org
而在這種狀態下，把全部注意力投入到「任務」里，反而像一種輕鬆的度假。book18.org
我隨便走進一家街邊電信店，買了最便宜的手機和通信卡，撥通王子龍的私人加密號碼。book18.org
說實話，我以為他會反覆掛斷。卻沒想到，一下就通了。book18.org
「還能是誰？」電話那頭，他的聲音慵懶而興奮，「能想到用新號碼打給我的，也就我們家那位詹姆斯·邦德了。」book18.org
我懶得接茬，直接切入正題：「我們準備抓李龍。」book18.org
他輕輕吹了個口哨：「好消息。我這就去給『高毅』報個喜。這個情報，足夠讓他們重新評估你。」book18.org
「我不要他們評估，」我語氣冷淡，「我只要曉穎的『安全』。」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反倒語氣輕鬆了幾分：「行，行，我們目標一致。」book18.org
接著，他話鋒一轉：「我能不能提前問一句，你們準備怎麼處置李龍？」book18.org
「看邵煜的安排。」book18.org
「那如果李龍拒捕呢？」book18.org
「那就按規矩來。沒有特殊指令的前提下，暴力拒捕，可以直接擊斃。」book18.org
他忽然笑了：「那你能……等他幾天嗎？」book18.org
我心裡一沉，「什麼意思？」book18.org
「你該不會還喜歡李龍這畜生吧？」book18.org
「廢話。」我皺眉，「你在想什麼……你的意思是，故意放他準備？讓他反抗？然後……」book18.org
「然後幹掉他。」他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天氣。book18.org
「這會引發激烈衝突，會死人。」我低聲說。book18.org
「那不正是我們想要的嗎？」book18.org
電話陷入短暫沉默。他在給我留時間，也是對我心中動搖的精準試探。book18.org
「他不會逃跑嗎？」我心想，如果李龍真的逃，也許能避免一場殺戮。book18.org
「是，他就是會逃，他一定會嘗試偷渡。在準備好之前，他會拒捕。你會讓他逃跑嗎？」book18.org
我抿住嘴，不知道該說什麼。王子龍的意思，是在他準備逃跑、且足以「拒捕」的時點前完成計劃，製造正當交火。book18.org
「劉勇，」他最後慢悠悠地說，「我勸你別忘了最終目標（注5：）。這事兒，有時候確實得人提醒。」book18.org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book18.org
我最終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好吧，幹活去。book18.org
我最終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好吧，幹活去。book18.org
回南都，但不是回家。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不敢走進家門，不敢聽見陳曉穎叫我「老公」。book18.org
那一聲會讓我內疚得想立刻上吊。book18.org
與敵人短兵相接，反而輕鬆。book18.org
於是我直接去了李龍莊園的外圍。book18.org
第二天，我就注意到門口崗亭換了新人。不再是吊兒郎當的外包保安，而是真正拿槍的武裝隊員。book18.org
王子龍說李龍會「準備」，他果然沒錯。book18.org
如果抓捕升級為強襲，那就不再是什麼「司法程序」，而是一場準軍事行動。book18.org
我在附近蹲守了兩天，拍了照片，記下簡要地形。然後，我撥通了宋崢的電話。book18.org
本以為他會冷嘲熱諷，結果他只是「嗯」了一聲，說：「明天見。」book18.org
沒有拖延，也沒有廢話。book18.org
我們開始了系統性的外圍勘察。book18.org
無人機升空，熱感儀與簡易布控裝置同步啟用，莊園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book18.org
又過了幾天，安保強度再次顯著提升。我們記錄下至少兩批武裝力量輪換進入：有穿制服的，也有穿便裝的。book18.org
但無論外表怎樣，走路節奏與肢體警覺性一眼可見——他們都受過軍事訓練。book18.org
尤其是莊園後山那條狹長石道。book18.org
表面上是園藝排水設施，實則地面新鋪了鋼板封條。book18.org
如果李龍真要逃，只能從這裡走。book18.org
確認所有要點後，我再次撥通王子龍的電話。book18.org
「他果然加強防備了，不會乖乖就範。」book18.org
他在那頭笑出聲：「意料之中。接下來，就看你表演了。」book18.org
「我會申請特勤支援。讓他們派些真槍實彈的狠人，李龍跑不了。」book18.org
「哦？那你覺得萬一他要是跑掉，會怎麼跑？」book18.org
我沉聲道：「後山通道，是唯一的可能。」book18.org
「很好，我去那裡等他。」book18.org
「別亂來，這是軍事行動。」我語氣加重。book18.org
「放心，我就近距離看看，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出手。」book18.org
「是『不要出手』。」我咬字清晰。book18.org
「行啦，感謝劉律師的叮囑，我會注意安全。」book18.org
他笑著掛了電話。book18.org
這傢伙，做事永遠讓人提心弔膽。book18.org
我打開加密通訊器，發出一條簡短指令給秦汐月：book18.org
「申請特勤支援，十人以上，有戰鬥經驗。預計明日清晨行動。任務目標：抓捕或擊斃。」book18.org
她回得極快：「已提交申請，預計今晚抵達南都。與增援接頭地點另行通知。」book18.org
沒有一句廢話，也沒有提起那晚的事。她比我還冷靜。book18.org
行動前夕，我們三人在南都某間廉價旅館碰頭。book18.org
宋崢坐在床邊，沉默抽煙；汐月靠著窗，始終沒看我一眼。book18.org
「走吧，」我踩滅煙頭，聲音低而堅決，「去見邵煜派來的援軍。」book18.org
南都郊外，一座廢棄的造紙廠靜默地矗立在夜色中。廠區外牆已被風雨腐蝕，鐵鏽順著排水管蜿蜒流淌，像老兵身上癒合不全的舊傷口。我們抵達時，已是深夜，四周靜謐，只有遠方傳來野狗的叫聲。book18.org
我帶著秦汐月和宋崢走進會議地點。九名國土特勤隊員圍坐在一張破舊的長桌前，幾隻彈藥箱權當臨時座椅。他們正在交頭接耳，言語裡夾著粗鄙的笑聲。這些老兵，早已習慣用玩笑包裹殺意。book18.org
我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們的裝備。book18.org
每個人都全副武裝，就連這場內部會議也沒人卸下武器。AK-74U、RPK、俄制狙擊步槍（注6：）交錯在他們身旁，幾把摺疊槍托的東歐制衝鋒鎗極為罕見，明顯是走私進來的改裝品。book18.org
他們的穿著五花八門。有人外披棕色戰術背心，胸口掛著繩編護符；有人還穿著舊式城市迷彩，褲腳捲起，露出泛白的繃帶膝蓋；還有人戴著二十年前退役特警專用的黑色護肘，膠水印早已乾裂剝落。但幾乎所有人都穿著防彈衣，大多是Zhuk-3型號（注7：），也有少數穿著6B3TM防彈馬甲。book18.org
他們不像軍隊，也不像警察，更像是一支遊走在灰色地帶的私人武裝隊伍，受命於權力，卻脫離權力體系之外。book18.org
我走得更近些，注意到門邊靠著一個人。他斜倚門框，正抽著煙，目光緩慢掃過我們三人。book18.org
那是冷鋒。book18.org
汐月的檔案里提過他——司法系統特勤第七小隊隊長，前偵察兵，中尉軍銜。他臉上有一道深長的刀疤，從右眉骨延伸至顴骨下方，像被野狗撕咬後殘留的痕跡。他的眼神像鷹，銳利而帶刺，仿佛隨時能啄穿人的臉。book18.org
他嘴角噙著一絲嘲諷的笑，看見我走近，誇張地把煙吐到地上，用靴子重重踩滅。book18.org
我上前半步，伸出手：「是冷隊長嗎？我是負責人劉勇。」book18.org
他並沒有握手，只是抱著手臂，上下打量我一下，鼻腔里發出一聲輕笑。book18.org
「你就是劉勇？」他搖了搖頭，「和我想的一樣……情報組的小白臉。」book18.org
我沒出聲，只是慢慢把手收了回來。站在我身旁的宋崢臉色已變，眼角抽動，壓著怒意。book18.org
冷鋒的語氣輕慢：「說吧，什麼樣的敵人，值得我們出手？」book18.org
我壓下心頭不適，儘量保持平穩的口吻：「對象是南都證券董事長李龍，金融部在逃官員，有意脫離控制，轉移資金。他的莊園今晚可能是最後的落腳點。」book18.org
冷鋒諷刺的打斷：「我說的是——會用槍的人。」book18.org
我停頓了下，忍了忍，說：「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他僱傭了一支退伍軍人組成的安保隊伍，約十人，持有軍用制式武器，夜間輪換崗哨，配備紅外設備。」book18.org
冷鋒聽到這，笑了，像是聽見了酒後笑話。book18.org
「十個人？」book18.org
他側身讓出門口，語氣擠滿諷刺。book18.org
「來吧，『劉主席』，給我們兄弟講講這次『狩獵』的具體內容。但記住——」他回頭看我，話中帶刺，「我的人，我指揮。」book18.org
我沒反駁，只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們開始在廠房內布置投影設備，但那群士兵根本無視我們，像在看一群路過的水電工。我走到投影布前，手心微微出汗，握緊教鞭。秦汐月已站到投影儀後方，指節修長，輕輕調整焦距。白光亮起，畫面緩緩清晰。book18.org
冷鋒靠在牆邊，叼著煙，沒看我一眼。他的隊員們懶洋洋地散坐在破舊桌椅邊，有人在舔巧克力，有人纏繃帶，有人低頭往彈匣里壓子彈。空氣中混合著汗臭、機油和陰溝氣，沉悶而壓抑。book18.org
我清了清嗓子：「各位，抱歉打擾一下。」book18.org
有人輕笑，像調皮學生在課堂攪局。我假裝沒聽見，繼續說：「這次的目標人物是李龍。」我用教鞭點了點幕布上的那張照片。灰藍色西裝，禿頭，肥胖，臉上帶著油膩的笑意。「他是南都證券董事長，金融部走狗，目前意圖叛逃。」沒人在意，大家依舊做著自己事情。book18.org
我繼續：「他藏身的地點是乾龍苑莊園，占地接近一萬平米，整體結構封閉，易守難攻，內部安保約十人，全員為退伍軍人，全副武裝。根據三日無人機拍攝及我們整理的信息，夜間換崗有紀律，但晨間警惕性最低——」book18.org
這時，空氣略微安靜下來，連一旁開罐頭的老兵也停下了手。book18.org
秦汐月翻出第二頁，地形圖緩緩投射上幕布，顯出乾龍苑的鳥瞰圖。book18.org
「正門位於莊園南側。道路寬闊，視野複雜，但中軸線正對主樓，距離較短，最適合突擊推進。」book18.org
我停頓了一秒，本想順勢分配各隊位置，卻又想起冷鋒剛才那句「我的人我指揮」，咽了回去。book18.org
「西側是假山和水景，遮蔽物有限，不適合衝鋒突進，但能提供佯攻和壓制火力，適合吸引注意力；東路無遮蔽、直接通向地下車庫。我們要在此處預設破胎器，防止車輛出逃。」book18.org
我指向東南方向，「這條路約三百米處有一座爛尾樓，頂層無遮擋，視野優良，是狙擊手絕佳位置。我們已進行過測距測試，從頂層可以直接壓制客廳、二樓臥室，以及地下車庫出口。」book18.org
我轉頭看那名狙擊手。他靜靜坐在角落，臉上畫著深綠和墨黑的迷彩，雙眼如鏡，冷靜沉著。他身前是一支T-5000狙擊步槍，黑色金屬反著投影儀的光，瞄準鏡上扣著蜂巢濾光片（注8：）。桌上攤著斗篷和備用彈匣，他嚼著口香糖，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後方北路，有一條極窄的暗道通向外環匝道。只能步行或通行輕型摩托車。一旦讓李龍走這條通道，極可能溜出封鎖線。」book18.org
我點點頭，把目光投向冷鋒。他眼皮都沒抬，漫不經心。book18.org
「還算專業。」他嘀咕了一句，接著站直身體，掃視全場：「好了，聽我分組。」book18.org
「趙子強、老魏，你們西側。」冷鋒指了指戰術圖上的一塊區域，「RPK壓制，SR-25點殺，一隻蟑螂都別放過。」book18.org
兩個老兵立刻應聲。趙子強是個絡腮鬍的壯漢，RPK掛在胸前，他動了一下，防彈衣都拱起來。老魏則默默擦著狙擊鏡頭，像在準備一場私人復仇。book18.org
「林東、彭子、老季，隨我突擊正門。」 冷鋒的手指向正中央：「煙霧彈（注9：）準備好，一人帶兩枚，每人四個彈匣。」book18.org
三人點頭，開始往背心裡塞戰術包和備用彈藥。book18.org
「張暉，你去東側爛尾樓，提供支援，注意地下車庫方向。」book18.org
那名狙擊手依然沒出聲，只是將T-5000從桌上提起，背到背上，身體動作一氣呵成。book18.org
「韓雷，堵北方後路。」冷鋒說得很慢。book18.org
角落裡那個看上去最年輕的士兵站了起來，面色平靜，雙目炯炯。他抱著一支QBZ-191，步槍已經掛上瞄具與兩段式握把，背後還有備用戰術包。看樣子是個乾淨利落的新兵，但站姿老道。book18.org
我心裡一沉，這條通道我和王子龍都判斷是李龍最可能的逃跑路線，卻只安排一個新人，是否太草率？book18.org
我忍不住開口：「冷隊長，北後路的布防……是否略顯薄弱？」book18.org
冷鋒咧嘴笑了：「韓雷，你自己說。」book18.org
韓雷語調穩得出奇：「路太窄，小隊無法並排進入。我守在通道口，不主動推進，只架槍控火。槍位架好，一個連都出不來。」book18.org
我一時語塞。冷鋒攤手聳肩：「聽到了？放心吧。」book18.org
他話鋒一轉，又轉頭吩咐：「陳進、胡亮，你們在東路和後路遊走巡邏，按「劉主席」吩咐，多關照後路。如果有李董事長的哈巴狗跑出來，你們殺掉打牙祭。」book18.org
我刻意過濾掉他輕慢的言論，點點頭說：「後路那邊可能有外部協作人員在後路埋伏，請注意避免誤傷。」book18.org
冷鋒沒接話，只把煙頭按進牆縫裡，輕輕一碾。book18.org
「告訴你的協作人員，離遠點，別擋道。我們沒空照顧阿貓阿狗。」book18.org
「孔亮，文豪。」他掃視一圈，「你們醫療支援與通信，同時盯著『劉主席』那幾個俊男靚女，別讓人出事。」book18.org
秦汐月面色陰沉，顯然對冷鋒的輕視感到不滿。book18.org
戰術簡報進入最後階段，冷鋒站到投影布邊，開始一條一條講解後續行動步驟，語速不快，但節奏緊湊——「清除路徑優先於推進距離，交叉火力控制樓層內每一寸死角，推進節奏依照小組分段切入。」book18.org
他站姿筆直，一隻手輕敲膝蓋，像是老兵講課，又像在給新兵洗腦。「敵人數量不多，我們占據優勢。」他最後笑著總結。book18.org
所有人都在點頭，沒人敢插話。book18.org
我悄悄側了下身，靠近坐在我右手邊的宋崢，壓低聲音：「盯住冷鋒。他的輕敵情緒可能出問題。」book18.org
宋崢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book18.org
「還有問題沒有？」冷鋒說到。book18.org
角落裡一人舉手。「是否遵守交戰規則？目標能否直接擊斃？」book18.org
我清清喉嚨，開口：「我們沒有要解救的人質。現場拒捕，可判定為敵意行為。李龍優先活捉，其餘目標，按標準交戰處置。」book18.org
「聽見沒？」冷鋒轉過頭看向舉手的那個隊員，攤手一笑，像個打趣老師的老班長，「劉主席發福利。等會兒點殺人數最多的請客啊。」book18.org
一陣笑聲竄過人群，緊張的空氣裡帶出點酥麻的亢奮。book18.org
這就是戰前的氣氛。表面輕鬆，骨子裡是鈍刀磨肉的亢奮。book18.org
「我想加入中路突擊隊。」宋崢忽然出聲，聲音不大，卻像沉鐵落地。book18.org
冷鋒挑眉：「你？」book18.org
「我以前在南都高院，是行刑小組的。」宋崢的語氣沒有情緒，像在天氣預報。book18.org
冷鋒盯著他幾秒，忽然咧嘴笑了笑，點頭：「哈，原來是個殺手，那你跟我走。」book18.org
凌晨五點半。book18.org
我們小隊和冷鋒那邊的人，一共十來人，分乘兩輛改裝過的防爆小卡車。車身塗成城市環衛車輛的顏色，遠看就像是凌晨出動的施工隊。車廂里悶得要命，槍械、手雷包、急救箱擠得人幾乎抬不起腳，還硬是塞了一輛摩托，準備應急轉移。book18.org
出發前十分鐘，東路和後路的小隊員早早下車，從側林穿過去，分頭潛伏，準備切斷外圍。冷鋒坐副駕駛，手裡拿著一支小型望遠鏡，不時低聲和駕駛員交換意見。卡車行至距莊園不到一公里的山道停下，他翻下車，從袖子裡掏出望遠鏡看了一會兒，忽然嗤地一笑。book18.org
「裝修風格像妓院，」他冷笑著，「也許我們應該拿錢開路，而不是拿槍。」book18.org
我渾身一震，一股灼燒感從胃裡往上翻，差點壓不住怒氣。他這是在影射……陳曉穎？他知道這次的情報是怎麼來的嗎？知道我吞下多少東西才換來的「合法出擊」？book18.org
我嘴唇緊閉，沒吭聲。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可冷鋒卻繼續用戲謔的語氣吩咐：「大門兩人一狗，沒自動武器。等會兒兩車衝進去，我處理門口守衛。西路小隊直接奔部署點待命。」book18.org
所有人都點了頭，只有秦汐月緊張地眨著眼睛，一隻手不自覺地拉住了作戰服袖口的魔術貼，又鬆開。book18.org
六點整。book18.org
清晨的第一縷日光剛掠過山脊，兩輛偽裝卡車猛然提速，像衝出起跑線的猛獸一樣扎向乾龍苑的大門。卡車撞開鐵門，車身震動得厲害，我扶住槍托，瞥了一眼身邊的秦汐月，她在發抖，牙齒咬著嘴唇沒出聲。book18.org
大門外的兩名守衛原本懶洋洋地巡邏，一見車輛猛衝，驚得本能躲閃。西路小隊的那輛卡車乾脆沒減速，幾乎貼著他們身側呼嘯而過，徑直向假山區域撲去。book18.org
車還沒停穩，冷鋒和另一名隊員已經跳下車。他動作極快，抬槍、逼近、控制，一氣呵成。兩名守衛剛舉手示意，膝蓋還沒落地，就被他一腳踹翻，臉朝下摁進了泥地。book18.org
那條大黃狗剛撲出一步，車尾另一名隊員迅速拽出一張捕犬網，啪地一聲罩下去，狗哀鳴著掙扎幾下，最終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癱在地上。book18.org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book18.org
我看得心中一凜。專業！book18.org
冷鋒拍了拍手，扭頭看我，帶著勝利者的微笑：「劉主席，可以發表講話了。」book18.org
我舉起擴音喇叭，深吸一口氣：「李龍，我們是國家國土安全部專案組。你涉嫌多項重大違法行為，請立即放下武器，舉手投降，我們保證依法處理。」book18.org
沉默，整整兩分鐘，沒有一絲回應。主樓窗戶緊閉，帘布遮擋，看不見裡面的動靜。敵人既不出聲，也不投降，像是在等什麼。book18.org
我再次舉起喇叭：「李龍，我們是國家國土安全部專案組——」book18.org
「你們是個雞巴！」李龍的怒罵中忽然爆出一陣嘶啞的電流聲，伴著調大的音響刺耳傳來。book18.org
緊接著，是一陣低聲咕噥：「這玩意兒能聲音小點麼……？」book18.org
這傢伙不知道捂著麥克風說話嗎？book18.org
我聽見他的聲音再次放大：「他媽的才六點鐘，就開始搞事。」book18.org
然後音響里響起女人壓抑的哭泣聲，斷斷續續：「老公……別……」book18.org
「老公你媽逼，自己找地方躲著去。」他像是在趕蚊子。book18.org
宋崢忍不住笑出聲，幾個特勤隊員也發出低低的鬨笑。我也是哭笑不得，這瘋子……甚至在死到臨頭都不忘叫女人陪睡。他壓根沒把我們當回事。book18.org
「你們那誰，叫邵煜出來！」李龍嚷得像在菜市場。book18.org
我深吸口氣，再次喊話：「李龍，這是最後一次警告，舉手投降！」book18.org
「投降個屁！『高地』破塔前投降的都是弱雞！」 他劈哩啪啦地笑起來，活像一個還沒下播的遊戲主播。book18.org
然後，李龍低聲說了一句：「守好要點，媽了個逼……喲，你來啦……那我放心了。」book18.org
我心頭一緊。「你來了？」他說的是誰？book18.org
冷鋒站在我左側，抱著突擊步槍，斜靠在牆後。他忽然低聲說：「沒必要再等了。」book18.org
我點頭。他一抬手，口令利落：「西路——壓制火力，前進部署！」book18.org
兩名特勤隊員從左翼繞出，持RPK和SR-25迅速推進，一路掃向主樓窗戶。RPK特有的連射聲震耳欲聾，而SR-25低沉的點射槍聲則像沉穩的節拍器，一下一下地切割空氣。book18.org
主樓內的反應慢了半拍，隨後傳來一陣雜亂步槍聲，還夾雜著幾下帶有金屬迴音的重響。我聽過這聲音，這是有人用栓動狙擊槍在室內用力拉栓。book18.org
「文豪，空中偵查！」冷鋒厲聲吼道。book18.org
通信兵文豪立刻放飛一架無人機，「高點已覆蓋，十秒後回傳畫面！」book18.org
我轉頭看了秦汐月一眼，她也反應過來，輕聲說：「我這邊起飛第二台。」book18.org
「好，汐月指揮第二台，注意掩體上空！」book18.org
「中路小隊，隨我前進！」話剛說完，冷鋒已領著小隊Z字形走位，在幾個掩體交叉掩護前進。book18.org
我看向無人機監控，圖像晃動中，二樓窗戶忽的一閃——一道反光！（注9：）book18.org
「有狙擊！」我大吼一聲，「二樓西南角，有光反！」book18.org
宋崢和其他小隊員立即往後一撲，鑽進掩體後方。而冷鋒……他的站位更靠前。他大叫著「隱蔽！」本能扭曲著身體，向後一閃——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沉悶、低沉到讓人牙齒髮癢的槍響炸開，栓動式狙擊的子彈劃破空氣。book18.org
冷鋒胸口猛然一震，整個人向後栽去。他身上的Zhuk-3防彈衣（注10：）像紙糊的一樣被擊穿，子彈從右胸穿透，連帶著肉和背後護板一起炸裂出一蓬血霧。book18.org
敵人像瞬間甦醒般開火，火力驟然暴漲。（注11：）book18.org
「冷鋒中彈！」宋崢嘶吼，幾名特勤齊齊壓低身體，抬高槍口，進行壓制盲射，整個戰線一片混亂，喊聲與槍聲交織成一片。book18.org
我立刻接手指揮：「西路加強壓制！中路投煙，掩護撤人！孔亮，帶醫療箱！東路狙擊，鎖定敵狙！」book18.org
「收到。」狙擊手張暉立刻回應，「敵方狙擊位置在我當前盲點，需十分鐘調整（注12：）。」book18.org
「不行。」我立刻否決方案，「太久了，保持原位，優先壓制其他窗口目標！」book18.org
煙霧彈接連擲出，乳白色煙霧在廢墟與磚縫中翻滾。另外兩個窗戶也冒出火舌，敵人開始嘗試對著煙霧盲射，子彈擊中水泥和鐵管，崩出碎片和彈片，像雨點橫飛。book18.org
冷鋒還在前方，他咬牙往後爬，嘴裡罵著：「別管我，媽的……別管我！」（注13：）血順著下巴滴進塵土，身子一抖一抖地發顫。宋崢想衝出去拉他一把，剛一探頭，一發流彈砸在他頭盔上，攝像頭裡畫面一震，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宋崢！」book18.org
「我沒事！」他在無線電里低吼，「是流彈！」book18.org
子彈橫飛，冷鋒腿上又中了一槍，他痛苦的大叫「啊！！！操你媽，李龍!!..........」book18.org
宋崢大叫：「冷鋒堅持不住了！」book18.org
「操你媽！」我急的大叫。book18.org
這樣不行，得想個辦法。我抬頭，看著那棟二樓狙擊窗口，腦子飛快轉動。忽然，一種幾乎本能的判斷擊中了我。book18.org
「備用無人機呢？」我低聲說，然後猛地轉身沖向停在後方的卡車。打開後備箱，我翻出備用無人機和一包膠狀遙控C4，一邊連線一邊說：「汐月，接住——」book18.org
我把遙控器扔過去，她一把接住：「這？」book18.org
「貼著牆飛過去。」我盯著她，「這就是彈頭。」book18.org
秦汐月沒多說，只是點了點頭。無人機起飛，像一隻低飛的烏鴉，緊貼著主樓牆體飛行，最終停在了狙擊窗口的正下方。book18.org
「準備——引爆！」我吼出聲，然後摁下引爆按鈕。book18.org
「砰——！！！」（注14：）book18.org
巨響撕裂空氣，主樓像心臟驟停般抽搐了一下，火光在二樓窗口猛地炸開，玻璃、磚塊、血肉……像天女散花般一齊往外噴出。book18.org
「目標清除。」文豪彙報，「無人機擊斃狙擊手。」book18.org
「我也先後擊斃二樓兩名槍手」狙擊手張暉淡淡的說。book18.org
「宋崢，掩護孔亮救人！」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其他隊員齊出開始壓制射擊，宋崢猛的衝出，拖著冷鋒後撤到掩體。孔亮緊隨其後，一邊打開醫療箱，一邊快速評估傷口，取下防護板，撕開衣服，扎止血帶，按壓創口，然後抽出嗎啡注射針，迅速推進（注15）。book18.org
「冷隊，不要睡！」孔亮低聲喊著。book18.org
冷鋒翻了個白眼：「老子他媽還沒完……給我槍！」book18.org
孔亮無奈地遞上手槍。book18.org
「操你媽李龍！老子……老子這就來找你！」book18.org
我忍不住笑了，果然是頑強的戰士。book18.org
「西路推進二十米，投擲破片雷，清除外部點！」我再次下達命令。book18.org
「收到！」book18.org
背著SR-25的狙擊手老魏在RPK的掩護下獨自冒險突進，精確投擲手雷，「咚」的一聲將門口兩個火力點炸成廢墟。book18.org
文豪通過空中回傳再度確認：「二樓槍手清除完畢，無生命跡象。」book18.org
「孔亮，把冷鋒帶回安全區，我呼叫外部醫療支援！」我大聲說。book18.org
「明白！」孔亮拉著冷鋒胸掛肩帶，拖著他快速撤退。book18.org
冷鋒一邊被拖著走，一邊還罵罵咧咧對著主樓開槍：「我去你媽的李龍！」（注16：）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上戰術分隊的第一視角畫面，耳麥中傳來短促的呼吸與戰鬥訊號。煙霧彈再次投出，中路四人隊已經推進到主樓門前。book18.org
「左掩，進門。」宋崢低聲命令。book18.org
畫面一頓，攝像頭穿過大門，一片昏黃與濃煙交織的大廳映入眼帘。下一秒，拐角亮出火光——book18.org
「嘭嘭嘭！」book18.org
槍聲猛然炸響，宋崢的視角猛地一晃，鏡頭下沉，同時傳來他壓抑的悶哼聲，像是被泰森一拳砸中腹部。book18.org
「宋崢！」我立刻喊話。book18.org
「還行，小口徑……不礙事……」他的聲音急促，帶著明顯喘息，但語調冷靜，「防彈衣扛住了。」book18.org
我屏住呼吸，看畫面里一具敵人屍體仰面倒在牆角，額頭中彈，血泊已在地磚間漫開。book18.org
「繼續推進，清掃主樓。」我壓低聲音指令。book18.org
幾分鐘後，宋崢的鏡頭推進到廚房。book18.org
「兩個女人，睡衣。」他報告。book18.org
我看見兩個妝已經被弄花的女人蜷縮在廚房角落，抱在一起發抖，裙角下是清晰的尿漬。她們的眼神像被野狗盯上的兔子，毫無反抗意味。book18.org
宋崢已經將她們反剪雙手，用手銬銬住。沒有威逼，甚至不需要拔槍，女人們就把情報全吐了出來。她們聲音哆嗦，連語調都像快哭出來。book18.org
「李龍呢？」宋崢問道。book18.org
「和。。。。和一個黑漢子走了地下通道。」女人顫顫巍巍的回答。book18.org
就在這時，地下中突然傳來「轟——」的一聲。book18.org
「地下車庫有引擎啟動！」有人大喊。book18.org
我切換到主樓正前方攝像頭——黑色奔馳SUV從地下車庫衝出，正朝封鎖線撞來。book18.org
「狙擊手，打司機！」我立刻命令。book18.org
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砰」。book18.org
司機中彈，車頭猛地一歪，直接撞上圍牆，引擎蓋翹起，黑煙冒起。副駕駛車門被推開，一人踉蹌爬出，腿腳不穩，明顯是車禍造成的衝擊傷。book18.org
我屏住氣，看著那人試圖逃跑。book18.org
「砰。」book18.org
狙擊手再次發威。那人仰頭倒下，腦袋重重磕在地面，毫無掙扎。book18.org
「是不是李龍？」我問。book18.org
「駕駛員趴在方向盤上，不夠胖，不夠禿。另一人，臉也不像。」狙擊手回答得乾脆。book18.org
我猛然反應過來——果然是後山。book18.org
「後山小組，立即提高警戒！秦汐月，切後門攝像！」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她迅速操作，守衛後門的韓雷的第一視角切了進來——book18.org
畫面中，韓雷在守在一條狹窄地下走廊盡頭。耳麥中傳來他的彙報：book18.org
「後門無異常，未見人員活動。」book18.org
話音剛落，一顆手雷飛來。book18.org
「啪！」book18.org
畫面劇烈一閃，幾乎貼臉炸開，白光刺眼，耳麥中同時出現爆裂雜音，——是震撼彈（注17：）。book18.org
「斷信號了！」秦汐月臉色煞白。book18.org
我咬住下唇，死死盯著那片雪白的螢幕。幾秒後，信號恢復。book18.org
畫面已經翻轉，顯然韓磊已倒地，頭盔歪斜。book18.org
在殘破的視角邊緣，我看見兩道身影快速掠過，一前一後，驚鴻一現。book18.org
那一刻，我認出來了。book18.org
前面那個，是李龍，禿頭、肥胖、喘著氣。book18.org
後面那個人身法快得近乎不真實，手裡握著消音短沖（注18：），步伐極穩，毫無拖泥帶水。book18.org
我看到了一晃而過的臉，我永遠不會忘記他。我現在終於知道李龍開戰前的那句低語「你來了，放心了。」是什麼意思了。book18.org
是斯巴達（注19），金融部高毅貼身護衛。book18.org
我知道情況不妙了。book18.org
王子龍還在後路，他不清楚對手是斯巴達這個怪物。book18.org
我跳下指揮車，拖出那台摩托。手還沒扶穩車把，我已經順手拿了把Glock19（注20：）插進腰間，扔掉步槍和耳麥。book18.org
「勇哥你去哪？」秦汐月從車內探出頭。book18.org
「救人。」我回了她一句，發動摩托，車聲咆哮。book18.org
但她已經追了上來，一手抓著那塊控制平板，一手捏著耳麥，還有一把袖珍配槍P365（注21：）塞進褲兜，幾步追上就翻身上了后座。book18.org
「你需要我。」她咬牙低聲說。book18.org
「抓緊！」摩托猛的躥了出去，沿後山的土路狂飆，碎石和野草飛濺。book18.org
我一手掌握方向，一手撥打普通手機——現在顧不了保密了。但沒打通。book18.org
「情報！」我大聲喊道，抵抗巨大的風切聲。book18.org
「他們看到目標了。」她在我耳邊大喊：「兩個特勤，開火了，沒中——目標沒還擊，直接撲進掩體。」book18.org
我眼前是飛馳的山道，但腦子裡迅速構建起那個動作：他不開火而專注於躲避。是故意引火力暴露我方隊員的位置，然後反向突入。book18.org
「讓他們遠離目標！拉開距離！」我怒吼。book18.org
她立刻復讀指令。book18.org
「他媽的……」我咬緊牙，升起一股不祥預感。book18.org
「手雷！M67！（注22：）」秦汐月緊接著說，「我方分散躲避……啊！」book18.org
我猛地回頭：「怎麼了？」book18.org
「目標趁他們避雷瞬間側身探頭……一槍爆頭。這。。。這。。。」book18.org
我肺腑像被揪了一把。果然如此，斯巴達通過特勤隊員的開火知道了他們的方位，他扔出手雷，不是為了炸人，而是為了逼他們放棄預瞄開始走位。他用的最長延時的手雷，他賭手雷開花前正常人都會盯住手雷，他就利用那一瞬。。。。book18.org
這不是一般的獵殺，這是屠殺！book18.org
「撤！讓他們快撤！」我嘶吼著。book18.org
她復讀指令，然後——突然安靜了十秒。book18.org
「戰況！」我大叫。book18.org
她沒立刻回答，像是正盯著螢幕，又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book18.org
「他們……都死了。」她嗓音極低，像是被抽走了力氣。book18.org
「他媽的說清楚！」book18.org
她嗓子發乾：「最後一個隊員……他預判了目標可能探頭的位置，邊退邊盯……但目標突然從另一個方向貼地鑽出，像蛇一樣，一梭子掃在他腿上（注23：）。」book18.org
我眼前的風景開始模糊，血壓飆升。book18.org
「隊員倒下了，試圖撐地……目標站起，連補三槍。乾淨利落，毫不猶豫。」book18.org
我幾乎用吼的對著前方：「操他媽……王子龍，你他媽千萬別露頭……」book18.org
山風卷著松針拍在臉上，快到後山哨點時，我聽見一聲爆響——不是手雷，是沙漠之鷹（注24：）的槍聲，震耳欲聾、尖銳刺骨。那是王子龍的手槍。book18.org
我大叫：「王子龍。。。。我操你媽，快跑！」book18.org
我直接把油門擰到極限，十來秒鐘後，前方出現人影。我瞪大眼睛，正是王子龍。book18.org
他站在路口，悠閒地朝我揮手，仿佛是邀請我去喝酒。book18.org
我急停甩尾到他身前，他正慢條斯理地擦著沙漠之鷹的槍柄，朝一個方向努了努嘴。book18.org
我看向他指的方向，那是李龍。他倒地上，頸部中彈並穿透，喉嚨處冒著血沫，四肢抽動著（註：25），像是還在掙扎呼吸，但已經沒救了。book18.org
斯巴達不見了，像從沒出現過。book18.org
秦汐月看到這一幕，捂著嘴，像是快要吐了。book18.org
王子龍沒有看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打麻將後的算帳：book18.org
「你來晚了。這本來……應該是你的人頭。」book18.org
「你……」我看向王子龍，身上毫無戰鬥痕跡，只是衣領上開了點縫，像是剛剛出門約會被樹枝颳了一下。book18.org
「你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他沒回答，而是先側頭看了看秦汐月。她一手握著平板，一邊彎著身子嘔吐，肩膀抖得厲害。book18.org
「你們看到了什麼？」他語氣輕的像問路，「有鏡頭嗎？」book18.org
「……斯巴達。」我咽了口唾沫，「你怎麼活下來的？」book18.org
「他？」王子龍嗤笑一聲，「可能怕我吧，跑掉了，哈哈哈。」book18.org
我知道他在撒謊。就在他說這句話時，他已經開始不斷朝我打眼色，甚至抬了抬下巴。book18.org
我瞬間明白。斯巴達，沒有「逃」。他只是完成了任務，然後像個影子一樣，自己退場。book18.org
李龍並不是被亂戰牽連，而是被精準引導進了死路。book18.org
我點點頭，接下話茬：「好吧……李龍，好像沒救了。」book18.org
王子龍攤開手，露出一抹無奈的笑：「久疏戰陣，沒爆頭。你要補槍嗎？」book18.org
「不用。」我搖了搖頭。book18.org
李龍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了幾下，身體隨即塌陷下去，像一隻被踩扁的蟑螂，沐浴在血泊中。book18.org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book18.org
雖然他是個畜生，雖然他對曉穎做了那種事……但這死法，也未免太過狼狽。book18.org
我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悲涼，深吸了一口氣，也終於鬆了口氣。至少，這一關，結束了。book18.org
「這把槍給你，人頭也是你的。」王子龍把槍柄對著我遞過來（注26：），「這小姑娘也看到了……」book18.org
他的話突然停住。book18.org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秦汐月正抬起頭，蒼白的臉上一片呆滯，眼神直直地看著王子龍——而王子龍卻如遭雷擊一般，瞳孔瞬間放大，一動不動地盯著她。book18.org
空氣凝固了。book18.org
我心頭一震。他，認出來了。book18.org
秦汐月和陳曉穎，長得一模一樣。他第一次見到她。book18.org
王子龍收回手，重新握槍，眼神沉了幾分，聲音變得冷硬：「劉勇，她是誰？」book18.org
我有點卡殼，嘴唇發乾：「她……是我同事。」book18.org
「還有呢？」他冷笑，「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她是誰。」book18.org
我只能低聲道：「她是……司法部派來的。」book18.org
他緩緩點頭，笑意冷得像冰霜：「司法部，很貼心嘛。」book18.org
他舉起槍，瞄準了我。book18.org
「王子龍！」我大吼，雙手舉起，「冷靜——」book18.org
但秦汐月反應更快，她已經從腰間拔出手槍，對準了王子龍的腦門。book18.org
「不要！放下！」我趕緊回頭怒吼。book18.org
她猶豫著，呼吸急促。我再次命令：「放下，立刻！」book18.org
她終於聽從，將槍低。book18.org
王子龍還是舉著槍對著我，冷冷盯著我：「說，你們什麼關係？」book18.org
「同事。」我咬著牙，依舊是那個答案。book18.org
他眯起眼，對著秦汐月說：「女人，換你來說。小心點，說真話。」book18.org
秦汐月咬了咬嘴唇，聲音雖然輕，卻沒有一絲猶豫：「我是司法部分配給劉勇的妻子兼助理。至少暫時，是這樣。」book18.org
王子龍的笑變得古怪。book18.org
「很好。你愛他嗎？」book18.org
我下意識看向她。她眼神堅定，「愛。」book18.org
王子龍歪著腦袋裝作很輕鬆地說：「該你了，劉勇，你愛這個女人嗎？」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嘆了口氣，說：「我只愛陳曉穎。」book18.org
王子龍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笑話，仰頭大笑了幾聲，說到：「證明一下！」然後調轉槍口，對準了秦汐月。book18.org
我立刻衝上去，大喊：「不！」book18.org
我撲在她身前，把她整個護在懷裡。book18.org
秦汐月掙扎著要推開我，我死死抱住她，不讓她動。book18.org
「王子龍！」她哭喊著，「我可以證明！我可以證明勇哥只愛曉穎姐！」book18.org
「是嗎？」他譏諷道，「看這場景，不太像嘛。」book18.org
「我馬上會離開勇哥！」book18.org
我一怔，胳膊稍微鬆了一下。她掙脫了。book18.org
「我發誓，我說的是真的。我是司法部的人，不撒謊。」她喊著。book18.org
「是嗎？」王子龍微笑，但語氣冷若冰霜，「但我不想冒險。」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扣動扳機。book18.org
我趕緊撲倒秦汐月。book18.org
但，沒有槍響。book18.org
只有一聲輕微的「咔噠」。（注27：）book18.org
他笑了，慢慢放下槍。book18.org
「劉大律。」他蹲到我面前，攤開手：「你一緊張，就不看槍的保險栓了嗎？我可沒熟練到不上保險栓對著一個不想殺的人。」book18.org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出了一層冷汗。book18.org
「王子龍……」我咬牙切齒，「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他掏出那塊手帕，把槍和它一起交給我，笑容毫無溫度。book18.org
「沒什麼意思。但我告訴你——」book18.org
他看了秦汐月一眼，語氣瞬間冰封。book18.org
「下次我看到這個女人，我不會上保險栓。」book18.org
注1：按照小說設定，共妻通常住官位最大的「丈夫」家裡。陳曉穎一直以來都擁有一定「特權」，在第三章第一幕後，更是已經數月沒有侍寢了。book18.org
注2：第三章第六幕，劉勇和秦汐月約定對外稱夫妻，避免司法部找麻煩。book18.org
注3：間諜組織行動固定的程序是排除跟蹤。book18.org
注4：第三章第六幕，秦汐月喜歡畫畫，且偷偷畫劉勇。book18.org
注5：王子龍設想的成功路徑是讓司法部和金融部自相殘殺，相互削弱，最終動搖光榮真理會根基。book18.org
注6：華陽國部隊主要採用俄制武器，本幕出現的武器（主要為我方武器）包括：輕機槍，如RPK，通常使用95發的彈鼓，使用俄制5.45*39mm子彈；步槍，如AK-74U，AK-74家族一員，特點是鋸斷後更加適合城市戰鬥，使用俄制5.45*39mm子彈；栓動式狙擊槍，T-5000，俄制最新的狙擊槍，以精準聞名，使用7.62*51mm北約制式彈藥；精準步槍，SR-25，華陽國稀有的北約槍枝，兼具狙擊的精準和步槍的連射，使用7.62*51mm北約制式彈藥；國產步槍QBZ-191,使用獨特的5.8*42mm步槍彈藥。book18.org
注7：Zhuk-3，6B3TM均為俄制常見防彈衣，前者通常加裝輕型陶瓷片增加防禦力，能防禦大部分小口徑武器，防彈衣總體輕便、靈活，在城市戰鬥中更常見；後者通常加裝鈦合金片，能防禦大部分步槍子彈，但屬於重型防彈衣，昂貴且不靈活。book18.org
注8：狙擊槍的瞄準鏡通常會發射強光，這會導致狙擊手位置暴露，蜂巢濾光片可有效降低反光。book18.org
注9：如前所述，沒有加裝遮光罩的狙擊鏡很容易反射強光。book18.org
注10：如前所述，zhuk-3防彈衣無法防禦栓動式狙擊的子彈。book18.org
注11：訓練有素的部隊通常會等待發令槍（本幕中即狙擊槍）進攻後進行齊射進攻，保證短時間火力優勢。book18.org
注12：現實中，狙擊手的視野相當狹窄，並不能像很多電影那樣總覽全局，指哪打哪。而本幕中，敵人狙擊手顯然是很早就發現自己所待的位置在我方狙擊點的盲區。book18.org
注13：冷鋒中彈後還能講話，說明並沒有擊中要害（肺部中部或心臟），同時由於子彈穿透，沒有在身體內部造成二次傷害。book18.org
注14：無人機搭配C4，最早出現在遊戲《戰地2042》中，後續在俄烏戰場中成為常規戰術。book18.org
注15：戰地醫療標準流程book18.org
注16：致敬《阿甘正傳》的丹中尉。book18.org
注17：震撼彈的原理是炸彈內部有可以劇烈燃燒的鎂粉或者鋁粉，發生反應時會同時發生強光和巨大噪聲，對人員造成目盲和耳聾效果（對監控的人產生較小效果），在室內戰有奇效。book18.org
注18：他使用的是PP-19 Vityaz衝鋒鎗，是俄羅斯特種部隊偏愛的室內作戰武器，彈速快，后座小，必要時可單手射擊。book18.org
注19：小說第二章及第三章多次出現。book18.org
注20：世界範圍內最廣泛使用的多用途手槍，以可靠性著稱。book18.org
注21：秦汐月使用的事SIG Sauer P365，是一把微型手槍，在女性中很受歡迎。book18.org
注22：美軍使用手榴彈，通常延時5秒爆炸book18.org
注23：有經驗的戰士在沒有把握精準射擊（如貼地鑽出）時，會採用掃射，由於斯巴達預判特勤隊員有防彈衣（正好可以防住PP-19），因此他採用掃射無防彈衣覆蓋的腿部。 book18.org
注24：世界著名大口徑手槍，威力巨大，但由於穩定性不足，且較昂貴，通常用作打靶或收藏，而非軍事用途。book18.org
注25：子彈打斷氣管，李龍此時是窒息狀態。book18.org
注26：王子龍擦槍並非耍酷，而是除去指紋，他要希望把「功勞」交給劉勇，助其在司法部快速升遷。book18.org
注27：沙漠之鷹拉上保險栓以後開槍會有撞針的撞擊聲，但聲音較小。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