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四幕 迷亂的擁抱book18.org
「在深淵邊緣，人會緊握住任何能給予溫暖的火焰，即便那火焰正將其焚燒。」——遠征軍日誌殘篇book18.org
思雨選的館子藏在安靜小巷裡，門臉不大。推門進去，燈光昏黃，木桌椅帶著舊痕，空氣里混著蒜香和油煙味。一家典型的大眾點評五星級小館子，卻比證券大樓里那些冷冰冰的吊燈大理石，多了太多暖意。book18.org
「劉律，這裡怎麼樣？我上次和同學來過，覺得挺好。」思雨小心地看了我一眼，像在等老師點頭。book18.org
「很好，思雨有眼光。」我擠出笑容，故意讓聲音輕快些，但腦袋裡，那些污言穢語和噁心畫面全部糊在了一起。book18.org
我坐下，宇軒和思雨對面落座。我照例問起會議情況，點評幾句，努力扮演那個穩重的導師。但聽他們復盤時，我只是機械地點頭，看著他們的嘴一張一合，腦袋裡什麼都沒裝進去。反倒是他們很懂事地避開了「你怎麼突然跑掉」的問題，讓我更愧疚。book18.org
我抬眼看了看這兩個年輕人。真是好孩子，扛下了我撂下的擔子，還努力裝作無事發生。我像那個滑稽的剛鐸攝政王德內梭，瘋狂自焚，把自己的士兵丟給獸人。真他媽丟人。book18.org
我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掩飾尷尬，覺得該說點什麼，卻需要一個由頭。book18.org
「服務員，拿瓶酒來！」我抬手喊了句。book18.org
「再加一瓶。」宇軒跟著接口。book18.org
「要不，再來兩瓶吧。」思雨也小聲補了句。book18.org
我愣了下，這是頭一次見他們主動要酒。book18.org
「劉律，讓我們陪你喝點。」宇軒笑著說，神色間像是忽然成熟了幾分。book18.org
酒上來，我舉杯一飲而盡。「祝兩位大律師旗開得勝！」。宇軒顯然還沒適應「江湖」上的節奏，一口一口的緩慢往下吞；思雨則像捧著毒藥，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立刻皺起眉。book18.org
我不由得笑了，這可能是今天最輕鬆的一刻：「別急，慢慢喝，沒讓你們乾杯。」book18.org
思雨如蒙大赦，趕緊放下杯子灌了口茶，鼓著腮幫子漱口。「謝謝你們，」我放下酒杯，語氣出乎自己意料的誠懇：「今天要不是你們，華誠的招牌就砸我手裡了。」book18.org
「劉律，該我們謝您平時的指導，不然根本應付不來。」宇軒說得一臉認真，但我看得出，他是在替我挽尊，不想我太難堪。book18.org
「切，得了吧，」思雨插嘴，「今天多虧曉穎姐在旁邊不停提示，你才沒跑偏。」book18.org
陳曉穎？book18.org
我臉頰肌肉抽動一下，沒接話，只是默默給自己倒滿酒，灌了一口，壓下翻湧的胃液。book18.org
宇軒眉飛色舞起來：「對！今天真險！我差點就說客戶重組違規，忘了人家早打通關節弄了份「合法」的會議紀要。幸虧曉穎姐裝作不經意提了一句，不然就捅婁子了！」book18.org
思雨接著補充：「更有意思的是，今天王子龍也沒有作妖，反而幫著我們，誇我們很專業……」book18.org
王子龍，王子龍，又他媽是他！book18.org
我死攥著酒杯，太陽穴青筋暴起。book18.org
思雨看著我，聲音卡住，像踩到了地雷。book18.org
聽到他們談論陳曉穎和王子龍，視頻中那兩坨肉疊在一起的畫面又衝進我的腦海，像咀嚼一嘴蒼蠅，噁心得讓我胃抽搐。book18.org
他們兩個還真是天作之合，從大學起就默契得像莎士比亞劇本。或許我至始至終就該老老實實坐在看台上看他們表演，或者也能上場——做個啦啦隊長，戴個假髮，高踢腿——正合適。他們好好的金童玉女，為什麼要來折磨我？book18.org
我又灌下一杯，問：「你們兩個……你們覺得陳曉穎怎麼樣？」兩個年輕人愣住了。他們從沒聽過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曉穎姐……和勇哥你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宇軒擠出一句萬無一失的套話，臉上的求生欲幾乎要溢出來，思雨在一旁使勁點頭。book18.org
「是嗎？」我晃了晃酒杯，「那她和王子龍呢？」book18.org
這下他們徹底安靜了。book18.org
我苦笑著嘆口氣，斟滿酒。book18.org
「成年人的世界，你們還不懂，」我盯著杯中的泡沫，「你以為的親密，可能是偽裝；你以為的默契，也許是表演。」book18.org
酒杯里的泡沫緩緩升起，浮上水面，聚集、融合、擴大，最終破裂，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book18.org
「勇哥，你有結論了嗎？」宇軒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抬頭，他表情嚴肅，如同在法庭上質詢。book18.org
「呃……還沒有。」我下意識的回答。book18.org
「那你了解所有情況嗎？」他自信追問。這個問題就像繩子已經套在了我脖子上，就差我蹬翻凳子了。book18.org
是典型的庭審技巧！ book18.org
職業本能讓我幾乎要喊出，「法官，我反對！」book18.org
理性瞬間占據腦海——book18.org
她出軌了嗎？還不確定；book18.org
視頻何時何人所為？還不知道；book18.org
王子龍可信嗎？從不可信；book18.org
不知名的兩個年輕人可信嗎？甚至無法採信。book18.org
我推了下眼鏡，一字一頓：「不，只有間接證據和傳來證據，未能形成證據鏈。」book18.org
我腦海中有了答案，而宇軒說了出來：「『在證據鏈完整以前，不下結論。』勇哥，這是您教我們的。」book18.org
思雨補充：「勇哥，你還說，預設立場就是偏見，會導致主體進一步挑選強化偏見的證據，最後離真相越來越遠。」book18.org
「勇哥，道理你都懂，但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生在此山中」。我們這種局外人，可能看得更清楚。」宇軒「總結陳詞」。book18.org
我驚訝的看著這兩個「孩子」，像剛認識他們一樣。book18.org
他們的成長速度讓人驚訝，完全做到了學以致用。那些技巧、引用的法理、運用的邏輯，無一不是我曾教授的。而在生活「實戰」中，卻是他們像扶老奶奶過街一樣教我。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book18.org
我心裡像突然有盞燈被點亮了，是啊，自怨自艾有什麼用呢？眼下該做的，是查明真相，解決問題。book18.org
我笑了，由衷地，舉杯向他們，「說得好！以你們為榮。」宇軒興奮地一飲而盡，連思雨也仰頭灌下一大口。book18.org
「勇哥，我們接觸曉穎姐這麼久，信得過她的為人。你別聽信那些謠言。」宇軒越說越激動。book18.org
「我們剛說的都是真心話，你和曉穎姐最般配……」思雨臉一紅，聲音漸低，忽又抬起頭，堅定地說：「別人根本比不上，尤其那個王子龍！」book18.org
「對！無論怎樣，我們都站你這邊！」宇軒再次舉杯。我如同主場球員聽見全場助威，他們的話精準擊中內心最柔軟處。壓抑已久的屈辱、懷疑、怨恨，翻湧而上。我將杯子舉高，碰出清脆一響，仰頭飲盡。喉結滾動，我取下眼鏡，用手掌抹了把臉，久久沒有作聲。book18.org
之後的晚餐，氛圍輕鬆溫暖。杯子碰來碰去，笑聲幾乎要掀翻屋頂。宇軒越說越嗨，講大學初戀、第一次；思雨在旁邊吐槽他前女友像坦克，他這小身板「配不上」。話題一拐向她自己，她就紅著臉岔開，低頭擺弄筷子。book18.org
飯後我送他們。兩人住得近，最後一段步行。巷子路燈昏黃，把影子拉得細長。我走在中間，左右手搭著他們的肩。起初還說笑，走著走著，便只剩腳步聲在巷子裡迴響。book18.org
到路口。一個濃妝女孩，渾身酒氣，挽著兩個中年男人，吵吵嚷嚷進了宇軒那棟樓。book18.org
「是我們學校的。」宇軒壓著嗓子說。我看他們一眼：他臉上寫滿了複雜的情緒，思雨緊蹙眉頭。我拍拍他肩膀，沒說話，直到那三人消失在電梯廳。book18.org
「勇哥，祝你一切順利。」他抬起頭，語氣穩回來了。我點頭，順手在他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他咧嘴笑，轉身走了。思雨還站在原地，低著頭。我剛要開口，她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了我一下。就一下，很快。像怕被誰看見，她立刻鬆開，退半步。book18.org
「思雨……」我叫住她，一時卻不知該說什麼。她抬眼看向我，臉頰緋紅：「勇哥，加油！」說完便轉身小跑開，腳步聲在巷子盡頭變得輕快。book18.org
一陣風吹過，身上的酒熱散了些，但心口還余著一團溫乎氣。我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家走去。book18.org
推開門之前，我就知道，陳曉穎一定在裡面等我。book18.org
白天的記憶像輛過載的火車，轟轟隆隆地碾過腦海——那兩具交纏的肉體，那些低俗的挑逗、混亂的對話、惡意滿滿的暗示……但我強迫自己不去反覆回味那些畫面。book18.org
我捏著拳頭，讓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三件事上：真相是什麼？她想做什麼？我該怎麼做？book18.org
她只是坐在客廳沙發上，雙臂環胸，目光如冷箭，嘴角下拉。「你回來了。」她開口，語氣生硬。book18.org
「嗯。」我回得冷淡，故意繞開她，走到沙發另一端坐下。她一直盯著我，我乾脆挑釁直視她。book18.org
「劉勇！你給我解釋！」她突然爆發，「那麼正式的場合，你竟然……竟然還有心思看那種視頻！你知不知道多不專業？所有人都聽見了！」book18.org
她起身向我逼近：「你讓我們在所有人面前……丟人！」她火力全開：「還有，大家都在等你發言，你跑去哪兒了？是，宇軒是替你擋下來了，可那是你的職責，不是他的！你整個會議都沒露面，像個律師嗎你？」book18.org
我沒接話，只是冷冷看她一眼，輕蔑地笑了——讓她把這齣戲演完。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我會這副反應，但很快接著說道：「好吧，這一切都結束了，我一直在等你解釋，結果你跑去喝酒了。」book18.org
我抬抬眼鏡，冷笑一聲，跳過她的節奏，突然發動了第一波攻勢：「李龍和你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她一下頓住了，嘴角抿了一下，側頭捏了下耳環，但很快恢復如常。book18.org
「哦，他啊……」她語氣柔了些，「他一向這樣，素質差，說話沒分寸。我已經向上級反映了，不會放過他的，你放心。」book18.org
牛逼，反應速度、表情、甚至內容都他媽堪稱完美！book18.org
「你也知道，在我們國家，這種人和這種事太常見了。我……」「那王子龍呢？」我直接打斷她，轉換進攻角度。book18.org
「他是我同事。」她平靜回答，語調如同湖面，毫無波瀾。「是嗎？你知道他對我說了什麼嗎？他對你的態度像同事？」開放式問題。我挖了個坑，就等她往裡踩。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迅速回應，眼神不躲，甚至優雅的把耳邊的頭髮別了一下：「你幹嘛突然問這些？」book18.org
我居然被反將一軍！book18.org
我咬著牙準備扔出王牌，脫口而出：「他說你下面……」話卡在喉嚨。我及時收住了——這不能說出口。book18.org
她確實一直有清潔私處的習慣，如果其他人知道，那是有問題；而王子龍知道，卻是完全說得通的。畢竟，她和我在一起之前就那樣了，這個習慣可能持續很久了。book18.org
甚至這個習慣可能就是因為王子龍當年的要求……媽的，我不能想這些！book18.org
我腦子裡迅速翻檢王子龍狗嘴裡吐出的每一顆象牙：出差？可出差也是正常工作。爽？媽的和什麼都沒說一樣。還有嗎？book18.org
我還在沉思，陳曉穎卻忽然笑了。book18.org
「老公，你這是在吃醋？」book18.org
我火冒三丈——他媽的說對了。book18.org
她這一笑，就是在暗示——劉勇，你太不成熟了，你太多疑，你在腦補。book18.org
我咬牙反撲：「你知道你手下說了什麼嗎？」book18.org
來吧，猜啊。如果你說不知道，我就原封不動地講給你聽——你總得給個解釋！book18.org
她攤開手聳聳肩：「不管是誰，我覺得他們說什麼都正常。我們是國企，到處是靠關係塞進來的歪瓜裂棗。你煩他們，我也煩。」book18.org
我盯著她的臉，她居然在微笑！book18.org
我沉默下來。book18.org
還剩最後一張牌——那個視頻。book18.org
我滿頭大汗，眼鏡滑到鼻樑尖，手在褲兜里，捏著手機。媽的，不能拿出來。book18.org
她一定會否認，而且很可能，她能解釋得滴水不漏。而我，反而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一個把黃色電影女主想像成自己妻子的擼管男。book18.org
她就坐在那裡，像個AI生成的完美女間諜，平靜地等著我問出下一個問題。book18.org
我忽然泄了氣，也有點想笑——十年律師生涯，斗過無數政商老狐狸，今天卻在自己家、面對一個普通女人——好吧，一個聰明到近乎變態的「普通」女人——連半點破綻都套不出來。book18.org
所有狗屁技巧，在她面前全失效。book18.org
現在，我能說什麼？說我吃錯藥了？說我吃醋？還是躺在地上360度打滾，說我懷疑她有問題？book18.org
扯淡。我今晚輸得徹底。book18.org
我賭氣起身走向臥室，打開衣櫃收拾行李，像個準備離家出走的小男孩。她跟了進來，斜靠在臥室門口，靜靜地看著我。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她的嗓音發緊。 book18.org
「暫時離開這裡。」我低頭折衣服，不抬眼。book18.org
「到哪去？走多久？」她問得很快，出乎意料地急。book18.org
「有多遠走多遠，有多久走多久……我要離婚！」我沒過腦子地脫口而出。話一出，我自己都想抽自己。book18.org
我生平第一次說出這兩個字，我也從沒想過離開她。老天作證，哪怕她真的有那些行為，只要她愛我，只要不再欺騙，我還是會原諒她。book18.org
可她今天的表現，反襯她丈夫像個白痴，讓我心煩意亂……等等，會不會還有另一種可能——她真的純潔無瑕，一切都是誤解，謠言。book18.org
我會不會真的搞錯了！book18.org
屋子安靜得針落可聞，衣櫃里掉下一隻空衣架，在地上轉了一圈停住。book18.org
我繼續整理行李。慢慢地，緩緩地，放滿了，又扔出來幾件，換其他的裝進去，重複。book18.org
心裡暗暗祈求：趕緊罵我啊！挽留我啊！陳曉穎，不管你說什麼，我就地借坡下驢。book18.org
時間在靜默中拉長。我深吸一口氣，準備先低頭。book18.org
我一轉頭，卻發現她悄無聲息地站在我面前，臉色發青，眼睛圓睜，死一樣的沉默，像程序卡住。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離婚」這兩個字有這麼大殺傷力？book18.org
完了，我說得太過火了！book18.org
我起身，手還搭在箱扣上，想隨便找個什麼台階趕緊先下去。她突然變了，眼神中的空白和震驚先是被一種不可名狀的深沉所替代，然後又迅速變得饑渴和誘惑，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詭異，就像突然被魅魔附體一樣。她直視著我，像在審視我的靈魂。book18.org
「曉穎……」我試著先穩住她。 book18.org
沒有任何預兆，她整個人貼上來，把我壓在床沿。扣子像被事先記住了位置，一粒一粒地彈開；皮帶在空氣里劃出一聲乾脆的金屬響；眼鏡被取下扔到一旁。book18.org
我抓住她的手臂，掙扎著坐起，她的掌心輕輕一按，我又躺回去。book18.org
但她低下頭，呼吸靠近，熱度一路向下。book18.org
溫潤和潮濕一寸寸從頂端蔓延到根部，節奏冷靜，每一次停頓都恰好踩在我想說話的那一瞬。book18.org
「老公，」她抬了下頭，聲音比平時更軟，尾音像被水浸過，濕潤的眼睛眼神迷離。book18.org
她伸出舌頭開始獨舞，時而環繞我頂端，時而抹過我整根，我骨骼鬆散，全身酥麻，無力的躺下了。 book18.org
她突然居然整根吞了下去，視野中只剩她那張夢幻失真的臉，嘴角微翹，眼睛半睜成月牙狀。 book18.org
她停住不動，讓熱度把我整個包住，但在裡面，那個舞者還在順滑緩慢旋轉。book18.org
我伸手抓向她的肩。book18.org
這不對！book18.org
她偏了偏頭，輕輕握住我的手放在我腹部，像在安撫一個過度緊張的病人。下一個節拍隨即落下，我的手失了力。book18.org
她雙手順勢像蛇一樣在我身上每一個關鍵點遊走和輕撫，把我整個人抬到雲端。book18.org
她換了一個姿勢，將整個舌頭伸了出來覆蓋和包裹我更靠下更脆弱的部位，同時像藝術體操運動員一樣舞動四肢，所有衣物褪去，散落一地，只剩下美妙酮體。book18.org
她抬頭，露出迷人微笑，像在為觀眾致意。她握住我下體，溫柔的愛撫了一下，貼在自己臉上，發出滿足的呻吟，我立刻像觸電般顫抖。book18.org
她用沙啞的嗓音說，「老公，要我吧」。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像被人催眠。她無聲而緩慢地坐了上來，像在執行神秘而古老的儀式，指背順手優雅地一划，燈就滅了，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她抬胯對齊，我在她體內毫無阻力地進入，濕度和角度像是精準調校的結果，霓虹落在她的肩頸與鎖骨上，脖頸上的銀色項鍊閃閃發光，讓她像一座被夜色擦亮的希臘雕像。book18.org
她坐在上面，開始巧妙且踩著節拍地前後左右扭動，——先停，再推進，最後收力，下一拍疊在上一拍的餘波上——像大師級鋼琴師彈奏經典樂曲，也像有人在我耳邊低聲誦讀經文。book18.org
我下體與她完美嵌在一起，隨著她的腰擺在體內細微搖晃，溫軟的壁一緊一松，像握住我又放開我，把我的靈魂從身體里抽離出來又懸在半空。她輕咬下唇，溫柔地拉著我的手按到她豐滿而有彈性的乳房。book18.org
她說：「占有我。」book18.org
大腦聽從召喚，我向上一頂。book18.org
「啊……」她微笑著嬌喘，扭動腰肢，下壓臀部予以回應，既接住我又把節奏精準地按慢半拍，不讓我溢出。她像個太極大師，我每一次出拳，她都把力道卸開半寸，再原樣、舒適地還給我一掌。 book18.org
「喜歡嗎？」她說。book18.org
「喜歡。」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遠處傳來；她的笑更深了一點，像是在示意我繼續跟她進入下一段夢境，她把我的手放回到她腰窩，帶著我的呼吸一同起落，我的名字在舌根處退後，剩下的只有「是」和「遵命」。book18.org
我已是她的奴僕。book18.org
她笑了，自信而性感。她甩了一下頭髮，銀色項鍊隨之搖擺；她的腹部在霓虹下發著溫白的光，像一層浪從我身上推過去又退回來，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她停了下來，讓我在她溫柔而濕潤的身體里完整感受這一拍的餘波，我在裡面歡樂的顫抖，渴望她再一次的擁抱。book18.org
她再次起伏，像另一個浪頭壓來。book18.org
「啊……太美了。」那句讚嘆自己破口而出。book18.org
我現在是躺在慾海里的魚，完全忘了時間，隨著海浪浮沉。「喜歡嗎？」 「喜歡。」book18.org
我覺得，如果此時她從枕下掏出一把冰錐，溫柔地插進我胸口，我也會微笑著抱住她，說：「沒關係，寶貝，你開心就好。」book18.org
快感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往上刷，凈化我的靈魂。book18.org
過去、婚姻、秘密，都消失了。現在的我，世界裡只有她。誰敢擋在我們中間？誰敢皺一下眉？我就讓他從這世界上消失。book18.org
她是我的。她的嘴唇，她的喉嚨，她的乳房，她的子宮，連她的眼淚、她指甲縫裡那點鹽味、她呻吟時微微顫抖的每一根肌肉，都是我的；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只有我能看她笑，只有我能聽她叫——誰碰一下我都要剁了誰。book18.org
「曉穎……」我忍不住，喉嚨一哽，眼眶發熱。book18.org
我從來沒想過要離開她。根本離不開。不是沒試過，是沒用。我的心、我的骨頭、我的魂，早就被她帶走了。book18.org
她忽然俯下吻住我的嘴，雙手輕按在我的太陽穴上，舌頭探入，拉住我的舌，開始跳舞，項鍊上那朵小花垂在我的胸膛，異常冰涼。我想抱住她的頭，但不敢，怕自己的碰觸像碰碎一件易碎的器物。book18.org
一滴溫熱落在我的顴骨，帶著淡淡鹽味——她在哭？還是我的錯覺？book18.org
她離開我的臉，唇間的唾液拉出一絲細線，像我們的精神連結。「老公，」她輕柔地開口，像在唱：「我是你的。」book18.org
我的靈魂被她拽起，忍不住雙手緊緊地抱住她柔軟的臀部，猛地向上一頂。book18.org
「啊……」她像讚嘆一樣地嬌喘，臀部恰好接住我的衝擊；我感覺到體內的熱量像有了自己的方向，急切地奔往極樂世界。book18.org
「你是我的。」我說。 「我是你的。」她答。book18.org
「你只能是我的。」我壓低聲音，同時把速度再推快半拍。「啊……」她押著我的韻律唱出來。「只是你的……」像儀式最後的鐘聲，像聖歌的高潮，我把靈魂注入她的身體里。我是她的，她也是我的。book18.org
胸腔像被水衝過，心跳慢下來，汗在背上漸涼，床單輕輕黏著皮膚。她還纏著我，手臂和腿不肯鬆開。我抱著她的肩，掌握這具完美肉體。book18.org
問題是，我到底是愛她身體還是她本人？book18.org
「哈！」我自嘲的笑。book18.org
劉勇，別裝哲學。 book18.org
兩個都愛，都是我的。book18.org
「老公，我害怕。」她輕輕一顫，指甲扎進我的皮膚，卻讓我獲得一絲奇異的滿足感，——book18.org
她害怕離開我。book18.org
「別怕。」我把她抱緊，指腹在她肩上按了按，「對不起，曉穎，我不該說那個詞。」 ——那個詞是離婚。book18.org
「但你的反應有些……」我腦海里嘗試搜刮合適的詞彙，沒有。她今天的行為和反應——無法理解、無法形容。book18.org
我搖搖頭，甩開偵探劉勇，回到一個好丈夫的角色：「我不會離開你。」book18.org
她點頭，頭往我懷裡鑽，呼吸貼在我胸口，亂了一下又慢下來。「你是我的，你知道嗎？」我理所當然地說。book18.org
「嗯。」她很輕。book18.org
「你是我一個人的，明白嗎？」我又強調了一遍，下意識想要一個明確的答覆。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腦袋埋得更深，聲音比剛才更小：「嗯……」這一小下停頓，像沙子進了齒輪。book18.org
曉穎，她猶豫了嗎？book18.org
疲意壓下來，我讓它從肩上滑過去。今天的事沒有完，真相還在那兒——但不是現在。book18.org
我摸著她的後背，手掌下有很細的顫。book18.org
這時候，我隱約聽到抽泣的聲音，我看向她，月光下，她的臉大半被陰影籠罩，像黑曜石一般，稜角分明，但看不到細節。book18.org
她把頭埋到我胸口。「老公，答應我……」聲音沙啞、帶鼻音，像卡頓的視頻，一頓一頓。我沒聽清後半句。她吞了口唾沫，又貼近些：「答應我，不要離開我！」這次聲音很清晰。book18.org
那句話像衝鋒號釘在心臟。腦海里一個畫面升起來：我，詹姆蘭尼斯特，披著盔甲，孤身上馬，手持長槍，對著遠方的卓耿——我無所畏懼。book18.org
「遵命，我的女士！」我脫口而出。book18.org
「噗。」她笑了一下，輕拍我的胸口。我把她摟得更緊了。去他媽的真相吧！她需要我！book18.org
烏雲又遮住了僅剩的月光，夜幕徹底降臨。她趴在我身上，有點沉。「老婆？」我輕聲呼喚她。她呼吸很輕，非常均勻，沒有回應。book18.org
我有點自責。今天她從白天累到晚上，我卻老想著去「審問」那些破事。book18.org
「答應我，不要離開我。」我把她剛才的話在心裡又說了一遍，拳頭在黑暗裡握了一下：我不會離開你。book18.org
時間流逝，意識逐漸模糊，黑暗之中，隱隱約約，有個聲音像夢境中的羽毛一樣飄過來，落在我耳邊——book18.org
「老公，我想給你生個寶寶。」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