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無慘：穿越神鵰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129-131）book18.org
作者：5oqb41y5ttligbook18.org
字數：37535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九章：十月初一的消息，襄陽城破郭靖戰死book18.org
德祐元年十月初一，午時初刻，長江北岸，沔陽以東六十里，楊家渡。book18.org
這個鎮子不大。book18.org
沿江一條窄街，兩排矮屋，南頭一座土地廟，北頭一間雜貨鋪，中間夾著一家掛了個酒幌子的小酒館，連個正經招牌都沒有，門口拴著兩匹瘦馬，檐下蹲著一條懶狗。book18.org
船停在鎮子東面的一處蘆葦淺灘里，用纜繩拴在一根歪脖子柳樹上，從鎮子那頭看過來，只能看到蘆葦叢中露出半截桅杆，不起眼。book18.org
錢楓把船上的事情交代了一遍。book18.org
"我帶蓉姐、芙兒、襄兒進鎮子買糧買水，其餘的人留在船上，程姐看著藥材夠不夠再列個單子，龍兒和莫愁輪流警戒。"book18.org
"買幾個燒餅。"洪凌波從船艙里探出腦袋。"要肉餡的。"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再買一壺熱酒。"陸無雙蹲在船頭擦短槳上的水銹，頭也沒抬。"劃了三天槳了，手都僵了。"book18.org
"買。"book18.org
"藥材夠。"程英翻了翻藥箱，抬起頭來。"但紗布快用完了，如果有藥鋪的話，買兩卷紗布，再買些白芷和當歸，這兩樣不能斷。"book18.org
"記下了。"book18.org
李莫愁靠在船尾的舷板上，閉著眼睛，始終沒開口。book18.org
小龍女坐在船頭，低低地應了一聲"嗯"，算是表示知道了。book18.org
錢楓帶著三人上了岸，沿著一條泥巴小路往鎮子走。book18.org
十月初的天氣已經有了涼意，午後的日頭照在背上暖洋洋的，但風是冷的，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腥澀的水汽和遠處什麼地方傳來的炊煙氣味。book18.org
四個人換了衣服。book18.org
錢楓穿了件灰布短褂，像個跑貨的小商販，黃蓉穿了程英找出來的藕色棉裙，頭髮重新挽了個簡單的髮髻，額頭上的膏藥揭掉了，露出一塊淺淺的淤青，遠看不太明顯，郭芙和郭襄也換了尋常姑娘家的打扮，裙子雖舊，勝在乾淨，走在小鎮上不會引人側目。book18.org
黃蓉的面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book18.org
經過第128章那一夜的情感宣洩之後，加上這三天在船上的休整、程英的悉心照料、以及江上平靜無事的航行，那雙眼睛裡重新聚起了一些光，不再像剛上船那晚那樣空洞。book18.org
只是走路的時候偶爾會走神，目光落在江面上就收不回來，要錢楓在旁邊輕輕碰一下手肘才回過神。book18.org
楊家渡的酒館很小。book18.org
三張方桌，七八條長凳，櫃檯後面站著個胖墩墩的掌柜，正拿抹布擦碗，看到有客人進來，抬頭招呼了一聲。book18.org
"幾位客官裡面坐，喝酒還是吃飯？"book18.org
"先來一壺熱茶，四碟小菜，兩碗湯麵。"錢楓答著話，領著三人在靠窗的位子上坐了。"再打兩斤黃酒，要帶走的。"book18.org
"好嘞。"book18.org
酒館裡還坐著五六個人。book18.org
靠門口那桌坐著兩個穿短打的漢子，像是拉縴的船夫，面前擺了兩碟花生米一壺濁酒，正低頭喝著。book18.org
中間那桌坐了三個人，一個老頭一個中年人一個年輕後生，穿著打扮像是走村串戶的貨郎，挑擔擱在桌腳邊，三個人正湊在一起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在安靜的酒館裡聽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錢楓坐下的時候，那三個人正在說的話題和糧價有關。book18.org
"這個月的米又漲了，一斗米要六十文了，去年才四十文，日子沒法過了。"老頭搖著頭，往嘴裡扔了顆花生。book18.org
"漲得還不算厲害。"中年人接過話頭。"你沒聽說嗎？西邊的糧價比咱們這兒貴一倍都不止，兵荒馬亂的，糧食運不出來。"book18.org
"西邊哪裡？"book18.org
"就是……"中年人壓低了聲音，但那種"壓低"裡帶著一股要說重大消息的興奮勁兒，反而讓錢楓的耳朵豎了起來。"你們沒聽說嗎？襄陽那邊的事？"book18.org
錢楓端茶碗的手頓了一下。book18.org
黃蓉正把茶碗送到嘴邊，碗沿剛碰到下唇，動作停住了。book18.org
"襄陽？"老頭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襄陽怎麼了？不是一直在打仗嗎？打了十年了，又有什麼新鮮的？"book18.org
"不一樣了。"中年人又壓低了一些聲音。"昨天從上游來了個跑貨的老張，你們知道老張吧？跑荊州那條線的，他說他親眼看見了。"book18.org
"看見什麼？"book18.org
"看見蒙古人的旗子插在襄陽城頭上了。"book18.org
酒館裡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老頭的花生米停在了半空中，年輕後生瞪大了眼睛，靠門口那兩個船夫也抬起了頭。book18.org
"你說什麼？"老頭的聲音變了。"襄陽……破了？"book18.org
"破了。"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兩塊石頭，沉沉地砸進了午後的酒館裡。book18.org
黃蓉的茶碗還懸在嘴邊，一動不動，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book18.org
錢楓沒有看黃蓉，目光牢牢盯著中間那桌的中年人。book18.org
感知放了出去，確認酒館周圍沒有異常，沒有蒙古探子，沒有官府的人，只有一個小鎮上幾個聊天的閒人。book18.org
"什麼時候的事？"靠門口的一個船夫開了腔，聲音沙啞。book18.org
"老張說他是前天路過的，看到的時候城頭上已經換了旗子了，蒙古兵在城外列隊，到處都是煙。"中年人說著，自己先嘆了口氣。"估摸著是九月二十九或者三十破的，前後也就這兩天的事。"book18.org
九月三十。book18.org
就是昨天。book18.org
不，如果是"前天路過看到的"，那就是九月二十九。book18.org
比錢楓預估的早了兩天。book18.org
"那城裡的人呢？"年輕後生緊張地問。"城裡的百姓呢？守軍呢？"book18.org
"百姓的事老張沒說太清楚，好像蒙古人進城之後沒有大規模屠城，但是搶了不少東西，具體怎麼樣不知道，老張也不敢靠太近。"中年人喝了口酒。"守軍倒是有消息。"book18.org
"什麼消息？"book18.org
"全死了。"book18.org
又是一片沉默。book18.org
"全……全死了？"老頭的聲音有點發顫。"一個都沒活？"book18.org
"老張說他在江邊上碰到了一個從襄陽逃出來的漁民，那漁民說得清楚，城破的時候，守軍沒有一個投降的。"中年人的語氣里有了幾分唏噓。"從上到下，一個都沒降，最後剩下的那些兵，被蒙古人圍在北城門那一片，打到最後一個人都沒了。"book18.org
"那……"年輕後生咽了口唾沫。"那個守城的大俠呢？叫什麼來著，郭……"book18.org
"郭靖。"老頭接過話頭，聲音低沉了下來。"郭靖郭大俠。"book18.org
黃蓉的茶碗從手指間滑了下去。book18.org
"哐當"一聲，瓷碗磕在桌沿上，碎成了兩半，茶水潑了一桌子，半碗熱茶順著桌面流到了郭芙的裙擺上，但郭芙沒有動，像根本沒感覺到一樣坐在那裡。book18.org
掌柜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嘴裡嘟囔了一句"小心著點"，拿了塊抹布走過來要擦桌子。book18.org
"不用了。"錢楓伸手接過抹布。"碎了賠你碗錢。"book18.org
"不值幾個錢。"掌柜擺擺手走了。book18.org
中間那桌的三個人被碗碎的聲音打斷了一下，扭頭看了看這邊，沒看出什麼名堂，又轉回去繼續說。book18.org
"郭大俠啊。"中年人嘆了口氣。"那漁民說，城破的時候，郭大俠一個人站在北城門的城樓上，身上插滿了箭，還在打，蒙古人圍了一百多個上去，他一個人硬是又打了小半個時辰，最後是從城樓上掉下去的，是自己跳的還是被打下去的，說法不一，但那漁民說，他看到郭大俠掉下去的時候，手裡還握著刀。"book18.org
老頭的花生米終於放下了，眼眶紅了一圈。book18.org
"好漢子。"老頭嗓子裡像堵了什麼東西。"守了十年，守到最後一口氣，好漢子。"book18.org
"何止好漢子。"船夫里有一個接嘴了。"我年輕的時候走過襄陽那條水路，見過郭大俠一面，那麼大一個人，說話和和氣氣的，跟咱們這種拉縴的也客客氣氣打招呼，那樣的人，怎麼就……"book18.org
說到這裡，那船夫說不下去了，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抹了把臉。book18.org
錢楓用抹布把桌上的茶水擦乾淨了。book18.org
手很穩。book18.org
動作很慢。book18.org
目光落在黃蓉臉上。book18.org
黃蓉的臉白得像一張紙。book18.org
不是那種慢慢褪去血色的白，是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顏色的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變成了一種近乎灰色的蒼白，像是冬天裡凍死的蠟梅花瓣，還維持著花的形狀，但已經沒有了生氣。book18.org
嘴唇在顫。book18.org
很輕很輕地顫，像是有話要說但嗓子裡的肌肉全部痙攣了，一個字都推不出來。book18.org
眼睛是乾的。book18.org
沒有淚。book18.org
那種痛已經超過了眼淚能表達的範圍。book18.org
郭襄的反應比黃蓉快半拍。book18.org
在中年人說出"郭靖"兩個字的時候，那雙眼睛就紅了，嘴唇咬得發白，等到聽到"身上插滿了箭""手裡還握著刀"的時候，眼淚已經啪嗒啪嗒地掉在了桌面上，掉在了被茶水浸濕的桌面上，和茶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book18.org
但沒有出聲。book18.org
郭襄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把所有的哭聲都咽了回去，只有肩膀在一下一下地抖。book18.org
這不是她的性格。book18.org
郭襄本來是個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姑娘。book18.org
但此刻在這個陌生的酒館裡，周圍坐著幾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不能哭出聲，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讓人知道坐在角落裡的這幾個普通客人和那個"身上插滿了箭從城樓上掉下去的郭大俠"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所以只能咬著手背，把所有的聲音都吞進肚子裡。book18.org
郭芙沒有哭。book18.org
至少看上去沒有。book18.org
那張臉完全僵住了，像是被人潑了一桶冰水然後凍成了一塊石頭，眼睛直直地盯著桌面上碎裂的茶碗殘片，一動不動，嘴唇緊緊抿著，抿成了一條線，手擱在膝蓋上，指甲陷進了掌心裡，陷得很深，但沒有任何表情變化。book18.org
只有臉上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變紅。book18.org
從脖子往上，像是有一團火在皮膚底下燒，燒得兩頰通紅，連耳尖都紅了。book18.org
那不是害羞的紅，也不是憤怒的紅，是一種把所有的悲傷全部壓在心底、一滴都不讓它漏出來、逼得血全涌到臉上的紅。book18.org
錢楓的手從桌下伸了過去。book18.org
握住了黃蓉擱在膝蓋上的手。book18.org
冰的。book18.org
比秋天的江水還冰。book18.org
黃蓉的手指沒有任何反應，沒有回握，也沒有抽開，就那麼冰涼地、僵硬地被握著，像握著一隻剛從雪裡刨出來的瓷器，光滑，冰冷，沒有溫度。book18.org
中間那桌還在說。book18.org
"聽說朝廷已經知道了，但也沒什麼辦法，如今國勢……唉，不提了不提了。"中年人連嘆了好幾口氣。"就是可惜了郭大俠，那麼好的人，那麼大的本事，十年啊，守了十年。"book18.org
"他家裡人呢？"年輕後生問。"郭大俠不是有妻有女嗎？"book18.org
黃蓉的手指在錢楓掌心裡猛地一縮。book18.org
"這個沒聽說。"中年人搖搖頭。"老張說那漁民也不清楚，有人說城破之前有些人從密道跑了，有人說沒有，反正眾說紛紜，搞不清楚。"book18.org
"唉。"老頭最後嘆了一聲。"菩薩保佑吧。"book18.org
三個人的話題漸漸轉到了別處，開始說起蒙古人會不會繼續往東打、沿江的鎮子還安不安全之類的。book18.org
錢楓把黃蓉的手握緊了一些，用體溫去焐那片冰涼。book18.org
"蓉姐。"聲音壓得極低極低，只有兩個人之間才能聽見。book18.org
黃蓉沒有應。book18.org
"蓉姐，你看著我。"book18.org
黃蓉沒有看。book18.org
那雙眼睛盯著桌面上碎裂的茶碗殘片，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在看著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遠到已經不在這個酒館裡了，遠到已經不在這個鎮子上了。book18.org
過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錢楓以為黃蓉要一直這麼坐下去的時候，那個人忽然動了。book18.org
站了起來。book18.org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尖銳的響。book18.org
黃蓉沒有說話，轉過身，朝酒館門口走了出去。book18.org
步子不快，但很決絕，一步一步踩得很重，像是每一腳都要把什麼東西踩碎。book18.org
郭芙和郭襄同時抬起了頭。book18.org
"娘……"郭襄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book18.org
"你們倆在這裡坐著。"錢楓站了起來，低聲說了一句。"不要出去，等我。"book18.org
"錢大哥，我想跟……"book18.org
"等我。"錢楓重複了一遍，語氣不重但不容商量。"你娘現在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book18.org
郭襄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低下頭，抓起桌上的抹布開始擦眼淚，擦了一把又流出來一把，根本擦不完。book18.org
郭芙一動沒動。book18.org
還是那個姿勢，指甲陷在掌心裡，臉紅得像燒，嘴唇抿成一條線，盯著碎碗片。book18.org
但在錢楓轉身往門口走的時候，郭芙忽然開口了。book18.org
"錢楓。"book18.org
錢楓停下腳步。book18.org
"看好我娘。"book18.org
三個字，乾巴巴的，硬邦邦的，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石子。book18.org
但錢楓聽出來了，那三個字底下壓著的東西很重很重。book18.org
"嗯。"book18.org
錢楓出了酒館。book18.org
陽光刺眼。book18.org
午後的楊家渡安安靜靜的，街上沒什麼人，一隻雞在土地廟前面的空地上啄食，兩個小孩蹲在牆根下玩泥巴，一個老婦人坐在雜貨鋪門口納鞋底，所有人都不知道三天前那座擋了蒙古人十年的城池已經不存在了。book18.org
黃蓉走得不遠。book18.org
從酒館門口往北，穿過半條街，拐了個彎，就到了江邊。book18.org
這一段江岸沒有蘆葦，是一片光禿禿的砂石灘，幾塊大青石散落在水邊，江水在石頭上撞出白色的浪花，發出低沉的、均勻的嘩嘩聲。book18.org
黃蓉站在一塊大青石旁邊。book18.org
面朝西方。book18.org
從楊家渡往西看，能看到長江在遠處拐了一個大彎，彎道以西的江面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碎金般的光，再往西就是模糊的山巒剪影，連綿起伏，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book18.org
襄陽在那個方向。book18.org
隔著幾百里水路，隔著三天的行程，隔著無數的山和水。book18.org
看不見了。book18.org
從九月二十八日子時上船之後，就再也看不見了。book18.org
錢楓在黃蓉身後三步的地方站住了，沒有再往前走。book18.org
江風吹過來，把黃蓉的頭髮吹散了幾縷，貼在臉頰上，髮絲尖端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劃出幾道細細的弧線。book18.org
黃蓉就那麼站著。book18.org
站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錢楓的影子在地上移了一小截。book18.org
然後那個一直挺著的脊背，開始彎了。book18.org
不是一下子彎下去的，是一點一點的，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弓弦終於承受不住了，從最上面的一節脊椎開始，一節一節地往下塌，先是脖子低下去了，然後是肩膀垮了，然後是腰彎了。book18.org
"靖哥哥。"book18.org
聲音從彎曲的脊背下面傳出來，啞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錢楓站在三步之外，能感覺到那三個字砸在空氣里的分量。book18.org
"你做到了。"book18.org
黃蓉的聲音在發抖，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怕風把它們吹散了，要一個字一個字地釘在空氣里。book18.org
"你說過要和襄陽共存亡，你做到了。"book18.org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把這句話吹得七零八落。book18.org
然後黃蓉蹲了下來。book18.org
不是坐下去，是蹲。book18.org
雙腿一彎，整個人縮了下去，蹲在砂石灘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了膝蓋和大腿之間的那個窄窄的空間裡。book18.org
像一隻蚌合上了殼。book18.org
然後哭了。book18.org
不是第128章那晚在船上的無聲流淚。book18.org
是出聲的。book18.org
先是一聲極短的、壓在喉嚨里的嗚咽，像是什麼東西在胸腔里碎了一下，碎片割破了嗓子，逼出了第一個音節。book18.org
然後是第二聲。book18.org
第三聲。book18.org
越來越密，越來越碎，從壓抑的嗚咽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肩膀一下一下地聳動著，手指摳著膝蓋上的棉裙布料，摳得指節發白。book18.org
不是嚎啕大哭。book18.org
黃蓉不會嚎啕大哭。book18.org
即使在這個沒有旁人的江邊，即使只有錢楓在身後三步之外，那顆聰慧到了極點的腦袋裡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也不允許自己徹底失控。book18.org
所以是一種很克制的、很痛的哭法。book18.org
每一聲都悶在膝蓋和掌心圍成的小小空間裡，被棉裙的布料吸收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從指縫間漏出來，被江風撕碎了帶走。book18.org
偶爾有一兩個詞從哭聲里漏出來。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靖哥哥……"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翻來覆去就是這兩句。book18.org
錢楓站在三步之外，一動沒動。book18.org
沒有走上去。book18.org
沒有蹲下來摟住她。book18.org
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book18.org
因為知道，這一刻不屬於自己。book18.org
這一刻屬於郭靖。book18.org
屬於那個在北城門城樓上身上插滿了箭還在打的男人，屬於那個笑著說"去吧別回頭"的男人，屬於那個守了襄陽十年、守到最後一口氣、手裡還握著刀從城樓上掉下去的男人。book18.org
錢楓能做的，只是站在三步之外，擋住從鎮子方向可能投來的視線，讓那個蹲在江邊抱著膝蓋哭泣的女人，可以在屬於郭靖的最後一段時間裡，不被任何人打擾。book18.org
江水在腳下流淌。book18.org
風從西邊吹來。book18.org
從襄陽的方向吹來。book18.org
帶著十月初的涼意，帶著遠方某座已經不存在的城池裡的塵土和煙火氣。book18.org
黃蓉蹲在砂石灘上，抱著膝蓋，哭了很久。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章：東海之路，十月初五抵達無名島book18.org
德祐元年十月初五，辰時三刻，東海海面。book18.org
連續七天的航行。book18.org
從楊家渡出發之後，船沿長江一路東下，過鄂州，過黃州，過江州，在九江口轉入鄱陽湖的北水道繞了一段路避開了官府的盤查哨卡，再折回長江主航道繼續東行，經安慶、池州、銅陵、蕪湖，在建康城外五十里的一處偏僻渡口上了最後一次岸補給糧水，然後從鎮江入海。book18.org
入海之後又走了一天半。book18.org
海上沒有路標，沒有里程碑，只有無邊無際的灰藍色海水和頭頂變幻莫測的雲層。錢楓靠著一張羊皮地圖、一塊磁石羅盤和腦子裡穿越前死記硬背的東海島嶼分布圖，在茫茫海面上辨認方向。book18.org
前一天晚上起了風浪。book18.org
不算大，但足以讓這艘只有二十尺長的黑色桐油漁船在浪尖上顛來倒去，洪凌波和郭襄吐了半夜，程英的藥箱倒了一次，好幾個瓷瓶碎了，黃蓉和陸無雙輪流掌舵穩住船身，李莫愁在船尾用內力壓穩桅杆，小龍女在船頭放出感知探測暗礁。book18.org
一夜未眠。book18.org
辰時的時候風浪才漸漸平息下來，海面恢復了秋天特有的那種灰藍色的平靜，天邊的雲層散開了一道縫，露出幾縷金色的日光斜斜地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細碎的光點。book18.org
錢楓蹲在船頭，眯著眼睛看東南方向。book18.org
感知放到最大範圍，穿過海風和潮濕的空氣，往前方探出去。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只有海水。book18.org
"還沒到？"陸無雙從船尾走過來，蹲到錢楓旁邊，往手心裡哈了口氣。十月初的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嘴唇都裂了。"你那張破地圖到底準不準？我們該不會在海上兜圈子吧？"book18.org
"准。"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准？"book18.org
"因為畫地圖的人親自去過。"book18.org
"誰？"book18.org
"我。"book18.org
陸無雙翻了個白眼。"你一個從前在帥府端茶倒水的雜役，什麼時候跑到東海來畫過地圖？"book18.org
"說來話長。"錢楓沒有解釋。穿越之前在現代地圖上反覆比對標註的那座無人小島的經緯度，這種事情沒法跟任何人說清楚。"再等一個時辰，應該就能看到了。"book18.org
"你這話從昨天下午說到現在，說了八遍了。"陸無雙嘟囔了一句，站起來往船艙里走。"我去看看程姐醒了沒有。"book18.org
船艙里很擠。book18.org
二十尺長的漁船本來是給兩三個漁民用的，塞進去九個人之後，除了一個巴掌大的舵位和一個堆放物資的角落，剩下的空間剛夠八個人擠在一起躺下。七天的航行讓每個人都養成了貼著別人睡的習慣，哪怕是李莫愁這種獨來獨往慣了的人，也已經習慣了半夜被洪凌波的腿壓在肚子上。book18.org
程英醒著。book18.org
靠在船艙壁上翻看一本藥典，手邊放著摔碎了半數瓷瓶的藥箱，昨晚風浪里損失了三瓶金創藥和一瓶止血散，讓程英心疼了好一陣。book18.org
"程姐，吃點東西吧。"陸無雙從物資角落裡翻出兩塊干餅子，遞了一塊過去。book18.org
"嗯。"程英接過來，咬了一口。餅子硬得像石頭，在建康補給的時候買的粗麵餅，放了三天已經冷透了，嚼在嘴裡像在嚼木頭渣子。"昨晚的風浪把當歸的瓶子也震裂了，回頭到了島上看看有沒有當歸，要是沒有就麻煩了。"book18.org
"島上能有什麼藥材？荒島上長草就不錯了。"book18.org
"不一定。"程英溫和地搖搖頭。"海島上常見的藍花參和岩柏都可以入藥，如果有淡水溪流的話，溪邊多半會長澤蘭和石菖蒲，都是好東西。"book18.org
"你怎麼到哪兒都能找到藥？"陸無雙啃著餅子，含糊不清地說。book18.org
"藥在天地間，只看你認不認得。"book18.org
船艙另一頭。book18.org
黃蓉醒了，但沒有起來。book18.org
側臥著，面朝船艙壁，眼睛睜著，看著木板上一條條深淺不一的紋路。身後是郭襄蜷縮著的身體，抱著黃蓉的腰，臉貼在黃蓉的後背上，睡得正沉，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郭芙躺在郭襄另一側，背對著所有人，看不清是醒著還是睡著。book18.org
小龍女坐在船艙最角落的位置，閉著眼睛，呼吸綿長均勻，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淺眠，白色的衣裙在七天的海上航行中已經髒了好幾處，但那張不沾塵埃般的面容依然清冷如霜雪，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和她無關。book18.org
洪凌波縮在李莫愁身邊，裹著那件穿了一路的深色外袍，露出半張臉，眼睛閉著，但眉頭微微皺著，大概是被餅子的味道饞醒了。book18.org
李莫愁坐在洪凌波旁邊，靠著艙壁，一條腿伸直，一條腿彎曲，手擱在膝蓋上，閉目養神。那雙眼睛雖然閉著，但錢楓知道，只要有任何異動，這雙眼睛會比任何人都先睜開。book18.org
日頭漸漸升高。book18.org
巳時過半的時候，海面上的霧氣散了。book18.org
錢楓站在船頭，手搭在眉骨上方遮著陽光，往東南方向看。book18.org
海天交接的地方，有一道隱隱約約的深色線條。book18.org
很細。book18.org
像是有人用墨筆在灰藍色的天幕底邊輕輕畫了一橫。book18.org
錢楓的心跳加快了半拍。book18.org
"無雙。"book18.org
"嗯？"陸無雙探出頭來。book18.org
"看那邊。"錢楓伸手指向東南方。book18.org
陸無雙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眯了半天眼睛，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啊。"book18.org
"你看海天交界的地方，偏南一點。"book18.org
"我看了，什麼都……等等。"陸無雙的眼睛突然瞪大了。"那是……山？"book18.org
"是島。"book18.org
陸無雙猛地轉過頭，朝船艙里喊了一嗓子："看到了！看到島了！"book18.org
這一聲把所有人都驚動了。book18.org
洪凌波第一個蹦起來，外袍都來不及裹好，光著腳就從艙里躥了出來，扒著船舷往外看，差點一頭栽進海里，被陸無雙一把揪住後領拎了回來。book18.org
"在哪兒在哪兒？"洪凌波踮著腳尖，眼珠子骨碌碌轉。book18.org
"那邊，東南方向，看到沒有？"book18.org
"看到了！"洪凌波拍了一下船舷。"師父！師父快來看，有島！"book18.org
李莫愁掀開眼帘，站了起來，走到船頭看了一眼。目光在那道深色線條上停了兩息，點了點頭。"離這裡還有大半個時辰的水路。風向是順的，把帆拉滿。"book18.org
"我來。"陸無雙已經開始拉帆繩了。book18.org
程英從船艙里出來，站到錢楓身邊，也朝東南方看了一眼。book18.org
"那就是你說的地方？"book18.org
"嗯。"book18.org
"看著不算小。"程英微微眯起眼。"像是有山。"book18.org
"有山，有林子，有淡水溪流，有一個朝南的天然港灣，港灣里有沙灘。"錢楓說著，從懷裡掏出那張羊皮地圖展開來。"我之前已經讓人在島上建了一座院子，就在半山腰上，從海面上看不到，但從院子裡能看到整個港灣和來路。"book18.org
"讓人建的？"程英看了錢楓一眼。"什麼人？什麼時候的事？"book18.org
"在襄陽的時候聯繫了一個跑海的商隊，花了不少銀子，去年秋天就開始動工了。"錢楓把地圖折起來收好。"當時只是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沒想到真用上了。"book18.org
"去年秋天？"程英的目光里多了一絲東西。"那時候你就已經在想退路了？"book18.org
"程姐，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做什麼事都想先想好退路。"錢楓笑了一下。"你覺得這算優點還是缺點？"book18.org
程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看了他一眼，轉身回去收拾藥箱了。book18.org
郭襄從船艙里鑽出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眼睛還有點腫，大概是昨晚吐完之後哭了一場。但那雙眼睛在看到遠處那道逐漸清晰的島嶼輪廓之後，一下子亮了起來。book18.org
"錢大哥！是那個島嗎？到了？真的到了？"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太好了！"郭襄攥了攥拳頭，然後轉頭朝船艙里喊。"娘！姐！到了！看到島了！"book18.org
黃蓉從船艙里走了出來。book18.org
換了身衣服，頭髮重新梳過了，髮髻挽得整整齊齊，用一根木簪別住。藕色棉裙上的褶皺被手掌抹平了，雖然仍有幾處洗不掉的污漬，但整個人看上去比前幾天精神了不少。book18.org
這七天裡，黃蓉沒有再哭過。book18.org
從楊家渡江邊那場痛哭之後，那個蹲在砂石灘上抱著膝蓋說"對不起"的女人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不動聲色的平和，像是把所有的悲傷都吞進了肚子裡，化成了骨頭和血液的一部分，不再往外流了。book18.org
黃蓉走到船頭，站在錢楓身邊，目光落在遠方的島嶼上。book18.org
風把散落的髮絲吹到了臉頰旁邊，那雙眼睛在陽光下顏色很淺，像是被水洗過了一遍，褪去了很多東西，但也留下了一些新的東西。book18.org
沒有說話。book18.org
只是看著。book18.org
錢楓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兩個人並肩站在船頭，看著那座從海天交界處一點一點浮現出來的島嶼，像是在看一個承諾正在慢慢兌現。book18.org
郭芙最後一個出來的。book18.org
站在船艙門口，靠著門框，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看了一眼遠處的島，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book18.org
小龍女也站了起來，走到船的左舷側，扶著舷板往外看。海風吹動髒了的白色衣裙，衣袂翻飛，但那張面容依然清冷如常。看了一會兒，輕輕說了一句："有山。"book18.org
然後就不再說了。book18.org
帆拉滿了，順風推著船劈開海浪，朝東南方向駛去。book18.org
半個時辰之後，島嶼的全貌清晰地展現在了所有人眼前。book18.org
不算大。book18.org
從北面看過去，最先看到的是一道陡峭的懸崖，灰黑色的岩石從海面上拔起來，足有七八丈高，崖壁上掛著一縷一縷的綠色藤蔓和白色鳥糞，幾隻海鷗在崖頂盤旋，發出尖銳的叫聲。book18.org
繞過懸崖往南，海岸線變得平緩了，出現了一片灰白色的砂石灘，灘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礁石，礁石縫裡長著翠綠的海草。book18.org
再往南，就是錢楓說的那個朝南的天然港灣。book18.org
港灣呈半月形，被兩道伸出海面的石質岬角護住了兩側，像一雙半合的手掌，把一彎碧藍的海水攬在懷裡。港灣里風浪極小，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銅鏡，水清見底，能看到水下的白沙和遊動的魚影。book18.org
港灣的盡頭是一彎弧形的金色沙灘。book18.org
沙灘以上是一片茂密的亞熱帶林木，椰子樹、榕樹、樟樹層層疊疊，綠得發黑，從海邊一直蔓延到島中央那座不算高的山丘上。book18.org
"靠那邊進去。"錢楓指著左側岬角的內側。"岬角內側有個避風的彎，水深剛好夠船吃水，把纜繩拴在岸邊那塊大礁石上。"book18.org
李莫愁掌舵，陸無雙和洪凌波收帆，船緩緩駛進了港灣。book18.org
海水的顏色從外面的灰藍變成了港灣里的碧綠，然後又變成了近岸處的淺金色。船底擦過水下的白沙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幾尾受驚的小魚從船舷下射了出去，尾巴拍起一串銀色的水花。book18.org
船穩穩地停在了岬角內側的那個小彎里。book18.org
陸無雙跳下船，踩在水沒到小腿的淺灘里，把纜繩拉到岸上的那塊大礁石旁，繞了三圈拴死，拽了拽，結實。然後在礁石上站直了身子，雙手叉腰，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總算是踩到地了。"book18.org
那口氣吸得很深，把七天的船艙霉味、海水腥味、狹窄、顛簸、失眠全吐了出去，換進來的是滿滿一胸腔的海島空氣，帶著林木的清新和沙灘上被日頭曬暖的砂石氣味。book18.org
洪凌波第二個跳下去的，一腳踩進淺水裡濺了自己一褲腿，但顧不上了，光著腳踩在沙灘上蹦了兩下。"地！實心的地！不會晃的地！"book18.org
"你褲子濕了。"陸無雙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不管了！"洪凌波在沙灘上轉了一圈，張開雙臂。"師父！這裡好漂亮！"book18.org
李莫愁走下船的時候姿態從容了許多，腳尖在淺水中輕點，衣擺撩起半寸，踏上沙灘後先環顧了一圈。目光掃過左右兩道岬角、背後的林木、頭頂的山丘輪廓，最後落在那片延伸進海里的礁石群上。book18.org
"這地方不錯。"book18.org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真正放下了戒備之後的從容。book18.org
"與世隔絕，沒人能找到我們。"book18.org
這句話從赤練仙子嘴裡說出來，分量不一樣。book18.org
在江湖上被追殺了半輩子的人，走到哪裡都在防備暗器、毒針、圍攻、伏擊。此刻站在這座遠離航道的無人島上，前有港灣後有高地，左右有岬角遮擋視線，即便有人從海上經過也很難發現這裡有人煙。book18.org
這是李莫愁這輩子第一次覺得，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book18.org
"師父，你笑了。"洪凌波湊過來。book18.org
"胡說。"李莫愁的嘴角迅速壓平了。book18.org
"笑了笑了，嘴角翹了一下，我看到了。"book18.org
"再胡說撕你的嘴。"book18.org
洪凌波吐了吐舌頭，跑開了。book18.org
九個人陸陸續續全部上了岸。book18.org
錢楓站在沙灘上，朝林木的方向指了指。"院子在半山腰上，從沙灘往上走大約兩百步有一條石板路，順著石板路上去就到了。先上去看看，東西等下再搬。"book18.org
"你先走。"黃蓉說了一句。book18.org
錢楓點點頭，帶頭往林子裡走。book18.org
沙灘盡頭是一排低矮的灌木叢，穿過灌木叢之後就是樹林。樹林裡光線暗了下來，頭頂的樹冠遮住了大半陽光，腳下是鬆軟的落葉和腐殖土，踩上去沒有聲音。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濃郁的植物氣息，混合著泥土和蘑菇的味道。book18.org
走了大約五十步，一條石板路出現在腳下。book18.org
不算寬，堪堪容兩人並行，石板是就地取材的灰黑色岩石，鑿得不算精細但勝在平整，兩邊用碎石砌了矮矮的路沿，路沿上已經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book18.org
"這路是你讓人修的？"程英彎腰看了看石板的接縫。"手藝還不錯。"book18.org
"花了不少銀子請的石匠，專門從明州那邊雇的。"錢楓邊走邊說。"石匠做完之後，我讓商隊的人把他們原路送回去了，不知道這座島的具體位置。"book18.org
"想得周全。"李莫愁在後面淡淡說了一句。book18.org
順著石板路往上走了約一百五十步，坡度漸緩，樹林變得稀疏了，視野開闊了起來。book18.org
然後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半山腰上，一座依山而建的院落安安靜靜地坐落在那裡。book18.org
院落不算大，但布局規整。一道木柵欄圍成了一個半畝大小的院子，院子正面是三間青磚灰瓦的正房，兩側各有兩間偏房，東側偏房旁邊搭了一間草頂的灶房，西側偏房後面有一口石砌的水井，井台上放著一隻木桶和一根麻繩。book18.org
院子當中有一棵不知道名字的大樹，樹幹有兩人合抱粗，樹冠撐開來像一把巨大的傘，把半個院子罩在了綠蔭下面。樹下放了一張石桌和四條石凳，石桌上落了一層枯葉。book18.org
院子的朝向是正南。book18.org
站在院子裡往南看，越過石板路兩側的樹梢，能看到遠處港灣里碧藍的海面，以及更遠處海天交接的那條銀白色的線。book18.org
"楓弟。"程英輕聲叫了一聲。"這些房間……都可以住？"book18.org
"三間正房加四間偏房，一共七間，夠住了。"錢楓推開院門走了進去。木柵欄的門軸有些銹了，推起來吱呀響了一聲。"正房中間那間是堂屋，兩邊是主臥，四間偏房兩兩相鄰，每間放了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一個衣櫃。灶房裡有灶台、水缸、碗碟，鍋是鐵的，有大有小。井水我提前讓人試過了，甜的，能喝。"book18.org
陸無雙已經繞著院落轉了一圈了。book18.org
"柵欄太矮了。"走回來的時候皺著眉頭。"不到五尺，翻身就過去了，擋不住人。"book18.org
"這裡沒有人要擋。"錢楓說。book18.org
"那萬一有人呢？"book18.org
"這座島不在任何航道上，最近的有人居住的陸地在二百里以外，不會有人來。"book18.org
"我不管，柵欄還是得加高。"陸無雙走到西側偏房後面的水井旁邊，探頭往裡看了看。"井有多深？"book18.org
"兩丈左右。"book18.org
"水量夠不夠九個人用？"book18.org
"夠了，這口井連著山上的地下溪流，水量充沛。"book18.org
陸無雙"嗯"了一聲，又去檢查灶房了。book18.org
程英沒有跟著到處跑，而是直接走進了灶房。book18.org
灶房不大，但東西齊全。兩口灶，一大一小，灶膛里放著乾柴，看樣子是很久以前備下的，表面落了一層灰。水缸靠在牆角，空的。碗碟擺在一個木架子上，有粗瓷碗十幾隻，盤子七八個，筷子一把，勺子幾把，還有一個切菜用的砧板和兩把菜刀。book18.org
"灶不錯，兩口剛好。"程英摸了摸灶台表面。"大的做飯，小的熬藥。楓弟，碗碟夠了，但少了一個蒸籠，有竹子的話我自己編一個。"book18.org
"島的北坡有一小片竹林。"book18.org
"那就好。"程英點點頭，走出灶房，又去看偏房。book18.org
推開第一間偏房的門，一股灰塵味撲面而來。房間不大，一張木床靠牆放著，床上鋪了一層稻草和一條粗布褥子。一張方桌一把椅子靠窗。一個簡易衣櫃立在角落。窗子是木格窗，糊了一層紙，紙已經發黃變脆了，有幾處被風吹破了。book18.org
"窗紙要換。"程英自言自語。"被褥也要曬一曬，潮了。"book18.org
洪凌波從院門口蹦了進來，跑到每間房門口探頭看了一遍，然後跑到石桌旁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book18.org
"錢公子，哪間是我的？"book18.org
"你跟你師父住，東邊第一間和第二間相鄰，你倆挑。"book18.org
"我要靠裡面那間！"洪凌波立刻喊。"外面那間給師父，師父睡覺輕，有什麼動靜她先醒。"book18.org
李莫愁走到洪凌波身後，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讓你師父替你擋著，你倒打得好算盤。"book18.org
"嘿嘿。"book18.org
小龍女走進院子後沒有去看房間，而是繞到了院落的西側，站在柵欄邊上，目光穿過樹木之間的縫隙，往北面的山坡上看。book18.org
"北坡有沒有空地？"book18.org
"有。"錢楓走過來。"怎麼了？"book18.org
"我想找一塊平整的地方，早晚練功用。"小龍女的聲音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船上七天沒有練功了，經脈有些滯澀。"book18.org
"北坡半山有一片平台，大概三丈見方，被老樹圍著，風也小，我帶你去看？"book18.org
"不用，我自己去。"book18.org
說完轉身就走了，白色衣裙的下擺在灌木叢間一閃就不見了。book18.org
錢楓看著那個消失的背影，沒有追上去。book18.org
七天的航行里，小龍女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多數時候坐在船頭或船尾，閉目養神，偶爾幫忙警戒或者在風浪中穩定船身，做完就回到自己的角落，不和任何人多說一句。book18.org
但那種沉默不是冷漠。book18.org
錢楓能感覺到，那種沉默里有一些正在慢慢變化的東西。book18.org
就像冬天的冰面下面有水在流動。book18.org
看不見，但確實在流。book18.org
郭芙進了院子之後，慢慢走了一圈，把每間房都看了一遍。沒有發表意見，沒有挑剔，也沒有像以前在帥府里那樣嫌這嫌那。只是走到西側偏房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推門進去，在窗邊站了一會兒。book18.org
從窗口看出去，正好能看到院子裡那棵大樹的樹冠，樹葉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油亮的綠光，有風吹過的時候沙沙作響。book18.org
"這間我住。"郭芙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對著院子裡的錢楓說。不是商量，是告知。book18.org
"行。"book18.org
然後門就關上了。book18.org
錢楓站在院子當中，被大樹的陰影遮住了半個身子，看著這一院子的人各忙各的。book18.org
程英在灶房裡叮叮噹噹地收拾鍋碗。book18.org
陸無雙在檢查水井的絞繩結不結實。book18.org
李莫愁靠在院門口的門框上，閉著眼睛曬太陽。book18.org
洪凌波從偏房裡跑進跑出搬自己的那點行李。book18.org
郭芙關了門不出來。book18.org
小龍女去了北坡。book18.org
"楓兒。"book18.org
黃蓉的聲音從正房門口傳來。book18.org
錢楓轉過頭。book18.org
黃蓉站在正房東側主臥的門前，一隻手扶著門框，半邊身子探在門裡半邊在外面。book18.org
陽光從院子裡照過去，照在那張秀美成熟的面容上，在門框的陰影和日光之間切出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線。book18.org
光的那半邊，眉目如畫，嘴唇微微抿著，額頭上那塊淺淺的淤青已經褪得快看不出來了。book18.org
暗的那半邊沉在門框的陰影里，看不清表情。book18.org
"蓉姐。"錢楓走了過去。"怎麼了？"book18.org
黃蓉沒有馬上回答。book18.org
那雙眼睛看著院子，從石桌上的枯葉看到樹冠下的光斑，從灶房的炊煙味看到遠處港灣里閃光的海面。然後收回來，落在錢楓臉上。book18.org
"這裡很像桃花島。"book18.org
聲音很輕。book18.org
輕得像是怕把什麼東西驚碎了。book18.org
錢楓沒有接話。book18.org
桃花島。book18.org
那是黃藥師的地方，是黃蓉長大的地方，是郭靖和黃蓉成婚的地方，是郭芙和郭襄出生的地方。book18.org
是所有故事開始之前的地方。book18.org
"有山。"黃蓉繼續說，目光飄向院子南面那片看得到海的方向。"有海。有竹子。有井。連院子裡這棵大樹的樣子都像。"book18.org
說到這裡停了一下。book18.org
"爹在桃花島上也種了一棵這樣的樹，比這棵大，夏天的時候樹蔭能遮住半個院子，我小時候在樹下面練功，練累了就靠著樹幹睡覺，醒了爹就在旁邊吹簫。"book18.org
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像是在從記憶深處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撈。book18.org
"後來靖哥哥來了，也在那棵樹下面練功，練得傻乎乎的，一套降龍十八掌翻來覆去地打，地都被踩出坑了。"book18.org
說到"靖哥哥"三個字的時候，嘴唇動了兩下才出了聲。book18.org
但沒有哭。book18.org
眼睛是乾的。book18.org
在楊家渡那場大哭之後，黃蓉好像已經把所有的眼淚都流完了。或者說，她把悲傷放到了一個很深的地方，深到日常的目光觸碰不到，只有在某些特定的、不可預料的瞬間，那個地方的蓋子會被某個詞、某個場景、某棵樹掀開一條縫，漏出來一點點，然後又被迅速蓋上。book18.org
"蓉姐。"錢楓走到黃蓉身邊，沒有去握手，只是站在那裡，肩膀幾乎碰到但沒有碰到。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想怎麼安排住處？"book18.org
這是一個很實際的問題。book18.org
黃蓉看著錢楓，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動作不算笑，但至少不是哭，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只有極度聰慧的人才會在極度悲傷之後做出的表情：我知道你在用實際的事情把我從回憶里拉出來，我也知道你不是不關心，你只是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不如做什麼。book18.org
"正房東邊這間我住。"黃蓉的聲音恢復了一些平穩。"西邊那間給襄兒。芙兒既然選了西側偏房就讓她住。程英和無雙住東側的兩間偏房，離灶房近，方便程英做飯煎藥。莫愁和凌波住最裡面的兩間，莫愁輕功好，萬一有事從後面翻山容易走。龍兒……龍兒隨她自己吧。"book18.org
"那堂屋呢？"book18.org
"堂屋不住人。"黃蓉想了想。"放一張大桌子，大家吃飯、議事、喝茶都在堂屋裡。九個人住在一起，總得有個公共的地方，不然要悶出病來。"book18.org
"蓉姐安排得妥當。"錢楓笑了一下。book18.org
"少來。"黃蓉白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帶了一點點以前在帥府里才有的神采。"去搬東西吧，船上還有那麼多東西呢，天黑之前得搬完。"book18.org
"是，夫人。"book18.org
黃蓉愣了一下，然後伸手在錢楓手臂上擰了一把。"說什麼胡話。"book18.org
錢楓嘿嘿一笑，轉身往院門口走。book18.org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差點撞上正往裡走的陸無雙。book18.org
"院子後面有個石砌的地窖。"陸無雙說。"你知道吧？"book18.org
"知道，那是儲物用的。"book18.org
"裡面有東西。"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自己去看。"陸無雙讓開了路。book18.org
錢楓繞到正房後面，果然看到了那個半嵌在山坡里的石砌地窖。地窖入口是一扇厚實的木門，門上掛著一把銅鎖，但銅鎖沒有鎖上，只是虛扣著。book18.org
拉開木門，裡面是一個約兩丈見方的石室。book18.org
涼氣撲面。book18.org
石室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物資：三十袋粗米（每袋約五十斤），十袋粗面，十壇腌菜，五壇鹹魚，三壇豆醬，兩壇醋，一壇鹽，五匹粗布，三捆麻繩，兩箱鐵釘，一箱工具（錘子、鑿子、鋸子、斧頭），還有二十捆乾柴整齊地堆在角落裡。book18.org
錢楓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心裡默算了一下。book18.org
去年秋天花了八十兩銀子請商隊建房囤物，看這架勢，商隊辦事還算盡心。這些物資省著用的話，夠九個人吃大半年，加上島上可以打漁、采野菜野果，撐個一年不成問題。book18.org
"這些都是去年就備下的？"程英不知什麼時候也走到了地窖門口，彎腰看了一眼裡面。"楓弟，你這個後路，準備得可真夠早的。"book18.org
"我說過了，做什麼事都先想好退路。"book18.org
"嗯。"程英站直了身子，看著錢楓的側臉。"你這個人啊，有的時候讓人覺得心思太深了，但有的時候又讓人覺得……"book18.org
"覺得什麼？"book18.org
"覺得有你在，還挺安心的。"book18.org
說完轉身走了。book18.org
搬運物資的工作從午時開始，一直忙到申時才告一段落。book18.org
船上的行李不多，每個人幾乎都是空手逃出來的，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就只有程英的藥箱、李莫愁的冰魄銀針盒、錢楓的那顆裂天雷和羊皮地圖，以及在路上買的一些乾糧。book18.org
真正費力的是從地窖里把米麵搬到灶房邊上的儲物架上，還有從井裡提水灌滿水缸。book18.org
陸無雙和洪凌波負責搬米麵，兩個人一趟扛一袋，來回跑了十幾趟，洪凌波跑到後面氣喘吁吁，賴在石桌上不肯動了。book18.org
"錢公子……我搬不動了……"book18.org
"最後三袋了，加把勁。"book18.org
"讓無雙姐搬吧，無雙姐力氣大。"book18.org
"你這丫頭。"陸無雙扛著一袋米從旁邊走過去，沒好氣地說。"平時吃東西的力氣倒是不小。"book18.org
"人家暈了七天船嘛……"book18.org
李莫愁從偏房裡走出來，看了一眼癱在石桌上的洪凌波，沒說什麼，自己走到地窖門口，一手提起一袋粗面，步伐輕盈地送到了灶房。book18.org
宗師級的內力，提百斤糧食跟提一把扇子似的。book18.org
洪凌波看了看師父的背影，默默爬起來，又去搬了。book18.org
提水的活是錢楓乾的。book18.org
水井兩丈深，一桶水二十來斤，提上來倒進灶房的水缸里，如此反覆。宗師巔峰的體力干這種活不費勁，但這種簡單的重複勞動有一種奇特的安定感，讓人覺得自己正在做一件"活著"的事情。book18.org
不是修煉，不是殺人，不是逃命。book18.org
只是提水。book18.org
把井裡的水提上來，倒進缸里，等著程英用這些水洗菜，煮飯，熬湯。book18.org
等著九個人圍在堂屋的大桌子邊上，吃第一頓不是在船上啃干餅子的正經飯。book18.org
提完水的時候，錢楓直起腰，看到程英已經在灶房裡生了火，大灶上架著鐵鍋，鍋里煮著粗米粥，小灶上坐著一個陶罐，裡面煎著什麼藥。灶房的煙囪里冒出一縷白煙，裊裊地升上去，被海風吹散了。book18.org
"程姐，晚飯幾時能好？"book18.org
"粥再煮半個時辰就行了。"程英在灶台邊忙碌著，額頭上沁出了細汗。"腌菜切了一碟，鹹魚蒸了一碗，沒有新鮮菜，先湊合著。明天我去島上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吃的野菜。"book18.org
"辛苦程姐了。"book18.org
"不辛苦。"程英抬起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灶火的紅光里顯得格外溫柔。"有灶台有鍋有米，比在船上強太多了。"book18.org
郭芙在申時末的時候終於從房間裡出來了。book18.org
換了身衣服，臉洗過了，頭髮重新紮了，但眼眶還是微微有些紅。不知道是剛才在房間裡哭過了，還是之前的紅腫還沒消。book18.org
走到院子裡，看了一圈。book18.org
"灶房需要劈柴。"說了一句。然後走到地窖旁邊，從工具箱裡翻出一把斧頭，走到院子外面的林子邊，開始劈柴。book18.org
咔。book18.org
咔。book18.org
咔。book18.org
一斧一塊，動作利落。book18.org
陸無雙路過的時候看了兩眼，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走開了。book18.org
黃蓉站在正房門口，看著郭芙劈柴的背影，眼神里有很複雜的東西。book18.org
這個大女兒從來不做粗活的。book18.org
在帥府里，有丫鬟伺候，有僕人幹活，郭芙從小到大沒拿過斧頭，沒劈過柴，沒洗過碗。book18.org
而今在這座無名島上，她拎著一把斧頭，在林子邊上一斧一斧地劈著柴，汗珠從額角滾到下巴，落在地上的枯葉上，無聲無息。book18.org
黃蓉沒有去打擾她。book18.org
有些事情，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消化方式。郭芙選擇了劈柴，就像黃蓉選擇了安排住處，都是用"做事"來代替"想事"。book18.org
手不停下來，腦子就不會亂轉。book18.org
腦子不亂轉，就不會想到那個從城樓上掉下去的、手裡還握著刀的身影。book18.org
小龍女在酉時初的時候回來了。book18.org
從北坡的方向，穿過樹林，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院門口，衣裙下擺沾了些草葉和露水，面色如常。book18.org
"北坡有一處平台，可以練功。"說了這一句，走進院子，看到正房西側旁邊的那間偏房門開著，走過去看了一眼，走了進去，關上門。book18.org
郭襄是最後一個被"找回來"的。book18.org
大家在院子裡忙了一下午，才發現郭襄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在了。錢楓放出感知搜了一圈，在沙灘上找到了她。book18.org
小姑娘蹲在沙灘上，面前擺了一排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貝殼，有白的、粉的、橙的、帶花紋的，排得整整齊齊，像在開一個小小的貝殼集市。book18.org
赤著腳，褲腿卷到了膝蓋以上，腳趾頭上沾滿了濕沙。book18.org
頭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但那雙眼睛亮晶晶的，比在船上那七天都亮。book18.org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錢楓站在沙灘上，立刻蹦了起來，手裡抓著兩隻貝殼舉起來。book18.org
"錢大哥快來看！"book18.org
聲音被海風吹得斷斷續續的，但那股興奮勁兒隔著十步都能感覺到。book18.org
"這裡有好多漂亮的貝殼！你看這隻！"左手舉的那只是一隻扇形的白色貝殼，表面有細密的放射狀紋路，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淡淡的珠光。"還有這隻！"右手舉的那隻更小，是一隻螺旋形的粉色海螺，色澤潤澤，形狀完美，像一朵凝固了的浪花。book18.org
"好看。"錢楓走過去，在郭襄面前蹲了下來。book18.org
"我撿了好多！"郭襄蹲回去，指著地上那一排貝殼如數家珍。"這隻白的最大，我要送給娘。這隻粉的最漂亮，我要自己留著。這隻橙色的給程姐姐，她喜歡暖色調的東西。這隻帶條紋的給無雙姐姐，條紋像老虎花紋，配無雙姐姐的性子。這隻小螺給凌波……"book18.org
一隻一隻地分配著，每一隻都有說法，每一隻都想好了要送給誰。book18.org
說到最後，指著一隻深灰色的、形狀不太規則的貝殼。book18.org
"這隻最丑，給你。"book18.org
"為什麼最丑的給我？"book18.org
"因為你不在乎好不好看嘛。"郭襄歪了歪頭，笑了。那個笑容在夕陽下面被海風吹得有點歪，但是很真實。"你在乎的是有沒有用。這隻雖然丑，但是最硬最厚實，可以拿來磨刀。"book18.org
錢楓接過那隻灰色貝殼，在手裡掂了掂。book18.org
"謝謝襄兒。"book18.org
"不客氣。"郭襄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站了起來。"錢大哥，這個島有名字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得起一個。"郭襄轉了一圈，看了看四周的海和天和林子和沙灘。"叫什麼好呢？"book18.org
"你覺得呢？"book18.org
郭襄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想不出來。等我想出來了再告訴你。"book18.org
"好。"book18.org
"走啦，回去吃飯。"郭襄彎腰把地上的貝殼一隻只撿起來，捧在懷裡，光著腳踩在沙灘上，朝石板路的方向跑去。跑了兩步又回過頭。"錢大哥你快點！程姐姐的粥要好了！"book18.org
錢楓站在沙灘上，看著那個抱著一懷貝殼往山上跑的身影。book18.org
夕陽正在西邊的海面上沉下去。book18.org
天邊的雲被染成了金紅色，海面上鋪了一層碎金般的光，從地平線一直延伸到港灣里的淺灘上，連沙灘上郭襄留下的腳印都被鍍上了一層暖色。book18.org
身後是大海。book18.org
面前是山林。book18.org
山林里有一座剛剛被九個人住進去的院子。book18.org
院子裡有灶台上冒著白煙的粥鍋，有程英溫和的笑臉，有陸無雙檢查了三遍的水井，有李莫愁難得鬆弛的靠門姿勢，有洪凌波搬完東西後癱在石桌上的抱怨聲，有郭芙一斧一斧劈柴的咔咔聲，有小龍女關上門後安靜練功的呼吸聲，有黃蓉站在正房門口看著這一切的、帶著一點點桃花島記憶的目光。book18.org
還有郭襄懷裡那一堆已經分配好了主人的貝殼。book18.org
手裡那隻灰色的、"最丑"的、用來磨刀的貝殼硌著掌心。book18.org
錢楓站在沙灘上，被夕陽的餘暉籠了一身。book18.org
心裡有一個地方被什麼東西填滿了。book18.org
說不清是什麼。book18.org
不是占有欲被滿足的快感，不是九陽真氣突破的酣暢，不是丹田封印裂開時的狂暴，不是與任何一個女人交合時的極致歡愉。book18.org
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溫和的、更持久的東西。book18.org
像是在漂泊了很久之後，終於在某個地方停下了腳步，回頭一看，發現身後有人跟著。book18.org
不是一個人。book18.org
是一群人。book18.org
她們都在。book18.org
穿越到這個世界整整七個月了。從帥府雜役到宗師巔峰，從一個人提心弔膽地偷看覺遠抄經到帶著八個女人逃到東海盡頭的無名島上。這七個月里發生的每一件事，做的每一個選擇，走的每一步路，在這個夕陽西沉的傍晚匯成了一個簡單的畫面：book18.org
灶台有火，井裡有水，屋裡有人，院子裡有笑聲和斧頭的聲音和粥的香味。book18.org
穿越以來第一次，錢楓心裡湧起了一股實實在在的、不摻雜任何算計的幸福感。book18.org
也許，這就是歸宿了。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一章：新家的第一夜，海浪聲中的溫柔纏綿book18.org
德祐元年十月初五，亥時初刻，東海無名島，正房東主臥。book18.org
晚飯是在堂屋裡吃的。book18.org
程英煮了一大鍋粗米粥，蒸了一碗鹹魚，切了兩碟腌菜，簡簡單單的飯菜，九個人圍在堂屋的大方桌旁邊吃得乾乾淨淨。七天的航行里天天啃硬餅子喝冷水，一碗熱粥下肚的時候，洪凌波差點哭出來。book18.org
"程姐姐的粥好好喝。"book18.org
"明天煮麵。"程英笑了笑。book18.org
飯後陸無雙收拾碗筷，程英去灶房檢查小灶上煎著的藥，李莫愁帶著洪凌波回偏房了，郭芙說了句"我先回房了"就走了，郭襄打了個呵欠說睏了、抱著那一捧貝殼回了西主臥。book18.org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book18.org
月亮從東邊的海面上升起來，不算滿，缺了一角，但光很亮，把院子裡的石桌、石凳、大樹的樹冠都鍍上了一層冷銀色。海風從南邊港灣的方向吹上來，穿過樹林，帶著一點潮濕的鹹味和林木的清香。book18.org
遠處是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book18.org
一下，一下，一下。book18.org
很有規律，像一個巨大的心臟在海面底下跳動。book18.org
錢楓從堂屋出來的時候，看到小龍女站在院子西側的柵欄邊上，面朝北坡的方向，月光照在白色衣裙上，像是一尊玉雕。book18.org
"龍兒。"book18.org
小龍女轉過頭來，月光下的面容清冷如霜，眼睛裡卻有一點很淡很淡的光，不是月光的反射，是一種只有在看到錢楓時才會出現的、極細微的柔和。book18.org
"去蓉姐那裡。"錢楓走到小龍女面前，伸手攏了一下被海風吹散的髮絲，指腹輕輕擦過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聽得到。"一起。"book18.org
小龍女的睫毛動了一下。book18.org
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book18.org
只是看了錢楓一眼，然後垂下眼帘，轉身朝正房東主臥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那一眼裡有什麼東西。book18.org
不是抗拒，不是熱情，是一種已經跨過了所有掙扎之後的、安靜的接受。book18.org
楊過走了之後，小龍女世界裡的那根唯一的支柱消失了。book18.org
新的支柱長出來了。book18.org
長得很快，快到連小龍女自己都沒來得及想清楚這根支柱的形狀和材質，只知道站在旁邊的時候，有一種不用思考就能呼吸的安心感。book18.org
正房東主臥的門半掩著。book18.org
推開門的時候，裡面已經點了一盞油燈，放在窗台上，燈芯撥得很低，只有一團橘黃色的小火苗在微微晃動，把房間裡的一切都籠在一層暖色的昏暗裡。book18.org
黃蓉坐在床沿上。book18.org
換了身寢衣。book18.org
不是船上穿了七天的藕色棉裙，而是從地窖粗布里裁出來的一件寬鬆白色中衣，布料粗糙但乾淨，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沒有系帶子，敞開了一條縫，露出一截鎖骨和胸口的一小片白膩肌膚。book18.org
頭髮散了下來。book18.org
白天梳得整整齊齊的髮髻放開了，黑亮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末端垂到了腰際，襯著那件白色中衣和油燈的暖光，整個人看上去比白天在院子裡安排住處時柔軟了十倍。book18.org
那雙眼睛看到錢楓推門進來的時候，先是微微亮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看到錢楓身後的小龍女，亮度沒有減弱，但多了一層東西。book18.org
不是排斥。book18.org
不是嫉妒。book18.org
是一種在七天的船艙里、在兩個人的身體貼著同一個男人睡覺的夜晚裡、在每天的沉默和對視和避讓和偶爾的目光交匯中慢慢形成的、一種新的默契。book18.org
你知道我知道。book18.org
我知道你知道。book18.org
我們都知道我們在分享同一個男人。book18.org
那就不要再裝了。book18.org
"龍妹妹，進來吧。"黃蓉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門關上。"book18.org
小龍女走進來，反手把門關上，木栓插好。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三個人。book18.org
一盞油燈。book18.org
一張木床。book18.org
窗外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隔著木格窗傳進來，一下，一下，一下。book18.org
錢楓沒有說話。book18.org
走到床前，站在黃蓉面前，低頭看著那張仰起的、秀美成熟的面容。油燈的暖光在那雙眼睛裡燒成了兩團小小的火。book18.org
然後彎腰，吻了下去。book18.org
黃蓉的嘴唇是軟的。book18.org
帶著一點粥的溫熱和飯後用井水漱口的清涼，被錢楓的嘴唇覆住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嗯"，鼻音里有七天沒有被親吻過的饑渴和終於到達安全之地後卸下了所有防備的鬆弛。book18.org
錢楓的舌頭撬開了黃蓉的齒關。book18.org
深入。攪動。吮吸。book18.org
一隻手扣住了黃蓉的後腦，手指插進散開的髮絲里，攥緊。另一隻手從領口的縫隙探了進去，掌心貼上了那片白膩柔軟的胸口肌膚，一路往下，越過鎖骨，越過胸骨，摸到了那隻沉甸甸的、飽滿到溢出掌心的巨乳。book18.org
"唔……"book18.org
黃蓉的身子往後仰了一下。book18.org
那隻乳房被整個托起來的時候，掌心能清晰地感覺到它的重量和彈性，鬆手的話會往下墜，不鬆手的話就在掌心裡像一隻碩大的成熟蜜桃一樣微微顫抖。乳頭已經硬了，粗長的肉粒頂著掌心，像一顆滾燙的小石子。book18.org
錢楓的嘴唇離開黃蓉的嘴唇，轉頭看向站在床邊兩步遠的小龍女。book18.org
"龍兒，過來。"book18.org
小龍女站在那裡沒動。book18.org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正好落在那張清冷如玉的面容上，白色衣裙在昏暗中泛著微微的銀光。那雙眼睛看著床上被吻得嘴唇發紅、衣領半開、一隻乳房被錢楓握在手裡的黃蓉，瞳孔里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顫動。book18.org
"龍妹妹。"黃蓉的聲音從錢楓的肩頭傳出來，帶著被親吻後的氣喘。"別站著了，今晚……今晚我們三個人。"book18.org
說這話的時候，黃蓉的臉是紅的。book18.org
即便已經和錢楓做過無數次，即便在帥府的地窖里被小龍女撞見過，即便在逃難的船上已經心照不宣地接受了共享同一個男人的現實，但親口說出"三個人"這三個字的時候，那張端莊秀美的面容上還是燒起了一層肉眼可見的緋紅。book18.org
小龍女走了過來。book18.org
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走一條看不見的窄橋，走完這幾步之後就再也回不到橋那頭了。book18.org
走到床邊的時候，錢楓伸出手，握住了那隻涼涼的、纖白的手。book18.org
涼。book18.org
寒陰真氣養出來的體質，手指的溫度比常人低了好幾分，指尖像是剛從溪水裡撈出來的白玉，觸碰到錢楓滾燙的掌心時，兩種溫度劇烈碰撞，竟然激起一陣細微的白色氣霧。book18.org
"坐。"錢楓把小龍女拉到床上，讓她坐在黃蓉的右側。book18.org
兩個女人並排坐在床沿上。book18.org
一個是散著黑髮、領口半開、面頰緋紅、眼波裡帶著饑渴和羞意的成熟人妻。一個是白衣如雪、面容清冷、嘴唇微抿、眼神中有著不安和期待的絕美仙子。book18.org
一熱一冷。book18.org
一豐滿一纖細。book18.org
一濃艷一清淡。book18.org
錢楓站在兩人面前，那根雞巴已經在褲襠里撐成了一根鐵柱，把褲子頂出了一個帳篷般的弧度。七天沒有發泄過的慾望在小腹里翻滾咆哮，睪丸沉甸甸地墜著，積蓄了滿滿的濃精，隨時準備噴發。book18.org
"蓉姐。"錢楓低頭看著黃蓉，聲音粗啞得像是砂紙在喉嚨里摩擦。"七天了。想不想？"book18.org
黃蓉的眼睛在油燈的火光里閃了一下。book18.org
"你說呢。"book18.org
"我要聽你說。"book18.org
黃蓉咬了一下嘴唇。那張端莊的面容在慾望的燒灼下一層一層地剝落，露出底下那個被七天禁慾折磨得快瘋了的騷屄母狗。book18.org
"想。"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壁的人聽到。book18.org
"想什麼？說清楚。"book18.org
"想……想你的……"目光下移，落在褲襠那根幾乎要撐破布料的凸起上，吞了一口唾沫。"想你的大雞巴肏我。"book18.org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說完之後整張臉紅到了耳根，但那雙眼睛比剛才更亮了，裡面的饑渴像是火焰被澆了一層油。book18.org
錢楓伸手扯開了腰帶。book18.org
褲子落下去的一瞬間，那根被憋了七天的肉棒像彈簧一樣彈跳出來，粗如小臂，長逾九寸，龜頭碩大紫紅，冠溝稜角分明，青筋暴突盤繞著棒身，從根部一直延伸到龜頭下方，像是一條條蓄勢待發的蛇。包皮完全後翻，馬眼已經滲出了一滴晶瑩的前液，在油燈的火光下閃著光。book18.org
那股濃烈的雄性腥騷氣味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覆蓋了海風和燈油的味道。book18.org
黃蓉的呼吸急促了。book18.org
鼻翼微微翕動，那股熟悉的、讓她又恨又愛的腥騷味鑽進鼻腔的時候，小腹深處立刻湧起了一股熱流，騷屄里的淫水不受控制地開始分泌。七天沒有被肏過的屄穴像是乾旱了太久的田地突然嗅到了雨水的氣息，饑渴到了極點。book18.org
小龍女的反應更微妙。book18.org
那雙清冷的眼睛在看到那根暴露的雞巴時微微瞪大了一瞬，呼吸節奏被打斷了半拍，然後迅速恢復了平常的頻率。但錢楓的感知能清楚地捕捉到，那具纖白的身體內部有一股熱流正從丹田往下腹蔓延，寒陰真氣在九陽真氣的氣息催動下開始不自覺地躁動。book18.org
"龍兒。"錢楓用左手托起小龍女的下巴，拇指輕輕擦過那片涼涼的、嫩滑的嘴唇。"看什麼呢？"book18.org
"沒看什麼。"book18.org
"那你臉紅了。"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有。"錢楓笑了，那個笑在油燈的暖光下帶著一股志在必得的痞意。"你的臉現在和蓉姐的一樣紅。"book18.org
小龍女的嘴唇抿了一下，偏過頭去，不看錢楓的眼睛了。book18.org
但下巴沒有從錢楓的指尖里掙脫。book18.org
"來。"錢楓把上衣一把扯掉，露出小麥色的精壯上身，八塊腹肌在油燈的側光下投下一道道清晰的陰影。"蓉姐，躺下。"book18.org
黃蓉沒有猶豫。book18.org
往後一仰，躺在了粗布褥子上，散開的黑髮在枕頭兩側鋪成一片墨色的扇面。錢楓俯身下去，雙手按住中衣的領口，用力一扯，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你……慢點撕，就一件衣服……"book18.org
"回頭再給你做一件。"book18.org
中衣被從中間撕成了兩半，那具成熟豐滿的身體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油燈和月光的混合光線下。book18.org
錢楓的呼吸重了。book18.org
黃蓉的身體。book18.org
看過無數次了，但每一次看都像是第一次看。book18.org
三十九歲的成熟人妻的身體有著少女和年輕女人永遠無法企及的豐厚與飽滿。雙乳碩大沉重，仰躺的時候往兩側微微攤開，但不是那種松垮的攤，而是被充盈的脂肪和彈性的肌膚撐著的、帶有重力感的自然展開，乳型渾圓豐滿，乳暈深粉色，寬大如銅錢，乳頭粗長硬挺，顏色比乳暈更深一些，像兩顆被太陽曬透了的深色漿果。book18.org
腰肢柔軟纖細，和上下兩處的豐滿形成了要命的對比。小腹微凸，有生育過兩個孩子留下的柔軟弧度，不是平坦的，而是帶著一層薄薄的溫柔的隆起，手掌按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下面子宮的位置。book18.org
再往下。book18.org
那片濃密黑亮的屄毛覆蓋著恥骨和大陰唇，毛髮又黑又卷又密，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大陰唇飽滿合攏，縫隙間已經滲出了一絲亮晶晶的淫水。book18.org
大腿豐腴白嫩，內側的皮膚細膩得幾乎透明，血管的淡藍色隱約可見。book18.org
"蓉姐。"錢楓跪到床上，雙手撐在黃蓉的身體兩側，低下頭去，嘴唇貼到了左邊那隻巨乳的乳尖上。"七天沒肏你，想死你這對大奶子了。"book18.org
舌頭捲住了硬挺的乳頭，用力一吮。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黃蓉的腰彈了一下。那聲呻吟不是刻意壓制的，而是被七天的饑渴積壓到了極限後、在第一下刺激到來時本能的爆發，帶著一股藏不住的騷勁。book18.org
錢楓的舌頭在乳頭上打轉，牙齒輕咬乳粒，另一隻手狠狠地抓住了右邊那隻巨乳，五指深深陷進豐滿柔軟的乳肉里，指縫間溢出了白膩的乳肉。用力揉搓，揉得那隻飽滿的奶子在手掌里變形扭曲，乳頭被指腹碾過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啪"。book18.org
"輕……輕點……啊……"book18.org
"輕？"錢楓抬起頭，嘴角帶著一絲狠意。"七天沒碰你了，你說輕？"說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把兩隻巨乳同時抓起來往中間擠，兩團豐滿的乳肉被擠壓成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乳頭被擠到了一起幾乎碰在一起。book18.org
"嗯……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啊……你揉得太狠了……奶子要被你揉爛了……"book18.org
"揉爛了剛好。"錢楓低下頭，把兩隻被擠在一起的乳頭同時含進嘴裡，舌尖在兩顆硬粒之間快速撥弄。"反正以後每天晚上都有大把時間，揉爛了我再給你揉好。"book18.org
"楓兒……嗯……你這個……壞東西……"黃蓉的手指插進了錢楓的短髮里，不知道是要推開還是要按緊，十根手指在髮絲間痙攣似地收緊又鬆開。book18.org
錢楓含著乳頭吸得嘖嘖作響的時候，偏過頭看了一眼小龍女。book18.org
小龍女坐在床的另一側，距離不到兩尺，雙手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那張清冷的面容在油燈下有一層極淺的緋紅，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比平時快了一點點。白色衣裙的領口仍然系得嚴嚴實實的，但胸前有兩個微微凸起的小點，是乳頭在布料下硬挺了。book18.org
"龍兒。"錢楓鬆開了黃蓉的乳頭，直起身來，朝小龍女伸出手。"來幫蓉姐把衣服脫了。"book18.org
小龍女看了錢楓一眼。book18.org
然後看了黃蓉一眼。book18.org
黃蓉仰躺在床上，面頰緋紅，長發散亂，雙乳暴露在外面被揉得通紅，乳頭上沾著錢楓的唾液反射著油燈的光，目光迷離地回望小龍女。book18.org
"龍妹妹……"黃蓉的聲音又輕又啞。"幫我把碎布拉下來……"book18.org
小龍女伸出手。book18.org
那隻涼涼的手碰到黃蓉腰間被撕開的碎布時，黃蓉的身體微微打了個顫，那個顫不是冷的顫，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被另一個女人的手觸碰到裸露肌膚時的、奇異的酥麻感。book18.org
小龍女把碎布從黃蓉身下抽了出來。book18.org
黃蓉徹底赤裸了。book18.org
豐滿的身體像一朵盛開到極致的白牡丹，鋪展在粗布褥子上。book18.org
"龍兒也脫。"錢楓說。book18.org
小龍女沒有動。book18.org
錢楓沒有催促，也沒有伸手去解，只是看著那雙清冷的眼睛，等著。book18.org
三息之後，小龍女的手指緩緩抬起來，解開了領口的系帶。book18.org
白色衣裙一層層褪下去。book18.org
先是鎖骨，然後是肩頭，然後是胸口。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和黃蓉完全不同。book18.org
纖細修長，骨架精巧，肌膚勝雪般白皙，白到在月光下幾乎是半透明的，血管的淡藍色在肌膚底下若隱若現。雙乳小巧挺翹，比黃蓉的尺寸小了兩號不止，但形狀完美得像兩隻精雕細琢的白玉碗，乳尖粉白嫩，乳頭小巧硬挺。book18.org
腰極細，皮膚上沒有任何生育的痕跡，光滑如綢緞。book18.org
下腹平坦緊緻，恥骨上方的毛髮稀疏淺淡，顏色接近深棕而非純黑，薄薄的一層，隱約能看到下面緊閉的花瓣唇。book18.org
兩具截然不同的女體並排在同一張床上。book18.org
一個豐滿如熟透的蜜桃，處處都是生育過後的圓潤和飽滿，奶子下垂卻彈性十足，屄毛濃密黑亮，腰肢柔軟小腹微凸，渾身散發著成熟人妻特有的騷甜體香。book18.org
一個纖細如枝上新雪，通體清冷白皙，乳房小巧精緻，腰身盈盈一握，肌膚散發著修煉寒陰真氣特有的、微涼的、不帶人間煙火氣的清淡芬芳。book18.org
錢楓的雞巴又脹大了一圈，龜頭幾乎漲成了深紫色，馬眼滲出的前液沿著棒身緩緩流下來，滴在褥子上。book18.org
"兩個絕色美人。"錢楓粗喘著，一隻手按上了黃蓉的巨乳，另一隻手覆上了小龍女的胸口。"都是老子的。"book18.org
兩隻手同時用力。book18.org
左手狠狠揉捏黃蓉的巨乳，五指陷入肉里抓起來又鬆開，乳肉被拉扯變形後彈回，整隻奶子在掌心裡像是一團發麵被反覆揉搓。book18.org
右手揉弄小龍女的胸口，雖然奶子小了許多，但那種白玉般的觸感和微涼的體溫讓掌心傳來一種截然不同的快感。每揉一下，小龍女的身體就輕輕顫抖一下，呼吸聲從鼻尖逸出，細得像蚊子叫。book18.org
"蓉姐，你跟龍兒比比，誰的奶子更好揉？"book18.org
"你……嗯……你問這種話……啊……"黃蓉被揉得渾身發軟，聲音里滿是嗔怨和情慾。"龍妹妹還在……你收斂點……"book18.org
"收斂什麼？"錢楓俯下身去，舌頭從黃蓉的左乳滑到鎖骨，一路向上舔到了脖子側面。"龍兒又不是第一次了。龍兒，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小龍女沒有回答。book18.org
但那具纖白的身體在錢楓的揉弄下開始不自覺地扭動了。book18.org
錢楓的嘴唇離開黃蓉的脖子，轉過來貼上了小龍女的唇。book18.org
涼涼的。book18.org
像含了一口雪水。book18.org
小龍女的嘴唇被吻住的時候僵了一瞬，然後慢慢鬆開，齒關打開，舌頭被錢楓的舌頭勾出來糾纏。吻得越來越深的時候，那股寒陰真氣順著唇舌的接觸點湧入了錢楓的口腔，和九陽真氣碰撞在一起，激起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酥爽感。book18.org
吻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長到小龍女的手不自覺地攥住了錢楓的手腕，指甲掐進了肌膚里。book18.org
錢楓鬆開了小龍女的唇，轉過來看黃蓉。book18.org
黃蓉正看著這一幕。book18.org
眼神里有一點酸，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挑撥到極點的慾望。看著自己的男人在面前吻另一個女人，那種刺激比被直接撫摸還要強烈十倍。book18.org
"楓兒。"黃蓉的聲音發顫。"別只顧著她……我也……我也要……"book18.org
"急什麼。"錢楓笑了，聲音里滿是戲弄。"騷貨，自己把腿打開。"book18.org
黃蓉咬著嘴唇，緩緩分開了雙腿。book18.org
豐腴白嫩的大腿朝兩邊打開，露出了那片濃密黑亮的屄毛覆蓋下的騷屄。大陰唇飽滿肥厚，被打開的動作牽扯著微微分開了一條縫，深粉色的小陰唇薄嫩光滑，從縫隙間探出來。屄口已經濕了，一層亮晶晶的淫水把陰唇和屄毛打濕了大半，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郁的騷腥氣味，是成熟女人的騷屄在發情時特有的、又騷又甜又腥的氣味。book18.org
"看看這個騷屄。"錢楓伸出手指，沿著大陰唇的外側緩緩划下去，指尖沾滿了滑膩的淫水。"七天沒肏，都饞成這樣了？"book18.org
"你還說……嗯……七天都不碰我……"黃蓉的腰不自覺地抬了一下，騷屄往錢楓的手指方向湊。"在船上那麼多人……又不能……嗯……你快點進來……"book18.org
"不急。"錢楓把沾滿黃蓉淫水的手指伸到了小龍女面前。"龍兒，聞聞。"book18.org
小龍女的眉頭皺了一下。book18.org
"蓉姐的騷水。"錢楓把手指湊到小龍女鼻尖。"聞到沒有？騷不騷？"book18.org
"你……"小龍女偏過了頭，但那聲"你"說出來的時候，聲音里沒有真正的抗拒，只有一層很薄的、隨時會被捅破的矜持。book18.org
錢楓笑了。把手指收回來，在黃蓉的屄口處畫了兩個圈，然後中指猛地插了進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黃蓉的身體猛地彈起來。book18.org
屄穴內壁又熱又滑又軟，褶皺豐富的穴肉緊緊地裹住了入侵的手指，瘋狂地蠕動著、收縮著、吮吸著。七天沒有被填滿的騷屄像是餓了太久的嘴，終於等到了食物，拚命地吞咽。book18.org
"嗯……嗯……手指不夠……要你的雞巴……"黃蓉扭著腰，屄穴夾著手指上下磨蹭。"肏我……快肏我……"book18.org
錢楓抽出手指，跪到黃蓉的兩腿之間。book18.org
一手托起那根粗硬到發痛的雞巴，龜頭抵住了黃蓉的屄口。book18.org
碩大紫紅的龜頭被肥厚的大陰唇夾住了邊緣，兩片飽滿的肉唇被龜頭撐開來，像是一張小嘴試圖吞下一顆太大的果子。淫水從接觸點處滲出來，沿著龜頭的表面流下去，把整個冠溝都浸濕了。book18.org
"蓉姐。"錢楓低頭看著那張仰起的、滿臉潮紅的面容。"叫老公。"book18.org
"老……嗯……"book18.org
錢楓腰一沉，龜頭擠進了屄口。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黃蓉的整個身體都弓了起來。book18.org
那根粗得嚇人的肉棒一寸一寸地碾進了騷屄里，屄穴內壁被撐開到了極限，穴肉的褶皺被一道一道碾平，緊緊地貼在了棒身上。每進去一寸，黃蓉的嘴裡就多出一個音節的呻吟，從"嗯"到"啊"到"哦"到最後變成了一聲長長的、被貫穿到底的尖叫。book18.org
整根沒入。book18.org
龜頭撞到了宮口。book18.org
黃蓉的腰猛地彈了一下，十根腳趾全部蜷縮了起來，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後閉緊了。book18.org
"嗯啊……太深了……頂到了……"book18.org
"頂到什麼了？"錢楓故意往裡又頂了一下。book18.org
"子宮口……你頂到子宮口了……嗯……好酸好麻……"book18.org
"想不想讓我把宮口也肏開？"book18.org
"別……那裡不行……嗯……太深了……"嘴上說著不行，騷屄的穴肉卻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樣瘋狂地收縮著裹緊了那根肉棒，一波一波地蠕動吮吸，連屄口外面的肥厚陰唇都緊緊地箍住了屌根，不肯讓它退出去哪怕一寸。book18.org
錢楓開始抽插。book18.org
不是緩慢的碾磨，也不是溫柔的律動。book18.org
而是七天積蓄的慾望一次性爆發的、猛烈到近乎粗暴的兇狠撞擊。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每一下都是整根拔出到只剩龜頭卡在屄口，然後猛地貫入到底，睪丸重重拍擊在黃蓉的肥厚臀肉上發出悶響。抽出時屄肉被帶出一截，翻成粉紅色的肉瓣掛在棒身上，白色的淫漿拉出細絲；插入時翻出的穴肉被整個碾回去，兩片肥厚的大陰唇被擠壓得緊緊裹住屌根，發出"噗嗤噗嗤"的騷浪水聲。book18.org
"啊……啊……啊……楓兒……太猛了……嗯……"book18.org
黃蓉的巨乳在劇烈的撞擊下開始瘋狂晃動。兩隻沉重飽滿的奶子像是被劇烈搖晃的水袋，一個向上彈起的時候另一個往下墜落，乳浪翻騰拍擊著胸膛發出"啪啪"的肉響，乳頭劃出弧線，硬挺的粗長乳粒在空氣中顫抖。book18.org
錢楓一邊猛干一邊伸出左手，抓住了黃蓉右邊那隻狂甩的巨乳，五指狠狠陷進去，指甲在嫩白的乳肉上掐出了五道紅色的半月痕。把奶子抓緊了往外拉扯，拉到變形了再鬆手彈回去，如此反覆，每一次鬆手彈回時都發出一聲沉悶的肉響。book18.org
"騷貨……這對大奶子七天沒揉……是不是脹了？"book18.org
"脹……脹死了……嗯啊……你用力揉……揉爛它……"book18.org
"你說的。"錢楓兩隻手同時抓住了兩隻巨乳，十指全部陷進了豐滿柔軟的乳肉里，像揉麵糰一樣狠狠地揉搓扭轉。乳肉被擠壓得從指縫間溢出來，乳頭被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瘋狂擰轉，擰了半圈又往回擰，乳粒在指尖里硬得像兩顆石子。book18.org
"啊啊啊……疼……好疼好爽……嗯……不要停……繼續揉……"book18.org
下面肏著，上面揉著，黃蓉的整個身體都在床上劇烈顫抖，豐滿的臀肉在褥子上左右扭動，腰肢柔軟地拱起又塌下，每一下拱起都把騷屄往錢楓的雞巴上送了一分。book18.org
小龍女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切。book18.org
那張清冷如玉的面容已經紅透了，白皙的肌膚上浮起了一層薄薄的粉色，像是白瓷上洇了一層胭脂。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前兩隻小巧挺翹的乳房隨著呼吸起伏著，乳頭已經硬挺到了快要刺破空氣的程度。book18.org
錢楓肏著黃蓉的同時，右手鬆開了黃蓉的巨乳，伸向了小龍女。book18.org
手指探到了那片稀疏淺淡的恥毛下方。book18.org
涼的。book18.org
小龍女的大腿內側皮膚是涼的，陰唇也是涼的，但當手指尖碰到那條緊閉的屄縫時，一絲溫熱的液體從裡面滲了出來，沾在了指腹上。book18.org
"龍兒……你也濕了。"錢楓的聲音粗啞得像破鑼。book18.org
"……別說。"book18.org
"看著蓉姐被我肏就濕了？"中指沿著屄縫緩緩划下去，撥開了緊閉的陰唇，指尖探進了那條狹窄的穴口。"這個騷屄也饞雞巴了？"book18.org
"不要……說那種話……嗯……"小龍女的聲音極輕極細，但身體卻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了雙腿，給手指讓出了空間。book18.org
錢楓的中指慢慢插進了小龍女的屄穴。book18.org
緊。book18.org
極致的緊。book18.org
穴肉像是裹了一層涼絲綢，緊緊地吸附著手指，每一條褶皺都清晰可感，細膩光滑得不像是人體組織。穴內的溫度比黃蓉低了好幾度，但那種涼不是冰冷的涼，而是一種沁人心脾的、讓人上癮的清涼，像是把手指插進了一塊浸了冰水的絲綢里。book18.org
"嗯……"小龍女的身體微微弓起來，雙手攥緊了身下的褥子。book18.org
錢楓一邊抽插黃蓉的騷屄，一邊手指摳弄小龍女的屄穴，左右開弓，上面肏得肉聲啪啪，右手摳得水聲咕嘰。book18.org
兩個女人的呻吟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一個濃烈放蕩，"啊……啊……肏死我了……用力……嗯……"book18.org
一個細微壓抑，"嗯……嗯……別……別那麼深……"book18.org
一個的騷屄在雞巴上瘋狂收縮夾緊，連腰都在配合著扭動迎合。book18.org
一個的屄穴在手指上輕輕痙攣，雙腿緊繃但微微顫抖著越張越大。book18.org
海浪聲從窗外傳來，一下，一下，一下，和床上的肉體拍擊聲交錯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原始而淫靡的節奏。book18.org
錢楓加快了抽插的速度。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每一下都頂到了子宮口，龜頭碾過宮口時激起的酸麻電擊感讓黃蓉的腰彈得越來越高，整個身體幾乎被頂離了床面。巨乳狂甩到拍擊臉頰，乳頭硬得像兩顆鐵釘，從乳尖滲出了一絲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要……要去了……楓兒……啊……要去了……"book18.org
黃蓉的騷屄猛地絞緊了。book18.org
穴肉瘋狂收縮，一波一波地痙攣著裹緊了那根肉棒，吸力大到錢楓的腰都被往裡拽了一截。同時一股滾燙的淫水從穴深處噴涌而出，沖刷著棒身和龜頭，從屄口溢出來打濕了整個恥骨和大腿根部。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黃蓉的背部離開了床面，整個人弓成了一張彎弓，十根腳趾蜷縮到發白，雙手死死抓住褥子的邊緣，指關節凸起。嘴巴大張著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幾乎失控的尖叫，然後全身一松，重重地摔回了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巨乳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顫動，渾身泛起了一層薄汗。book18.org
高潮了。book18.org
猛烈到失去了一瞬間意識的高潮。book18.org
錢楓感受著騷屄瘋狂收縮的包裹感，差點跟著繳械。但硬生生忍住了，牙齒咬著下唇，額頭上青筋暴跳，等到黃蓉的屄穴從高潮的痙攣中緩過來一些之後，緩緩拔出了雞巴。book18.org
雞巴從騷屄里抽出來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啵"的濕響，棒身上裹滿了白色的淫漿和透明的淫水，在油燈下閃著下流的光澤。屄口在雞巴退出後無法立刻合攏，紅腫的穴肉翻在外面，一張一合地抽搐著，像一張被肏到失去控制的嘴。book18.org
"蓉姐先歇著。"錢楓轉向了小龍女。book18.org
小龍女的眼睛瞪大了。book18.org
那根沾滿了黃蓉淫水的巨大雞巴正對著自己，龜頭紫紅脹大，冠溝上掛著白色的淫漿，青筋在棒身上暴突跳動，散發著刺鼻的混合了兩個人體液的腥騷氣味。book18.org
"輪到你了，龍兒。"book18.org
錢楓一把將小龍女推倒在床上。book18.org
那具纖白如雪的身體仰面倒下去的時候，長發散開了，黑色的髮絲和白色的肌膚交錯鋪展在粗布褥子上。胸前兩隻小巧挺翹的乳房微微顫動，乳尖粉白硬挺。book18.org
錢楓俯下身去，雙手按住了小龍女的膝蓋，用力往兩側分開。book18.org
修長纖白的雙腿被強行打開了。book18.org
那片稀疏淺淡的恥毛下面，緊閉的陰唇被大腿分開的動作牽扯著微微綻開了，露出了裡面淺粉色的嫩肉和一條狹窄的屄縫。屄口處沾著錢楓手指留下的淫水，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濕潤光澤。book18.org
"龍兒。"錢楓把龜頭抵住了那條窄到讓人難以置信的屄縫。"叫我什麼？"book18.org
小龍女咬著嘴唇，不說話。book18.org
"叫。"錢楓的龜頭在屄口處磨了兩下，把前液和黃蓉的淫漿塗在了小龍女淺粉色的陰唇上。"叫了就給你。"book18.org
"……錢郎。"book18.org
兩個字從牙縫裡漏出來，輕得像一縷風。book18.org
"大聲點。"book18.org
"錢郎。"book18.org
錢楓腰一挺，龜頭擠進了屄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小龍女的全身猛地繃緊了。book18.org
緊。book18.org
比黃蓉緊了不知道多少倍。book18.org
穴口的肌肉像一個收緊的環箍，死死地箍住了龜頭的冠溝，不讓它前進也不讓它後退。穴內的嫩肉緊緊地貼合在龜頭表面的每一個凸起和凹陷上，像是用絲綢裹了一層涼涼的活肉，每一條褶皺都在微微顫動著擠壓著龜頭。book18.org
那股涼意更強烈了。book18.org
寒陰真氣在穴肉里流轉，碰到龜頭上的九陽真氣時，兩股力量在交匯處激烈碰撞，化成了一股一股沿著雞巴往上竄的酥麻感，差點把錢楓的頭皮炸開。book18.org
"操……"錢楓咬著牙低吼了一聲。"太緊了……龍兒你這個騷屄要把老子的雞巴夾斷了。"book18.org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嗯……太大了……你太大了……進不去……"小龍女的聲音里有疼痛也有快感，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讓那張清冷的面容扭曲出了一種極度色情的表情。眉頭緊鎖，嘴唇微張，白皙的面頰通紅，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錢楓沒有退，繼續往裡推。book18.org
一寸。兩寸。三寸。book18.org
每進一寸，小龍女的呻吟就高了一度，手指在褥子上抓出了一道一道的皺痕。穴肉被粗大的肉棒一寸一寸撐開碾平，緊窄的穴道被強行擴張到了極限，穴壁緊緊地貼合在棒身上，像是給雞巴穿了一層滾燙涼絲綢做的套子。book18.org
整根沒入。book18.org
龜頭頂到了小龍女的宮口。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小龍女的腰猛地彈起來，雙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錢楓的肩膀，指甲掐進了肌肉里。那雙清冷的眼睛瞪到最大，瞳孔微微震顫，嘴巴張開了但一時間發不出聲音，像是被電擊了一樣。book18.org
過了兩三息才找回了聲音。book18.org
"太深了……錢郎……你頂到了……"book18.org
"知道。"錢楓開始緩緩抽動。"忍著。"book18.org
不是猛烈的衝擊。book18.org
是緩慢的、深入的、一寸一寸碾磨的抽插。book18.org
每一次抽出都是慢慢地、讓龜頭上的每一個凸起和冠溝的稜角清晰地刮過穴肉的褶皺，激起一連串密密麻麻的酥麻感。每一次推入都是穩穩地、沉沉地，龜頭碾著宮口慢慢壓進去，再慢慢退出來，退出的時候帶著一絲透明的粘液。book18.org
這種緩慢比猛烈更折磨。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顫抖了。book18.org
那種顫抖從下腹開始，慢慢蔓延到腰部、胸口、肩膀，最後連指尖都在抖。清冷的面容上浮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嘴唇被自己咬出了牙印，呼吸變成了一下一下的急促喘息。book18.org
"龍兒。"錢楓俯下身去，嘴唇貼到了小龍女的耳朵。"爽不爽？"book18.org
"別……別問……"book18.org
"回答我。"錢楓故意在龜頭頂到宮口的時候停住不動，用龜頭慢慢地、畫著圈地碾磨宮口。"爽不爽？"book18.org
"嗯……嗯啊……"小龍女的腰像被操化了一樣癱軟下去又彈起來，穴肉痙攣般地絞緊了龜頭。"爽……"book18.org
那個"爽"字從小龍女嘴裡說出來，比什麼都色情。book18.org
清冷如仙的聲線說出了世間最淫蕩的字眼，像是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被泥漿濺到了花瓣上。book18.org
錢楓笑了，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從緩慢碾磨切換到了大開大合的猛烈抽插。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整根貫入，緊窄的穴肉被來回摩擦得通紅髮燙，淫水被高速抽插帶出了白色的泡沫掛在屄口兩側的陰唇上，噗嗤噗嗤的水聲和啪啪的肉體拍擊聲混合在一起。book18.org
"啊……啊……啊……錢郎……太快了……受不了……"book18.org
"受不了就叫出來。"book18.org
"不……不能叫……她們會聽到……"book18.org
"聽到就聽到。"錢楓猛地往下一壓，把小龍女的雙腿往上推，一直推到膝蓋抵住了肩膀。摺疊位。纖白的雙腿被壓成了一個V字形，整個下身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屄穴被大角度打開，雞巴從上方直直地插入，角度更深了，龜頭不再是頂到宮口而是碾過了宮口的邊緣往更深處挺進了半寸。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小龍女尖叫了。book18.org
不是壓抑的低吟，是真正的尖叫，清冷的聲線被極致的快感和疼痛同時撕裂了，變成了一聲高亢的、帶著哭腔的驚叫。book18.org
"不行……那裡不行……太深了……錢郎求你……慢一點……"book18.org
"求我？"錢楓沒有慢，反而更快更猛地在摺疊位上發力衝刺。"怎麼求？像蓉姐那樣求？"book18.org
黃蓉在旁邊側臥著看著這一切，一隻手不自覺地伸到了自己的兩腿之間，手指在被肏到紅腫的騷屄上輕輕揉弄著陰蒂。看著錢楓把小龍女折成V字形狠狠肏干，那種視覺刺激讓剛剛才高潮過的身體再次燃起了火。book18.org
"楓兒……"黃蓉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了一口砂子。"你把龍妹妹肏壞了。"book18.org
"還沒呢。"錢楓粗喘著。"才剛開始。"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摺疊位的猛烈衝刺把小龍女的身體在床上撞得一顛一顛的，兩隻小巧的乳房雖然不像黃蓉的巨乳那樣狂甩，但也在劇烈的衝擊下上下彈跳著，乳尖粉白的乳頭隨著彈跳劃出了小小的弧線。book18.org
錢楓低下頭，含住了右邊那隻正在彈跳的小乳房，整隻含進了嘴裡。舌頭在乳頭上瘋狂撥弄，牙齒叼著乳尖往外拉扯，拉到乳房變形了才鬆口彈回去，然後立刻又含住了左邊那隻重複同樣的動作。book18.org
"嗯……啊……奶子……不要咬奶子……嗯……"book18.org
"叫老公。"錢楓叼著乳頭含糊地說。book18.org
"不……嗯啊……"book18.org
錢楓猛地加重了抽插的力度，同時牙齒用力咬住了乳頭。book18.org
"啊啊啊！！……老公……老公……你輕點……啊……"book18.org
"乖。"book18.org
錢楓鬆開了乳頭，直起身來。雞巴從小龍女的屄穴里緩緩抽出來，龜頭卡在穴口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整根拔出。book18.org
屄穴在失去雞巴之後無法合攏，穴口微微敞開著，裡面是被肏得通紅的嫩肉，閃著濕潤的光，一絲透明的粘液從穴口緩緩流下來，沿著臀縫滴到了褥子上。book18.org
"蓉姐。"錢楓轉頭。"你來。趴好。"book18.org
黃蓉的眼睛亮了。book18.org
翻了個身，跪趴在床上。book18.org
這個姿勢把她那具成熟豐滿的身體的每一處優勢都放大到了極致。圓潤肥美的臀部高高翹起，臀肉豐厚彈顫，被燈光照出了一層蜜色的光澤。腰肢柔軟地塌下去，形成了一道要命的曲線。兩隻巨乳從身下垂下來，沉重飽滿地懸在半空中，隨著呼吸微微晃動。book18.org
從後面看過去，濃密黑亮的屄毛從臀縫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肥厚的大陰唇從兩腿之間翻出來，被之前肏到紅腫的屄口還在一張一合地抽搐著，一層白色的淫漿掛在陰唇上，騷腥的氣味濃烈到嗆鼻。book18.org
"楓兒……從後面肏我……"黃蓉回過頭來，那張秀美的面容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端莊和矜持，只剩下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饑渴和淫蕩。"快點……看你肏龍妹妹……我都快饞死了……"book18.org
錢楓跪到了黃蓉身後。book18.org
雙手抓住了那兩瓣肥厚圓潤的臀肉，十指陷進去，用力往兩側掰開。臀縫被拉開後，深色的肛門菊花和被肏得紅腫外翻的騷屄一覽無餘，淫水順著屄唇往下淌，在燈光下拉出了亮晶晶的絲線。book18.org
"騷貨，這個臀……"錢楓抬起右手，狠狠拍了一巴掌在黃蓉的左臀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肥厚的臀肉被拍得劇烈顫抖，泛起了一個通紅的掌印，肉浪層層翻滾。book18.org
"啊！……輕點……"book18.org
又一巴掌拍在了右臀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嗯！……你……嗯……"book18.org
連拍了五六下，兩瓣肥臀被拍得通紅腫脹，掌印重疊在一起，肉浪翻飛。每拍一下，黃蓉的騷屄就猛地收縮一次，一股淫水被擠出來。book18.org
"求你……別拍了……直接肏進來……"黃蓉的聲音帶著哭腔。"騷屄快受不了了……空了太久……要被你的大雞巴填滿……求你……"book18.org
錢楓把龜頭抵住了那個紅腫外翻的屄口，一挺腰，整根貫入。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黃蓉的尖叫比剛才更高了。book18.org
後入位的角度讓雞巴從一個全新的方向碾進了騷屄深處，龜頭擦過了穴壁上某個極度敏感的區域，像是觸發了一個開關，黃蓉的整個身體猛地繃緊了，然後開始不可控制地痙攣。book18.org
"啊……那裡……啊……碰到了……嗯……不行……太深了太爽了……"book18.org
錢楓抓住黃蓉的腰，開始了猛烈的後入衝刺。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每一下都是胯骨撞擊肥臀的沉悶巨響，被拍紅的臀肉在撞擊下翻起了層層肉浪，從臀尖一直盪到腰際。睪丸沉甸甸地拍打著大陰唇和陰蒂，每一下都激起黃蓉一聲變調的尖叫。懸在半空的巨乳在猛烈衝擊下像兩隻失控的肉球前後狂甩，乳頭幾乎擦到了褥子，乳浪翻騰拍擊著自己的肋骨和上臂。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肏死了……被你肏死了……楓兒……嗯……騷屄要被你的大雞巴肏爛了……"book18.org
"這才哪到哪。"錢楓粗喘著，每個字都帶著猛烈撞擊的節奏。"七天沒肏你這個騷屄，今晚不把你肏到走不了路，老子不停。"book18.org
"嗯……好……你肏……你使勁肏……把我這個騷貨的屄肏爛……嗯啊……"book18.org
錢楓一邊猛干一邊伸出右手，夠到了跪趴在黃蓉前面的小龍女。book18.org
"龍兒，轉過來。臉朝蓉姐。"book18.org
小龍女從剛才被肏的餘韻中還沒緩過來，聽到指令後迷迷糊糊地轉了過來，面對著黃蓉跪坐在床頭位置。book18.org
這樣一來，黃蓉跪趴著的臉正對著小龍女的下腹。book18.org
"蓉姐。"錢楓的手按住了黃蓉的後腦，往小龍女的方向推了推。"舔。"book18.org
"你……"黃蓉的聲音卡了一下。book18.org
仰起臉，看到了小龍女那片稀疏淺淡的恥毛下微微張開的屄縫。淺粉色的陰唇嫩得幾乎透明，穴口處掛著一絲被錢楓雞巴肏出來的透明粘液。book18.org
"我……"book18.org
"舔她。"錢楓又猛地挺腰撞了一下。"邊被我肏邊舔她。"book18.org
黃蓉的臉紅到了快要滴血的程度。book18.org
但後面那根雞巴正在猛烈地抽插著，每一下都把理智和羞恥撞得支離破碎。在極致快感的驅動下，黃蓉伸出了舌頭，顫抖著湊近了小龍女的屄穴。book18.org
舌尖碰到小龍女陰唇的那一瞬間。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那條溫熱的、柔軟的舌頭從下往上，沿著屄縫緩緩舔過了整條陰唇，舌尖在陰蒂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探進了穴口。book18.org
"啊……"小龍女發出了一聲極度隱忍的呻吟，雙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黃蓉的頭頂，手指插進了散亂的黑髮里。book18.org
黃蓉的舌頭在小龍女的騷屄里攪動著。book18.org
穴肉的觸感和自己的完全不同。涼涼的，嫩滑得不可思議，像是在舔一塊冰涼的絲綢。淫水的味道也不同，不是自己那種濃烈的騷甜，而是一種極淡極清的、近乎無味的液體，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甘甜。book18.org
錢楓在後面看著黃蓉一邊被自己的雞巴猛干一邊用舌頭舔著小龍女的騷屄，那種視覺衝擊幾乎把理智炸飛了。book18.org
"操……太他媽騷了……"book18.org
抽插的力度和速度再次拉升到了極致。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黃蓉的呻吟全部被堵在了小龍女的屄穴里，變成了嗡嗡的鼻音和嗚咽聲，震動傳遞到穴肉上，讓小龍女的大腿不停地發抖。book18.org
"蓉姐的舌頭舔得龍兒爽不爽？"錢楓粗喘著問。book18.org
小龍女咬著嘴唇，不說話，但兩條纖白的大腿越夾越緊，把黃蓉的頭夾在了中間。book18.org
"看這樣子是爽得不行了。"錢楓笑了。"蓉姐，用力舔，把龍兒的騷水都舔出來。"book18.org
"唔唔……嗯唔……"黃蓉的回應全部變成了含糊的鼻音。book18.org
三個人的身體糾纏成了一個極其淫靡的結構：錢楓從後面猛干黃蓉，黃蓉跪趴著的臉埋在小龍女的兩腿之間用舌頭舔穴，小龍女跪坐著雙手按住黃蓉的頭顱微微仰頭呻吟。book18.org
海浪聲從窗外傳來。book18.org
月光照在三具交纏的身體上，把汗水和體液的反光映成了銀色。book18.org
錢楓感覺到自己快到了。book18.org
七天積蓄的精液在睪丸里翻滾沸騰，下腹的酸脹感越來越強，龜頭上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叫囂著要釋放。book18.org
"蓉姐……"錢楓的聲音粗重得像野獸的低吼。"老子要射了。射在你屄里。"book18.org
"嗯唔……射……射進來……給我……全都給我……"黃蓉從小龍女的屄穴上抬起滿臉都是淫水的臉，張著嘴喘了一聲。"把精全射在騷屄裡面……射滿我的子宮……"book18.org
錢楓抓緊了黃蓉的腰，做了最後十幾下爆髮式的猛烈衝刺。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每一下都是傾盡全力的撞擊，胯骨狠狠砸在肥臀上，肉浪翻飛，床板吱呀作響。book18.org
"射了！！！"book18.org
龜頭抵死在宮口上，雞巴猛地膨脹了一圈，然後一股一股的滾燙濃精從馬眼裡噴射而出，沖刷著宮口和穴壁。第一股是最猛的，幾乎是射出來的，帶著七天積蓄的力道直接灌進了子宮口；第二股、第三股緊隨其後，一股比一股濃稠，一股比一股滾燙，把整個穴腔灌了個滿滿當當。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黃蓉被精液灌滿子宮的瞬間又高潮了。book18.org
穴肉瘋狂地痙攣收縮著，一波一波地擠壓著雞巴，把精液往子宮深處推擠。同時一大股混合了淫水和精液的白色濁液從屄口被擠了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滴落在褥子上。book18.org
整個身體抽搐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book18.org
錢楓緩緩抽出了雞巴。book18.org
龜頭從屄口退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一大灘白色的濃精，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粘稠的絲線，最後"啪"地一聲斷在了大腿上。騷屄紅腫外翻，穴口合不攏，一股一股的精液從裡面緩緩溢出來，淌過肥厚的陰唇，流進濃密的屄毛里，把黑亮的毛髮粘成了一綹一綹的。book18.org
黃蓉趴在床上，渾身癱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巨乳被壓在身下往兩側擠出來，乳頭蹭著褥子的粗糙纖維微微抽搐。book18.org
"好了，蓉姐歇著。"錢楓喘了兩口氣，轉向小龍女。book18.org
雞巴還是硬的。book18.org
剛射完一次的雞巴依然堅挺如鐵，龜頭上掛著黃蓉穴裡帶出的精液和淫漿，在燈光下濕漉漉地反射著光。宗師巔峰的體力加上淫神之力的加持，一次射精遠遠不夠消耗七天的積蓄。book18.org
"龍兒。"錢楓把小龍女翻了過來，讓那具纖白的身體仰面朝上。"該你了。"book18.org
小龍女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水光，像是要哭了又像是被極致的快感泡到了失神。剛才被黃蓉的舌頭舔了半天的騷屄已經濕透了，淺粉色的陰唇微微張開，穴口處有一小灘透明的淫水。book18.org
錢楓沒有用傳教士。book18.org
一把抓住小龍女的腰，把那具輕飄飄的身體提了起來，翻了個面，讓小龍女面朝窗戶跪在了床沿上。book18.org
月光正好照進來。book18.org
照在那片白得發光的後背上，照在纖細的腰肢上，照在小巧緊緻的臀部上。book18.org
"雙手撐著窗台。"錢楓從後面貼了上去，雞巴抵在了小龍女的臀縫間。book18.org
小龍女的手顫抖著扶住了窗台的木框。book18.org
從窗戶看出去，是月光下的海面。book18.org
銀色的波光從地平線一直延伸到港灣的淺灘上，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永不停歇的聲音。book18.org
錢楓把龜頭抵住了小龍女的屄口，一挺腰，整根沒入。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雙手在窗台上攥緊了木框，指節發白。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緩慢碾磨。book18.org
是直接的、猛烈的、毫不留情的後入衝刺。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小巧緊緻的臀部被錢楓的胯骨撞得啪啪作響，雖然不像黃蓉那樣肥美彈顫，但緊實的臀肉在撞擊下也泛起了微微的肉浪。緊窄的穴道被大開大合地來回摩擦，穴肉被帶出又碾回，淫水被打成了白色的泡沫掛在屄口兩側。book18.org
"啊……啊……啊……錢郎……太快了……嗯……"book18.org
"龍兒你的騷屄比蓉姐的緊十倍。"錢楓抓著小龍女的腰猛干。"夾得老子頭皮發麻。"book18.org
"不要比……嗯啊……不要拿我跟她比……"book18.org
"不比？"錢楓俯下身去，一隻手從小龍女的腋下繞過去，抓住了左邊那隻正在晃動的小巧乳房。雖然小，但形狀完美，整隻剛好被掌心覆蓋，乳頭硬挺地頂著掌心。"那我告訴你結果好了。蓉姐的奶子大，揉起來像揉麵糰。你的奶子小，但手感更嫩，捏一把就能把你捏到叫。"book18.org
"嗯……不聽……嗯啊……"book18.org
"兩個騷屄的味道也不一樣。"錢楓壞笑著，拇指和食指夾住了乳頭狠狠一擰。"蓉姐的騷屄又熱又騷，淫水多得能洗雞巴。你的騷屄涼涼的，緊得像個活套子，每抽一下都像有一百根小舌頭在舔老子的龜頭。"book18.org
"你閉嘴……嗯……不要說了……嗯啊……"book18.org
嘴上叫著閉嘴，身體卻越來越配合了。book18.org
小龍女的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輕輕地前後擺動了，每當錢楓往裡挺的時候，那個纖細的腰就輕輕地往後迎了一下，不是刻意的迎合，而是身體被快感驅動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錢楓注意到了。book18.org
"龍兒開始自己動了。"嘴唇貼在小龍女的耳後，舌尖舔了一下耳垂。"是不是想讓雞巴插得更深？"book18.org
"沒……沒有……"book18.org
"有。"錢楓一隻手抓著乳房揉捏，另一隻手從前面探下去，摸到了小龍女的陰蒂。指尖在那顆小小的敏感肉粒上快速畫圈。"你的騷屄在吸我的雞巴呢。你自己感覺不到？"book18.org
"嗯啊！……不要碰那裡……啊……"book18.org
前後夾擊。book18.org
後面雞巴猛烈抽插碾磨宮口，前面手指飛速撥弄陰蒂。兩股快感同時湧來，從下腹匯聚到脊椎再沖向大腦，把小龍女的意識攪成了一團漿糊。book18.org
那張清冷如月的面容徹底崩碎了。book18.org
嘴巴張開了，涎水從嘴角滑下來，眼睛半閉半睜，瞳孔渙散，全身的肌膚從白皙變成了潮紅，汗珠從額頭滾到了下巴滴在窗台上。book18.org
"錢郎……錢郎……要去了……嗯……要去了……"book18.org
"叫什麼？"book18.org
"老公……老公我要去了……啊……要死了……"book18.org
"一起去。"錢楓低吼一聲，做了最後幾十下瘋狂的衝刺。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小龍女全身猛地繃成了一根弦。book18.org
穴肉痙攣般地收縮絞緊了雞巴，力道大到錢楓的龜頭都被夾得發痛。一股涼涼的淫水從穴深處噴涌而出，沖刷著棒身和龜頭，混合著寒陰真氣的涼意讓錢楓的雞巴經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冰火兩重天的極致刺激。book18.org
同時，錢楓也到了。book18.org
第二波精液沒有第一波那麼猛，但依然是一股一股持續噴射了好幾下。滾燙的濃精灌進了小龍女冰涼的穴腔里，兩種溫度劇烈碰撞，在穴道深處激起了一陣白色的霧氣，那是九陽真氣和寒陰真氣在體液中交匯時產生的特殊反應。book18.org
小龍女的身體在高潮的餘韻中抽搐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錢楓的雞巴在穴道里軟了又硬了又軟了，才感覺到穴肉的痙攣漸漸平息下來。book18.org
緩緩抽出。book18.org
龜頭退出穴口的時候，一小股白色的精液跟著涌了出來，沿著纖白的大腿內側往下淌，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微光。book18.org
小龍女的雙手從窗台上滑了下來，整個人往後倒去，被錢楓從後面接住了。book18.org
抱著那具微涼的、汗濕的、還在輕輕發抖的身體轉了個方向，放到了床上。book18.org
黃蓉已經從高潮的餘韻中恢復了一些。book18.org
側臥著，一隻手支著頭，看著錢楓抱著小龍女放到自己旁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彎度里有一點酸，有一點釋然，更多的是一種終於接受了現實之後的、複雜的柔和。book18.org
"龍妹妹。"黃蓉伸出手，幫小龍女把被汗打濕了的頭髮從臉上撥開。"還好嗎？"book18.org
小龍女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嗯。"book18.org
錢楓躺到了兩個女人中間。book18.org
左手摟著黃蓉，手掌覆在那隻沉甸甸的、被揉得紅腫的巨乳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腫脹的乳尖。右手摟著小龍女，手臂環過那副纖細的肩膀，手指輕輕梳理著散亂的長髮。book18.org
黃蓉把臉貼在了錢楓的左胸上，聽著那顆心臟有力的跳動。book18.org
小龍女的頭靠在了錢楓的右肩窩裡，微涼的呼吸拂過鎖骨。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已經偏移了角度，不再直接照進來，但整個房間仍然籠罩在一層柔和的銀藍色光暈中。book18.org
海浪聲從遠處傳來。book18.org
一下。一下。一下。book18.org
不急不緩，永不停歇。book18.org
"楓兒。"黃蓉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以後每天晚上……都這樣？"book18.org
"嫌多？"book18.org
"……不嫌。"停了一下。"就是得讓龍妹妹也緩緩。你太猛了。"book18.org
"我沒事。"小龍女的聲音從錢楓的右肩窩裡悶悶地傳出來。book18.org
黃蓉笑了一聲。book18.org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聲真正的、帶著暖意的輕笑。book18.org
"龍妹妹，以前在帥府的時候，我總覺得你不好接近。"book18.org
"嗯。"book18.org
"現在覺得……也還好。"book18.org
小龍女沒有回答。book18.org
但錢楓感覺到，靠在右肩上的那個身體，微微往這邊又靠了靠。book18.org
從競爭到共存。book18.org
這一步，兩個女人在七天的船艙里、在剛才那張床上、在此刻的相擁中，悄然走完了。book18.org
夜很深了。book18.org
油燈的燈芯燒到了盡頭，"嗤"了一聲熄滅了，房間裡徹底暗了下來，只剩窗外的月光和海浪聲。book18.org
三個人在海浪聲中相擁而眠。 book18.org